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畫皮主教伊萊
野獾號，作戰室。
穿甲彈打空的瞬間閉鎖裝置彈開，裝彈器液壓裝置向外一推，噹啷一聲，裝滿彈殼的箱子被推到地面。
依蕾娜踩住彈藥箱邊緣，向前一踢，箱子底部和防滑地板發出刺耳摩擦，她從彈藥架取出一箱嶄新的帶有爆炸標誌的箱子，送入裝彈器。
等待超級電容完成供能，依蕾娜轉動潛望鏡，電磁炮隨動旋轉，她清晰看見了趴在航道底部的潛艇。
數十米的距離幾乎不用瞄準，依蕾娜按動開火鍵，艇身微不可察的顫抖，劇烈的火光照亮了航道底部。
鐵鳴的海盜潛艇如同氣球般脹開，某個時間，嚴絲合縫的裝甲四處亂飛，爆炸聲經過海水阻隔變得發悶。
這一切都被依蕾娜看在眼中：「船長，鐵鳴的海盜船發生殉爆，初步估計前三發穿甲彈破壞了敵船主體結構，最後一發爆破彈命中軍械庫。」
「鐵砂的穿梭艇也被命中，他之前應該是朝我們來時方向逃竄，見我們沒有追擊才大著膽子返回。」
「知道了。」
陳墨放下對講機，導航終端上敵船的光滑外殼變得坑坑窪窪，紅色三角圖標也變成藍色線條。
這意味著敵船的聲吶、熱源等信號全部消失，資料庫無法匹配或認為其不具威脅。
陳墨緩緩拉動方向舵，數百噸海水從壓水艙排出，野獾號如同一個巨大的鋼鐵鯨魚滑入航道深處。
「距離航道出口還有3.84海里，31.8分鐘後完全離開航道。」
眼前是各項裝置的參數信息，耳邊是艇內機器的嗡鳴，陳墨神經高度緊繃，接二連三的遭遇讓他意識到航道並不安全。
「啡天使，機甫，每隔5分鐘匯報一下你們的工作情況，我有預感接下來航程不會順利。」
-----------------
第十信標北方航道出口。
四艘T1級偵察類逆戟鯨型核潛艇一字排開，它們的形態偏向矩形箱體，頂部和側面大部分區域為黑色或深灰色，底部則為白色。
這種塗色提供了視覺偽裝，和座頭鯨、儒艮、駱駝等型號潛艇相同，逆戟鯨的名稱和配色都來源於藍星的虎鯨。
為首的逆戟鯨，駕駛室。
鐺鐺鐺！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傳教士用指關節叩擊艙門，抬手間露出了隱藏的血紅色外骨骼，一個人類骷髏圖案刻在胸前。
「伊萊主教，第一、二中隊發來情報。」
「進來吧，羅修教士。」伊萊聲音沙啞，說話間有種毒蛇的陰冷感。
艙門打開，大團的紫色霧氣湧出，羅修去掉兜帽，露出了被呼吸面具遮擋大半的臉龐。
他貪婪的呼吸紫色氣體，眼睛看向駕駛室深處，那裡有一位跪坐在地的男人。
紫色長袍無法遮擋伊萊的健壯身軀，伊萊雙手合十，虔誠的看向牆面，那裡懸掛畫皮教徽，一個被兩片谷穗托起，嘴中長出觸手的人類骷髏。
「生命之靈啊，請為我們的聖杯盛滿你的堅韌，讓我們合二為一，平息舊世的苦難，讓我們接受你的饋贈，邁向最本質的形態。」
伊萊旁若無人地朗誦入教儀式宣言，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微小，卻能在艙室迴蕩。
漸漸的，回音和本音混合，紫色的霧氣發生扭曲，合金牆壁產生共鳴，低沉的男聲演化出尖利的女聲。
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強大的精神洪流，伊萊的情緒在此刻達到頂峰，他睜開雙眼，平靜的目光深處隱藏了足以毀滅一切的狂熱。
