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撈沉船
第10信標北方航道入口處40海里。
陳墨依靠船長椅，翹起二郎腿，愜意的操控方向舵。
和地形複雜的紅藻區不同，人類建立航道的初衷是躲避危機，擴大生存空間，因此航道沒有急轉彎，筆直的如同前世的高速公路。
就這道路，如果不是為了節約電力，他能讓座頭鯨一直保持15節的速度行駛。
「引擎功率上升至66%，下潛速度4節，航速10節，當前所處深度1100米，主動聲吶開啟正常。」
陳墨例行公事播報一遍數據，導航終端的藍色航道輪廓終於發生了變化。
屏幕盡頭的藍色線條突然向下移出一大截，這意味著座頭鯨即將駛出狹窄的航道，進入一個相對寬闊的區域。
陳墨稍作思考，有了答案：「應該是一個服務區。」
5分鐘后座頭鯨駛出航道，證明了陳墨的想法是正確的。
和海底航道的設計理念相同，服務區是在舊有航道上向四周拓展數百米。
意外的是連通服務區的航道不止一條，除了他所處的北方航道，還有另外三條。
陳墨看了一眼屏幕，和之前的一樣，座頭鯨的主動聲吶探測距離嚴重衰減，三條航道如同黑洞般吞噬了聲波信號。
他只能看清藍色線條勾勒的航道入口，再往裡就是漆黑一片。
「聲波觸碰牆壁後會發生反射、吸收和衍射現象，航道存在些許弧度，內壁也是相對光滑，按理說聲波要麼穿透內壁，要麼沿著入口向內蔓延。」
「但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陳墨低聲自語，結合聲波吸引生物攻擊的經驗，得出了答案。
一些航道並沒有建在冰岩層深處，為了規避深海生物，建造時統一使用了吸波材料。
這也是進入航道后座頭鯨主動聲吶探測距離銳減的原因。
陳墨心中瞭然，再次看嚮導航終端，屏幕中心出現一個圓形輪廓，綜合形狀判斷是一個圓盤。
難道是承重柱？不對，圓盤雖然自頂端垂下，但離觸底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陳墨摩挲下巴，眼前的畫面越發熟悉，他脫口而出道：「這不就是環形交叉路口的中心島嗎？」
「服務區的上方供多個航道的潛艇通行，下方供潛艇休整，這設計絕了。」
切換到自動駕駛，保持當前位置功能，陳墨準備更換電池組，他剛站起，驚訝發現屏幕邊緣露出一小塊不明物體。
「這是什麼？」陳墨有些疑惑，他拿起對講機命令道：「更換電池組的任務擱置，我需要調整下座頭鯨的懸浮位置。」
握緊方向舵，輕微前推：「引擎功率上升至10%，下潛速度2節，航速1.5節，當前所處深度1111米。」
懸浮於服務區頂部的座頭鯨緩緩下潛，幾秒後不明物體的輪廓全部展現，物體呈圓鈍紡錘形，帶有脊弧和浮力艙。
疑惑被狂喜取代，陳墨湊到屏幕前，語氣肯定：「這是一艘沉船，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拿起水下推進器、魚叉槍、初級掃描儀等裝備，陳墨興沖沖跑出門，碰到了正準備更換電池組的依蕾娜。
「我在服務區下方發現了一艘沉船，打算去碰碰運氣。」陳墨說完伸出右手。
望著伸到面前的手掌，依蕾娜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運氣好嗎？借我點歐氣。」陳墨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樣嗎？」依蕾娜轉過身，尾巴翹起放在陳墨掌心。「祝你好運哦。」
陳墨用力揉搓兩下，心滿意足的進入氣閥室。
-----------------
服務區底部。
水下推進器的渦流聲清晰可聞，頭頂的燈光勉強驅散黑暗，陳墨穿梭在千米海洋下，朝著記憶中的方向游去。
游出十幾米，陳墨伸手一拍，綁在胸前的手持聲吶屏幕亮起。
嘟。
聲波擴散，沉船的深度是1150米，在他的下方位置，陳墨調整姿勢，頭朝下、雙腿繃直緩緩下潛。
二十多秒後，陳墨來在沉船旁，巨物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導航終端僅能看出沉船輪廓比座頭鯨大出一圈，具體大多少，必須靠近才能知曉。
燈光僅能照亮沉船一角，單單一個凸起的浮水艙就有三五層樓高，陳墨游出五米，目光所及除了海水就是裝甲。
