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欲望灰燼
葉子安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女人的話果然不能全信。
「這不是你的錯。」他站起身。
現在他終於明白，所謂「污染」從不是力量本身，而是這些力量依附的載體——人心底的欲望。
羅伊格爾的神性污染只是催化劑，真正讓靈魂腐爛的，是不肯承認的自私，是不願面對的過錯。
鄰居太太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底卻閃過一絲光亮：「真的嗎？你也這麼覺得？」
「當然。」葉子安朝門口走去，「我從來不說謊。」
「這麼快就要走嗎？」
「我想起還有其他房客要拜訪。」葉子安握住門把手。
「等等！」就在他即將拉開門的瞬間，一雙柔軟的手突然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帶著微涼的體溫。
鄰居太太的臉頰貼在他背上：「你還會來看我嗎？只有小黑陪著我，我很寂寞。我給你泡茶、跳舞，還可以穿旗袍……」
葉子安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那是種混雜著依賴與恐懼的顫抖。
「好啊。」他背對著她笑了笑，「今晚我來找你。」
鄰居太太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臉上洋溢著近乎病態的幸福。
她鬆開手後退兩步，柔聲道：「我等你。」
葉子安推門出去，直到門板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屋裡的女人香。
再回頭時，那幅畫已恢復最初的模樣——
鄰居太太安靜地嵌在畫布中，姿態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纖細的手指握著茶杯，眉目間帶著若有似無的曖昧。
黑貓蹲在她腳邊，綠瞳幽幽地望著畫外。
葉子安的指尖騰起幽藍的火焰。
「污染靈魂的，從來不是奇詭之力，而是欲望。」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火焰順著畫框蔓延，畫布捲曲、燃燒，發出「噼啪」輕響。
鄰居太太臉上的笑容凝固，隨即化為驚恐。
她試圖撲向門框，卻被火焰牢牢困在畫布中央，火焰向上蔓延，身體隨著畫布寸寸化作灰燼。
當火焰燒到脖頸時，她的頭顱懸在火海中，張大嘴巴無聲地質問：「為什麼！」
葉子安後退幾步，冷冷地看著。
直到灰燼落在地上，滲入長廊的石磚里消失不見。
這時，點點星光從灰燼中升起，如同打散的螢火蟲，緩緩匯入葉子安的身體。
一股溫暖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這是最純粹的靈魂本源之力，是亥德拉格所說的「靈魂之海的饋贈」。
葉子安閉上眼，細細感受著體內魂力的壯大，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煉都要明顯。
接著，兩個光球從星光中浮現，懸浮在他面前：大的泛著柔和白光，是鄰居太太的意念；小的帶著淡淡綠光，是黑貓的殘念。
葉子安伸出手，指尖觸碰那個較大的光球。光球瞬間炸開，無數記憶碎片像電影膠片般在他眼前閃過：
第一個畫面是一棵老槐樹，樹下有個鞦韆，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坐在上面，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推著她。
旁邊穿圍裙的女人嗔怪地拍了下男人的胳膊：「老林，輕點！別把丫頭摔了！」
接著是少女時代的片段：趴在課桌上偷偷看言情小說；第一次收到情書；在大學圖書館裡，遇見那個穿白襯衫的男生……
然後是婚禮。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手裡捧著白玫瑰，新郎交換戒指時緊張得說錯話，引得滿堂大笑。
婚後的日子很平淡：一起在廚房做飯，他笨手笨腳地打翻了醬油；周末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他枕著她的腿睡著了；
她學著泡茶，第一杯苦得他皺起臉，卻還是說「好喝」……
最後的畫面，是紅別墅地下室的青銅門。
門上的無數隻眼睛同時睜開，瞳孔里是旋轉的齒輪和流淌的黑色河流。
