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臨行
「同學們，前方馬上就到當年聯盟定鼎天下那一戰的遺址了，列車到站後請各位同學有序下車，不要擁擠。」
飛速行駛的懸浮列車中，一群面色稚嫩的學生交頭接耳，不時朝窗外看去。
「哎~胖子，你說大家口中都說校長殺人不眨眼，當年這一戰獨自殺了好幾萬人，這才震懾了最後那個三個不服教化的抵抗勢力，最終聯盟才能定鼎天下。
我怎麼感覺有點玄乎呢，校長明明看看起來又颯又酷，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嘖嘖。
我覺得關於校長的那些故事都是以訛傳訛，你認為呢？」
張小胖白了周火一眼：「你問我我問誰？那時候我又沒出生，我咋知道。」
「切！」
周火討了個沒趣，隨後趴在車窗上看著架空軌道兩側的麥田：「胖子，課上老師說以前這周圍都是荒地，一直持續了三百年。
你看現在，種的全是糧食。
聯盟才成立二十年就低過了之前三百年的發展，你說那些賊心不死的抵抗軍是怎麼想的，現在日子不好嗎？」
張小胖無奈放下手中的《武道基礎細則》第三版：「我說火子你能不能消停點，還有三個月就是大考了，到時候成績不好不能晉級怎麼辦？」
「哦，我突破抱丹了，免試進二年級。胖子你怎麼不說話了？」
張小胖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拿出一本《突破抱丹的三十個小妙招》，打定主意再也不搭理周火了。
那可是抱丹啊，都能擔任一個小鎮子二把手了，他可不想以後見了自己老同學還要問好。
自四方鎮定鼎以來，以原址為中心朝四周擴建，大力發展建設的同時，定下諸多律令，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三條升遷途徑。
一是通過正常途徑考核，擔任一地治理官員，競選者允文允武不設限制。
二是通過武道一途，即突破抱丹，便有機會擔任鎮、縣二級與當地管理者同一級別待遇，但受其管制，對地方政務只有建議權，不能直接管理。
這種途徑與第一種可謂同級不同權，一般都是競選地方護衛隊首領這一武道途徑升遷。
第三種就是科研路子，算是升遷最快的一種。
這條路子授職不授權，給予足夠的身份地位和待遇，從上到下直屬管理，而且非科研系統人員不參與其中，確保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
至於說為什麼這條路升職最快，那是因為戰前時代的遺留的科技和那些老冰棍的原因，大多只需要『復刻』，讓那些科技重現於世，而不是從無到有的『研發』，照著答案做題自然是升職比較快的。
這也是基建發展的如此迅速的原因，在一個統一政權有著答案的情況下大力支持科研，幾乎是一日一變，二十年就已經改天換地，完全看不出來荒野聚集地時代的影子。
而且任華平深知教育才是一個國家的命脈，於是以往日四方鎮為主人員為主體的聯盟政權大力發展教育，於各地開辦學校。
並且在原四方鎮地域，現在的國都中心區開辦一所『武學』，由李青擔任校長，只招各地學校走武道途徑考上來的學生。
事實上，各地學校諸般課業，便是以『武科』這一門最為吃香，畢竟比起科技這條路子，但凡有點希望和才情的都會選擇偉力歸於己身的武道。
「同學們，目的地到了，請各位同學等待磁懸浮列車落軌後按座次有序下車，不要擁擠，不要插隊。」
帶隊老師提醒道，並且站在了車門口一側維持秩序。
「終於到了！」
「是啊，那些學長們來看了之後一個個守口如瓶，怎麼問也不說，好奇死了。」
「私下透露要扣學分的，那可是一分難求啊，等下一屆新生入校，問你你敢說？」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只是好奇校長到底有多厲害。」
周火沒有參與同學們之間的討論，下車後就看著眼前高聳的城牆。
現在城市中到處是高樓大廈，這種建築他只在書本上看到過。
「同學們，前方就是最後一戰時抵抗勢力的城市，他們採用戰前時代那種古老的城牆建築包圍城市，來對應戰後時代的各種情況。