伸手一摸，小丑服的白色手套立刻被鐵鏽染紅。
難以想像一個近百米的鋼鐵巨物就這樣無人問津地躺在海底，如果沒有陳墨，它或許會一直沉眠下去，或許幾十年後被下一個有緣人發現。
當然，前者才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殖民時期、大基建時期、先驅者計劃時期……，歐羅巴的海洋里至少埋葬了數千艘人類潛艇，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船員與潛艇一起沉入深海，每天又有新的潛艇生產出來，一批有勇氣，懷揣夢想，敢於和潛淵症對抗的船員踏入深海。
循環往復，少部分載有珍稀藍圖，遺傳物質等戰略物資的沉船得到重視，獲得被打撈的機會，船員的ID卡被送回前哨站。
更多的沉船會和陳墨看到的一樣，靜靜躺在海底的某個角落無人問津，直到被海水侵蝕到只剩下鋼鐵骨架，直到某天承受不住深海壓力轟然崩塌。
歐羅巴的海洋就是這麼冰冷與無情。
陳墨繞游一圈，在沉船底部的壓水艙部位發現一個漏洞，他取出備用頭燈，掛在魚叉槍底部。
一切就緒，陳墨鑽入漏洞，燈光照亮下層舯。
和座頭鯨一樣，這裡都安裝了一台水泵，不同的是沉船的水泵更大，可以想像它未沉沒時下潛上浮的延遲一定很低。
陳墨不說羨慕是假的，揮動手臂、帶動海水，他游到水泵旁，打算看一看座頭鯨缺少的裝備長什麼樣。
光線穿透海水，照亮水泵表面，陳墨猛吸兩口氧氣，拿出掃描儀。
餘光瞥見一具人形物體，綠色的潛水服破開一個口子，露出森森白骨。
陳墨直勾勾的盯著這具人類屍骨，他保持掃描姿勢，他在等，等緩衝條結束。
十秒後交互界面出現一行字體：掃描儀當前等級過低，無法破解藍圖加密物品。
略顯遺憾地收起掃描儀，陳墨向著屍體游去，骨頭上的咬痕逐漸清晰。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這牙印像極了泥偶迅猛龍。
等等，泥偶迅猛龍？
陳墨立刻調轉槍口，燈光照亮了漏洞口，一個兩米多高的身影站在那裡，腹部的蝦足，紫灰色的甲殼，鳥喙一樣的大嘴……
這不是我的老熟人泥偶迅猛龍嗎？
陳墨依靠船長椅，翹起二郎腿，愜意的操控方向舵。
和地形複雜的紅藻區不同，人類建立航道的初衷是躲避危機，擴大生存空間，因此航道沒有急轉彎，筆直的如同前世的高速公路。
就這道路，如果不是為了節約電力，他能讓座頭鯨一直保持15節的速度行駛。
「引擎功率上升至66%，下潛速度4節，航速10節，當前所處深度1100米，主動聲吶開啟正常。」
陳墨例行公事播報一遍數據，導航終端的藍色航道輪廓終於發生了變化。
屏幕盡頭的藍色線條突然向下移出一大截，這意味著座頭鯨即將駛出狹窄的航道，進入一個相對寬闊的區域。
陳墨稍作思考，有了答案：「應該是一個服務區。」
5分鐘后座頭鯨駛出航道，證明了陳墨的想法是正確的。
和海底航道的設計理念相同，服務區是在舊有航道上向四周拓展數百米。
意外的是連通服務區的航道不止一條，除了他所處的北方航道，還有另外三條。
陳墨看了一眼屏幕，和之前的一樣，座頭鯨的主動聲吶探測距離嚴重衰減，三條航道如同黑洞般吞噬了聲波信號。
他只能看清藍色線條勾勒的航道入口，再往裡就是漆黑一片。
「聲波觸碰牆壁後會發生反射、吸收和衍射現象，航道存在些許弧度，內壁也是相對光滑，按理說聲波要麼穿透內壁，要麼沿著入口向內蔓延。」
「但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陳墨低聲自語，結合聲波吸引生物攻擊的經驗，得出了答案。
一些航道並沒有建在冰岩層深處，為了規避深海生物，建造時統一使用了吸波材料。
這也是進入航道后座頭鯨主動聲吶探測距離銳減的原因。
陳墨心中瞭然，再次看嚮導航終端，屏幕中心出現一個圓形輪廓，綜合形狀判斷是一個圓盤。
難道是承重柱？不對，圓盤雖然自頂端垂下，但離觸底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陳墨摩挲下巴，眼前的畫面越發熟悉，他脫口而出道：「這不就是環形交叉路口的中心島嗎？」
「服務區的上方供多個航道的潛艇通行，下方供潛艇休整，這設計絕了。」
