第85章 襲擊者是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哈利,你說弗雷德和喬治為什麼要溜出決鬥俱樂部啊?」

  赫敏躺在睡袋裡,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

  「這事我正好知道。」

  哈利翻了個身,借著禮堂里微弱的光線,望見赫敏那雙睜得圓圓的、滿是好奇的眼睛。

  「他們覺得金妮和馬爾福之間不對勁,大概是去找海格問究竟發了什麼了。」

  「金妮和馬爾福?你是指德拉科・馬爾福嗎?!」

  赫敏的音量猛地拔高,引得旁邊傳來幾聲不滿的嘟囔。

  哈利威脅地朝那邊看了一眼,赫敏伸手推了哈利一把。

  赫敏壓低聲音,卻難掩驚訝,「怎麼會?」

  赫敏的腦海里閃過剛才在禮堂,金妮和馬爾福針鋒相對甚至動起手來的樣子,更覺得這事荒唐得離譜。

  「你忘啦?上次給洛哈特喝的那瓶伏特加,就是金妮從馬爾福那兒弄來的。」哈利提醒道。

  「這也太難以置信了......」

  赫敏還想往下說,珀西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都別聊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珀西對著亂鬨鬨的人群高聲喊道。

  「你是認真的嗎?」格蘭芬多那邊突然傳來一聲質疑,「出了這種事,我們居然還得上課?」

  珀西循著聲音望去,眉頭一皺:「李・喬丹!就算你把腦袋埋進睡袋裡,我也認得你的聲音!」

  珀西頓了頓,語氣強硬地補充道,「只要霍格沃茨還沒關門,課就必須照常上!」

  禮堂里立刻炸開一片噓聲,不滿的議論像潮水般湧來。

  「吵什麼?」斯內普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音量不大,卻像一塊冰投入沸水,禮堂瞬間鴉雀無聲。

  「誰要是不想睡覺,我這兒正好有一桶沒處理完的鼻涕蟲。」

  斯內普的目光在禮堂里來回掃視著,沒有人跳出來當刺頭。

  全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仿佛輕了幾分。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方才被雙胞胎攪得一團糟的心情,終於舒暢了些。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溫和而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睡吧,孩子們。放心睡吧,今晚,教授們會守著大家的。」

  禮堂里的喧囂漸漸沉澱,只剩下零星的翻動聲和級長們來來回回走動的腳步聲。

  等珀西離開後,哈利側頭看了眼赫敏的睡袋。

  赫敏蜷縮在裡面,呼吸平穩,長長的頭髮擋住了她的臉龐,看上去像是進入了夢鄉。

  哈利正想閉眼歇會兒,卻見弗雷德和喬治的身影從門口溜了進來,動作輕得像兩隻夜梟。

  就在這時,赫敏的聲音突然從睡袋裡鑽了出來,帶著點剛醒的沙啞:「他們回來了?」

  哈利挑眉:「你沒睡?」

  「剛要睡著就被腳步聲吵醒了。」赫敏探出頭,目光追著雙胞胎的背影,「麥格教授沒罰他們?」

  「看樣子是沒有。」哈利往那邊瞥了眼,雙胞胎正鬼鬼祟祟地往自己的角落挪,「不過他們剛才在外面被斯內普堵了,差點被灌吐真劑。」

  赫敏皺起眉:「斯內普總是這樣......對了,你覺得安吉麗娜被石化,真的和傑瑪・法利有關嗎?」

  「不太像。」

  哈利想起訓練時法利看伍德的眼神,那種專注不像裝的。

  「而且雙胞胎剛才回來時,我聽見他們嘀咕斯內普在熬解藥,估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可密室里的怪物......」赫敏的話沒說完,角落裡突然爆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瞬間刺破了禮堂的寧靜。

  所有人都被驚醒了,或者說大部分人本來就沒睡著。

  無數道目光投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布雷斯・沙比尼倒在睡袋旁,深色的長袍下擺浸在一灘暗紅的液體裡,他捂著胳膊,指縫間不斷有血珠滲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天哪!」赫敏低呼,哈利眯著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龐弗雷夫人提著藥箱快步衝過去,魔杖一揮,一道銀光落在布雷斯的傷口上,血立刻止住了。


  龐弗雷夫人又塞給布雷斯一小瓶紫色藥劑:「喝了它,能讓傷口癒合得快些。」

  布雷斯仰頭喝完,臉色緩和了些。

  布雷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血跡,竟對著龐弗雷夫人扯出個若無其事的笑:「多謝龐弗雷夫人,一點小傷而已,大概是被睡袋裡的別針劃到了。」

  說罷,布雷斯轉身就要回自己的角落。

  「站住。」斯內普冰冷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

  斯內普攔下了還想說些什麼的龐弗雷夫人,「睡袋裡的別針?沙比尼,你當這裡的人都是傻子嗎?」

  布雷斯的腳步頓住,卻沒回頭:「教授,我說的是實話。」

  「是嗎?」斯內普緩步走近,目光像手術刀般掃過布雷斯的胳膊。

  「那道傷口的邊緣如此整齊,倒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開的——比如,一道精準的切割咒?」

  布雷斯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語氣卻依舊平穩:「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斯內普沒再追問,只是那雙黑眼睛裡的懷疑濃得化不開。

