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給馬克一點震撼
燈塔前身是一座空中監獄，叫塔爾塔洛斯，為了滿足內部諸多隔離房間的通風需求，建設了很多巨大的通風管道，風口位置一般都放在就近的上層外表。
馬克和李謙並排站在一個通風口，
前方是無垠的天地，腳下是廣闊的廢棄城市，雲霧飄過，陽光散落，身後的大型風扇暫時停轉，
絕對是一個暢談秘密的好地方，因為肉眼可見的位置都不可能有人出現。
馬克向李謙介紹道，
「這裡是我和冉冰發現的地方，渦輪扇的線路被人改造過，可以靈活斷連，小時候躲在這裡說悄悄話根本不擔心會被人找到。」
「後來擔任了獵荒者指揮官，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裡。如今想想，還是小時候最好，不用管這管那，不高興了就躲起來，現在想躲也躲不掉。」
李謙靜靜聽著馬克的感慨，他此時站在幾百米高的空中俯視寰宇，隱隱有一種衝動——欲乘風而上九萬里，遨遊天地之間！
待到馬克說完，他才應和一句，
「小時候的無憂無慮是因為有大人頂住外界風雨，時間推移，當你成為了大人，自然要接過前人的重擔，庇護後來的孩子。」
臨末，李謙也發出了一聲感慨，
「人類文明的薪火，不正是在這樣代代相傳的守護中延續下來的嗎？」
馬克深深地看了李謙一眼，道出一句發自內心的疑問，
「你的言行舉動、心性修養感覺比我還老練，你真的只有十八歲嗎？」
「誰說我十八歲了？」李謙當即反問。
馬克指著李謙那張俊美的臉，帶著肯定無比的語氣道，
「這還用別人說嗎？」
「額...」李謙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解釋，他在巨人世界十二年，也一直頂著這張不會變老的臉，或許是穿越者福利？又或許是別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只能避開這個話題說道，
「心態好，顯年輕，我今年滿打滿算三十歲了。」
馬克露出和墨塵差不多的表情，無需出聲便向眼前的男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質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真的三十歲！」李謙非常無奈地再度強調。
馬克雖然震驚，但聽得出這話中的真切，喉結上下滑動，帶著幾分艱難接受的語氣開口道，
「我今年才二十九歲，按照舊社會的關係還得叫你一聲哥？」
李謙忽然想到了艾倫那小子，剛加入兵團時還圍著自己『謙哥謙哥』的叫，後來就不叫了，說什麼自己看起來比他還小，叫不出口，真的是...
無所謂地慫了慫肩，
「你想叫，也不是不可以。」
馬克張了張嘴，那聲『哥』是怎麼也喊不出口，最後深吸一口氣道，
「算了，我還是叫你的名字吧。」
李謙也沒指望能聽見馬克叫自己一聲哥，畢竟比馬克還小的墨塵也叫不出，索性將話題引到正軌上，
「現在可以說說你在煩惱糾結什麼事了吧？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守口如瓶。」
......