而我們現在『復興時代』則是取消了這種極為不方便的防衛建築，用科技和武道組成了新的城牆。」
在帶隊老師介紹的同時，幾輛大巴車從城門處魚貫駛出。
「同學們，請按大巴車上對應的班級編號上車，遺址禁止乘坐飛行工具，只能以這種方式來觀看。接下來會有遺址管理處的工作人員來給我們講解。」
在這些學生都上車後，車輛緩緩啟動，朝城市內部駛去。
剛走沒多遠，一名同學忽然驚呼出聲：「你們快看那裡！」
周火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有一個寬約十米的巨大的凹坑。
凹坑一側是大路，另一側是幾棟好像從中劈開的房子，那幾棟殘缺的房子後方則是陸續排列的陳舊房屋。
從這些不難看出凹坑處原本也是有房子的，那這個凹坑是怎麼出現的？
隨著車輛沿大路行駛，距離凹坑越來越近，周火忽然呼吸一滯。
他此時驚覺這個凹坑邊緣竟然有著起伏弧度，就好像...一隻鞋子的邊緣？
隨著車輛停在凹坑旁能觀察到全貌的時候，他完全確定這就是一隻鞋子的形狀，而且極深，下方一片黑暗。
同行的學生也都看了出來，有人呻吟道：「天吶，這要多大的腳？」
有人開始分析：「我去過聯盟其中一位見神出手的遺蹟，一座山頭都被打沒了，但是絕對不能弄出這種效果，這很可能是人工修築的。」
「你是說，這是學校讓人後期修的？用來嚇嚇我們？」
周火此時目光灼灼的開口道：「別忘了我們來的是什麼地方，這很有可能就是校長出手的痕跡。」
「校長？」
所有人都想起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統領聯盟軍權，號稱已經超脫人類的校長大人。
但這不是形容校長實力很強，舉世無雙嗎？總不可能真的不做人了吧？
此時，遺蹟管理處的工作人員緩緩開頭，目光帶著些許追憶：「你們看的沒錯，這就是一個腳印。
二十年前，最後一戰中，那位大人凌於空中，腳下儘是敵人。」
見所有學生都屏住呼吸聽他講解，他突然嘿嘿一笑：「見過踩螞蟻沒？就這樣。」
工作人員比劃了一個動作。
抬起腳，然後隨意踩下去。
「就是這樣，隨著他抬腳，踩落，他下方地面就出現了這麼一個深達十五米的凹坑。」
所有的學生就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一樣，關鍵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在迎新大會上他們都見過，就在他們身邊。
周火把握住了重點，咽了口唾沫，說道：「你是說，校長是飛在空中的？」
飛翔，自古以來就是人類的夢想，即便是復興時代的人類也不例外。
但是正常人只能靠工具，靠自己力量飛翔，那隻存在於故事和幻想當中。
「是啊！」
工作人員目中露出憧憬：「就像神仙一樣，高高在上的飛在空中，然後望著地上的人們。」
有的學生被漲的臉色通紅後才意識到自己是能呼吸的，大口喘兩下後才不可置信的說道：「簡直令人難以想像，人類真的憑藉自己的力量能做到這種地步？」
「怎麼不能？不是有現成的例子了麼？」
工作人員咧嘴一笑，豎起一根大拇指：「加油，我相信你們也可以的！」
「得了，你這湯又酸又澀，我真是喝不下去。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
雖是如此說，但學生們眸子中閃爍的光芒分明在無聲的說道。
校長可以，說不定我也可以！
車輛又開始啟動，承載著對於力量的渴望和未來的夢想朝下一個李青戰鬥曾留下痕跡駛去。
同一時間，聯盟首都，一間裝飾簡樸的屋子中。
任華平看著突然到訪的老友，感慨道：「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了？」
一旁的石有才插嘴道：「說不定是來看我的，畢竟我才是最早認識首領的。」
首領這個詞，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啊....
