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切戰術轉換家
T1級攻擊類野獾型核潛艇。
水密門打開，走進了一名身穿黑色制式海盜服的男人。
「副團長，T2級攻擊類座頭鯨型核潛艇已被我船擊沉，下一步如何行動，需要前去解救鐵骨嗎？」
駕駛室煙霧繚繞，被稱作副團長的男人熄滅香菸，抬手間露出了被黑色甲殼包裹的皮膚，他和鐵骨一樣，也注射了摩螺克遺傳物質。
看了一眼測速儀，男人將駕駛模式手動切換到保持當前位置功能。
「團長的計劃很順利，以歐羅巴海脊的捷徑航道為誘餌，以鐵骨肉體為信號激活了定位器，找到了404黑市和暴風中隊的位置。」
「不出意外，法薩家族第一直屬艦隊，第一、二中隊應該和暴風中隊交上了火。」
「趁暴風中隊被拖住，我們要做的是找到解體的404黑市，摧毀分離者控制的七艘駱駝型核潛艇，處決所有偷稅漏稅的犯罪分子。」
「完成這些，我們就能獲得前哨站的二等公民身份，銅鳴安全官，你聽明白了嗎？」
代號銅鳴的海盜非常不滿意這個解釋，作為鐵骨的老部下，他本就不服新調來的副團長兼任船長，現在聽到對方不顧情誼，只顧前途，心中升起怨氣。
他索性直呼新任船長姓名：「鐵砂，摩克團長可是強調了優先拯救鐵骨，我們應該先跳幫分離者艦船，救鐵骨船長出來，然後再擊殺所有人。」
見有人敢反抗自己，鐵砂面色轉冷，帶有鼻音的不屑輕哼響徹駕駛室，他用力拍動桌面，威脅道：「你這是要違抗我的命令嗎，安全官？」
艙內頓時充滿火藥味，潛艇的一號人物船長和二號人物安全官發生衝突，地位相對較低的海盜紛紛低下頭。
所謂人走茶涼，木星分離者只要收到摩克海盜團配合法薩家族進攻的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查找原因。
所有進入市場的人都經過核查，身份根本瞞不住，這個時間點鐵骨還沒回來，結果已經很明確。
要麼被抓起來當了俘虜，要麼被就地處決，在這個獲得二等公民身份的關鍵時期，沒有人願意營救一個大概率死亡的人。
望著縮緊脖子，一副和我無關的同伴，銅鳴被氣得顫抖，他挨個指過船員，怒罵道：「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摩克海盜團靠義氣起家，你們都忘了嗎？」
「別費勁了。」鐵砂打斷了銅鳴的話，不耐地說：「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傢伙搭上大好前程，跳幫分離者的船，虧你想得出來，你想讓大家陪你送死嗎？」
銅鳴拔出手槍，咔嚓一聲，槍口對準鐵砂：「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執不執行團長的命令。」
幾聲清脆的上膛響起，銅鳴悲哀的發現，昔日發誓同患難的兄弟竟然掏槍對準了他。
「銅鳴，放下槍，摩克海盜團七艘野獾型潛艇的船長全部由團長任命，你要是對新任船長不滿，可以上報，當務之急是擊沉分離者的艦船。」
「對啊，銅鳴，別犯傻了，一旦出航船長就是潛艇的絕對主人，擁有管理一切事物，決定所有船員命運的權利，我們必須服從命令。」
鐵砂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用胸脯頂住槍口：「鐵骨已經死亡，放下槍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銅鳴只覺得胸口發悶，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堅持產生了懷疑，說好的組兄弟海盜，怎麼在富貴面前全變了呢？
困惑，迷茫，釋然。
持槍的手臂緩緩放下，銅鳴嘆了口氣，就在他準備放棄時一名海盜踉蹌跑入，他語氣打顫，臉上寫滿恐懼。