兩人談了快一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是馬克在講，李謙在聽，偶爾應和一兩句，氣氛顯得非常融洽。
馬克把摩根當初頒布三大生存法則的原因、以及該法則給燈塔民眾帶來的痛苦詳細說了一遍，最後問道，
「你覺得，應該廢除三大生存法則，還是堅守？」
李謙聽完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上前兩步錘了一下馬克的胸口，肯定了他的行為，
「你沒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是正確的！有秩序和沒秩序相比，後者更令人絕望！」
「你也覺得應該堅持三大生存法則嗎？」馬克喃喃出聲。
李謙搖頭道，
「不！我既不贊同維持三大生存法則，也不贊同立馬廢棄三大生存法則！」
這話讓馬克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雙虎目之中滿是疑惑地問道，
「什麼意思？」
李謙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不拘泥於法則本身，往上溯本歸源地梳理事件，
「前任城主頒布三大法則的根因在於，資源不夠、新生人口趕不上損失人口、以及噬極獸會根據情感追殺人類。」
馬克點頭表示沒錯，李謙接著道，
「所以你糾結廢不廢除三大法則有什麼用呢？你應該去思考、整合你掌握的信息去評估，此時此刻的燈塔有沒有能力解決上述三個問題？」
「在我看來，如果你沒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就貿然破壞運行了幾十年的秩序，不出半年，這座空中堡壘便會自發誕生出更殘忍血腥的新秩序。」
「總而言之，一切問題都可以說是生產力不夠的問題，因為燈塔沒有承載大量人口的生產能力，所以必須有所取捨，你有辦法擴大生產嗎？」
生產關係論對於馬克而言，妥妥的屬於新思想體系，李謙見他神情呆愣，好似沒聽懂，便再度解釋道，
「你不要優先考慮人類的感情問題，因為感情是架構在生存得到滿足的基礎上。」
「你知道人類的起源嗎？」
「當我們的祖先還是猿人的時候，可沒有什麼愛情、友情、親情之類的情緒，」
「所有的猿人只為了一個目標而活著，那就是族群的延續和生存！」
「直到農作物的出現、工具製造技術的進步、族群數量大到一定規模，才開始有了文明！」
「有了文明才有秩序，有了秩序才有感情，有了感情才有倫理綱常，上層建築永遠取決於下層基礎！」
「在末日中，人類的生存基礎變了，所以上層的制度也要變，不然就會被時代拋棄。」
「前任城主看到了這一點，因此推行三大生存法則，」
「如果你想要推翻該法則，就必須重塑人類的生存基礎！能理解嗎？」
馬克有一點明悟了，燈塔民眾的悲劇並不是摩根城主或者誰誰誰導致的，
是新的生存環境逼迫人類不得不丟棄過往的『上層建築』，比如情感、家庭關係等等，重新構建秩序。
好比一棟房子，因為各種原因地基垮了，那建立在該地基之上的樓層，無論多麼精美，多麼令人留念，也必然要垮，
如果裡面的人貪圖享樂不出來，那被壓死是早晚的事。
馬克和李謙並排站在一個通風口，
前方是無垠的天地，腳下是廣闊的廢棄城市，雲霧飄過，陽光散落，身後的大型風扇暫時停轉，
絕對是一個暢談秘密的好地方，因為肉眼可見的位置都不可能有人出現。
馬克向李謙介紹道，
「這裡是我和冉冰發現的地方，渦輪扇的線路被人改造過，可以靈活斷連，小時候躲在這裡說悄悄話根本不擔心會被人找到。」
「後來擔任了獵荒者指揮官，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裡。如今想想，還是小時候最好，不用管這管那，不高興了就躲起來，現在想躲也躲不掉。」
李謙靜靜聽著馬克的感慨，他此時站在幾百米高的空中俯視寰宇，隱隱有一種衝動——欲乘風而上九萬里，遨遊天地之間！
待到馬克說完，他才應和一句，
「小時候的無憂無慮是因為有大人頂住外界風雨，時間推移，當你成為了大人，自然要接過前人的重擔，庇護後來的孩子。」
臨末，李謙也發出了一聲感慨，
「人類文明的薪火，不正是在這樣代代相傳的守護中延續下來的嗎？」
馬克深深地看了李謙一眼，道出一句發自內心的疑問，
「你的言行舉動、心性修養感覺比我還老練，你真的只有十八歲嗎？」
「誰說我十八歲了？」李謙當即反問。
馬克指著李謙那張俊美的臉，帶著肯定無比的語氣道，
「這還用別人說嗎？」
「額...」李謙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解釋，他在巨人世界十二年，也一直頂著這張不會變老的臉，或許是穿越者福利？又或許是別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只能避開這個話題說道，
「心態好，顯年輕，我今年滿打滿算三十歲了。」
馬克露出和墨塵差不多的表情，無需出聲便向眼前的男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質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真的三十歲！」李謙非常無奈地再度強調。
馬克雖然震驚，但聽得出這話中的真切，喉結上下滑動，帶著幾分艱難接受的語氣開口道，
「我今年才二十九歲，按照舊社會的關係還得叫你一聲哥？」
李謙忽然想到了艾倫那小子，剛加入兵團時還圍著自己『謙哥謙哥』的叫，後來就不叫了，說什麼自己看起來比他還小，叫不出口，真的是...
