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屍賀築基
鬼靈門內，築基大典，林牧等人站在一個廣場上，抬頭仰望著萬之林。
萬之林站在高台之上，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幾十年的寒暑苦修，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終於在今天，踏入了這道真正屬於修士的門檻。
林牧目光所及，整個青陽峰都披上了濃烈的喜慶之色。大紅的靈綢從主殿高高的飛檐上垂落，幾乎要鋪滿了整個視野。高台之下是八名面容清秀的侍女面無表情地彈奏著仙樂，動聽的聲音和她們僵硬的表情搭配起來看著非常不協調。
一名名修士在下方聚集，賀客如雲，喧譁之聲匯聚一片。萬之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羨慕、驚嘆、敬畏，甚至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他微微揚起下頜，哪怕是沉穩如他，這一刻也很難心如止水。
「青嵐宗宗主，賀萬師兄築基功成！賜上品靈石百枚，九轉凝元丹三粒！」青嵐宗一位管事洪亮的聲音帶著靈力，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捧盤弟子恭敬上前，盤中靈光氤氳，引來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青嵐宗也是十萬大山的一個小門派，據說有隱藏的金丹太上長老，目前的宗主乃是一位築基修士，來此祝賀的管事乃是一名鍊氣圓滿的修士
「棲霞山掌門，賀萬道友仙道精進！獻千年紫玉參一株，玄鐵精母十斤！」又一份重禮被呈上，禮單上的名字和物品，無一不是分量十足，棲霞山也派了一位鍊氣圓滿的管事前來。
萬之林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謙和微笑，一一拱手還禮，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寫滿恭賀的臉。他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喧囂的鼓樂聲突然停了下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廣場上原本鼎沸的人聲，瞬間低落下去。無數道目光，帶著驚疑和不安，齊刷刷地轉向山門方向。
萬之林臉上的笑意淡去，眉頭微蹙。他身側的萬繼業面色也沉了下來，眼中精光一閃。
只見一人穿著一身玄黑如墨的勁裝，肩頭披著一件刺目的猩紅斗篷。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陰影濃重地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一道猙獰扭曲的舊疤。他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陰煞之氣，如同從九幽寒潭深處爬出的惡鬼。
萬之林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他認得那道疤！
段天狼！他竟然還沒死，還敢挑在今天，闖入鬼靈門！
「段天狼！」萬之林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段天狼終於走到了廣場中央，在距離高台十丈之處停下。
他緩緩抬手，掀開了兜帽。他的眼睛狹長如毒蛇，直勾勾地釘在萬之林臉上。
「萬師兄，」他的聲音嘶啞低沉「聽聞今日是你築基大典，天大的喜事啊。師弟不才，遠道而來，自然不能空手。」
他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特備了一份厚禮，為師兄賀！」
段天狼的目光掃過萬之林，又掃過高台上臉色鐵青的萬繼業，以及廣場上那些驚疑不定的賓客，隨後自儲物袋中掏出一個蓋著黑色幔布的長方形物體，他眼中那殘忍的快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萬師兄，請笑納！」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尖銳。
只見他抓住覆蓋的黑布邊緣，用力向下一扯！
嘩啦——
廣場上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倒抽冷氣的聲音。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消失了。
黑布之下，是一個沒封上的巨大棺槨！
萬之林的目光穿透黑色棺槨，看清了裡面輪廓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那裡面，安靜地懸浮著一個身影。
一個他無比熟悉、刻骨銘心、卻以為早已化為灰燼的身影！
正是鬼靈門上一代門主！萬正峰！
不！不可能！
萬之林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腳下堅硬的石磚瞬間變成了流沙。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球上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地緊盯著那具屍體。
是他！絕不會錯！
「萬之林乃是鬼靈門上一代門主萬正峰的養子，一直有傳言萬正峰之死與他有關，近日來看傳言不假啊，而段天狼是萬正峰的師弟，當年與萬正峰一同消失，今天可有好戲看了。」馬逾偷偷傳音給林牧。
就在眾人錯愕之時，段天狼那嘶啞的聲音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轟然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廣場上空：
「弒父兇手，也配築基？！」