「報，報告，一隻泥偶迅猛龍和人類一起拆掉了氣閥室閘門，上層的兄弟急需支援。」
「你再說一遍？」鐵砂一把抓住海盜的脖領，眼睛瞪大。「泥偶迅猛龍聯合人類對我們發起進攻，你是女人玩多了，把腦子玩傻了？」
雙腳離地的海盜哭喪著臉，顫顫巍巍的說：「船長，千真萬確，泥偶迅猛龍和一個穿鐵甲的怪人的太猛了，氣閥室死了好幾個兄弟，我們根本頂不住。」
似乎是為了驗證海盜所說屬實，砰的一聲，金屬轟鳴，鐵砂抬頭看去，作戰室上方裝甲被打出一個凹痕。
「別以為龜縮在鐵殼裡，就能躲過死亡，以機械之名，我宣判你們的死刑。」
海盜們隔著一堵裝甲都能聽見考爾的怒吼。
鐵砂徹底相信了下屬的話，「廢物。」將其一把推開，他的目光放在銅鳴身上：「銅鳴安全官，我們的恩怨先放放，等幹掉入侵者再說，如何？」
「好。」
短暫達成協議，鐵砂命令道：「摩克海盜團聽令，全員武裝，前往上層接敵。」
「是，船長。」七八位海盜穿好潛水服，拿起武器，順著中層腫的扶梯爬到上層，他們找好理想射擊角度，槍口對準閘門方向。
和上層舯只有一門之隔的氣閥室，考爾肌肉鼓起，揮舞一米多長的重型扳手敲擊水密門，汗水從鼻尖滑落，沉重的潛水服無法拖慢他的動作。
鐺鐺鐺。
每敲擊一下都會產生巨大的金屬震盪，考爾如同敲響喪鐘的死神，宣告自己的降臨。
他的身邊是一隻兩米多長，渾身散發致命氣息的泥偶迅猛龍，被紫灰色甲殼遮擋的眼睛裡滿是暴虐和殘忍。
重型扳手每在門上砸出一個凹陷，泥偶迅猛龍都會用尖銳的鳥喙刺向凹陷處。
一位肩扛登船斧，只穿一件薄如蟬翼的小丑服的男人正在監督他們，從站姿判斷他已經做好了十足衝鋒準備。
冰涼的海水沒過腳背，狹窄的氣閥室擠入了兩人一龍，這個組合在漆黑無比的深海下尤為詭異。
猛地拉上閘門，水泵工作，腰間的海水被排出，陳墨摩挲斧柄，面無表情的問道：「機甫，還有多長時間能破開內層閘門。」
「剛才的敲擊，我大致明白閘門的型號，二十分鐘我就能破開阻礙。」
考爾麻利地摘掉潛水服頭盔，汗水沾濕的頭髮貼在臉上，他戴上防護面罩，拿起雷射切割器對準閘門左上角。
滋滋滋！
炫目的光芒照耀艙室，紅色的鐵水順著切割口流下，光滑的裝甲發生融化跡象。
陳墨點點頭，不再言語，整個氣閥室陷入安靜，唯有不時響起的滋滋聲證明有人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凝固的鐵水變成不規則形狀的鋼鐵粘在門板上，閘門厚度也變得越來越薄。
雷射切割器的切割痕跡首尾相連的剎那，一大塊橢圓形鋼板從門上掉落，陳墨怒吼一聲：「全體船員聽令，隨我跳幫敵人。」
他說完，抓住鋼板背面的凸起，第一個沖入上層舯內。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裝甲上，陳墨只覺手腕一沉，巨大的阻力傳遍全身，腳下步伐放緩，他將裝甲插在地面，以身體為支點化身盾牌。
陳墨的出現成功吸引了所有海盜的火力，子彈好似不要錢般射向他在的位置，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彈頭被堅硬的裝甲阻擋壓縮成團，片刻後落了一地。
「停，注意火力交叉和換彈間隙，不要全部集火一人，你們手頭的槍械是打不穿野獾號的鋼板的，留點子彈對抗迅猛龍。」
鐵砂試圖提醒手下注意開槍節奏，然而他的大喊被槍聲遮蓋。
亂，太亂了。
沒有海盜會想到他們有一天會被別人跳幫，特別是被一個明明已經擊沉的潛艇人員跳幫。
也許是受到衝突的影響，也許是不甘心倒在富貴前夕，海盜們將紀律拋之腦後，肆無忌憚的扣動扳機。
與其說是為了殺死敵人，不如說是發泄背叛了鐵骨的情緒。
鐵砂的咆哮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加快了下屬們的開槍速度。
