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碰撞
嘟。
聲波向四周擴散，導航終端出現藍色的陸地輪廓，陳墨當然知道這不是陸地，那是一望無際的大陸架，座頭鯨就航行在大陸架上方。
初始的激動已經退卻，陳墨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他已經盯在這兩個多小時了，聲吶的畫面就沒變過。
如果不是變動的航速與依蕾娜的匯報，陳墨都以為進入了無限月讀。
「座頭鯨反應堆每小時發電3100千瓦，結構儀、工程加工台、醫療加工台每小時耗電1000千瓦，電磁炮每次開炮需要300-900千瓦時。」
陳墨瞅了一眼狀態檢測器，有些無奈：「這還不算制氧機、抽水泵、照明等設備消耗的電量，原有的八枚加帶回來的八枚動力電池，航行40海里已經是極限。」
手指在儀表台敲打，座頭鯨切換到自動駕駛模式，可選擇保持當前位置，也可輸入目的地坐標，讓潛艇自動前往。
陳墨選擇後者，根據測速儀數據輸入坐標，接著將對講機放到嘴邊：「潛艇動力不足，準備墜灘，各位做好防衝擊準備。」
這種高難度的微操不是學徒能勝任的，天賦只是在原有基礎上提升熟練度，無法讓陳墨成為經驗豐富的船長。
代表大陸架的藍色輪廓距離潛艇底部越來越近，陳墨全神貫注的看著導航終端面板，大氣不敢喘一下。
「八十米，七十八，七十六米……，座頭鯨的智能比我這種新手強多了，只要按照這個速度……」
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陳墨猛地抬頭，瞳孔內折射出警示燈的紅光，一股不祥的預感傳遍全身，他緊盯導航終端右側的測速儀，嘴巴張大。
「這TM的人工智障，比我這個練習潛艇兩分半的學徒都不如。」
座頭鯨的自動駕駛不知抽了什麼瘋，下潛速度陡然增快，七十米，六十五米，五十米，四十米……
防碰撞警示聲越發急促，陳墨的心情越發糟糕，代表座頭鯨外殼的白色線條馬上要和藍色線條接觸，一場事故在所難免。
陳墨急在心裡，手上動作不停，他在做最後的補救。
「按照潛艇操作手冊，遇到自動駕駛失效的情況，應該切換到手動操作，拉起方向舵讓潛艇上浮。」
方向舵向後扳，前後置壓水艙的抽水泵嗡嗡作響，冰涼的海水逐漸被抽出，然而已經來不及了，WH4-L3設計之初留下的缺陷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反應堆輸出功率小導致加速減速慢，後置壓水艙的抽水泵短小無力，無法幫助潛艇快速排出海水，內部線路不合理，傳輸過程造成極大損耗。
陳墨手臂肌肉鼓起，恨不得方向舵掰斷，他的行為僅僅降低些許下潛速度，狀態檢測儀內代表前後置壓水艙的圖案仍然被藍色線條充滿。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明確了，海水來不及排出，座頭鯨號在慣性作用下向大陸架砸去。
「完了。」陳墨拿起對講機，大吼道：「6點鐘方向，做好防衝擊準備，潛艇要和大陸架撞上了。」
話音剛落，白色線條吻上了藍色輪廓，剎那間地動山搖，震耳欲聾的碰撞激起一陣陣耳鳴，腳下的金屬底板似乎活了過來，劇烈的上下震動摧毀了一切。
物資盒和鋼軌的物資來回搖擺，咣當作響，屁股下的椅子翻倒著不知滾到何處，陳墨肌肉隆起，竭盡全力保持身體平衡。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無法抗拒的力量壓向身體，緊抓扶手的手指一根根鬆開，某個時間陳墨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坐滑梯。
咚的一聲，頭顱猛地磕到地板，陳墨眼前一黑，對講機滾落身旁，短暫失去意識。
與此同訊頻道響起依蕾娜的求救：「工程艙、前置壓水艙和後置壓水艙發現漏洞，海水正在瀉入艙內，急需損管修復，船上沒有電氣工程師和機修工，怎麼辦？」
依蕾娜穿梭在潛艇內，濕漉漉的白色短髮貼在臉龐，大腿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她艱難的邁動腳步，一臉焦急的喊道：「船長，你怎麼樣？還活著嗎？」
沒有回覆，依蕾娜的心沉入谷底，難道船上只剩我一個醒著的人？如果是以前她會選擇注射嗎啡沒有痛苦的死去，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有了一個在乎的人，依蕾娜做出了不一樣的決定，
向靜脈注射三隻嗎啡，依蕾娜離開水密門，深吸口氣跳入被海水灌入大半的下層舯，她跌跌撞撞拉開合金櫃，用僅剩的左臂笨拙的穿戴潛水服。
「動力單元啟動，維生裝置工作正常，照明裝置工作正常。」依蕾娜檢查潛水服功能，透明面罩照亮了她堅毅面龐。
