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賈荃之死的調查（2）
「是的。」晏七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這些污染痕跡在他身體分裂後不久就消失了。如今殘留的肉塊，正如蘇硯所說的，更像是某種無序的血肉傀儡，只遵循著『增殖』這一最原始的本能。」
「血肉傀儡……」賈德海低聲重複著這個詞。
他無法想像，自己那個雖然有些紈絝、但在異能運用上頗有天賦的侄子，最終會變成這副模樣。
究竟是哪個混蛋，敢在新暉市的地界上，對他賈德海的侄子下這種毒手？
賈德海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憤怒了。
他將目光投向12組的三人：「你們仔細想一想，在賈組長離開墓園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細節。」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張誠先開了口。
他是感知系異能者，對周圍環境的變化比常人更敏感。
「副局，葬禮的過程看起來一切正常，只是在我們準備離開時，我感覺有那麼一瞬間，雨滴落在雨傘上時，似乎失去了重量。」
他皺著眉，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就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隔絕了重力，那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秒，我當時以為是錯覺，就沒在意。」
「我也發現了！」小艾接著開口，
「周太太，哦，就是趙猛的夫人。她當時一直在哭，可當賈組長轉身時，她的抽泣聲似乎有了一點卡頓，就像是電影裡的連續場景被剪輯掉了0.1秒，對，就是那種感覺！」
她語氣變得自信：「我當時覺得是自己聽錯了，現在想來，那更像有一瞬的時間被偷走了。」
「不是時間被偷。」蘇硯打斷了她的話，「是幻境領域。有人在你們離開前，悄無聲息地展開了幻境，目的應該是為了掩蓋對賈荃動手的過程。」
幻境領域？
能在兩個八階、一個七階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展開領域，對方的實力至少在六階以上，甚至可能更高。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盯上賈荃？
賈德海神色變得極其凝重，「除此之外，當時還有什麼異常？」
「我想起來了，還有幾件事。」小艾繼續道，「首先是賈組長的眼鏡碎了一塊，不知是什麼原因，當時我們忽略了這個細節。」
「除此之外，我們事後回去調查時，發現墓園內有重力場施壓留下的痕跡，可以確認是組長動用了封印物，可當時我們應該被屏蔽了感知。」
「還有，封印物-A99始終無法找到，應該也是在墓園裡就遺失了。」
「顧晚晚具體是什麼能力？」賈德海突然問道，目光落在小艾身上。
小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在12組裡，誰都知道賈荃對那個新人有點「興趣」，明里暗裡刁難了好幾次，這些都是公開的秘密，所以小艾對她就多留意了一下。
「顧晚晚是去年十二月份入職的新人，九階幻術師。」
小艾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觀，「她只參加過短期培訓，考核成績勉強及格，檔案里記錄的能力是基礎的視覺幻術，連精神干擾都做不到。」
言下之意，這樣的新人，別說展開領域，能熟練運用幻術欺騙普通人的視覺就不錯了。
賈德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九階幻術師，別說幾個月的培訓，就算是天賦異稟的天才，沒有十年八年的浸淫，也絕無可能觸摸到領域的門檻。
從理論上來說，確實不可能是她。
可除了她，還有誰有動機對賈荃下手？
「那個獵人呢？」賈德海再次開口，「聽說他被剋扣了佣金？」
他知道有些獵人對金錢很看重，甚至為了一塊錢睚眥必報。如果是出於這樣的動機，也不是沒有可能。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剋扣獵人佣金這種事，雖然不光彩，但在局裡也不算什麼秘密。
大家都知道這是賈荃的手筆，無非是想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人一點教訓。
現在賈德海主動提起，誰都不想接這個話茬。
小艾左看看右看看，這裡她資歷最淺，可不敢對賈德海的話視而不見，她有點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
「事情發生後我們立刻展開了調查，根據最新消息，公會已經吊銷了葉子安的獵人執照。」她匯報導。
「不是只剋扣佣金嗎？怎麼連執照都吊銷了？」賈德海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是按照賈組長建議執行的。」小艾小聲回應。
見賈德海面無表情地沒再說話，小艾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我們查閱了葉子安的詳細檔案，他父母是普通人，兩年前死於一場災厄級區域污染事件。當時剛滿十八歲的葉子安，是那場災難的唯一生還者。」
「知道具體原因嗎？」賈德海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再次開口詢問。
小艾搖了搖頭：「具體原因不明。那時他失去了所有記憶，不過也正是在那之後，突然覺醒了異能。」
賈德海若有所思，卻沒有提問。
小艾暗暗鬆了口氣，接著說：「後來他成了自由獵人，從公開資料來看，只知道他有一個傀儡，接的都是些低階任務。哦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他還進入過一個等級不明的裂縫，後來那裂縫自動關閉了，裡面發生過什麼，沒有任何記錄。」
「異能覺醒才兩年，就算天賦再好，也絕不可能突破到七級。」賈德海一邊分析，一邊琢磨著葉子安作為兇手的可能性。
這時，一旁的蘇硯懶洋洋地開口了：
「雖說我覺得顧晚晚和那個獵人沒能力做到這種事，但從動機來看，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不如把他們列進調查名單？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賈德海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不管可能性有多小，現在這兩個人是唯一的線索。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好，這事就交給你負責。我需要在一周內得到答案，不管用什麼方法。」
蘇硯聳聳肩，沒有反駁。
腦海中浮現的是一閃而逝的畫面：那是一片翻滾的黑霧，隱約能看見一本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書。