咔嚓，清脆的空倉掛機響起，一聲，兩聲……，兇猛的火力短暫啞火，陳墨壓力驟減，他扔掉裝甲鋼板準備發起衝鋒。
然而，一道紫灰色的黑影更快，旺財化身生命收割機，嘶吼一聲沖入人群中，泛著金屬光澤的鳥喙向前一紮，一名海盜的面部被啄出一個漆黑孔洞。
「啊，醫師，救我啊。」海盜掩面倒下，不停地在地板打滾，汩汩鮮血從指縫滲出，染紅了他的面容。
「該死的，真的有迅猛龍，快換彈反擊。」離得近的海盜手臂不停哆嗦，掌心的彈匣怎麼也插不對位置。「該死的，快點啊，再快點。」
他用了大約五秒才插入彈匣，槍筒回彈，子彈上膛，他舉起AR-15，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怪物，給我死吧。」
砰的一聲，正如陳墨多次遭遇的一樣，步槍子彈被能夠抗住電磁炮一發普通炮彈的防禦阻擋，彈頭沒入甲殼卻無法打穿堅硬的骨頭。
一陣酥麻感從背後傳來，旺財看都不看身後，強壯有力的尾巴猛地一揮，啪的一聲，傳來鋼鞭抽擊地面的巨響。
這名海盜下半身不動，上半身如同陀螺一般旋轉720度，整個人擰成一個麻花，倒地的剎那失去了呼吸。
同伴的死亡為另一名手持霰彈槍的海盜拖夠時間，他趁機調轉槍口瞄準旺財關節，猙獰之色浮現在臉頰：「給我死。」
噗嗤。
考爾手持重型扳手從天而降，硬生生的敲碎了偷襲者的腦袋。
槍響了，失去控制的屍體攤在地面，附近的一名海盜難以置信地低下頭，胸口被染成紅色，撲通一聲他軟倒在地，大片的血液從喉嚨溢出。
下一秒，斧光閃過，只有一口氣的海盜被登船斧切成兩半，花花綠綠的器官流了一地。
陳墨動作不停，跨出兩步越過考爾，轉身揮斧。
斧刃由上至下，不受阻擋的穿過一名海盜的身體，堅硬的頭蓋骨如同紙一樣脆弱。
一條細線從他的眉心綻放，初始還十分淺，隨著血液的溢出，越來越明顯，血痕一路延伸到會陰，嘩啦一聲，海盜裂成兩半。
陳墨看都不看屍體一眼，從屍體上扒下海盜服，靜靜擦拭斧刃。
僅僅30秒局面發生逆轉，剛才還占據火力優勢的海盜遭到無情虐殺，聒噪的槍聲戛然而止，整個上層舯陷入寂靜之中。
望著剩下兩名海盜，陳墨冷聲道：「姓名，身份，職業，任務目標。」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銅鳴一臉警惕的看著陳墨，他的左手握著一把潛水刀，右掌垂下放在腰側，做好拔槍準備。
鐵砂阻止了銅鳴的不敬行為，滿是刀疤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鐵砂，摩克海盜團副團長兼船長，這是我的安全官。」
「我想我們之間發生了一場誤會。」
「誤會？」陳墨冷笑一聲，剛準備開口被撞擊聲打斷。
啪嘰，啪嘰。
餘光瞥見考爾揮舞重型扳手，將屍體挨個砸碎，裝入花盆，他眉頭緊皺。
考爾這傢伙該不會是真的要將海盜屍體灌入座頭鯨的裝甲內吧？水泥封屍體會有臭味，合金裝甲封屍體難道沒有味道嗎？
望著提著滿滿一大堆肉塊，準備離開的考爾，陳墨最終沒忍住：「機甫，座頭鯨的工程艙是你負責的區域，懂？」
言外之意就是肉泥別亂糊，只糊在你負責的區域。
「我知道的船長，鯨魚女士喜歡乾淨，我不會將污濁之物帶回去的。」考爾說完，把重型扳手插入桶內，咚的一聲，扳手砸中牆壁，紅色糊糊狀物體沾在牆面。
「我的船員需要罪人的血肉撫平機械的怒火。」陳墨聳聳肩，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裡不正常。「剛才說哪裡了？你說我們之間是場誤會？」
鐵砂一臉呆滯的看著被肉泥糊滿的牆壁，光滑的合金裝甲仿佛長了肉芽，哪怕參與過無數殺戮的他心中也是升起不適。
難以忍受的噁心感從胃部上涌，鐵砂乾嘔兩聲，訕訕一笑：「我們摩克海盜團可以賠償你的損失。」
「T2級攻擊類座頭鯨型核潛艇，裸配1800萬。」斧尖唰的一下指向鐵砂，陳墨目光不善。「一艘野獾只要400萬，你準備拿什麼還？」
