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銀簪法寶【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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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銀簪法寶【求訂閱!】

  心神撕裂的痛苦,讓人痛不欲生。

  比起肉體受到的傷痛,有過之而無不及。

  像是把一個人撕開成幾份,每一份都獨立活著,都是不完整的。

  既痛苦又違和,撕心裂肺,難受至極。

  饒是築基修十,在這種痛苦下也差點失神。

  周洪扈緊緊捂著額頭,卑躬屈膝,可惜依然未能減輕痛苦。

  冠玉般的面容此刻變得扭曲。

  堂堂鎮夜司千戶統領,他何曾如此狼狽過。

  兩枚雷珠還在心神中肆意妄為,爆發雷霆霹靂。

  這時周洪扈的心神中忽然出現大量影子,如同雜草叢生,轉眼已經密密麻麻。

  勉強壓制住兩枚雷珠,讓其無法繼續肆意妄為。

  噠噠。

  張乾輕步來到周洪扈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但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警戒。

  「黑虎妖君也曾經說過跟你一樣的話,想要扼殺我,可惜像你們這樣不思進取,貪圖享樂,已經失去了朝氣,無法在修行路上勇往直前的修行者,根本辦不到。」

  「看來黑虎妖君已經栽在你手上。」

  周洪扈低著頭說道,刻意避免視線接觸,提防再次遭到瞳術攻擊。

  張乾沒有回答,神情漠然,舉起右手,兩指延伸出尺長的無形劍鋒,就要揮下。

  周洪扈忽然露出陰險笑容,頭上的銀簪驟然飛出。

  咻。

  古樸銀簪在昏暗中劃出致命寒光,猶如雷霆綻放的剎那之間,快得出奇。

  向著張乾頭顱直刺過去。

  原來周洪扈低著頭,不僅是為了防備瞳術攻擊,也是為了方便頭上的銀簪發起偷襲。

  張乾一直保持著警戒,並未大意,在簪子有異動的瞬間,就已經反應過來,側身迴避。

  千鈞一髮之際避過了。

  張乾凜然,護體法力被刺破了,如同撕開紙張般簡單。

  就算加強了護體法力,也無濟於事,如果剛剛不是出於本能,以指劍稍作抵擋,很可能已經被重創。

  感受著剛剛那一擊留下的餘韻,鋒銳霸道,怕是就算用上遁法,也很難毫髮無傷。

  周洪扈這反撲一擊,當真可怕,銳不可擋。

  張乾沒有輕鬆下來,因為銀簪刺空後,拐了個彎,已經再度襲來。

  不敢托大,施展遁法身體化作清風,再次避開。

  張乾已經隱匿起來,但銀簪的攻擊還在繼續,仿佛嗅到氣味的獵犬,死咬不放。

  就算張乾化作清風,刀兵無法傷其身,依然感受到強烈危機,眉心隱隱有股刺痛。

  如果被銀簪擊中,必然重傷。

  表情凝重。

  這不是法器應有的威力,是法寶。

  築基修士果然不是易與之輩,煉有法寶護道。

  包廂不大的空間中,一人一簪展開追逐,幻影般飄忽不定,在無聲中糾纏不清。

  你追我趕,眨眼間已經在包廂內繞了數十圈。

  張乾速度很快,但銀簪也不慢,數次差點追上。

  「封鎖,禁錮,鎮壓!」

  張乾忽然大聲喝道。

  口銜天憲,聲音恢宏,悶雷般震撼人心,煌煌天威不可逆的威勢。

  同時使用真言咒法和鎮壓之法,銀簪的速度忽然慢下來,越來越慢,像是被無形力量禁錮在半空。

  銀簪還在掙扎,法光閃爍,試圖掙脫禁錮。

  一根根繃緊的絲線浮現出來,纏在銀簪上,與登月樓各種事物連接在一起。

  糾纏不休。

  四根大紅柱子,八枚雷棗木令牌,分別散發出光芒,禁錮鎮壓之力陡然大增。

  銀簪越是掙扎,絲線繃得越緊,越勒越深。

  很快,銀簪就在顫抖中,再也無法移動分寸,像是被束縛在蛛網上,體力耗盡的獵物。

  總算解決了銀簪法寶。


  張乾重新看向周洪扈時,發現周洪扈已經站起身來,手裡拿著一盞油燈。

  花生大小的火苗搖曳,映照出周洪扈陰晴不定的臉孔。

  黑暗中的燈光引人矚目,也把這裡的影子全部映照出來。

  張乾的影子也被照出來了。

  這盞油燈不是法寶,是本來就在包廂中的裝飾,普通燈具。

  周洪扈嘴角勾起弧度,勝券在握的自信表情。

  「影子戲法。」

  張乾身後的影子忽然活過來,站起身來。

  一模一樣的體貌,同樣穿著直裾深衣,氣質出塵,就連身上法力波動都是一樣。

  不過渾身黑色,把兩者區別開來。

  「張乾你的影子已經是我的了,就算法寶殺不了你,你還是要死在我手上。

  影子不僅與你修為相當,還知道你在想什麼,知曉你的法術,你是贏不了的。」

  周洪扈自負說道。

  張乾聞言不置可否,回頭看向身後的影子,打量起來。

  「自從遭到你追殺,見識到你的影子法術後,其實我就一直在想如何才能破解此法,直到不久前,才終於想出一個破解辦法。」

  「你說我的影子是你的,那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不。」

  張乾已經回過頭來,眼神平淡的看著周洪扈。

  周洪扈眉毛輕皺,面有狐疑,不過還是向影子下達命令,襲擊張乾。

  影子沒有理會,一動不動的站著,抬頭看向周洪扈的眼神透著輕蔑不屑。

  怎麼回事。

  周洪扈心頭巨震,影子戲法失效了?