轟！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鬼靈門內！
「什麼？！」「弒父？！」「這……這怎麼可能？！」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譁然！無數道目光瞬間從驚駭的萬正峰屍身上移開，死死地聚焦在面無人色的萬之林身上。
那目光里有難以置信的驚愕，有瞬間點燃的懷疑，有冰冷的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築基大典的喜慶蕩然無存，整個廣場如同被投入了沸油之中，徹底炸開了鍋！
「血口噴人！」未等萬之林開口，萬繼業一步踏出，「你這鬼靈門叛徒也敢污衊我父親！」
段天狼嘴角那抹陰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他胸前的黑袍被無形的力量鼓盪著，隱約可見一個極其複雜、仿佛無數扭曲怨魂糾纏而成的暗紅色圖騰一閃而逝，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氣。
「血口噴人？」段天狼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篤定，「萬繼業，你急著表忠心可以理解。但問問你爹……」他猛地抬手，尖銳如刀的手指直指高台上的萬之林，「問問他！師父當年，是不是他投靠錦衣衛後所殺？」
嘩！
眾人又是一陣譁然！皆死死地盯著萬之林
來此觀禮的皆是十萬大山的宗門弟子，換句話說都是大秦仙朝的通緝對象！
「怎麼？不敢認了？」段天狼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步步緊逼，「還是說……要我拿出證據？萬之林！」
「住口！」萬之林終於爆發了！所有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一股狂暴的因剛剛築基還未能完全掌控的靈力，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灰青色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炸開，將周圍的地面都震出了蛛網一般的裂痕！
嗆啷！
一聲清越刺耳的劍鳴撕裂空氣！他反手拔出了斜插在背後的青鋒長劍！劍身嗡鳴震顫，吞吐著尺許長的青色劍芒，凌厲無匹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鎖定了段天狼！
「段！天！狼！」萬之林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瘋狂的殺意。他持劍的手臂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著，劍尖直指段天狼的咽喉，鋒銳的劍芒幾乎要刺破那無形的空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燃燒一切的赤紅！
萬之林站在高台之上，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幾十年的寒暑苦修，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終於在今天，踏入了這道真正屬於修士的門檻。
林牧目光所及，整個青陽峰都披上了濃烈的喜慶之色。大紅的靈綢從主殿高高的飛檐上垂落，幾乎要鋪滿了整個視野。高台之下是八名面容清秀的侍女面無表情地彈奏著仙樂，動聽的聲音和她們僵硬的表情搭配起來看著非常不協調。
一名名修士在下方聚集，賀客如雲，喧譁之聲匯聚一片。萬之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羨慕、驚嘆、敬畏，甚至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他微微揚起下頜，哪怕是沉穩如他，這一刻也很難心如止水。
「青嵐宗宗主，賀萬師兄築基功成！賜上品靈石百枚，九轉凝元丹三粒！」青嵐宗一位管事洪亮的聲音帶著靈力，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捧盤弟子恭敬上前，盤中靈光氤氳，引來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青嵐宗也是十萬大山的一個小門派，據說有隱藏的金丹太上長老，目前的宗主乃是一位築基修士，來此祝賀的管事乃是一名鍊氣圓滿的修士
「棲霞山掌門，賀萬道友仙道精進！獻千年紫玉參一株，玄鐵精母十斤！」又一份重禮被呈上，禮單上的名字和物品，無一不是分量十足，棲霞山也派了一位鍊氣圓滿的管事前來。
萬之林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謙和微笑，一一拱手還禮，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寫滿恭賀的臉。他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喧囂的鼓樂聲突然停了下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廣場上原本鼎沸的人聲，瞬間低落下去。無數道目光，帶著驚疑和不安，齊刷刷地轉向山門方向。
萬之林臉上的笑意淡去，眉頭微蹙。他身側的萬繼業面色也沉了下來，眼中精光一閃。
只見一人穿著一身玄黑如墨的勁裝，肩頭披著一件刺目的猩紅斗篷。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陰影濃重地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一道猙獰扭曲的舊疤。他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陰煞之氣，如同從九幽寒潭深處爬出的惡鬼。
