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肉傀儡
顧晚晚的幻術也在同時解除，墓園恢復了之前的景象。
趙猛的妻子還在抱著孩子哭泣，12組的下屬們四處張望，臉上帶著困惑，顯然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雨水依舊淅淅瀝瀝地落下，沖刷著墓碑上的名字，也沖刷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沒有人知道，在這裡，一個虛偽的靈魂剛剛被自己的恐懼吞噬，只留下一個空殼。
賈荃動作僵硬地拾起碎了一塊的眼鏡架在鼻樑上。
「我們走。」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墓園出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賈荃坐進副駕駛座時，動作僵硬。皮革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直挺挺地靠著椅背，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被雨水沖刷的墓碑群。
「組長，安全帶。」司機是個圓臉的年輕組員，見賈荃半天沒動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賈荃像是剛從深眠中驚醒，緩緩低下頭，手指機械地摸索著安全帶扣。金屬鎖舌與卡扣碰撞了幾次，始終沒有成功扣上。
後排的小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臟沒來由地跳得厲害。
從墓園出來的一路上，賈荃就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往常他就算再疲憊，也會習慣性地整理一下衣襟，或是用紙巾擦去眼鏡上的水霧。
可今天，他任由雨水打濕的頭髮黏在額角，西裝褲腿沾著泥點，甚至連摔裂的眼鏡都沒扶正，給人一種非常不協調的感覺。
「組長，我看您似乎有些不舒服，是不是剛才淋雨感冒了？」小艾的聲音刻意放柔，帶著關切，目光卻緊緊盯著賈荃的側臉。
作為12組裡為數不多的女性成員，她有著女性獨有的觀察力。
此刻的賈荃，身上散發著一種「空無感」——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只剩下本能在驅動四肢。
賈荃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鐘的沉默里，車廂內只剩下雨刷器規律的擺動和汽車引擎的嗡嗡聲。
突然，賈荃的腦袋猛地轉向她。
沒有脖頸轉動的弧度，沒有肌肉牽動的緩衝，就像被無形的手硬生生擰了九十度，頸椎連接處發出「咔」的一聲。
他的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卻又像藏著無數隻蠕動的蛆蟲，直看得小艾頭皮發麻。
「我……沒事。」
小艾嚇得縮回靠椅，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看見賈荃的瞳孔邊緣爬滿了蛛網狀的血絲，而那扭轉的脖頸皮膚下，青筋像蚯蚓般瘋狂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膚而出。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姿態！
她慌忙移開視線，假裝整理頭髮，手指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手機，飛快給身旁的張誠發了條簡訊：「張哥，你有沒有發現組長他有些不對勁？」
張誠看到簡訊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前排。
賈荃已經轉回了頭，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直的姿勢。
「有不對勁嗎？怎麼了？」張誠的簡訊回得很快。
小艾咬著下唇，正想再打字，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賈荃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抬了起來，似乎是覺得癢，撓了撓臉頰。
指甲划過，一塊肉塊從他的臉上脫落，「啪嗒」一聲，落在肩頭的西裝上。
「啊——！」小艾沒忍住低呼出聲，慌忙捂住嘴。
張誠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很快也發現了賈荃的異常。剛想說什麼，異變陡生。
賈荃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身上的血肉開始從身上掉落，整個臉部、手部，如同想要融化的蠟像。
「組長！」司機眼角的餘光瞥見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雨幕，車身劇烈地向前竄了一下。
賈荃被慣性帶著向前撲去，額頭撞在前擋風玻璃上，他腦袋九十度扭曲，看向司機。
「救……我……」微弱的哀求聲，這是他殘留的最後一絲神志，卻很快被更瘋狂的嘶吼取代。
