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瘋子
紅色的燈光充照亮氣閥室，海水被抽入四立方米的空間，先是蓋過肚子，逐漸淹沒背部。
「呼，吸。」
維生裝置加大運轉速率，陳墨保持趴臥姿勢，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廢氣被排出，視線模糊的同時背部壓力隨之減輕。
第一次出艙。
回憶前世的自由潛技巧，當氣閥室與深海壓力保持一致時陳墨身體一震，彈出裝置給了一個推力。
咕嚕！咕嚕！
比剛才還要緊密的氣泡連續冒出，待陳墨反應過來，他已經離開氣閥室。
冰冷、寂寥，黑暗是這片冰洋不變的主旋律，上方是厚不透光的冰岩層，下方是無法觸底的深淵。
頭燈孤零零抵抗黑暗，微弱的光線照亮陳墨慘白面容，他抬起右臂，被潛水服重重保護的顯示器出現一行信息。
潛水服各項裝置運轉正常，當前所處海域深海洞穴，深度1020米，能源剩餘含量百分之99。
「有沒有搞錯，僅靠一件潛水服就能下潛到1000米，這合理嗎？」陳墨再次被震驚了。
前世攜帶專業潛水設備的人的最深下潛記錄為332米，而他現在下潛深度竟然突破1000米。
這是什麼概念？
各個大國性能最強的核潛艇也就下潛到1300米，那可是代表人類最高科技等級的智慧造物。
如今只靠一件沉重的潛水服就能做到，這讓陳墨怎麼淡定？他只能將這歸咎於強悍的異世界科技。
「還好我有堅韌天賦，接受力強，要不遲早被嚇瘋。」
搖晃的光源艱難穿透水層，數米的狹窄光帶便是陳墨的整個世界，雙腳交替擺動，依靠水流帶動身體前進。
沒游出五米，漆黑的冰洋傳來一聲輕不可聞的彈射，正巧被扭頭的陳墨捕捉，他眉頭微皺，隱約看見一個類似章魚的黑影朝他衝來。
「這是什麼東西？」陳墨一臉驚駭，這可是深海1000米，怎麼可能有人出艙不穿潛水服？
然而，待黑影接近，陳墨嘴巴睜大，表情徹底凝固。
那是一個沒有穿任何設備，不需要呼吸器，不需要潛水服，僅憑肉體遨遊深海的人類。
無知者無畏，作為自由潛行業專家，他再清楚不過其中難度。
咔！咔！咔！
陳墨死死盯住那道黑影，牙齒不自覺打顫，恐懼如同黑暗將他淹沒。
「觸手能歸結於長相奇特，硬抗1000米水壓是什麼鬼？你是畫皮超人嗎？這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怪物我怎麼戰勝？」
多次死亡積累的壓力搭配恐懼主導陳墨身體，他揮舞雙手，想要大叫，想要逃離。
陳墨嘗試發出指令，卻發現大腦違抗命令，擅自爭奪身體控制權。
即使堅韌天賦在身，短時間無法改變身體失控的局面。
直到，卡爾游到陳墨五米遠……
「這笨拙的泳姿，陳墨，你甘心被一個依託外物的旱鴨子打敗嗎？」
理智占據上風，怒火壓制恐懼，陳墨咬緊牙關，頂級自由潛專家的驕傲讓他不允許自己被外行輕易打敗。
一個初學者就想超越我？
【你自行領悟臨時天賦：水手（綠色）】
【水手（綠色）：你的游泳速度得到中等幅度的提升】
陳墨眼中布滿血絲，他抱著魚叉槍，撥開海水。
這不僅是性命之戰，更是尊嚴之戰。
「我奮鬥一生，為之付出生命的職業，怎能被輕易打敗？」
爆發性的打腿提供超強動力，陳墨毅然決然游向冰洋深處。
望著突然加速下潛的微弱光源，卡爾眼中閃過一道驚愕。
「深海洞穴足有兩千米深度，距離最近的信標也有數百公里，竟然有人想潛水離開，是自信還是無知？」
觸手停止拍水，卡爾橫在潛艇尾部摩挲下巴。
受先驅者計劃失敗的影響，敢於出哨站的乘客屈指可數，直面深海的更是幾乎沒有。
大多數木衛二居民寧可蝸居哨站，渾渾噩噩度過一生，也不願意接觸海洋，更別提在棺材一樣的潛艇里度過一生。
想到這，卡爾戲虐一笑：「妄圖藉助海洋擺脫畫皮寄生者的追擊，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大笑話。」