透過這些眼睛，葉子安看到了重疊的空間——牆壁在扭曲，地板變成天花板，時間像粘稠的糖漿在緩慢流動。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被拉長，左手在昨天，右手在明天。
「嗡——」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葉子安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旁邊的牆壁才穩住身形。
那些空間法則的碎片太過混亂，像無數把鈍刀在切割他的意識。
「羅伊格爾的時間法則……」他甩了甩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原來淨化靈魂，不只是壯大魂力。」
他不僅能吸收純粹的靈魂本源，還能窺見被淨化者最深刻的記憶——包括他們對自身能力的理解。
鄰居太太被青銅門影響後，靈魂里烙印了羅伊格爾的時空知識，雖然破碎，卻足夠他窺見這些知識的片段。
這意味著，每淨化一個靈魂，他都可能得到一份「秘術手冊」。
葉子安看著掌心殘留的星光，忽然想起藏在陰暗角落的黑市——那裡有專門收購秘術殘卷的商人，哪怕是殘缺的低階術法，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像空間法則這種獨一無二的知識，更是能賣出天價。
當然，他不會販賣任何關於時間和空間的知識，那只會招來橫禍。
但是別的呢？
他現在窮得快交不起房租，佣金被剋扣，獵人執照被吊銷，正愁沒門路賺錢。
「或許可以開個『秘術二手店』？」
不適合自己的秘術，或者殘缺到無法修煉的，可以整理成冊賣給黑市；
那些有價值的碎片，比如鄰居太太記憶里的空間感知，他可以自己琢磨，完善維度折躍的技巧。
這既解決了靈魂污染的隱患，又能壯大實力，還能賺錢——簡直是一舉三得。
「唯一的問題是安全……」葉子安思考著操作的可行性。
如果讓有心人發現，他一個小小獵人卻經常賣出一些術法秘本，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抬頭望向長廊深處，那裡還有更多的畫框，每個畫框裡都藏著一個靈魂，一段故事，一份未知的「寶藏」。
緊跟著鄰居太太的，是屬於江淮組長的畫像。
他顯然注意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臉上卻是帶著坦然的微笑，「獵人，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看來，女人的話果然不能全信。
「這不是你的錯。」他站起身。
現在他終於明白，所謂「污染」從不是力量本身，而是這些力量依附的載體——人心底的欲望。
羅伊格爾的神性污染只是催化劑，真正讓靈魂腐爛的，是不肯承認的自私，是不願面對的過錯。
鄰居太太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底卻閃過一絲光亮：「真的嗎？你也這麼覺得？」
「當然。」葉子安朝門口走去，「我從來不說謊。」
「這麼快就要走嗎？」
「我想起還有其他房客要拜訪。」葉子安握住門把手。
「等等！」就在他即將拉開門的瞬間，一雙柔軟的手突然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帶著微涼的體溫。
鄰居太太的臉頰貼在他背上：「你還會來看我嗎？只有小黑陪著我，我很寂寞。我給你泡茶、跳舞，還可以穿旗袍……」
葉子安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那是種混雜著依賴與恐懼的顫抖。
「好啊。」他背對著她笑了笑，「今晚我來找你。」
鄰居太太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臉上洋溢著近乎病態的幸福。
她鬆開手後退兩步，柔聲道：「我等你。」
葉子安推門出去，直到門板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屋裡的女人香。
再回頭時，那幅畫已恢復最初的模樣——
鄰居太太安靜地嵌在畫布中，姿態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纖細的手指握著茶杯，眉目間帶著若有似無的曖昧。
黑貓蹲在她腳邊，綠瞳幽幽地望著畫外。
葉子安的指尖騰起幽藍的火焰。
「污染靈魂的，從來不是奇詭之力，而是欲望。」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火焰順著畫框蔓延，畫布捲曲、燃燒，發出「噼啪」輕響。
鄰居太太臉上的笑容凝固，隨即化為驚恐。