有趣。她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看來這次的調查，不會太無聊。
「但這些污染痕跡在他身體分裂後不久就消失了。如今殘留的肉塊，正如蘇硯所說的，更像是某種無序的血肉傀儡，只遵循著『增殖』這一最原始的本能。」
「血肉傀儡……」賈德海低聲重複著這個詞。
他無法想像，自己那個雖然有些紈絝、但在異能運用上頗有天賦的侄子，最終會變成這副模樣。
究竟是哪個混蛋，敢在新暉市的地界上，對他賈德海的侄子下這種毒手？
賈德海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憤怒了。
他將目光投向12組的三人：「你們仔細想一想，在賈組長離開墓園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細節。」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張誠先開了口。
他是感知系異能者，對周圍環境的變化比常人更敏感。
「副局，葬禮的過程看起來一切正常，只是在我們準備離開時，我感覺有那麼一瞬間，雨滴落在雨傘上時，似乎失去了重量。」
他皺著眉，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就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隔絕了重力，那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秒，我當時以為是錯覺，就沒在意。」
「我也發現了！」小艾接著開口，
「周太太，哦，就是趙猛的夫人。她當時一直在哭，可當賈組長轉身時，她的抽泣聲似乎有了一點卡頓，就像是電影裡的連續場景被剪輯掉了0.1秒，對，就是那種感覺！」
她語氣變得自信：「我當時覺得是自己聽錯了，現在想來，那更像有一瞬的時間被偷走了。」
「不是時間被偷。」蘇硯打斷了她的話，「是幻境領域。有人在你們離開前，悄無聲息地展開了幻境，目的應該是為了掩蓋對賈荃動手的過程。」
幻境領域？
能在兩個八階、一個七階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展開領域，對方的實力至少在六階以上，甚至可能更高。這樣的人，為什麼會盯上賈荃？
賈德海神色變得極其凝重，「除此之外，當時還有什麼異常？」
「我想起來了，還有幾件事。」小艾繼續道，「首先是賈組長的眼鏡碎了一塊，不知是什麼原因，當時我們忽略了這個細節。」
「除此之外，我們事後回去調查時，發現墓園內有重力場施壓留下的痕跡，可以確認是組長動用了封印物，可當時我們應該被屏蔽了感知。」
「還有，封印物-A99始終無法找到，應該也是在墓園裡就遺失了。」
「顧晚晚具體是什麼能力？」賈德海突然問道，目光落在小艾身上。
小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在12組裡，誰都知道賈荃對那個新人有點「興趣」，明里暗裡刁難了好幾次，這些都是公開的秘密，所以小艾對她就多留意了一下。
「顧晚晚是去年十二月份入職的新人，九階幻術師。」
小艾斟酌著詞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觀，「她只參加過短期培訓，考核成績勉強及格，檔案里記錄的能力是基礎的視覺幻術，連精神干擾都做不到。」
言下之意，這樣的新人，別說展開領域，能熟練運用幻術欺騙普通人的視覺就不錯了。
賈德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九階幻術師，別說幾個月的培訓，就算是天賦異稟的天才，沒有十年八年的浸淫，也絕無可能觸摸到領域的門檻。
從理論上來說，確實不可能是她。
可除了她，還有誰有動機對賈荃下手？
「那個獵人呢？」賈德海再次開口，「聽說他被剋扣了佣金？」
他知道有些獵人對金錢很看重，甚至為了一塊錢睚眥必報。如果是出於這樣的動機，也不是沒有可能。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剋扣獵人佣金這種事，雖然不光彩，但在局裡也不算什麼秘密。
大家都知道這是賈荃的手筆，無非是想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獵人一點教訓。
現在賈德海主動提起，誰都不想接這個話茬。
小艾左看看右看看，這裡她資歷最淺，可不敢對賈德海的話視而不見，她有點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
「事情發生後我們立刻展開了調查，根據最新消息，公會已經吊銷了葉子安的獵人執照。」她匯報導。
「不是只剋扣佣金嗎？怎麼連執照都吊銷了？」賈德海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是按照賈組長建議執行的。」小艾小聲回應。
見賈德海面無表情地沒再說話，小艾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我們查閱了葉子安的詳細檔案，他父母是普通人，兩年前死於一場災厄級區域污染事件。當時剛滿十八歲的葉子安，是那場災難的唯一生還者。」
「知道具體原因嗎？」賈德海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再次開口詢問。
小艾搖了搖頭：「具體原因不明。那時他失去了所有記憶，不過也正是在那之後，突然覺醒了異能。」
賈德海若有所思，卻沒有提問。
小艾暗暗鬆了口氣，接著說：「後來他成了自由獵人，從公開資料來看，只知道他有一個傀儡，接的都是些低階任務。哦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他還進入過一個等級不明的裂縫，後來那裂縫自動關閉了，裡面發生過什麼，沒有任何記錄。」
「異能覺醒才兩年，就算天賦再好，也絕不可能突破到七級。」賈德海一邊分析，一邊琢磨著葉子安作為兇手的可能性。
這時，一旁的蘇硯懶洋洋地開口了：
「雖說我覺得顧晚晚和那個獵人沒能力做到這種事，但從動機來看，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不如把他們列進調查名單？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賈德海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不管可能性有多小，現在這兩個人是唯一的線索。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好，這事就交給你負責。我需要在一周內得到答案，不管用什麼方法。」
蘇硯聳聳肩，沒有反駁。
腦海中浮現的是一閃而逝的畫面：那是一片翻滾的黑霧，隱約能看見一本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書。
有趣。她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看來這次的調查，不會太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