  可是張乾的影子確實活過來了。

  控制張乾的影子,已經是周洪扈最後殺手鐧,若是失敗,他也只能逃命。

  臉色陰晴不定。

  或許是用鎮壓之法,暫時壓制住影子,張乾是在使詐,想把他嚇跑。

  張乾可能已經黔驢技窮,不可錯過這次殺他的大好機會。

  周洪扈迅速穩住心神,對於張乾的忌憚越深,殺意就越強烈,現在殺意已經占據了其他想法。

  繼續施展影子戲法,試圖加強張乾影子的控制,擺脫鎮壓。

  同時讓其他影子攻擊張乾。

  在油燈的映照下,大量影子蠕動,蠢蠢欲動—

  不久前,張乾為了探查登月樓,對一縷風息施展喚靈種心術,本是嘗試,竟成功了。

  於是靈光一閃,既然可以讓風息短暫活過來,那麼影子是否也可以。

  是否可以藉此,破解周洪扈對於影子的控制。

  也可以理解成是爭奪控制權。

  答應是肯定的。

  張乾現在感覺很奇妙,與影子明明是不同個體,卻因為緊密聯繫,知道彼此想法,可以通過對方的感官,來感知周圍事物。

  在影子看向周洪扈時,張乾也能看到周洪扈。

  張乾心中生出不屑時,影子臉上就會浮現輕蔑不屑來。

  像是鏡子中的自己,又像是一心二體,又似是另一個自己。

  沒時間細細體會這種奇妙感覺,其他影子的攻擊來了。

  張乾沒有動作,不過他的影子動了,使出指劍術,揮劍直斬,以攻代守。

  單薄影子,腰身筆挺的站著,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可以擋住所有風浪。

  指劍敏捷凌厲,划過無數劍光,不失從容的把所有攻擊化解掉,再吐出紫焰,借著火光,壓制影子動作。

  駕輕就熟。

  就算張乾親自上陣,也不過如此。

  「該結束了。」

  張乾喃喃自語。

  原本替周洪扈抵擋鎮壓之力的影子,忽然從他身上離開,沒有了抵擋,鎮壓之力直接落在周洪扈身上。

  周洪扈再次體會到背負大山的感覺,無法輕易動彈。

  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影子,為何不聽命令,擅自行動。

  「你的影子已經是我的了。」


  「你也會影子戲法?!」

  「不會,不過我對影子戲法很感興趣,不知可否傳授於我,免得你死後失傳。」

  「痴人說夢!」

  張乾對周洪扈的影子用了喚靈種心術,但無法精細控制,只能限制其行動。

  畢竟是對方自身的影子,聯繫緊密,控制深度遠超其他影子。

  既然周洪扈不願意傳授影子戲法,那他可以死了。

  念頭一起。

  張乾的影子就身先士卒,一劍刺向對方頭顱。

  從眉心進,在後腦出,刺了個前後透亮。

  沒有血液流出,竟是影子。

  周洪扈與自己的影子互換了位置,靠著移形換影,避開必殺一擊。

  周洪扈不敢停留,果斷逃離此地。

  身體忽然變成影子,落到地面,如同黑色液體貼著地面移動,鑽過門縫逃出包廂。

  繼而逃出登月樓。

  速度極快。

  影子已經掠過大街,沒有絲毫停留,全力逃離。

  兩人鬥法雖然激烈,生死交鋒,但攏共不到半盞茶時間。

  登月樓忽然陷入漆黑,在燈火璀璨的北大街中,其實已經引起注意。

  雖然有張乾施展的障眼法,但只能迷惑靠近的人,遠處的人並不受影響。

  禹州府有不少能人,已經察覺到登月樓的異樣,但誰也不敢貿然靠過去。

  心思敏銳之人,已經看出樓中有莫大兇險。

  聽說鎮夜司千戶周洪扈,今晚就在登月樓設宴待客。

  難道登月樓忽然陷入漆黑,與周洪扈有關?

  很多人都在猜測其中緣由,暗中觀望著。

  忽然發現有人從七樓包廂走出,站在雕刻精美的紅木欄杆前,俯瞰下方大街。

  直裾深衣的身影,衣袖在夜風中搖曳。

  有人發現,對方身上沒有影子。

  「周洪扈你逃得掉嗎。」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北大街。

  走在街上的百姓,聞言紛紛駐足驚疑,抬頭尋找聲音出處。

  就連茶樓說書的老書生,館舍青樓彈奏的美貌女子,飲酒作樂的客人們,全都停下來,驚疑不定。

  一時間車水馬龍的北大街,所有人都停下來,陷入古怪的死寂之中。

  鎮夜司千戶周洪扈,他在逃跑,為何逃跑,誰在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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