待海水淹沒下層區，肩上的壓力頓時一輕，依蕾娜頂著射入艙內的高壓海水，吃力的邁步。
每一次抬腿都要耗盡十多倍的力量，僅僅幾步依蕾娜的胸膛劇烈起伏，肺部如同著火般難受。
「加油，依蕾娜，不要放棄，船長還指望你去救呢。」
依蕾娜艱難來到工程艙，半人大小的漏洞橫貫底部，她找準時機，咬下拉環，固體泡沫手榴彈被精準拋入漏洞上方。
爆炸產生濃郁的修復氣體，激活合金外殼的記憶屬性，碩大的漏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伴隨抽水泵的工作，艙內海水逐漸下降。
「呼，差一點，差一點潛艇就完蛋了。」依蕾娜抹掉額前汗水，脫掉潛水服，小跑著前往船長室。
-----------------
「船長，船長。」
一陣柔聲呼喚，陳墨迷茫的睜開眼，臉上一陣冰涼，海水順著依蕾娜的髮絲滴下。
三秒過後迷茫轉為焦急，他語速極快的問道：「座頭鯨怎麼樣了，下層有幾處漏洞？」
「三個，我修復了最為致命的一個，剩餘兩個短期沒有問題，但是讓我們喪失了機動性，簡單來說座頭鯨又擱淺了。」
「哦，這樣啊。」陳墨坐起身，輕拍依蕾娜肩膀：「幹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依蕾娜搖搖頭，指著頭頂暗淡的燈光，「船長，激活外殼修復功能耗盡了座頭鯨最後的能量，固體泡沫手榴彈用完了，塞拉也在碰撞中喪生，現在怎麼辦？」
「小問題。」陳墨一臉淡定的揉揉腦袋，「你臨危不亂的行為值得嘉獎，我記下了，這樣幫我找一把左輪手槍。」
嘉獎拿左輪手槍幹嘛？
依蕾娜呆了呆，她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墨，完全搞不明白船長在幹什麼，難道是腦子被磕壞了？
陳墨心念一動，皮膚表面的紫灰色甲殼消失無蹤，槍口頂住太陽穴他微笑道：「放心，你的功勞我會記住的，下次我絕對不會出錯。」
砰！
依蕾娜手足無措的跪坐在地，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傳遍全身，她扶起陳墨屍體，太陽穴的彈孔清晰可見。
這是撞傻了？下次？確定不是下輩子？
還有既然要嘉獎我，你自殺是什麼鬼？
困惑的陰雲籠罩全身，依蕾娜撩起頭髮，露出光滑白淨的額頭，抓狂道：「魂淡，有沒有明白人給我解釋下啊。」
【你被自己殺死了】
聲波向四周擴散，導航終端出現藍色的陸地輪廓，陳墨當然知道這不是陸地，那是一望無際的大陸架，座頭鯨就航行在大陸架上方。
初始的激動已經退卻，陳墨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他已經盯在這兩個多小時了，聲吶的畫面就沒變過。
如果不是變動的航速與依蕾娜的匯報，陳墨都以為進入了無限月讀。
「座頭鯨反應堆每小時發電3100千瓦，結構儀、工程加工台、醫療加工台每小時耗電1000千瓦，電磁炮每次開炮需要300-900千瓦時。」
陳墨瞅了一眼狀態檢測器，有些無奈：「這還不算制氧機、抽水泵、照明等設備消耗的電量，原有的八枚加帶回來的八枚動力電池，航行40海里已經是極限。」
手指在儀表台敲打，座頭鯨切換到自動駕駛模式，可選擇保持當前位置，也可輸入目的地坐標，讓潛艇自動前往。
陳墨選擇後者，根據測速儀數據輸入坐標，接著將對講機放到嘴邊：「潛艇動力不足，準備墜灘，各位做好防衝擊準備。」
這種高難度的微操不是學徒能勝任的，天賦只是在原有基礎上提升熟練度，無法讓陳墨成為經驗豐富的船長。
代表大陸架的藍色輪廓距離潛艇底部越來越近，陳墨全神貫注的看著導航終端面板，大氣不敢喘一下。
「八十米，七十八，七十六米……，座頭鯨的智能比我這種新手強多了，只要按照這個速度……」
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陳墨猛地抬頭，瞳孔內折射出警示燈的紅光，一股不祥的預感傳遍全身，他緊盯導航終端右側的測速儀，嘴巴張大。
「這TM的人工智障，比我這個練習潛艇兩分半的學徒都不如。」
座頭鯨的自動駕駛不知抽了什麼瘋，下潛速度陡然增快，七十米，六十五米，五十米，四十米……
防碰撞警示聲越發急促，陳墨的心情越發糟糕，代表座頭鯨外殼的白色線條馬上要和藍色線條接觸，一場事故在所難免。
陳墨急在心裡，手上動作不停，他在做最後的補救。
「按照潛艇操作手冊，遇到自動駕駛失效的情況，應該切換到手動操作，拉起方向舵讓潛艇上浮。」
方向舵向後扳，前後置壓水艙的抽水泵嗡嗡作響，冰涼的海水逐漸被抽出，然而已經來不及了，WH4-L3設計之初留下的缺陷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反應堆輸出功率小導致加速減速慢，後置壓水艙的抽水泵短小無力，無法幫助潛艇快速排出海水，內部線路不合理，傳輸過程造成極大損耗。
