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布布父親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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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紙到此結束,沒有署名,也沒有日期,但字裡行間的父愛與決絕,卻像烙印般刻在紙上。

  葉子安再次看了一遍信中的內容,陷入了沉默。周柏年,這個看似普通的富商,竟為此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顧晚晚眼眶微濕,思緒飄遠,她想起了江淮組長,想起了那些在異常事件中犧牲的同事。

  這個世界之所以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正是因為有無數像周柏年、江淮這樣的人,在黑暗中默默抗爭,不懈努力。

  「時之足教派……」葉子安低聲念著,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看來,我們的麻煩遠比想像中要大。」

  「我們要接周柏年的委託嗎?」顧晚晚輕聲問道。

  回想起這次紅房子的調查,從最初看似簡單的怨靈作祟,到最後竟牽扯出邪神獻祭的恐怖真相,整個過程如同坐上了失控的過山車,讓她至今仍心有餘悸。

  尤其是時間循環那場窒息般的體驗,牆壁上蠕動的眼睛仿佛還在眼前晃動,地板下磨牙的聲響也揮之不去。

  而羅伊格爾,這位來自宇宙深處的古老外神,作為時間與空間的掌控者,門之主,存在於時間和空間之外。

  哪怕只是祂碎片力量的餘波,都足以再次構建時空域場,讓他們險些喪命於此。更何況,還有祂的狂熱崇拜者——實力未知的時之足教派在一旁虎視眈眈。

  反觀自己和葉子安,只是九階的傀儡師和幻術師。

  九階,又被稱作「觸靈者」,首次與「靈界之海」產生微弱共鳴。別說虛空中的外神,就是稍微強點的邪祟也能將他們輕易碾碎。

  至於八階和七階,雖然比他們強大不少,但遇上時之足這樣的邪靈教派,也只有逃命的份。

  顧晚晚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葉子安,心中滿是疑惑。

  她至今仍想不明白,只是九級獵人的他,在最後關頭是如何擺脫羅伊格爾的時間領域的——那幾乎違背了所有已知的異能者常識,可他偏偏做到了。

  當然,她沒打算追問,每個異能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從未告訴別人,自己的「感知剝奪」其實源自童年一場被遺忘的異常事件。

  只是一想到任務結束後要寫的報告,她就一陣頭大。

  如何向749局解釋這次事件的收尾?如何描述那個突然出現又消失的時間領域,他們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想到羅伊格爾的種種可怕之處,顧晚晚的聲音中帶著擔憂:「那個任務牽涉到異教徒,那些人都是瘋子,做事毫無道理可言,往往不死不休。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恐怕很難跟他們斡旋。」

  葉子安聞言,神色平靜地開口:「首先,我要糾正一下,不是『我們』,是『我』。」

  顧晚晚立刻皺起眉頭,剛想反駁,就被他抬手打斷。

  「我以布布為容器,暫時封印了那顆眼球,卻無法徹底隔絕它跟羅伊格爾的聯繫。那些時之足教派的虔信者遲早會找到我,不擇手段奪回它。從某種意義上說,我跟他們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他低頭看向腳邊的布偶,布布正安靜地站著,似乎也在傾聽他的決定。

  「而且,布布如今已是我的召喚物。不論是為了永絕後患,還是為她報仇,這個委託我都必須接。」

  最後,他沖顧晚晚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更何況,周柏年是H市首富,那筆報酬可是相當可觀的。」

  這話倒是不假。獵魔人這個職業,可不是喝西北風就能活下去的,反而需要大量金錢支撐。精良的裝備和靈器、掌握秘術或進階所需的稀有材料,無一不是以物易物或是天價購買。

  葉子安的情況尤其特殊,他能收容被斬殺怪物的靈魂,但要讓這些靈魂具備戰鬥力,必須為其提供合適的「容器」。

  容器與靈魂的契合度越高,本身材質越強大,召喚出的戰力就越接近巔峰,甚至可能超越原有水平。

  比如布偶與布布,就是天生的完美契合;而之前那個劣質充氣娃娃,顯然無法承載畫皮鬼的力量,導致她發揮受限。

  不是葉子安不想用好容器,實在是進口的島國矽膠人偶動輒十幾萬華夏幣,更別提那些用稀有材料打造的秘偶了。

  想要打造他的傀儡軍團,需要的資金和稀有材料,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顧晚晚卻不樂意了,她雙手抱胸,挑眉盯著葉子安,眼神裡帶著幾分倔強。直到把他看得有些發虛,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們算是一同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吧?」

  葉子安愣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自然算。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衝出地下室的關鍵時刻,如果不是顧晚晚回頭那記大範圍的感知剝奪,讓羅伊格爾邪氣具現的黑潮暫時失去目標,他們將會被拖住,然後被時間領域吞噬。

  顧晚晚傲嬌地哼了一聲,又往前湊了半步,幾乎挨著他的身體:「那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這話讓葉子安微微一怔。他看著女孩近在咫尺的臉,她睫毛很長,黑框眼鏡後的眼睛亮晶晶的。哪怕情商再低,他也明白此刻該說什麼。

  「自然,」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嘴角揚起真誠的笑意,「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其實他沒說謊,如果不是打心底認可了顧晚晚,他也不會讓土豆在她面前解除隱匿。

  顧晚晚的臉頰突然泛起紅暈,眼神有些躲閃,下意識地撩了撩耳邊的碎發:「那就這麼定了,布布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我已經認土豆做乾兒子了。」

  「什麼時候的事?」葉子安驚訝地看向蹲在鋼琴蓋子上的小倉鼠。小傢伙正抱著半根薯條啃得歡,聽到這話,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黑豆般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就是現在。」顧晚晚得意洋洋地摸了摸土豆的後背,手感毛茸茸的,溫暖又柔軟,「乖土豆,做我乾兒子好不好?」

  土豆抬起小腦袋,似乎在評估這個提議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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