  「西弗勒斯,就這樣讓他走了?」

  龐弗雷夫人看著布雷斯消失在角落的背影,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擔憂。

  「那道傷口的邊緣有魔法殘留,我覺得應該帶他去校醫室......」

  斯內普站在原地未動,「波比,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斯內普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在撒謊。那道傷絕不是意外,而他寧願忍著痛也不肯說實話,要麼是被威脅了,要麼......」

  斯內普頓了頓,黑眸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要麼,他本身就和這『意外』脫不了干係。」

  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她聽出了斯內普的言外之意,不再堅持要帶布雷斯去校醫室。

  禮堂里重新安靜下來,卻沒人再睡得著。

  哈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剛才那聲慘叫,絕不像「小傷」那麼簡單。

  而斯內普那副瞭然的神情,更讓這件事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

  「哈利,」赫敏趁著珀西轉身的間隙,飛快地側過頭,聲音壓得像飄落的羽毛:「現在怎麼辦?」

  赫敏的眼睛一直瞟著珀西挺直的背影,生怕被抓個正著。

  比起她的小心翼翼,哈利倒顯得泰然自若。

  哈利微微側過臉,溫熱的呼吸拂過赫敏的耳廓,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斯內普又不是傻子,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赫敏被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弄得心頭一跳,剛想再說點什麼,珀西已經猛地轉過身。

  珀西的眉頭皺得像擰成一團的麻繩:「格蘭傑!波特!請注意你們的言行!作為級長,我有責任——」

  哈利沒等他說完,只是朝赫敏眨了眨眼,便一頭鑽進了睡袋,留下珀西在原地氣得吹鬍子瞪眼。

  布雷斯蜷縮在睡袋裡,傷口處的灼痛感還在隱隱作祟,但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耳邊那道陰惻惻的聲音。

  德拉科的伸手在他睡袋旁晃了晃,帶著幾分遲疑的詢問飄過來:「你剛才怎麼回事?」

  布雷斯閉緊嘴沒應聲,指節卻在睡袋內側攥得發白。

  「別裝死,沙比尼。」德拉科又問了一句,聲音壓低了些,「你究竟怎麼了?」

  布雷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剛要開口,腦海里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像淬了毒的冰錐直刺太陽穴:「你想告訴他?想去找鄧布利多自首?真是愚蠢得可笑。」

  「呃......」布雷斯疼得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布雷斯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股想要嘶吼的衝動。

  「幸好我及時按住了你。」那聲音帶著嘲弄的笑意,在他腦海里盤旋。

  「閉嘴......」布雷斯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吼,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閉嘴?」那聲音笑得更歡了,「你以為捂住耳朵就能躲開我?我們現在可是一體的,布雷斯。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帶著我的印記。」

  德拉科見他半天沒動靜,只是渾身發抖,皺了皺眉:「喂,你真沒事?要不要再讓龐弗雷夫人看看?」


  「不用!」布雷斯猛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只是累了,想睡覺。」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不再說話。

  布雷斯鬆了口氣,卻又被腦海里的聲音逼得幾乎窒息。

  「看看,多好的朋友,他甚至察覺不出你的異常。鄧布利多?你指望那個優柔寡斷的人會主動檢查你嗎?哈哈哈......」

  「不......」布雷斯的額頭滑下一滴冷汗,混著不知何時湧出的淚水,「他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肯定會發現的......」

  還有斯內普,他那麼了解黑魔法,那麼擅長捕捉謊言,他一定能看出不對勁。

  「祈禱吧。」腦海里的聲音懶洋洋地說,「祈禱他們能在天亮前發現異常。」

  布雷斯猛地抓緊睡袋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只能一遍遍地在心裡默念:不管是誰,一定要發現異常......

  斯內普離開禮堂,在走廊上找到了站在窗口前鄧布利多,他正透過窗戶看著什麼。

  斯內普徑直走到鄧布利多身前:「布雷斯・沙比尼有問題。」

  鄧布利多從窗外收回視線,「說下去。」

  斯內普簡明扼要地描述了布雷斯傷口的異常、刻意隱瞞的態度,以及他身上那若有似無的黑暗魔法殘留。

  「他在害怕什麼,或者說,在被什麼東西控制著。」斯內普補充道。

  鄧布利多沉思了一會,藍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凝重的光:「不能再等了,西弗勒斯。」

  話音剛落,鄧布利多抬手輕叩窗沿。

  一道金紅色的影子應聲而至,福克斯展開巨大的翅膀落在他肩頭,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映出主人的身影。

  「等學生們睡著後。」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穩有力,「我直接帶著布雷斯離開。」

  兩人快步穿過走廊來到禮堂門口,沉默的等待著時間流逝。

  福克斯好像也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息,乖乖地站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時間差不多了,禮堂裡面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大多數學生都沉入了夢鄉。

  鄧布利多示意斯內普不要跟過來,獨自緩步靠近。

  鄧布利多站在布雷斯的睡袋前,抬手輕撫福克斯的羽毛。

  鳳凰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金紅色的火焰驟然騰起。

  哈利被吵醒了,但當他抬頭望去的時候,鄧布利多和布雷斯都消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