陳墨手臂肌肉鼓起，恨不得方向舵掰斷，他的行為僅僅降低些許下潛速度，狀態檢測儀內代表前後置壓水艙的圖案仍然被藍色線條充滿。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明確了，海水來不及排出，座頭鯨號在慣性作用下向大陸架砸去。
「完了。」陳墨拿起對講機，大吼道：「6點鐘方向，做好防衝擊準備，潛艇要和大陸架撞上了。」
話音剛落，白色線條吻上了藍色輪廓，剎那間地動山搖，震耳欲聾的碰撞激起一陣陣耳鳴，腳下的金屬底板似乎活了過來，劇烈的上下震動摧毀了一切。
物資盒和鋼軌的物資來回搖擺，咣當作響，屁股下的椅子翻倒著不知滾到何處，陳墨肌肉隆起，竭盡全力保持身體平衡。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無法抗拒的力量壓向身體，緊抓扶手的手指一根根鬆開，某個時間陳墨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坐滑梯。
咚的一聲，頭顱猛地磕到地板，陳墨眼前一黑，對講機滾落身旁，短暫失去意識。
與此同訊頻道響起依蕾娜的求救：「工程艙、前置壓水艙和後置壓水艙發現漏洞，海水正在瀉入艙內，急需損管修復，船上沒有電氣工程師和機修工，怎麼辦？」
依蕾娜穿梭在潛艇內，濕漉漉的白色短髮貼在臉龐，大腿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她艱難的邁動腳步，一臉焦急的喊道：「船長，你怎麼樣？還活著嗎？」
沒有回覆，依蕾娜的心沉入谷底，難道船上只剩我一個醒著的人？如果是以前她會選擇注射嗎啡沒有痛苦的死去，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有了一個在乎的人，依蕾娜做出了不一樣的決定，
向靜脈注射三隻嗎啡，依蕾娜離開水密門，深吸口氣跳入被海水灌入大半的下層舯，她跌跌撞撞拉開合金櫃，用僅剩的左臂笨拙的穿戴潛水服。
「動力單元啟動，維生裝置工作正常，照明裝置工作正常。」依蕾娜檢查潛水服功能，透明面罩照亮了她堅毅面龐。
待海水淹沒下層區，肩上的壓力頓時一輕，依蕾娜頂著射入艙內的高壓海水，吃力的邁步。
每一次抬腿都要耗盡十多倍的力量，僅僅幾步依蕾娜的胸膛劇烈起伏，肺部如同著火般難受。
「加油，依蕾娜，不要放棄，船長還指望你去救呢。」
依蕾娜艱難來到工程艙，半人大小的漏洞橫貫底部，她找準時機，咬下拉環，固體泡沫手榴彈被精準拋入漏洞上方。
爆炸產生濃郁的修復氣體，激活合金外殼的記憶屬性，碩大的漏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伴隨抽水泵的工作，艙內海水逐漸下降。
「呼，差一點，差一點潛艇就完蛋了。」依蕾娜抹掉額前汗水，脫掉潛水服，小跑著前往船長室。
-----------------
「船長，船長。」
一陣柔聲呼喚，陳墨迷茫的睜開眼，臉上一陣冰涼，海水順著依蕾娜的髮絲滴下。
三秒過後迷茫轉為焦急，他語速極快的問道：「座頭鯨怎麼樣了，下層有幾處漏洞？」
「三個，我修復了最為致命的一個，剩餘兩個短期沒有問題，但是讓我們喪失了機動性，簡單來說座頭鯨又擱淺了。」
「哦，這樣啊。」陳墨坐起身，輕拍依蕾娜肩膀：「幹得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依蕾娜搖搖頭，指著頭頂暗淡的燈光，「船長，激活外殼修復功能耗盡了座頭鯨最後的能量，固體泡沫手榴彈用完了，塞拉也在碰撞中喪生，現在怎麼辦？」
「小問題。」陳墨一臉淡定的揉揉腦袋，「你臨危不亂的行為值得嘉獎，我記下了，這樣幫我找一把左輪手槍。」
嘉獎拿左輪手槍幹嘛？
依蕾娜呆了呆，她一臉疑惑的看著陳墨，完全搞不明白船長在幹什麼，難道是腦子被磕壞了？
陳墨心念一動，皮膚表面的紫灰色甲殼消失無蹤，槍口頂住太陽穴他微笑道：「放心，你的功勞我會記住的，下次我絕對不會出錯。」
砰！
依蕾娜手足無措的跪坐在地，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傳遍全身，她扶起陳墨屍體，太陽穴的彈孔清晰可見。
這是撞傻了？下次？確定不是下輩子？
還有既然要嘉獎我，你自殺是什麼鬼？
困惑的陰雲籠罩全身，依蕾娜撩起頭髮，露出光滑白淨的額頭，抓狂道：「魂淡，有沒有明白人給我解釋下啊。」
【你被自己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