高舉酒杯，伊萊盯著畫皮教徽，極具感情的吼道：「讓我們成為浪潮的先驅，水面下的波濤，來吧，偉大的畫皮，請您見證我的飛升。」
酒杯送入兜帽，伊萊仰頭一飲而盡，許久後他放下酒杯：「羅修教士，還記得我們的入教是為了什麼嗎？」
「當然，我們服下畫皮蟲卵，只為在潛淵症肆虐的深海替人類找出一條延續道路。」羅修說完，高舉右手做出一個舉杯喝畫皮蟲卵的禮節。「敬，偉大的畫皮。」
「敬，偉大的畫皮。」伊萊同樣回了一個禮節，片刻後他放下右手，恢復平靜。「說吧，這次帶來了什麼情報，航道戰爭有什麼進展？」
「第一中隊已經將暴風中隊困在航道內，以織紋、雷蒙為首的分離者還在頑固抵抗，第二中隊正在收緊包圍，殲滅敵人只是時間問題。」
「摩克海盜團麾下的野獾中隊正在追捕解體的404市場，以付出三艘野獾的代價擊沉四駱駝型核潛艇，摩克為此發來求援申請。」
……
叩擊鋼板，噠噠的聲音如同鼓點有節奏的敲擊在羅修心頭，聽完匯報的伊萊淡然一笑。
「摩克想要享受二等公民的待遇，就要付出相等的代價，派一艘逆戟鯨前去支援，其他的讓他們自行解決，還有情報嗎？」
「有的。」羅修接著念道：「距離航道出口處30海里，發現了一艘座頭鯨型核潛艇殘骸，初步判斷是卡爾·蘇布拉的任務目標。」
「那個目空一切，沒什麼本事的草包？」伊萊冷哼一聲，明顯對這個名字不感冒。「他要不是大主教雅科夫·蘇布拉的人，我早就把他當生化材料了。」
「感染、篩選、培養、同化、共生，不過是服下畫皮蟲卵，通過感染階段的菜鳥，死了也是省事。」羅修非常贊成主教的話。
「死了安心不假，死在我的區域總歸是不好的，向法薩家族申請，查一查座頭鯨的註冊信息，雇幾名賞金獵人幹掉兇手，也算是給大主教一個交代。」
伊萊一句話給這件事定了性。
「記住不要鬧大，我們畫皮教派大部分科研資金來源於貿易行商繳納的關稅，不能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關係戶，搞僵了和行商的關係。」
「是的。」羅修快速記錄聽到的命令，紫色的霧氣吸入肺內，緩解了喉嚨的瘙癢和胃部的噁心感。
「主教，最後一個情報，法薩家族的重要人員歐若拉失蹤了，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分裂分子的404市場內，據可靠情報她跟著一名叫諧星的男人消失了。」
提到諧星，羅修欲言又止，最終坦白道；「有人說諧星身穿小丑服，舉止瘋狂而無邏輯，身上具備某種不可思議的好運，有可能來源於更深處的前哨站。」
艙內瞬間安靜下來。
「難道是開啟小丑修行之路的小丑聖母之子？」此時的伊萊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全身散發的冰冷殺意刺的羅修皮膚生疼。
「前哨站穿小丑服抗議的平民越來越多了，加快藻爬女王的研究進度，絕對不能讓小丑聖母之子在我們底盤紮根，必要時可以在下層區大規模舉行獻祭篩選儀式。」
伊萊目光冰冷，人命在他嘴中輕若無物。
羅修本想解釋，穿小丑服的公民多是因為物價飛漲、小丑服便宜，話到嘴邊他想起了入教儀誓言。
為了人類的種族延續，犧牲小部分人是值得的。
羅修目光逐漸堅定，他行了一個畫皮禮：「尊崇您的命令，一切都是為了人類延續，敬，偉大的畫皮。」
穿甲彈打空的瞬間閉鎖裝置彈開，裝彈器液壓裝置向外一推，噹啷一聲，裝滿彈殼的箱子被推到地面。