李青眸中露出追憶，回想起以前不少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相處二十多年，李青和他們幾個的感情也是越發深厚。
他笑道：「這不是三個月沒見了嗎，來看看你們。」
任華平哈哈笑道：「老李啊，你可不像能說出這種話的人，這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石頭沒事我倆天天還能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你？哼，說吧，什麼事？」
李青搖搖頭：「只是單純的看看你們，沒別的事。」
任華平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正如他所說，這麼多年下來，李青什麼性子他一清二楚。
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已經掩飾不住的皺紋，任華平感慨的說道：「時間好像在你身上沒有絲毫痕跡，我老了，你還依然這麼年輕。」
任華平現在已經是白髮蒼蒼，儘管神色很好，但臉上的皺紋頭髮的顏色以及不復光滑的皮膚分明表示，他已經老了。
如果把冷凍的時間算上，任華平今年已經三百五十四歲了。
不算冷凍時間，他也已經五十四，步入了老年期。
李青心中突然感覺莫名一酸，任你何種豪傑，最終也逃不過黃土一堆。
長青洞天的青色霧氣他無法操縱，儘管能幫忙調理身體，可是終歸不能增長『天壽』。
這些年任華平兢兢業業，沒有他的付出，現在這個時代不會這樣日新月異的發展。
正是有了他的付出，聯盟的人才能很快脫離基本的生活需求，轉而追尋更高層次的生活，才能有那麼多人投身武道。
除了他，石有才輔助他處理政務，李青則是掌管所有的護衛隊。
雖然他多數時間在潛修，都是周鐵旗在負責護衛隊的具體事宜。
「對了，老周呢？」
石有才笑道：「老周在現在在群星呢，他是突破到見神也不滿足，非要到那邊待著，一門心思的想趕上你。」
李青點點頭，笑道：「有這個心是好事，見神突破下一步，已經不是靠苦修就能做到了。
我在那用神意留下不少感悟，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任華平突然說道：「老李啊，你是不是要走了？」
石有才聞言輕輕捶了任華平肩膀一拳：「瞎說什麼呢？首領剛回來還能往哪去？怎麼著也要住幾天。」
在場兩人都能聽出來石有才話語中的勉強，也能明白他是故意扯歪話題。
他這麼聰明奸詐的人，又是最早跟著李青的，又怎麼能什麼都看不出來呢？
任華平卻是緩緩笑道：「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現在就很滿足了。
但你不同。
像你這樣的神仙人物，確實不應該留在這裡。
這個世界太下了，小到讓你施展不開手腳。」
任華平是這個世界唯二能接觸世界意識的人，對李青的來歷也有所猜。
他知道，李青早晚有一天會離開。
李青勉強一笑。
稍頃，他看著石有才微紅的眼眶，說道：「幾十歲的人了，就不要搞這一套了吧。」
「但是我這些年一直在跟著您的腳步，包括這二十年。
不管有多大困難，只要想到您在我身後，我都毫無畏懼。
可現在，一想到抬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心裡就莫名空落落的。」
饒是他這麼多年在長青洞天修行到極為強悍的地步，現在一時間心緒也是不停涌動。
他主動放開了心神的克制，盡情體會著這種酸澀交雜的感觸。
七情六慾，人世浮沉，誰又能脫離其中。
李青感覺自己不能，也不遠脫離。
感情都沒了，和石頭那也沒什麼差別了。
嘆了口氣，李青神意微動，兩人便突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兩人告別，索性就這個樣子吧。
睡一覺也好。
隨後，他看向遠方。
到此世以來，他也認識了不少人，現在臨行在即，他想去看看。
................
