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伍德和傑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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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掃帚間的塵埃在月光里浮動,傑瑪靠著斑駁的磚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紅綠配色的袖扣,那是伍德送她的禮物。

  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時,她趕緊把袖扣塞進口袋,心跳得像被遊走球砸中。

  伍德推門進來的瞬間,月光恰好落在他的側臉。

  傑瑪的呼吸頓了頓,他的鼻子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

  龐弗雷夫人為了給打架的學生們一點教訓,只是止住了血,傷口卻沒有完全癒合。

  兩人就這麼站著,掃帚間裡寂靜無聲。

  傑瑪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那是在決鬥俱樂部里打架後留下的;伍德也能看見她緊攥的拳頭,指節泛白,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為什麼這麼慢?」終於,傑瑪先開了口,聲音比預想中要沙啞。她本來想說「你的傷怎麼樣」,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責備。

  「我先去了原先的那個掃帚間,」伍德的聲音有點澀,目光落在她緊繃的下頜線上。

  「發現你不在,然後才一個接一個找過來的。」他頓了頓,補充道,「弗立維教授問了我幾句話,所以才耽擱了。」

  「那個掃帚間被人發現了,我當然不會再去那。」傑瑪把玩著頭髮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道。

  傑瑪忽然轉過身去:「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伍德沉默了一會,才遲疑著開口:「你上次說的是真的嗎?你就只是玩玩......」

  「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傑瑪的聲音顫抖著,伍德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碎了。

  「是的,這對我很重要。」伍德捂住自己左胸,看著傑瑪的背影堅定地說道,「我們真的分手了嗎?」

  「白痴!」傑瑪轉過身,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得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她抬手按住他捂住左胸口的手,掌心觸到他滾燙的皮膚時,兩人都僵了一下。

  伍德突然伸手抱住了傑瑪。見她只是愣了一下,但沒有抗拒,伍德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傑瑪嗅著熟悉的氣味感到一陣安心:「我那天說的話都是假的。」

  「弗林特突然闖了進來,而你的手還在我的衣服里。我被嚇壞了,所以才下意識的按斯萊特林的方式說話。」傑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知道。」伍德打斷她,喉結動了動,「我知道那是假的。」

  傑瑪愣住了。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解釋的話,關於弗林特的糾纏,關於她為什麼會選擇地下戀情,關於她為什麼固執的叫他伍德而不是奧利弗。

  傑瑪甚至想告訴他,之前在圖書館偷偷塞給他的那本《魁地奇戰術大全》里,夾著自己畫的小抄。可此刻被他這句「我知道」堵在喉嚨口,反而像被施了緘默咒。

  伍德突然笑了,傷口扯得他嘶了一聲。「當我看到你的眼神時,我就知道你愛我。」

  『那你為什麼還蠢到和弗林特打架?』傑瑪不解的問道。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她,那頭金色的頭髮在黑暗中也顯得非常耀眼。

  伍德的喉結動了動:「因為他說你主動吻了他。」

  傑瑪驚訝的抬起頭,「就因為這個......唔唔~」伍德突然吻了上來,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語。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後反手抱住伍德的脖子,熱情的回應起來。

  他們已經好久都沒有接吻了。

  月光從掃帚間的門口漏進來,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良久,唇分。

  「那你為什麼沒有再來掃帚間?」傑瑪氣喘吁吁的質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每周六都會在那等你,直到宵禁。」

  「因為當時的我真的以為我們分手了。」伍德的聲音十分沙啞,讓傑瑪下意識的往他的懷裡靠了靠。

  「你不是說知道我說的是假話嗎?」傑瑪左右挪動著,最後將頭放在伍德的心臟處。

  「我是剛剛才確定的,之前都不知道。」伍德笨拙的解釋道。

  傑瑪聽著伍德結結巴巴的解釋突然笑出了聲。

  傑瑪突然想起上個學年的那場暴雨。伍德在球場練習撲救時摔斷了胳膊,自己冒雨跑去找龐弗雷夫人,回來時看見他正用沒受傷的手,笨拙地給她留在看台上的書包施防雨咒。


  「那你現在知道啦。」她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還不是很確定。」伍德不由得加大了力氣,「弗林特說的訂婚,是真的嗎?」

  「你抱得太緊了。」傑瑪將頭從他的胸口處抬起,看著伍德的眼睛說:「我的婚姻由我做主。記住了,我是你的。」

  伍德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他又一次吻上了心愛的女孩。

  傑瑪感覺這次的吻更狠、更猛,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把手伸了進來,她下意識的抬起頭,伍德頓時發出一聲痛呼。