「就讓我用絕對的實力戳破你那無知念想，只有感受絕望才會明白人類的弱小，才會理解畫皮教派的偉大。」
卡爾雙腿一蹬，向著光源追去。
-----------------
深海洞穴，深度1300米。
陳墨費力揮動腳蹼，沿著擱淺潛艇的崖壁下潛，漆黑死寂的冰洋空無一物，狹窄的光帶照不出任何參照物，宛如身處無垠虛空。
一連串氣泡從呼吸循環器冒出，一眨眼消失在幽邃冰洋中，黑暗中似乎有什麼詭異生物在窺視。
隨著下潛深度增加，精神壓力逐漸提升，這種窺視越發強烈。
無法言說的恐懼從心底升起，這是人類直面未知時潛意識的表現。
沒有時間，沒有方位，陳墨機械地揮動腳蹼，如果不是耳邊播報，他都以為自己被世界遺忘和拋棄。
吊在身後的卡爾瘋狂抓撓頭皮，他盯著不遠處光源，初始的不屑轉為惱怒。
明明就快追上了，結果獵物好像頓悟般下潛突然加快，對方難道沒有恐懼的情緒？
我注射二期畫皮蟲卵，經過系統性訓練才勉強適應兩千米左右的深度，你一個從未接觸海洋的乘客憑什麼比我強？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卡爾加快打腿速率，冰涼的海水拍擊臉頰：「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同一時間，前方光源也加快速度，一來一回間兩人的距離根本沒有變化。
這不合常理？不應該和往常一樣，我輕鬆追上人類將其虐殺嗎？
卡爾的心態發生微妙變化，他原地浮水，有些懷疑人生：「難道我注射的二期畫皮蟲卵是假的？」
羞愧、惱怒、不甘。
「這樣下去我遲早迷失方向，教派下發的掌握航道的任務怎麼辦？」
卡爾表情陰晴不定，離譜的是眼前光源竟然還在加速，他被氣笑了，「真是一個瘋子，你就這麼急著自殺嗎？我成全你！」
說完掉頭往回遊，他可沒興趣陪一個瘋子浪費時間。
「呼，吸。」
維生裝置加大運轉速率，陳墨保持趴臥姿勢，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廢氣被排出，視線模糊的同時背部壓力隨之減輕。
第一次出艙。
回憶前世的自由潛技巧，當氣閥室與深海壓力保持一致時陳墨身體一震，彈出裝置給了一個推力。
咕嚕！咕嚕！
比剛才還要緊密的氣泡連續冒出，待陳墨反應過來，他已經離開氣閥室。
冰冷、寂寥，黑暗是這片冰洋不變的主旋律，上方是厚不透光的冰岩層，下方是無法觸底的深淵。
頭燈孤零零抵抗黑暗，微弱的光線照亮陳墨慘白面容，他抬起右臂，被潛水服重重保護的顯示器出現一行信息。
潛水服各項裝置運轉正常，當前所處海域深海洞穴，深度1020米，能源剩餘含量百分之99。
「有沒有搞錯，僅靠一件潛水服就能下潛到1000米，這合理嗎？」陳墨再次被震驚了。
前世攜帶專業潛水設備的人的最深下潛記錄為332米，而他現在下潛深度竟然突破1000米。
這是什麼概念？
各個大國性能最強的核潛艇也就下潛到1300米，那可是代表人類最高科技等級的智慧造物。
如今只靠一件沉重的潛水服就能做到，這讓陳墨怎麼淡定？他只能將這歸咎於強悍的異世界科技。
「還好我有堅韌天賦，接受力強，要不遲早被嚇瘋。」
搖晃的光源艱難穿透水層，數米的狹窄光帶便是陳墨的整個世界，雙腳交替擺動，依靠水流帶動身體前進。
沒游出五米，漆黑的冰洋傳來一聲輕不可聞的彈射，正巧被扭頭的陳墨捕捉，他眉頭微皺，隱約看見一個類似章魚的黑影朝他衝來。
「這是什麼東西？」陳墨一臉驚駭，這可是深海1000米，怎麼可能有人出艙不穿潛水服？
然而，待黑影接近，陳墨嘴巴睜大，表情徹底凝固。
那是一個沒有穿任何設備，不需要呼吸器，不需要潛水服，僅憑肉體遨遊深海的人類。