小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賈荃的眼球突然從眼眶裡凸出來，連著細細的視神經，「啪嗒」一聲掉落在手剎台上，然後骨碌碌滾到他兩腿之間。
那眼珠還在微微轉動，瞳孔里映出他驚恐萬狀的臉。
下一秒，「嘭！」的一聲沉悶的聲響，賈荃的身體像被充氣到極限的氣球般驟然炸開。
鮮血、碎骨、內臟混著黑色的黏液四濺，狠狠撞在車門、座椅、車頂棚上。
更詭異的是，那些飛濺的碎塊並沒有失去活性。
它們落在真皮座椅上，立刻像擁有了獨立意識般，瘋狂地長出銀白色的觸鬚，在車廂內漫無目的地蠕動、攀爬，相互纏繞、吞噬，很快就覆蓋了半個后座。
「啊——！！！」小艾的尖叫聲刺破耳膜，震得車廂都在嗡嗡作響。
她縮在座椅角落，看著一塊帶著指甲的手指肉在自己腳邊蠕動，觸鬚像蛆蟲般爬上她的鞋子，嚇得渾身僵硬，連尖叫都變了調。
張誠反應極快，在血肉爆炸的瞬間就用靈能在身前築起一道屏障。
儘管如此，還是有不少碎肉濺在屏障上，發出「滋滋」聲。
「快下車！」張誠一把拽起嚇傻的小艾，用盡全力踹開車門。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兩人，卻讓他們清醒了幾分。
小艾癱在路邊的積水中，看著轎車內部已經被蠕動的血肉填滿，甚至有觸鬚從車窗縫隙里鑽出來，在雨水中搖擺。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李偉則像是被嚇傻了，依舊保持著踩剎車的姿勢，腿上那隻眼球已經停止了顫動，卻死死地「盯」著他。
直到一塊帶著白色觸鬚的碎肉落爬上他的手背，他才觸電般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駕駛座。
轎車的中控台上，一團銀灰色的小毛球蹲在那裡。
它掃過車廂內瘋狂蠕動的肉膜，打了個哈欠，身體悄無聲息地鑽入了虛空。
下一秒，它出現在葉子安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發出「吱吱」的輕叫。
葉子安正站在墓園門口的松樹林裡，雨絲被松針葉擋住了大部分，一絲絲滴落在他身上。
他摸了摸土豆的腦袋，通過共享的畫面看到了車廂內的慘狀，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轉身朝著與賈荃相反的方向走去。
「哥哥，等等我！」織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姑娘依舊維持著人類孩童的模樣，白色連衣裙的裙擺沾了些泥點，她小跑著追上來，小手緊緊抓住葉子安的衣角，回頭望了望黑色轎車的方向。
她指尖的銀絲輕輕顫動了一下，最後一縷連接著賈荃的信息素絲線徹底斷裂，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雨幕中。
趙猛的妻子還在抱著孩子哭泣，12組的下屬們四處張望，臉上帶著困惑，顯然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雨水依舊淅淅瀝瀝地落下，沖刷著墓碑上的名字，也沖刷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沒有人知道，在這裡，一個虛偽的靈魂剛剛被自己的恐懼吞噬，只留下一個空殼。
賈荃動作僵硬地拾起碎了一塊的眼鏡架在鼻樑上。
「我們走。」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墓園出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賈荃坐進副駕駛座時，動作僵硬。皮革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直挺挺地靠著椅背，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被雨水沖刷的墓碑群。
「組長，安全帶。」司機是個圓臉的年輕組員，見賈荃半天沒動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賈荃像是剛從深眠中驚醒，緩緩低下頭，手指機械地摸索著安全帶扣。金屬鎖舌與卡扣碰撞了幾次，始終沒有成功扣上。
後排的小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臟沒來由地跳得厲害。
從墓園出來的一路上，賈荃就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往常他就算再疲憊，也會習慣性地整理一下衣襟，或是用紙巾擦去眼鏡上的水霧。
可今天，他任由雨水打濕的頭髮黏在額角，西裝褲腿沾著泥點，甚至連摔裂的眼鏡都沒扶正，給人一種非常不協調的感覺。
「組長，我看您似乎有些不舒服，是不是剛才淋雨感冒了？」小艾的聲音刻意放柔，帶著關切，目光卻緊緊盯著賈荃的側臉。
作為12組裡為數不多的女性成員，她有著女性獨有的觀察力。
此刻的賈荃，身上散發著一種「空無感」——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只剩下本能在驅動四肢。
賈荃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鐘的沉默里，車廂內只剩下雨刷器規律的擺動和汽車引擎的嗡嗡聲。
突然，賈荃的腦袋猛地轉向她。