水密門打開，走進了一名身穿黑色制式海盜服的男人。
「副團長，T2級攻擊類座頭鯨型核潛艇已被我船擊沉，下一步如何行動，需要前去解救鐵骨嗎？」
駕駛室煙霧繚繞，被稱作副團長的男人熄滅香菸，抬手間露出了被黑色甲殼包裹的皮膚，他和鐵骨一樣，也注射了摩螺克遺傳物質。
看了一眼測速儀，男人將駕駛模式手動切換到保持當前位置功能。
「團長的計劃很順利，以歐羅巴海脊的捷徑航道為誘餌，以鐵骨肉體為信號激活了定位器，找到了404黑市和暴風中隊的位置。」
「不出意外，法薩家族第一直屬艦隊，第一、二中隊應該和暴風中隊交上了火。」
「趁暴風中隊被拖住，我們要做的是找到解體的404黑市，摧毀分離者控制的七艘駱駝型核潛艇，處決所有偷稅漏稅的犯罪分子。」
「完成這些，我們就能獲得前哨站的二等公民身份，銅鳴安全官，你聽明白了嗎？」
代號銅鳴的海盜非常不滿意這個解釋，作為鐵骨的老部下，他本就不服新調來的副團長兼任船長，現在聽到對方不顧情誼，只顧前途，心中升起怨氣。
他索性直呼新任船長姓名：「鐵砂，摩克團長可是強調了優先拯救鐵骨，我們應該先跳幫分離者艦船，救鐵骨船長出來，然後再擊殺所有人。」
見有人敢反抗自己，鐵砂面色轉冷，帶有鼻音的不屑輕哼響徹駕駛室，他用力拍動桌面，威脅道：「你這是要違抗我的命令嗎，安全官？」
艙內頓時充滿火藥味，潛艇的一號人物船長和二號人物安全官發生衝突，地位相對較低的海盜紛紛低下頭。
所謂人走茶涼，木星分離者只要收到摩克海盜團配合法薩家族進攻的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查找原因。
所有進入市場的人都經過核查，身份根本瞞不住，這個時間點鐵骨還沒回來，結果已經很明確。
要麼被抓起來當了俘虜，要麼被就地處決，在這個獲得二等公民身份的關鍵時期，沒有人願意營救一個大概率死亡的人。
望著縮緊脖子，一副和我無關的同伴，銅鳴被氣得顫抖，他挨個指過船員，怒罵道：「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摩克海盜團靠義氣起家，你們都忘了嗎？」
「別費勁了。」鐵砂打斷了銅鳴的話，不耐地說：「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傢伙搭上大好前程，跳幫分離者的船，虧你想得出來，你想讓大家陪你送死嗎？」
銅鳴拔出手槍，咔嚓一聲，槍口對準鐵砂：「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執不執行團長的命令。」
幾聲清脆的上膛響起，銅鳴悲哀的發現，昔日發誓同患難的兄弟竟然掏槍對準了他。
「銅鳴，放下槍，摩克海盜團七艘野獾型潛艇的船長全部由團長任命，你要是對新任船長不滿，可以上報，當務之急是擊沉分離者的艦船。」
「對啊，銅鳴，別犯傻了，一旦出航船長就是潛艇的絕對主人，擁有管理一切事物，決定所有船員命運的權利，我們必須服從命令。」
鐵砂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用胸脯頂住槍口：「鐵骨已經死亡，放下槍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銅鳴只覺得胸口發悶，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堅持產生了懷疑，說好的組兄弟海盜，怎麼在富貴面前全變了呢？
困惑，迷茫，釋然。
持槍的手臂緩緩放下，銅鳴嘆了口氣，就在他準備放棄時一名海盜踉蹌跑入，他語氣打顫，臉上寫滿恐懼。
「報，報告，一隻泥偶迅猛龍和人類一起拆掉了氣閥室閘門，上層的兄弟急需支援。」