  原來是傑瑪不小心撞到了伍德受傷的鼻子。

  「你的傷得處理一下。」傑瑪試圖推開伍德,但伍德沒有動彈。

  「龐弗雷夫人已經處理過了。」伍德試圖把這礙事的袍子丟掉,但傑瑪很就堅決,「它又流血了!」

  伍德將頭埋在傑瑪的頸間,狠狠的吸了一口才不情不願的放開了她。

  傑瑪白了伍德一眼。她沒有整理身上凌亂的長袍,而是轉身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瓶子,那是她常備的止血劑,瓶身上還貼著個木頭貼紙。

  「那你得快點。」伍德看著那一抹白嫩忍不住出聲催促道,「我跟弗利維教授說的是去洗手間,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浪費。」

  「那你還和弗林特打架?」傑瑪擰開瓶塞,毫不客氣地往伍德的傷口上倒了點藥劑。

  伍德頓時感覺到鼻樑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但很快清涼的感覺蓋過了疼痛。

  「這玩意真好用。」伍德摸了摸不再疼痛的鼻子說道。

  「之前不是給過你幾瓶嗎?」傑瑪將剩下的止血劑塞到伍德的褲兜里,手不小心碰到一個滾燙的物體。

  「早就用完了。」伍德顫抖著說道。

  傑瑪若無其事地抽出了手:「我猜也是。就你那訓練的勁頭,能不受傷才怪呢。」

  「這次我沒帶太多,這瓶先給你用著。」傑瑪話還沒說完,就被伍德抱了起來。

  傑瑪搖頭躲開伍德的嘴:「放開我,我還有事問你呢。」

  伍德不依不饒,繼續和袍子搏鬥,突然他摸到了一個袖扣。

  「你居然還隨身帶著它。」伍德驚訝的說道。

  傑瑪搶過這枚紅綠配色的袖扣重新塞回口袋深處:「你不也還帶著我送你的手繩嗎?」

  「真是個傻瓜。」傑瑪看著伍德脫下校服後露出的綠色手繩,不由得摸了上去:「剛剛你就是為了它,才被弗林特狠狠的打中鼻子的吧?」

  「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伍德卻理所應當的說道。

  傑瑪靠在伍德的懷裡嘟囔了幾句。

  「你說什麼?」伍德沒有聽清。

  「我說,你不好奇我為什麼選擇地下戀情嗎?」傑瑪大聲的說道。

  「為什麼?」伍德一邊說著,一邊繼續伸手。

  「因為你是魁地奇隊長,我擔心公開戀情後會給你造成困擾。」傑瑪在心裡補充道:因為當時我還沒擺脫我的父親,但現在不一樣了。

  「是嗎?」伍德沒有抬頭,「那以後我們可以公開了,我明年就是七年級了,到時候我就沒時間光明正大的陪你逛黑湖了。」

  「那我們待會就一起回去。」傑瑪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急切的手,「小心點,這可是新袍子。」

  「等我成為魁地奇明星後,給你買一百件。」伍德說著終於摸到了衣扣,「我可以嗎?」

  傑瑪沒有說話,而是主動吻了上去。

  「伍德!伍德!」傑瑪下意識的叫道。

  「叫我奧利弗!」伍德咆哮著說道。

  。。。。。。

  。。。。。。

  最後兩人喘著粗氣的依偎在一起。

  過了一會,伍德率先緩過了神,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你為什麼不肯叫我奧利弗?」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問我這個問題呢。」傑瑪懶洋洋的靠在伍德的懷裡不想動彈,她一邊摸著伍德結實的胸肌,一邊看著伍德的鼻子,「我不告訴你。」

  伍德怒吼一聲,一腳踢開礙事的掃帚,將傑瑪推在牆上:「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來探索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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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傑瑪的頭髮徹底濕透了,但伍德還是沒有辦法讓她改口。即便伍德怎麼折騰,傑瑪依舊堅持稱呼他為伍德。

  喘了幾口粗氣後,伍德後知後覺的說道:「是不是太晚了?」

  傑瑪沒有說話,她還沒緩過來。伍德畢竟是魁地奇運動員,多年的鍛鍊讓他的身體素質比傑瑪好太多了。

  「抱歉。」伍德給拿出魔杖釋放了一個清理一新,「下次我會注意——」

  傑瑪用手指堵住了伍德的嘴:「在這件事上,你永遠不用對我說抱歉。」

  伍德將地上的校服用拿了起來,原本柔軟的銀綠色長袍現在沾滿了汗液,變得皺巴巴的。

  「抱歉,應該用我的校服。」伍德再次道歉道。

  「你難道要我說得更明白嗎?」傑瑪白了伍德一眼,「我喜歡你的粗魯,這至少證明我還對你存在吸引力。」

  「你在我眼裡是最美的女孩。」伍德看著傑瑪布滿紅暈的臉龐,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