「同學們，這座廣場靠近時會覺得腦海中有一種被烈焰焚身....」
似乎察覺到到了什麼，工作人員突然停止講解，朝一個方向看去，但卻什麼沒看到，也沒察覺到異常。
但有時候，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尤其是他現在已然見神，沒什麼能瞞過他。
「是你來過了嗎？」
「火苗！」
飛速行駛的懸浮列車中，一群面色稚嫩的學生交頭接耳，不時朝窗外看去。
「哎~胖子，你說大家口中都說校長殺人不眨眼，當年這一戰獨自殺了好幾萬人，這才震懾了最後那個三個不服教化的抵抗勢力，最終聯盟才能定鼎天下。
我怎麼感覺有點玄乎呢，校長明明看看起來又颯又酷，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嘖嘖。
我覺得關於校長的那些故事都是以訛傳訛，你認為呢？」
張小胖白了周火一眼：「你問我我問誰？那時候我又沒出生，我咋知道。」
「切！」
周火討了個沒趣，隨後趴在車窗上看著架空軌道兩側的麥田：「胖子，課上老師說以前這周圍都是荒地，一直持續了三百年。
你看現在，種的全是糧食。
聯盟才成立二十年就低過了之前三百年的發展，你說那些賊心不死的抵抗軍是怎麼想的，現在日子不好嗎？」
張小胖無奈放下手中的《武道基礎細則》第三版：「我說火子你能不能消停點，還有三個月就是大考了，到時候成績不好不能晉級怎麼辦？」
「哦，我突破抱丹了，免試進二年級。胖子你怎麼不說話了？」
張小胖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拿出一本《突破抱丹的三十個小妙招》，打定主意再也不搭理周火了。
那可是抱丹啊，都能擔任一個小鎮子二把手了，他可不想以後見了自己老同學還要問好。
自四方鎮定鼎以來，以原址為中心朝四周擴建，大力發展建設的同時，定下諸多律令，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三條升遷途徑。
一是通過正常途徑考核，擔任一地治理官員，競選者允文允武不設限制。
二是通過武道一途，即突破抱丹，便有機會擔任鎮、縣二級與當地管理者同一級別待遇，但受其管制，對地方政務只有建議權，不能直接管理。
這種途徑與第一種可謂同級不同權，一般都是競選地方護衛隊首領這一武道途徑升遷。
第三種就是科研路子，算是升遷最快的一種。
這條路子授職不授權，給予足夠的身份地位和待遇，從上到下直屬管理，而且非科研系統人員不參與其中，確保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
至於說為什麼這條路升職最快，那是因為戰前時代的遺留的科技和那些老冰棍的原因，大多只需要『復刻』，讓那些科技重現於世，而不是從無到有的『研發』，照著答案做題自然是升職比較快的。
這也是基建發展的如此迅速的原因，在一個統一政權有著答案的情況下大力支持科研，幾乎是一日一變，二十年就已經改天換地，完全看不出來荒野聚集地時代的影子。
而且任華平深知教育才是一個國家的命脈，於是以往日四方鎮為主人員為主體的聯盟政權大力發展教育，於各地開辦學校。
並且在原四方鎮地域，現在的國都中心區開辦一所『武學』，由李青擔任校長，只招各地學校走武道途徑考上來的學生。
事實上，各地學校諸般課業，便是以『武科』這一門最為吃香，畢竟比起科技這條路子，但凡有點希望和才情的都會選擇偉力歸於己身的武道。
「同學們，目的地到了，請各位同學等待磁懸浮列車落軌後按座次有序下車，不要擁擠，不要插隊。」
帶隊老師提醒道，並且站在了車門口一側維持秩序。
「終於到了！」
「是啊，那些學長們來看了之後一個個守口如瓶，怎麼問也不說，好奇死了。」
「私下透露要扣學分的，那可是一分難求啊，等下一屆新生入校，問你你敢說？」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只是好奇校長到底有多厲害。」
周火沒有參與同學們之間的討論，下車後就看著眼前高聳的城牆。
現在城市中到處是高樓大廈，這種建築他只在書本上看到過。