「你再說一遍？」鐵砂一把抓住海盜的脖領，眼睛瞪大。「泥偶迅猛龍聯合人類對我們發起進攻，你是女人玩多了，把腦子玩傻了？」
雙腳離地的海盜哭喪著臉，顫顫巍巍的說：「船長，千真萬確，泥偶迅猛龍和一個穿鐵甲的怪人的太猛了，氣閥室死了好幾個兄弟，我們根本頂不住。」
似乎是為了驗證海盜所說屬實，砰的一聲，金屬轟鳴，鐵砂抬頭看去，作戰室上方裝甲被打出一個凹痕。
「別以為龜縮在鐵殼裡，就能躲過死亡，以機械之名，我宣判你們的死刑。」
海盜們隔著一堵裝甲都能聽見考爾的怒吼。
鐵砂徹底相信了下屬的話，「廢物。」將其一把推開，他的目光放在銅鳴身上：「銅鳴安全官，我們的恩怨先放放，等幹掉入侵者再說，如何？」
「好。」
短暫達成協議，鐵砂命令道：「摩克海盜團聽令，全員武裝，前往上層接敵。」
「是，船長。」七八位海盜穿好潛水服，拿起武器，順著中層腫的扶梯爬到上層，他們找好理想射擊角度，槍口對準閘門方向。
和上層舯只有一門之隔的氣閥室，考爾肌肉鼓起，揮舞一米多長的重型扳手敲擊水密門，汗水從鼻尖滑落，沉重的潛水服無法拖慢他的動作。
鐺鐺鐺。
每敲擊一下都會產生巨大的金屬震盪，考爾如同敲響喪鐘的死神，宣告自己的降臨。
他的身邊是一隻兩米多長，渾身散發致命氣息的泥偶迅猛龍，被紫灰色甲殼遮擋的眼睛裡滿是暴虐和殘忍。
重型扳手每在門上砸出一個凹陷，泥偶迅猛龍都會用尖銳的鳥喙刺向凹陷處。
一位肩扛登船斧，只穿一件薄如蟬翼的小丑服的男人正在監督他們，從站姿判斷他已經做好了十足衝鋒準備。
冰涼的海水沒過腳背，狹窄的氣閥室擠入了兩人一龍，這個組合在漆黑無比的深海下尤為詭異。
猛地拉上閘門，水泵工作，腰間的海水被排出，陳墨摩挲斧柄，面無表情的問道：「機甫，還有多長時間能破開內層閘門。」
「剛才的敲擊，我大致明白閘門的型號，二十分鐘我就能破開阻礙。」
考爾麻利地摘掉潛水服頭盔，汗水沾濕的頭髮貼在臉上，他戴上防護面罩，拿起雷射切割器對準閘門左上角。
滋滋滋！
炫目的光芒照耀艙室，紅色的鐵水順著切割口流下，光滑的裝甲發生融化跡象。
陳墨點點頭，不再言語，整個氣閥室陷入安靜，唯有不時響起的滋滋聲證明有人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凝固的鐵水變成不規則形狀的鋼鐵粘在門板上，閘門厚度也變得越來越薄。
雷射切割器的切割痕跡首尾相連的剎那，一大塊橢圓形鋼板從門上掉落，陳墨怒吼一聲：「全體船員聽令，隨我跳幫敵人。」
他說完，抓住鋼板背面的凸起，第一個沖入上層舯內。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裝甲上，陳墨只覺手腕一沉，巨大的阻力傳遍全身，腳下步伐放緩，他將裝甲插在地面，以身體為支點化身盾牌。
陳墨的出現成功吸引了所有海盜的火力，子彈好似不要錢般射向他在的位置，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彈頭被堅硬的裝甲阻擋壓縮成團，片刻後落了一地。
「停，注意火力交叉和換彈間隙，不要全部集火一人，你們手頭的槍械是打不穿野獾號的鋼板的，留點子彈對抗迅猛龍。」
鐵砂試圖提醒手下注意開槍節奏，然而他的大喊被槍聲遮蓋。
亂，太亂了。
沒有海盜會想到他們有一天會被別人跳幫，特別是被一個明明已經擊沉的潛艇人員跳幫。
也許是受到衝突的影響，也許是不甘心倒在富貴前夕，海盜們將紀律拋之腦後，肆無忌憚的扣動扳機。
與其說是為了殺死敵人，不如說是發泄背叛了鐵骨的情緒。
鐵砂的咆哮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加快了下屬們的開槍速度。
咔嚓，清脆的空倉掛機響起，一聲，兩聲……，兇猛的火力短暫啞火，陳墨壓力驟減，他扔掉裝甲鋼板準備發起衝鋒。