依蕾娜踩住彈藥箱邊緣，向前一踢，箱子底部和防滑地板發出刺耳摩擦，她從彈藥架取出一箱嶄新的帶有爆炸標誌的箱子，送入裝彈器。
等待超級電容完成供能，依蕾娜轉動潛望鏡，電磁炮隨動旋轉，她清晰看見了趴在航道底部的潛艇。
數十米的距離幾乎不用瞄準，依蕾娜按動開火鍵，艇身微不可察的顫抖，劇烈的火光照亮了航道底部。
鐵鳴的海盜潛艇如同氣球般脹開，某個時間，嚴絲合縫的裝甲四處亂飛，爆炸聲經過海水阻隔變得發悶。
這一切都被依蕾娜看在眼中：「船長，鐵鳴的海盜船發生殉爆，初步估計前三發穿甲彈破壞了敵船主體結構，最後一發爆破彈命中軍械庫。」
「鐵砂的穿梭艇也被命中，他之前應該是朝我們來時方向逃竄，見我們沒有追擊才大著膽子返回。」
「知道了。」
陳墨放下對講機，導航終端上敵船的光滑外殼變得坑坑窪窪，紅色三角圖標也變成藍色線條。
這意味著敵船的聲吶、熱源等信號全部消失，資料庫無法匹配或認為其不具威脅。
陳墨緩緩拉動方向舵，數百噸海水從壓水艙排出，野獾號如同一個巨大的鋼鐵鯨魚滑入航道深處。
「距離航道出口還有3.84海里，31.8分鐘後完全離開航道。」
眼前是各項裝置的參數信息，耳邊是艇內機器的嗡鳴，陳墨神經高度緊繃，接二連三的遭遇讓他意識到航道並不安全。
「啡天使，機甫，每隔5分鐘匯報一下你們的工作情況，我有預感接下來航程不會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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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信標北方航道出口。
四艘T1級偵察類逆戟鯨型核潛艇一字排開，它們的形態偏向矩形箱體，頂部和側面大部分區域為黑色或深灰色，底部則為白色。
這種塗色提供了視覺偽裝，和座頭鯨、儒艮、駱駝等型號潛艇相同，逆戟鯨的名稱和配色都來源於藍星的虎鯨。
為首的逆戟鯨，駕駛室。
鐺鐺鐺！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傳教士用指關節叩擊艙門，抬手間露出了隱藏的血紅色外骨骼，一個人類骷髏圖案刻在胸前。
「伊萊主教，第一、二中隊發來情報。」
「進來吧，羅修教士。」伊萊聲音沙啞，說話間有種毒蛇的陰冷感。
艙門打開，大團的紫色霧氣湧出，羅修去掉兜帽，露出了被呼吸面具遮擋大半的臉龐。
他貪婪的呼吸紫色氣體，眼睛看向駕駛室深處，那裡有一位跪坐在地的男人。
紫色長袍無法遮擋伊萊的健壯身軀，伊萊雙手合十，虔誠的看向牆面，那裡懸掛畫皮教徽，一個被兩片谷穗托起，嘴中長出觸手的人類骷髏。
「生命之靈啊，請為我們的聖杯盛滿你的堅韌，讓我們合二為一，平息舊世的苦難，讓我們接受你的饋贈，邁向最本質的形態。」
伊萊旁若無人地朗誦入教儀式宣言，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微小，卻能在艙室迴蕩。
漸漸的，回音和本音混合，紫色的霧氣發生扭曲，合金牆壁產生共鳴，低沉的男聲演化出尖利的女聲。
各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強大的精神洪流，伊萊的情緒在此刻達到頂峰，他睜開雙眼，平靜的目光深處隱藏了足以毀滅一切的狂熱。