她試圖撲向門框，卻被火焰牢牢困在畫布中央，火焰向上蔓延，身體隨著畫布寸寸化作灰燼。
當火焰燒到脖頸時，她的頭顱懸在火海中，張大嘴巴無聲地質問：「為什麼！」
葉子安後退幾步，冷冷地看著。
直到灰燼落在地上，滲入長廊的石磚里消失不見。
這時，點點星光從灰燼中升起，如同打散的螢火蟲，緩緩匯入葉子安的身體。
一股溫暖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這是最純粹的靈魂本源之力，是亥德拉格所說的「靈魂之海的饋贈」。
葉子安閉上眼，細細感受著體內魂力的壯大，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煉都要明顯。
接著，兩個光球從星光中浮現，懸浮在他面前：大的泛著柔和白光，是鄰居太太的意念；小的帶著淡淡綠光，是黑貓的殘念。
葉子安伸出手，指尖觸碰那個較大的光球。光球瞬間炸開，無數記憶碎片像電影膠片般在他眼前閃過：
第一個畫面是一棵老槐樹，樹下有個鞦韆，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坐在上面，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推著她。
旁邊穿圍裙的女人嗔怪地拍了下男人的胳膊：「老林，輕點！別把丫頭摔了！」
接著是少女時代的片段：趴在課桌上偷偷看言情小說；第一次收到情書；在大學圖書館裡，遇見那個穿白襯衫的男生……
然後是婚禮。她穿著潔白的婚紗，手裡捧著白玫瑰，新郎交換戒指時緊張得說錯話，引得滿堂大笑。
婚後的日子很平淡：一起在廚房做飯，他笨手笨腳地打翻了醬油；周末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他枕著她的腿睡著了；
她學著泡茶，第一杯苦得他皺起臉，卻還是說「好喝」……
最後的畫面，是紅別墅地下室的青銅門。
門上的無數隻眼睛同時睜開，瞳孔里是旋轉的齒輪和流淌的黑色河流。
透過這些眼睛，葉子安看到了重疊的空間——牆壁在扭曲，地板變成天花板，時間像粘稠的糖漿在緩慢流動。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被拉長，左手在昨天，右手在明天。
「嗡——」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葉子安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旁邊的牆壁才穩住身形。
那些空間法則的碎片太過混亂，像無數把鈍刀在切割他的意識。
「羅伊格爾的時間法則……」他甩了甩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原來淨化靈魂，不只是壯大魂力。」
他不僅能吸收純粹的靈魂本源，還能窺見被淨化者最深刻的記憶——包括他們對自身能力的理解。
鄰居太太被青銅門影響後，靈魂里烙印了羅伊格爾的時空知識，雖然破碎，卻足夠他窺見這些知識的片段。
這意味著，每淨化一個靈魂，他都可能得到一份「秘術手冊」。
葉子安看著掌心殘留的星光，忽然想起藏在陰暗角落的黑市——那裡有專門收購秘術殘卷的商人，哪怕是殘缺的低階術法，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像空間法則這種獨一無二的知識，更是能賣出天價。
當然，他不會販賣任何關於時間和空間的知識，那只會招來橫禍。
但是別的呢？
他現在窮得快交不起房租，佣金被剋扣，獵人執照被吊銷，正愁沒門路賺錢。
「或許可以開個『秘術二手店』？」
不適合自己的秘術，或者殘缺到無法修煉的，可以整理成冊賣給黑市；
那些有價值的碎片，比如鄰居太太記憶里的空間感知，他可以自己琢磨，完善維度折躍的技巧。
這既解決了靈魂污染的隱患，又能壯大實力，還能賺錢——簡直是一舉三得。
「唯一的問題是安全……」葉子安思考著操作的可行性。
如果讓有心人發現，他一個小小獵人卻經常賣出一些術法秘本，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抬頭望向長廊深處，那裡還有更多的畫框，每個畫框裡都藏著一個靈魂，一段故事，一份未知的「寶藏」。
緊跟著鄰居太太的，是屬於江淮組長的畫像。
他顯然注意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臉上卻是帶著坦然的微笑，「獵人，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