沒有脖頸轉動的弧度，沒有肌肉牽動的緩衝，就像被無形的手硬生生擰了九十度，頸椎連接處發出「咔」的一聲。
他的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卻又像藏著無數隻蠕動的蛆蟲，直看得小艾頭皮發麻。
「我……沒事。」
小艾嚇得縮回靠椅，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看見賈荃的瞳孔邊緣爬滿了蛛網狀的血絲，而那扭轉的脖頸皮膚下，青筋像蚯蚓般瘋狂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膚而出。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姿態！
她慌忙移開視線，假裝整理頭髮，手指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手機，飛快給身旁的張誠發了條簡訊：「張哥，你有沒有發現組長他有些不對勁？」
張誠看到簡訊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前排。
賈荃已經轉回了頭，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直的姿勢。
「有不對勁嗎？怎麼了？」張誠的簡訊回得很快。
小艾咬著下唇，正想再打字，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賈荃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抬了起來，似乎是覺得癢，撓了撓臉頰。
指甲划過，一塊肉塊從他的臉上脫落，「啪嗒」一聲，落在肩頭的西裝上。
「啊——！」小艾沒忍住低呼出聲，慌忙捂住嘴。
張誠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很快也發現了賈荃的異常。剛想說什麼，異變陡生。
賈荃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身上的血肉開始從身上掉落，整個臉部、手部，如同想要融化的蠟像。
「組長！」司機眼角的餘光瞥見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雨幕，車身劇烈地向前竄了一下。
賈荃被慣性帶著向前撲去，額頭撞在前擋風玻璃上，他腦袋九十度扭曲，看向司機。
「救……我……」微弱的哀求聲，這是他殘留的最後一絲神志，卻很快被更瘋狂的嘶吼取代。
小李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賈荃的眼球突然從眼眶裡凸出來，連著細細的視神經，「啪嗒」一聲掉落在手剎台上，然後骨碌碌滾到他兩腿之間。
那眼珠還在微微轉動，瞳孔里映出他驚恐萬狀的臉。
下一秒，「嘭！」的一聲沉悶的聲響，賈荃的身體像被充氣到極限的氣球般驟然炸開。
鮮血、碎骨、內臟混著黑色的黏液四濺，狠狠撞在車門、座椅、車頂棚上。
更詭異的是，那些飛濺的碎塊並沒有失去活性。
它們落在真皮座椅上，立刻像擁有了獨立意識般，瘋狂地長出銀白色的觸鬚，在車廂內漫無目的地蠕動、攀爬，相互纏繞、吞噬，很快就覆蓋了半個后座。
「啊——！！！」小艾的尖叫聲刺破耳膜，震得車廂都在嗡嗡作響。
她縮在座椅角落，看著一塊帶著指甲的手指肉在自己腳邊蠕動，觸鬚像蛆蟲般爬上她的鞋子，嚇得渾身僵硬，連尖叫都變了調。
張誠反應極快，在血肉爆炸的瞬間就用靈能在身前築起一道屏障。
儘管如此，還是有不少碎肉濺在屏障上，發出「滋滋」聲。
「快下車！」張誠一把拽起嚇傻的小艾，用盡全力踹開車門。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兩人，卻讓他們清醒了幾分。
小艾癱在路邊的積水中，看著轎車內部已經被蠕動的血肉填滿，甚至有觸鬚從車窗縫隙里鑽出來，在雨水中搖擺。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李偉則像是被嚇傻了，依舊保持著踩剎車的姿勢，腿上那隻眼球已經停止了顫動，卻死死地「盯」著他。
直到一塊帶著白色觸鬚的碎肉落爬上他的手背，他才觸電般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駕駛座。
轎車的中控台上，一團銀灰色的小毛球蹲在那裡。
它掃過車廂內瘋狂蠕動的肉膜，打了個哈欠，身體悄無聲息地鑽入了虛空。
下一秒，它出現在葉子安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發出「吱吱」的輕叫。
葉子安正站在墓園門口的松樹林裡，雨絲被松針葉擋住了大部分，一絲絲滴落在他身上。
他摸了摸土豆的腦袋，通過共享的畫面看到了車廂內的慘狀，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轉身朝著與賈荃相反的方向走去。
「哥哥，等等我！」織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姑娘依舊維持著人類孩童的模樣，白色連衣裙的裙擺沾了些泥點，她小跑著追上來，小手緊緊抓住葉子安的衣角，回頭望了望黑色轎車的方向。
她指尖的銀絲輕輕顫動了一下，最後一縷連接著賈荃的信息素絲線徹底斷裂，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