無所謂地慫了慫肩，
「你想叫，也不是不可以。」
馬克張了張嘴，那聲『哥』是怎麼也喊不出口，最後深吸一口氣道，
「算了，我還是叫你的名字吧。」
李謙也沒指望能聽見馬克叫自己一聲哥，畢竟比馬克還小的墨塵也叫不出，索性將話題引到正軌上，
「現在可以說說你在煩惱糾結什麼事了吧？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守口如瓶。」
......
兩人談了快一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是馬克在講，李謙在聽，偶爾應和一兩句，氣氛顯得非常融洽。
馬克把摩根當初頒布三大生存法則的原因、以及該法則給燈塔民眾帶來的痛苦詳細說了一遍，最後問道，
「你覺得，應該廢除三大生存法則，還是堅守？」
李謙聽完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上前兩步錘了一下馬克的胸口，肯定了他的行為，
「你沒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是正確的！有秩序和沒秩序相比，後者更令人絕望！」
「你也覺得應該堅持三大生存法則嗎？」馬克喃喃出聲。
李謙搖頭道，
「不！我既不贊同維持三大生存法則，也不贊同立馬廢棄三大生存法則！」
這話讓馬克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雙虎目之中滿是疑惑地問道，
「什麼意思？」
李謙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不拘泥於法則本身，往上溯本歸源地梳理事件，
「前任城主頒布三大法則的根因在於，資源不夠、新生人口趕不上損失人口、以及噬極獸會根據情感追殺人類。」
馬克點頭表示沒錯，李謙接著道，
「所以你糾結廢不廢除三大法則有什麼用呢？你應該去思考、整合你掌握的信息去評估，此時此刻的燈塔有沒有能力解決上述三個問題？」
「在我看來，如果你沒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就貿然破壞運行了幾十年的秩序，不出半年，這座空中堡壘便會自發誕生出更殘忍血腥的新秩序。」
「總而言之，一切問題都可以說是生產力不夠的問題，因為燈塔沒有承載大量人口的生產能力，所以必須有所取捨，你有辦法擴大生產嗎？」
生產關係論對於馬克而言，妥妥的屬於新思想體系，李謙見他神情呆愣，好似沒聽懂，便再度解釋道，
「你不要優先考慮人類的感情問題，因為感情是架構在生存得到滿足的基礎上。」
「你知道人類的起源嗎？」
「當我們的祖先還是猿人的時候，可沒有什麼愛情、友情、親情之類的情緒，」
「所有的猿人只為了一個目標而活著，那就是族群的延續和生存！」
「直到農作物的出現、工具製造技術的進步、族群數量大到一定規模，才開始有了文明！」
「有了文明才有秩序，有了秩序才有感情，有了感情才有倫理綱常，上層建築永遠取決於下層基礎！」
「在末日中，人類的生存基礎變了，所以上層的制度也要變，不然就會被時代拋棄。」
「前任城主看到了這一點，因此推行三大生存法則，」
「如果你想要推翻該法則，就必須重塑人類的生存基礎！能理解嗎？」
馬克有一點明悟了，燈塔民眾的悲劇並不是摩根城主或者誰誰誰導致的，
是新的生存環境逼迫人類不得不丟棄過往的『上層建築』，比如情感、家庭關係等等，重新構建秩序。
好比一棟房子，因為各種原因地基垮了，那建立在該地基之上的樓層，無論多麼精美，多麼令人留念，也必然要垮，
如果裡面的人貪圖享樂不出來，那被壓死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