  「下次吧。」傑瑪感受到他的動靜連忙推開了伍德站了起來,「時間確實太晚了......」

  「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公開戀情嗎?」伍德不解的說道,試圖伸手將傑瑪重新抱進懷裡。

  「公開戀情,不是公開私生活。」傑瑪躲過伍德伸來的大手,快速的披上了長袍。

  「其實好像也沒區別,畢竟這麼長時間沒回去,他們肯定猜——」伍德難得聰明了一回,但看著傑瑪殺人似的眼神他又閉上了嘴。

  傑瑪試著低頭去撿掉落在地上的褲子,結果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她扶著牆壁注意到伍德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要再讓我聽到抱歉了。」傑瑪不耐煩的說道,「現在是展示你的紳士風度的時候了,幫我撿一下褲子。」

  伍德只好閉上嘴巴,從地上撿起外褲遞了過去。

  「呃,其實也不算太髒。」看到傑瑪不善的眼神,伍德連忙舉起雙手,「我會帶走它然後妥善銷毀的。」

  「你還算有良心。」傑瑪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到傑瑪穿戴整齊後沒有熟悉的動作,伍德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驚恐的尖叫道:「梅林的鬍子!」

  「誰會想到你如此猴急?」傑瑪給頭髮用了一個快速乾燥咒。看著伍德依舊坐在地上沒有動作,她惱怒的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點穿衣服啊,我待會還得回宿舍喝魔藥呢。」

  「你不怕舍友說閒話了?」伍德站起身後忽然說道。

  傑瑪欣賞了一會伍德的身材,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一段時間不見,怎麼感覺你變傻了?我們都公開戀情了,我還怕舍友說閒話?」

  「也對哦。」伍德傻傻的說道,然後穿起了衣服。

  「這條內褲你就別穿了呀,待會一起丟掉就行了。」傑瑪靠回牆上,看著他同手同腳的套上校服,突然覺得剛才的惱怒都變成了好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還這麼害羞。」

  伍德沒有說話,但穿衣服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呼。」伍德穿好衣服後長舒了一口氣,「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等一下。」傑瑪走了過來,替伍德烘乾了頭髮,又理了理領口遮住,確認看不出來咬痕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推開掃帚間的門走了出去,但跟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傑瑪主動挽住了伍德的胳膊。

  看著伍德傻笑的樣子,傑瑪不由得搖了搖頭,她當初怎麼就看上了這樣一個貨色呢。

  「弗林特的事你就別管了,我會處理好的。」傑瑪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

  「你打算怎麼做?」伍德皺著眉頭問道。

  傑瑪不想告訴伍德這些斯萊特林才會用的手段,於是她隨便找了個理由:「下次魁地奇比賽,我幫你把他的飛天掃帚咒成捲心菜。」

  伍德走路的動作頓了頓,低頭時眼裡閃著光。「還是別,」他說,「我更想在魁地奇球場上堂堂正正贏他一次。」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就像我贏你一樣。」

  傑瑪的耳尖瞬間紅了。

  去年,他們打賭誰能先背出《魔法史》第十章,最後她輸了,被迫答應他去霍格莫德喝黃油啤酒。

  結果那天斯內普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害得他們在雪地里躲了半小時。


  「那次不算。」她嘴硬道,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伍德眨了眨眼想說「剛剛那次算不算」,但看著女孩的笑臉,他還是默默的閉上了嘴,準備下一次女孩耍賴時再拿出來用。

  禮堂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人瞬間噤聲,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伍德深呼了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但裡面的場景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樣。

  「謝天謝地,他們沒出事。」弗利維教授第一個注意到了門口,他馬上對一旁的鄧布利多說道。

  麥格教授走了過來,她用嚴厲的目光掃視著兩人,在傑瑪挽著伍德的手臂上停留了一會兒,「你們去哪了?還記得規定——」

  麥格教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龐弗雷夫人打斷了,「米勒娃,讓我先給他們檢查一遍,防止被人施咒了而不自知。」

  伍德和傑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就在這時,斯內普走了過來。

  「哇哦哇哦,看啊,這裡有一對恩愛的情侶。」斯內普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看來襲擊者出現的不是時候,我應該通知他晚一天出現的,好讓你們可以多呆一會。」

  這下兩人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了,又有人被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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