「同學們，前方就是最後一戰時抵抗勢力的城市，他們採用戰前時代那種古老的城牆建築包圍城市，來對應戰後時代的各種情況。
而我們現在『復興時代』則是取消了這種極為不方便的防衛建築，用科技和武道組成了新的城牆。」
在帶隊老師介紹的同時，幾輛大巴車從城門處魚貫駛出。
「同學們，請按大巴車上對應的班級編號上車，遺址禁止乘坐飛行工具，只能以這種方式來觀看。接下來會有遺址管理處的工作人員來給我們講解。」
在這些學生都上車後，車輛緩緩啟動，朝城市內部駛去。
剛走沒多遠，一名同學忽然驚呼出聲：「你們快看那裡！」
周火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有一個寬約十米的巨大的凹坑。
凹坑一側是大路，另一側是幾棟好像從中劈開的房子，那幾棟殘缺的房子後方則是陸續排列的陳舊房屋。
從這些不難看出凹坑處原本也是有房子的，那這個凹坑是怎麼出現的？
隨著車輛沿大路行駛，距離凹坑越來越近，周火忽然呼吸一滯。
他此時驚覺這個凹坑邊緣竟然有著起伏弧度，就好像...一隻鞋子的邊緣？
隨著車輛停在凹坑旁能觀察到全貌的時候，他完全確定這就是一隻鞋子的形狀，而且極深，下方一片黑暗。
同行的學生也都看了出來，有人呻吟道：「天吶，這要多大的腳？」
有人開始分析：「我去過聯盟其中一位見神出手的遺蹟，一座山頭都被打沒了，但是絕對不能弄出這種效果，這很可能是人工修築的。」
「你是說，這是學校讓人後期修的？用來嚇嚇我們？」
周火此時目光灼灼的開口道：「別忘了我們來的是什麼地方，這很有可能就是校長出手的痕跡。」
「校長？」
所有人都想起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統領聯盟軍權，號稱已經超脫人類的校長大人。
但這不是形容校長實力很強，舉世無雙嗎？總不可能真的不做人了吧？
此時，遺蹟管理處的工作人員緩緩開頭，目光帶著些許追憶：「你們看的沒錯，這就是一個腳印。
二十年前，最後一戰中，那位大人凌於空中，腳下儘是敵人。」
見所有學生都屏住呼吸聽他講解，他突然嘿嘿一笑：「見過踩螞蟻沒？就這樣。」
工作人員比劃了一個動作。
抬起腳，然後隨意踩下去。
「就是這樣，隨著他抬腳，踩落，他下方地面就出現了這麼一個深達十五米的凹坑。」
所有的學生就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一樣，關鍵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在迎新大會上他們都見過，就在他們身邊。
周火把握住了重點，咽了口唾沫，說道：「你是說，校長是飛在空中的？」
飛翔，自古以來就是人類的夢想，即便是復興時代的人類也不例外。
但是正常人只能靠工具，靠自己力量飛翔，那隻存在於故事和幻想當中。
「是啊！」
工作人員目中露出憧憬：「就像神仙一樣，高高在上的飛在空中，然後望著地上的人們。」
有的學生被漲的臉色通紅後才意識到自己是能呼吸的，大口喘兩下後才不可置信的說道：「簡直令人難以想像，人類真的憑藉自己的力量能做到這種地步？」
「怎麼不能？不是有現成的例子了麼？」
工作人員咧嘴一笑，豎起一根大拇指：「加油，我相信你們也可以的！」
「得了，你這湯又酸又澀，我真是喝不下去。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
雖是如此說，但學生們眸子中閃爍的光芒分明在無聲的說道。
校長可以，說不定我也可以！
車輛又開始啟動，承載著對於力量的渴望和未來的夢想朝下一個李青戰鬥曾留下痕跡駛去。
同一時間，聯盟首都，一間裝飾簡樸的屋子中。
任華平看著突然到訪的老友，感慨道：「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了？」
一旁的石有才插嘴道：「說不定是來看我的，畢竟我才是最早認識首領的。」
首領這個詞，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啊....
