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閒野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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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閒野散修

  清元觀修士!

  錢捕頭聽到對方自報出來的身份,頓時面露驚喜。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正在焦頭爛額,如何破案,找出潛伏的妖邪,兩位大門派修士就出現了。

  清元觀是蘆州有名的大門派,弟子修為不俗,名聲也很好。

  不時就會傳出清元觀弟子斬殺邪道,降妖除魔的事跡。

  眼前兩位清元觀修士,皆是儀表不凡,尤其中年人容貌的費良璋氣質超然,恬淡出塵。

  竟有些仙氣飄飄。

  一副得道高人模樣。

  費良璋不是無名之輩,在清元觀輩份不低,斬殺過不少妖邪,本領高強。

  在蘆州的一畝三分地,博得不少名聲。

  是很多大族的座上賓。

  錢捕頭看到兩人,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難掩喜悅之情。

  粗獷的武人臉孔,擠出難得笑容。

  「原來是費仙師大駕光臨,在下錢成豪,久仰大名!」

  費良璋聞言微微頷首。

  對於錢捕頭的恭維,並不在意。

  徒弟段鴻雖然自矜,但年輕臉龐上還是不經意間流露出高興,頭顱擡高。

  與有榮焉。

  「如今豐河城有妖邪作亂,人心惶惶,還請仙師出手,斬妖除魔。」

  「錢捕頭客氣了,仙師之名,本道還擔不起,不要折煞本道。」

  「費仙師之名,蘆州百姓如雷貫耳,又豈會擔不起。」

  費良璋輕輕搖頭。

  像這種阿諛奉承,他經歷了太多,也知道錢捕頭是在故意擡高他,好使他出手。

  若是貪慕虛名的人,必然會十分高興,欣然出手。

  受到名聲所累。

  費良璋早就過了那個年紀,臉上始終不咸不淡,看不出表情。

  也沒有說會接下這事,滴水不漏。

  他這次前來,是聽聞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連續幾起血案好像都是出自同個妖邪所為。

  如果破了此案,斬殺妖邪,必然可以博得大好名聲。

  加上常家族人盛情難卻,許諾不少好處。

  費良璋也想讓徒弟段鴻有歷練的機會,才決定過來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本來只是來此做客,沒想過會遇上事。

  也算是機緣巧合。

  「費仙師若是不嫌場面血腥,污了眼睛,還請看看案發現場。」

  錢捕頭做出請的手勢,畢恭畢敬。

  雖然費良璋沒有明確表示會接下這事,但都親自過來了,不可能只是看一眼就轉頭離開。

  這樣若是傳出去,百姓必然會認為費良璋沒有真本事,必然有損名聲。

  只要來了,十之八九都會接下這事。

  除非真的非常棘手。

  如果是其他修士,錢捕頭說不定還要調查一下對方的底細,免得被騙了。

  敢騙他的江湖騙子雖然還沒有遇到過,但難保沒有。

  不過費良璋的名聲響亮,諒也沒人敢冒名頂替,又是常家族人親自帶過來,剛剛還在豐河城某個大族中做客。

  一問就知,不需要調查。

  這時大門處忽然傳來嘈雜聲,引起他們注意。

  本來朝著裡面走去的眾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只見門縫處,鑽進來一個薄如紙片的「人」。

  須臾前。

  看守門口的幾名衙役,正震驚於鼎鼎大名的費仙師親自到來,好奇對方有何本事。

  忽然發現一名直裾深衣的年輕男子,筆直朝著大門走來。

  雖然對方形象氣質出眾,但神情寡淡,又是獨自一人,行跡可疑。

  好像是想進入常府。

  衙役立馬叫住對方,伸手示意停下。

  但對方不為所動,只是淡漠瞟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前行。


  就在幾名衙役猶豫著要不要阻攔時。

  對方已經越過他們,繼續筆直邁步,眼看就要撞上已經關上的大門。

  對方身體忽然一陣扭曲,變得如同紙片般單薄,從門縫中鑽過去。

  「他進去了——」

  「這是人,還是妖——」

  幾名衙役紛紛發出驚呼。

  錢捕頭他們回頭正好看到從門縫中鑽進來的「人」。

  但誰也不認為對方真是人,大概是有著人形的妖邪。

  鏘!

  鏘!

  幾名捕快本能的拔出長刀,嚴陣以待。

  連錢捕頭也是神情緊張,將手放在刀柄上,隨時會拔出來。

  青天白日,朗朗干坤之下,竟然有妖邪出現,讓眾人震驚,不敢置信。

  偏偏又是出現在血案現場這裡。

  對方難不成就是犯案的妖邪?

  「不必大驚小怪,對方不是妖邪。」

  費良璋平淡無波的聲音傳出,立即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瓦解了大半。

  他們這才想起,費仙師就在這裡,就算真有妖邪出現,也不必驚慌失措。

  妖邪出現在這裡,不過是自投羅網。

  不過費仙師也說了,對方不是妖邪。

  就算這樣,眾人還是一臉警惕的看著這個忽然從門縫鑽進來的怪人。

  紙片般的身體已經重新鼓脹起來,恢復正常。

  烏黑鬢髮垂落,寬長衣袖輕揚。

  張干進來就發現大家一致盯著自己看,都是審視警惕的目光,冠玉般的臉上古井無波。

  也打量起眾人,目光巡視。

  忽然安靜下來,雙方面面相覷。

  本來張干是不想驚擾到眾人,才選擇從正門走進來,但好像起了反效果?

  心裡不禁在想,或許自己直接遁形進來,隱匿在邊上旁觀會更好。

  「原來是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直到費良璋開口打破了沉默。

  費良璋已經認出張干是昨天途中見過的年輕修士,當時對方踩著風尖兒,悠然自得的飛在高空。

  與對方相隔一段距離,點頭打過招呼。

  費良璋表情輕鬆,主動迎上前去。

  張干輕輕頷首:「費道友,幸會。」

  「小友知道本道?」

  「嗯,聽百姓都在說費仙師的事,想必就是你。」

  「仙師不敢當,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師承何處。」

  「姓張,閒野散修。」

  費良璋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但顯然對方不願意多說,他識趣的沒有揪著不放。

  出門在外,如無必要,不應該輕易豎敵。

  哪怕對方看上去很年輕,修為不高。

  費良璋還發現對方言語直率,性情淡漠高傲,像是不懂得處世之道,初出茅廬的大派弟子。

  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弟子,當然,也有可能猜錯了。

  但費良璋感覺對方神態始終十分從容,就算被自己靠近,也毫不避讓,目光平視。

  有種說不出的自信,處處透著不簡單。

  「不知張小友來此有何事。」

  「好奇,就進來看看,打擾了。」

  「是嗎,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妨一起合力破了此案,找出做下血案的妖邪。」

  「做下血案的,未必一定是妖邪。」

  「有道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們不妨一起查看現場,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來。」

  「正有此意。」

  張干答應下來。

  費良璋雖然被反駁了,但表情平和,沒有絲毫生氣。

  保持著長輩高人的風度。

  也不知是真有風度,還是裝出來,張干並不在意,他只是想進來親眼看看。

  一行人隨即走進屋內,目睹血淋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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