切換到自動駕駛，保持當前位置功能，陳墨準備更換電池組，他剛站起，驚訝發現屏幕邊緣露出一小塊不明物體。
「這是什麼？」陳墨有些疑惑，他拿起對講機命令道：「更換電池組的任務擱置，我需要調整下座頭鯨的懸浮位置。」
握緊方向舵，輕微前推：「引擎功率上升至10%，下潛速度2節，航速1.5節，當前所處深度1111米。」
懸浮於服務區頂部的座頭鯨緩緩下潛，幾秒後不明物體的輪廓全部展現，物體呈圓鈍紡錘形，帶有脊弧和浮力艙。
疑惑被狂喜取代，陳墨湊到屏幕前，語氣肯定：「這是一艘沉船，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拿起水下推進器、魚叉槍、初級掃描儀等裝備，陳墨興沖沖跑出門，碰到了正準備更換電池組的依蕾娜。
「我在服務區下方發現了一艘沉船，打算去碰碰運氣。」陳墨說完伸出右手。
望著伸到面前的手掌，依蕾娜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運氣好嗎？借我點歐氣。」陳墨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樣嗎？」依蕾娜轉過身，尾巴翹起放在陳墨掌心。「祝你好運哦。」
陳墨用力揉搓兩下，心滿意足的進入氣閥室。
-----------------
服務區底部。
水下推進器的渦流聲清晰可聞，頭頂的燈光勉強驅散黑暗，陳墨穿梭在千米海洋下，朝著記憶中的方向游去。
游出十幾米，陳墨伸手一拍，綁在胸前的手持聲吶屏幕亮起。
嘟。
聲波擴散，沉船的深度是1150米，在他的下方位置，陳墨調整姿勢，頭朝下、雙腿繃直緩緩下潛。
二十多秒後，陳墨來在沉船旁，巨物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導航終端僅能看出沉船輪廓比座頭鯨大出一圈，具體大多少，必須靠近才能知曉。
燈光僅能照亮沉船一角，單單一個凸起的浮水艙就有三五層樓高，陳墨游出五米，目光所及除了海水就是裝甲。
伸手一摸，小丑服的白色手套立刻被鐵鏽染紅。
難以想像一個近百米的鋼鐵巨物就這樣無人問津地躺在海底，如果沒有陳墨，它或許會一直沉眠下去，或許幾十年後被下一個有緣人發現。
當然，前者才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殖民時期、大基建時期、先驅者計劃時期……，歐羅巴的海洋里至少埋葬了數千艘人類潛艇，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船員與潛艇一起沉入深海，每天又有新的潛艇生產出來，一批有勇氣，懷揣夢想，敢於和潛淵症對抗的船員踏入深海。
循環往復，少部分載有珍稀藍圖，遺傳物質等戰略物資的沉船得到重視，獲得被打撈的機會，船員的ID卡被送回前哨站。
更多的沉船會和陳墨看到的一樣，靜靜躺在海底的某個角落無人問津，直到被海水侵蝕到只剩下鋼鐵骨架，直到某天承受不住深海壓力轟然崩塌。
歐羅巴的海洋就是這麼冰冷與無情。
陳墨繞游一圈，在沉船底部的壓水艙部位發現一個漏洞，他取出備用頭燈，掛在魚叉槍底部。
一切就緒，陳墨鑽入漏洞，燈光照亮下層舯。
和座頭鯨一樣，這裡都安裝了一台水泵，不同的是沉船的水泵更大，可以想像它未沉沒時下潛上浮的延遲一定很低。
陳墨不說羨慕是假的，揮動手臂、帶動海水，他游到水泵旁，打算看一看座頭鯨缺少的裝備長什麼樣。
光線穿透海水，照亮水泵表面，陳墨猛吸兩口氧氣，拿出掃描儀。
餘光瞥見一具人形物體，綠色的潛水服破開一個口子，露出森森白骨。
陳墨直勾勾的盯著這具人類屍骨，他保持掃描姿勢，他在等，等緩衝條結束。
十秒後交互界面出現一行字體：掃描儀當前等級過低，無法破解藍圖加密物品。
略顯遺憾地收起掃描儀，陳墨向著屍體游去，骨頭上的咬痕逐漸清晰。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這牙印像極了泥偶迅猛龍。
等等，泥偶迅猛龍？
陳墨立刻調轉槍口，燈光照亮了漏洞口，一個兩米多高的身影站在那裡，腹部的蝦足，紫灰色的甲殼，鳥喙一樣的大嘴……
這不是我的老熟人泥偶迅猛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