無知者無畏，作為自由潛行業專家，他再清楚不過其中難度。
咔！咔！咔！
陳墨死死盯住那道黑影，牙齒不自覺打顫，恐懼如同黑暗將他淹沒。
「觸手能歸結於長相奇特，硬抗1000米水壓是什麼鬼？你是畫皮超人嗎？這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怪物我怎麼戰勝？」
多次死亡積累的壓力搭配恐懼主導陳墨身體，他揮舞雙手，想要大叫，想要逃離。
陳墨嘗試發出指令，卻發現大腦違抗命令，擅自爭奪身體控制權。
即使堅韌天賦在身，短時間無法改變身體失控的局面。
直到，卡爾游到陳墨五米遠……
「這笨拙的泳姿，陳墨，你甘心被一個依託外物的旱鴨子打敗嗎？」
理智占據上風，怒火壓制恐懼，陳墨咬緊牙關，頂級自由潛專家的驕傲讓他不允許自己被外行輕易打敗。
一個初學者就想超越我？
【你自行領悟臨時天賦：水手（綠色）】
【水手（綠色）：你的游泳速度得到中等幅度的提升】
陳墨眼中布滿血絲，他抱著魚叉槍，撥開海水。
這不僅是性命之戰，更是尊嚴之戰。
「我奮鬥一生，為之付出生命的職業，怎能被輕易打敗？」
爆發性的打腿提供超強動力，陳墨毅然決然游向冰洋深處。
望著突然加速下潛的微弱光源，卡爾眼中閃過一道驚愕。
「深海洞穴足有兩千米深度，距離最近的信標也有數百公里，竟然有人想潛水離開，是自信還是無知？」
觸手停止拍水，卡爾橫在潛艇尾部摩挲下巴。
受先驅者計劃失敗的影響，敢於出哨站的乘客屈指可數，直面深海的更是幾乎沒有。
大多數木衛二居民寧可蝸居哨站，渾渾噩噩度過一生，也不願意接觸海洋，更別提在棺材一樣的潛艇里度過一生。
想到這，卡爾戲虐一笑：「妄圖藉助海洋擺脫畫皮寄生者的追擊，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大笑話。」
「就讓我用絕對的實力戳破你那無知念想，只有感受絕望才會明白人類的弱小，才會理解畫皮教派的偉大。」
卡爾雙腿一蹬，向著光源追去。
-----------------
深海洞穴，深度1300米。
陳墨費力揮動腳蹼，沿著擱淺潛艇的崖壁下潛，漆黑死寂的冰洋空無一物，狹窄的光帶照不出任何參照物，宛如身處無垠虛空。
一連串氣泡從呼吸循環器冒出，一眨眼消失在幽邃冰洋中，黑暗中似乎有什麼詭異生物在窺視。
隨著下潛深度增加，精神壓力逐漸提升，這種窺視越發強烈。
無法言說的恐懼從心底升起，這是人類直面未知時潛意識的表現。
沒有時間，沒有方位，陳墨機械地揮動腳蹼，如果不是耳邊播報，他都以為自己被世界遺忘和拋棄。
吊在身後的卡爾瘋狂抓撓頭皮，他盯著不遠處光源，初始的不屑轉為惱怒。
明明就快追上了，結果獵物好像頓悟般下潛突然加快，對方難道沒有恐懼的情緒？
我注射二期畫皮蟲卵，經過系統性訓練才勉強適應兩千米左右的深度，你一個從未接觸海洋的乘客憑什麼比我強？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卡爾加快打腿速率，冰涼的海水拍擊臉頰：「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同一時間，前方光源也加快速度，一來一回間兩人的距離根本沒有變化。
這不合常理？不應該和往常一樣，我輕鬆追上人類將其虐殺嗎？
卡爾的心態發生微妙變化，他原地浮水，有些懷疑人生：「難道我注射的二期畫皮蟲卵是假的？」
羞愧、惱怒、不甘。
「這樣下去我遲早迷失方向，教派下發的掌握航道的任務怎麼辦？」
卡爾表情陰晴不定，離譜的是眼前光源竟然還在加速，他被氣笑了，「真是一個瘋子，你就這麼急著自殺嗎？我成全你！」
說完掉頭往回遊，他可沒興趣陪一個瘋子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