高舉酒杯，伊萊盯著畫皮教徽，極具感情的吼道：「讓我們成為浪潮的先驅，水面下的波濤，來吧，偉大的畫皮，請您見證我的飛升。」
酒杯送入兜帽，伊萊仰頭一飲而盡，許久後他放下酒杯：「羅修教士，還記得我們的入教是為了什麼嗎？」
「當然，我們服下畫皮蟲卵，只為在潛淵症肆虐的深海替人類找出一條延續道路。」羅修說完，高舉右手做出一個舉杯喝畫皮蟲卵的禮節。「敬，偉大的畫皮。」
「敬，偉大的畫皮。」伊萊同樣回了一個禮節，片刻後他放下右手，恢復平靜。「說吧，這次帶來了什麼情報，航道戰爭有什麼進展？」
「第一中隊已經將暴風中隊困在航道內，以織紋、雷蒙為首的分離者還在頑固抵抗，第二中隊正在收緊包圍，殲滅敵人只是時間問題。」
「摩克海盜團麾下的野獾中隊正在追捕解體的404市場，以付出三艘野獾的代價擊沉四駱駝型核潛艇，摩克為此發來求援申請。」
……
叩擊鋼板，噠噠的聲音如同鼓點有節奏的敲擊在羅修心頭，聽完匯報的伊萊淡然一笑。
「摩克想要享受二等公民的待遇，就要付出相等的代價，派一艘逆戟鯨前去支援，其他的讓他們自行解決，還有情報嗎？」
「有的。」羅修接著念道：「距離航道出口處30海里，發現了一艘座頭鯨型核潛艇殘骸，初步判斷是卡爾·蘇布拉的任務目標。」
「那個目空一切，沒什麼本事的草包？」伊萊冷哼一聲，明顯對這個名字不感冒。「他要不是大主教雅科夫·蘇布拉的人，我早就把他當生化材料了。」
「感染、篩選、培養、同化、共生，不過是服下畫皮蟲卵，通過感染階段的菜鳥，死了也是省事。」羅修非常贊成主教的話。
「死了安心不假，死在我的區域總歸是不好的，向法薩家族申請，查一查座頭鯨的註冊信息，雇幾名賞金獵人幹掉兇手，也算是給大主教一個交代。」
伊萊一句話給這件事定了性。
「記住不要鬧大，我們畫皮教派大部分科研資金來源於貿易行商繳納的關稅，不能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關係戶，搞僵了和行商的關係。」
「是的。」羅修快速記錄聽到的命令，紫色的霧氣吸入肺內，緩解了喉嚨的瘙癢和胃部的噁心感。
「主教，最後一個情報，法薩家族的重要人員歐若拉失蹤了，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分裂分子的404市場內，據可靠情報她跟著一名叫諧星的男人消失了。」
提到諧星，羅修欲言又止，最終坦白道；「有人說諧星身穿小丑服，舉止瘋狂而無邏輯，身上具備某種不可思議的好運，有可能來源於更深處的前哨站。」
艙內瞬間安靜下來。
「難道是開啟小丑修行之路的小丑聖母之子？」此時的伊萊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全身散發的冰冷殺意刺的羅修皮膚生疼。
「前哨站穿小丑服抗議的平民越來越多了，加快藻爬女王的研究進度，絕對不能讓小丑聖母之子在我們底盤紮根，必要時可以在下層區大規模舉行獻祭篩選儀式。」
伊萊目光冰冷，人命在他嘴中輕若無物。
羅修本想解釋，穿小丑服的公民多是因為物價飛漲、小丑服便宜，話到嘴邊他想起了入教儀誓言。
為了人類的種族延續，犧牲小部分人是值得的。
羅修目光逐漸堅定，他行了一個畫皮禮：「尊崇您的命令，一切都是為了人類延續，敬，偉大的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