然而，一道紫灰色的黑影更快，旺財化身生命收割機，嘶吼一聲沖入人群中，泛著金屬光澤的鳥喙向前一紮，一名海盜的面部被啄出一個漆黑孔洞。
「啊，醫師，救我啊。」海盜掩面倒下，不停地在地板打滾，汩汩鮮血從指縫滲出，染紅了他的面容。
「該死的，真的有迅猛龍，快換彈反擊。」離得近的海盜手臂不停哆嗦，掌心的彈匣怎麼也插不對位置。「該死的，快點啊，再快點。」
他用了大約五秒才插入彈匣，槍筒回彈，子彈上膛，他舉起AR-15，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怪物，給我死吧。」
砰的一聲，正如陳墨多次遭遇的一樣，步槍子彈被能夠抗住電磁炮一發普通炮彈的防禦阻擋，彈頭沒入甲殼卻無法打穿堅硬的骨頭。
一陣酥麻感從背後傳來，旺財看都不看身後，強壯有力的尾巴猛地一揮，啪的一聲，傳來鋼鞭抽擊地面的巨響。
這名海盜下半身不動，上半身如同陀螺一般旋轉720度，整個人擰成一個麻花，倒地的剎那失去了呼吸。
同伴的死亡為另一名手持霰彈槍的海盜拖夠時間，他趁機調轉槍口瞄準旺財關節，猙獰之色浮現在臉頰：「給我死。」
噗嗤。
考爾手持重型扳手從天而降，硬生生的敲碎了偷襲者的腦袋。
槍響了，失去控制的屍體攤在地面，附近的一名海盜難以置信地低下頭，胸口被染成紅色，撲通一聲他軟倒在地，大片的血液從喉嚨溢出。
下一秒，斧光閃過，只有一口氣的海盜被登船斧切成兩半，花花綠綠的器官流了一地。
陳墨動作不停，跨出兩步越過考爾，轉身揮斧。
斧刃由上至下，不受阻擋的穿過一名海盜的身體，堅硬的頭蓋骨如同紙一樣脆弱。
一條細線從他的眉心綻放，初始還十分淺，隨著血液的溢出，越來越明顯，血痕一路延伸到會陰，嘩啦一聲，海盜裂成兩半。
陳墨看都不看屍體一眼，從屍體上扒下海盜服，靜靜擦拭斧刃。
僅僅30秒局面發生逆轉，剛才還占據火力優勢的海盜遭到無情虐殺，聒噪的槍聲戛然而止，整個上層舯陷入寂靜之中。
望著剩下兩名海盜，陳墨冷聲道：「姓名，身份，職業，任務目標。」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銅鳴一臉警惕的看著陳墨，他的左手握著一把潛水刀，右掌垂下放在腰側，做好拔槍準備。
鐵砂阻止了銅鳴的不敬行為，滿是刀疤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鐵砂，摩克海盜團副團長兼船長，這是我的安全官。」
「我想我們之間發生了一場誤會。」
「誤會？」陳墨冷笑一聲，剛準備開口被撞擊聲打斷。
啪嘰，啪嘰。
餘光瞥見考爾揮舞重型扳手，將屍體挨個砸碎，裝入花盆，他眉頭緊皺。
考爾這傢伙該不會是真的要將海盜屍體灌入座頭鯨的裝甲內吧？水泥封屍體會有臭味，合金裝甲封屍體難道沒有味道嗎？
望著提著滿滿一大堆肉塊，準備離開的考爾，陳墨最終沒忍住：「機甫，座頭鯨的工程艙是你負責的區域，懂？」
言外之意就是肉泥別亂糊，只糊在你負責的區域。
「我知道的船長，鯨魚女士喜歡乾淨，我不會將污濁之物帶回去的。」考爾說完，把重型扳手插入桶內，咚的一聲，扳手砸中牆壁，紅色糊糊狀物體沾在牆面。
「我的船員需要罪人的血肉撫平機械的怒火。」陳墨聳聳肩，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裡不正常。「剛才說哪裡了？你說我們之間是場誤會？」
鐵砂一臉呆滯的看著被肉泥糊滿的牆壁，光滑的合金裝甲仿佛長了肉芽，哪怕參與過無數殺戮的他心中也是升起不適。
難以忍受的噁心感從胃部上涌，鐵砂乾嘔兩聲，訕訕一笑：「我們摩克海盜團可以賠償你的損失。」
「T2級攻擊類座頭鯨型核潛艇，裸配1800萬。」斧尖唰的一下指向鐵砂，陳墨目光不善。「一艘野獾只要400萬，你準備拿什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