李青眸中露出追憶，回想起以前不少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相處二十多年，李青和他們幾個的感情也是越發深厚。
他笑道：「這不是三個月沒見了嗎，來看看你們。」
任華平哈哈笑道：「老李啊，你可不像能說出這種話的人，這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石頭沒事我倆天天還能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你？哼，說吧，什麼事？」
李青搖搖頭：「只是單純的看看你們，沒別的事。」
任華平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正如他所說，這麼多年下來，李青什麼性子他一清二楚。
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已經掩飾不住的皺紋，任華平感慨的說道：「時間好像在你身上沒有絲毫痕跡，我老了，你還依然這麼年輕。」
任華平現在已經是白髮蒼蒼，儘管神色很好，但臉上的皺紋頭髮的顏色以及不復光滑的皮膚分明表示，他已經老了。
如果把冷凍的時間算上，任華平今年已經三百五十四歲了。
不算冷凍時間，他也已經五十四，步入了老年期。
李青心中突然感覺莫名一酸，任你何種豪傑，最終也逃不過黃土一堆。
長青洞天的青色霧氣他無法操縱，儘管能幫忙調理身體，可是終歸不能增長『天壽』。
這些年任華平兢兢業業，沒有他的付出，現在這個時代不會這樣日新月異的發展。
正是有了他的付出，聯盟的人才能很快脫離基本的生活需求，轉而追尋更高層次的生活，才能有那麼多人投身武道。
除了他，石有才輔助他處理政務，李青則是掌管所有的護衛隊。
雖然他多數時間在潛修，都是周鐵旗在負責護衛隊的具體事宜。
「對了，老周呢？」
石有才笑道：「老周在現在在群星呢，他是突破到見神也不滿足，非要到那邊待著，一門心思的想趕上你。」
李青點點頭，笑道：「有這個心是好事，見神突破下一步，已經不是靠苦修就能做到了。
我在那用神意留下不少感悟，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任華平突然說道：「老李啊，你是不是要走了？」
石有才聞言輕輕捶了任華平肩膀一拳：「瞎說什麼呢？首領剛回來還能往哪去？怎麼著也要住幾天。」
在場兩人都能聽出來石有才話語中的勉強，也能明白他是故意扯歪話題。
他這麼聰明奸詐的人，又是最早跟著李青的，又怎麼能什麼都看不出來呢？
任華平卻是緩緩笑道：「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現在就很滿足了。
但你不同。
像你這樣的神仙人物，確實不應該留在這裡。
這個世界太下了，小到讓你施展不開手腳。」
任華平是這個世界唯二能接觸世界意識的人，對李青的來歷也有所猜。
他知道，李青早晚有一天會離開。
李青勉強一笑。
稍頃，他看著石有才微紅的眼眶，說道：「幾十歲的人了，就不要搞這一套了吧。」
「但是我這些年一直在跟著您的腳步，包括這二十年。
不管有多大困難，只要想到您在我身後，我都毫無畏懼。
可現在，一想到抬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心裡就莫名空落落的。」
饒是他這麼多年在長青洞天修行到極為強悍的地步，現在一時間心緒也是不停涌動。
他主動放開了心神的克制，盡情體會著這種酸澀交雜的感觸。
七情六慾，人世浮沉，誰又能脫離其中。
李青感覺自己不能，也不遠脫離。
感情都沒了，和石頭那也沒什麼差別了。
嘆了口氣，李青神意微動，兩人便突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兩人告別，索性就這個樣子吧。
睡一覺也好。
隨後，他看向遠方。
到此世以來，他也認識了不少人，現在臨行在即，他想去看看。
................
「同學們，這座廣場靠近時會覺得腦海中有一種被烈焰焚身....」
似乎察覺到到了什麼，工作人員突然停止講解，朝一個方向看去，但卻什麼沒看到，也沒察覺到異常。
但有時候，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尤其是他現在已然見神，沒什麼能瞞過他。
「是你來過了嗎？」
「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