萬之林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他認得那道疤！
段天狼！他竟然還沒死，還敢挑在今天，闖入鬼靈門！
「段天狼！」萬之林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段天狼終於走到了廣場中央，在距離高台十丈之處停下。
他緩緩抬手，掀開了兜帽。他的眼睛狹長如毒蛇，直勾勾地釘在萬之林臉上。
「萬師兄，」他的聲音嘶啞低沉「聽聞今日是你築基大典，天大的喜事啊。師弟不才，遠道而來，自然不能空手。」
他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特備了一份厚禮，為師兄賀！」
段天狼的目光掃過萬之林，又掃過高台上臉色鐵青的萬繼業，以及廣場上那些驚疑不定的賓客，隨後自儲物袋中掏出一個蓋著黑色幔布的長方形物體，他眼中那殘忍的快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萬師兄，請笑納！」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尖銳。
只見他抓住覆蓋的黑布邊緣，用力向下一扯！
嘩啦——
廣場上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倒抽冷氣的聲音。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消失了。
黑布之下，是一個沒封上的巨大棺槨！
萬之林的目光穿透黑色棺槨，看清了裡面輪廓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那裡面，安靜地懸浮著一個身影。
一個他無比熟悉、刻骨銘心、卻以為早已化為灰燼的身影！
正是鬼靈門上一代門主！萬正峰！
不！不可能！
萬之林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腳下堅硬的石磚瞬間變成了流沙。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球上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地緊盯著那具屍體。
是他！絕不會錯！
「萬之林乃是鬼靈門上一代門主萬正峰的養子，一直有傳言萬正峰之死與他有關，近日來看傳言不假啊，而段天狼是萬正峰的師弟，當年與萬正峰一同消失，今天可有好戲看了。」馬逾偷偷傳音給林牧。
就在眾人錯愕之時，段天狼那嘶啞的聲音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轟然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廣場上空：
「弒父兇手，也配築基？！」
轟！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鬼靈門內！
「什麼？！」「弒父？！」「這……這怎麼可能？！」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譁然！無數道目光瞬間從驚駭的萬正峰屍身上移開，死死地聚焦在面無人色的萬之林身上。
那目光里有難以置信的驚愕，有瞬間點燃的懷疑，有冰冷的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築基大典的喜慶蕩然無存，整個廣場如同被投入了沸油之中，徹底炸開了鍋！
「血口噴人！」未等萬之林開口，萬繼業一步踏出，「你這鬼靈門叛徒也敢污衊我父親！」
段天狼嘴角那抹陰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他胸前的黑袍被無形的力量鼓盪著，隱約可見一個極其複雜、仿佛無數扭曲怨魂糾纏而成的暗紅色圖騰一閃而逝，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氣。
「血口噴人？」段天狼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篤定，「萬繼業，你急著表忠心可以理解。但問問你爹……」他猛地抬手，尖銳如刀的手指直指高台上的萬之林，「問問他！師父當年，是不是他投靠錦衣衛後所殺？」
嘩！
眾人又是一陣譁然！皆死死地盯著萬之林
來此觀禮的皆是十萬大山的宗門弟子，換句話說都是大秦仙朝的通緝對象！
「怎麼？不敢認了？」段天狼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步步緊逼，「還是說……要我拿出證據？萬之林！」
「住口！」萬之林終於爆發了！所有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一股狂暴的因剛剛築基還未能完全掌控的靈力，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灰青色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炸開，將周圍的地面都震出了蛛網一般的裂痕！
嗆啷！
一聲清越刺耳的劍鳴撕裂空氣！他反手拔出了斜插在背後的青鋒長劍！劍身嗡鳴震顫，吞吐著尺許長的青色劍芒，凌厲無匹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鎖定了段天狼！
「段！天！狼！」萬之林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瘋狂的殺意。他持劍的手臂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著，劍尖直指段天狼的咽喉，鋒銳的劍芒幾乎要刺破那無形的空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燃燒一切的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