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代號：火苗
「應該就是一天內，傷你的人沒有掩飾，好像純粹就是為了給你個教訓。」
「教訓？」
方圓臉色慘白的笑了兩聲：「那這個教訓可真是有點刻骨，都讓我不想活了！」
方才那種折磨，方圓尤覺得像是在夢中一樣，可在別人看來這竟然只是...教訓？
周鐵旗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只是將一股奇特的勁力打入你的體內而已。若真是想殺你不比這簡單？你仔細想想今天得罪了誰，和誰有肢體接觸！」
方圓沉下心來，不再去糾結這教訓這個問題，人與人存在差距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過現在這個被差距的角色換成了自己而已。
一天之內，肢體接觸.....
方圓仔細回憶著，慢慢的，李青的面孔浮現在他眼前。
現在想想，兩人之間的相撞似乎有些刻意了。
「難不成是他？」
「誰？」
方圓咽了口吐沫：「一號...的朋友」
...............
打完一套拳後，李青簡單用水沖了下。
不得不說，這種被任華安叫做『淋浴』的一套設備確實好用。
沖洗過後，李青穿上衣衫，敲響了任華安的門。
開了門後，見李青衣衫完整，任華安有些詫異：「李兄，可是我招待不周？」
李青笑道：「並未，任兄相當熱情，不瞞你說，我都險些當成自己家了。」
任華安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李青的話讓他頗為受用。
隨後道：「那為何李兄這副打扮？我看這樣子像是要外出。」
「有些事情要處理。任兄，要是有人來找我你直說就是，不必隱瞞。」
任華安還想要繼續追問，李青沒有過多解釋，直接抱拳微笑道：「任兄，告辭！」
從任華安家中出來後，李青隨便找了個方向漫步而去。
四方鎮沒有晚上不讓出門這個說法，夜晚的人不比白天少多少。
到處都是霓虹閃爍的燈光，以及從音箱中傳出的曼妙音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不少第一次來這裡的人呆立原地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場面。
「這就是戰前時代的科技嗎？」
「切，荒野的土包子！」
「兄弟這是第一次來四方鎮吧？我跟你說，整個荒野，只有這裡完全用的是戰前時代的科技，就連四大聚集地都沒有這麼普及。」
四方鎮的美麗繁華和荒野如同是兩個世界，深深的震撼著每一個第一次來的人，和他的錢包。
「先生，要看表演嗎？」
這時一個半大小孩湊到了李青身旁，用誘惑的口吻低聲說道：「什麼樣的表演都有哦！」
李青來了興趣：「真的什麼樣的都有？」
似乎看到了拿提成的希望，小孩的語氣變得熱情許多：「沒錯先生，什麼樣的都有。您想看什麼樣子的，您跟我講，我都能帶您去！」
「兩個人打架的那種呢？」
小孩神秘的一笑：「有！」
李青從兜里掏出一枚從錢妙妙那裡拿的金幣，曲指一彈飛向半空：「星火的金幣收不收？」
小孩精準的抓住下落的金幣，雙指在表面一摩擦，態度顯的有些恭敬：「收，四大聚集地的貨幣都可以，先生您請跟我來！」
李青跟著小孩七拐八拐，穿過許多巷子後，來到一處人跡稀少的地方。
小孩指著不遠處的一座三層小樓，最下面還有一扇小門。
「先生我們到了。您想看哪種兩個人打架的呢？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還是穿一半脫一半的，這裡都有。」
李青更感興趣了：「仔細說說！」
小孩道：「三樓是不穿衣服的，一男一女打架的那種，您懂的。二樓是穿衣服的，表演一些吹拉彈唱的節目，接受打賞。當然，您要是賞的錢足夠，也可以根據您的需求來決定下一步的發展。比如表演的途中突然闖進來一個人，然後強制變成兩個人不穿衣服，或者穿一半脫一半的表演。
除了這些還有一種擂台表演，那就在地下了，門票很貴，但很刺激。」
說道最後一種，小孩眼中露出激動，顯然第三種他也很想看。
「先生您需要那種？」
沒有回答小孩，李青反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像這種表演，四方鎮裡邊多不多，有沒有其他推薦？」
小孩點點頭：「是有很多，幾百家吧。但是這裡是四方鎮最出名，最高端，最正規的地方，直接受到護衛隊的保護。
別的地方有的，這裡有，別的地方沒有的，這裡也有。
當然，您要是不喜歡這裡，想去其他地方我也是可以給您推薦的。」
李青笑道：「外邊不是都說四方鎮是荒野上最幸福，最和平的地方嗎。這種生意，在這裡竟然這麼多？」
小孩認真的說道：「四方鎮，就是最好的地方。」
李青搖搖頭，就這個問題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就這裡吧，擂台表演。」
「好的先生，您請稍等我一會。」
小孩說完就朝小門跑去。
進了門後估摸有盞茶時間，就又一路小跑出來。
小孩遞過手裡幾張票子：「擂台門票是五十枚銀幣，最多到天亮。但是中間如果離開就要重新購買。我帶路的費用是十個銅子。還剩下四十九枚銀幣和九十枚銅子。
這是四張十銀幣，四張一銀幣和九張十枚銅子的紙票，您數數。」
似乎想到了什麼，小孩連忙又說到：「您可能是第一次來沒見過紙票，這是四方鎮推行的紙票，代表著金銀銅三種，上面的面額就代表數量，可以在這裡等額兌換四大聚集地的貨幣。您要是擔心，也可以給您換成實物。」
李青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票子：「不用了，這些賞你了。」
紙票這種東西，李青與任華安交談聽他講過一些。
這是由四大聚集地聯合在四方鎮推出，在四方鎮內流通，並且可以兌換四大聚集地的貨幣，但是這種他們聯合推出的貨幣，在他們自己境內卻禁止流通。
談到這裡的時候，當時任華安的表情是嗤之以鼻並且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謝謝先生，但是不用了。」
小孩卻拒絕了李青：「我只拿帶路的費用，和裡面給我的提成，其它的我不需要，非常感謝先生的好意。」
李青啞然一笑，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便不再堅持。
伸手接過了紙票：「帶路吧！」
走進小門，是一個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數十步後，空間驟然一廣，出現一個圓形的寬闊空間。
一個半圓形櫃檯正對著小門所在的通道，後面則又是幾個通道。
櫃檯後有三個人正坐在在那裡玩著紙牌。
到了這個位置，李青隱隱能聽到陣陣歡呼聲響起。
小孩熟練的把一個卡片拍在櫃檯上：「拳場貴客一位！」
櫃檯後有一個人把頭邁過來：「小鬼你記得給客人把規矩講清楚，去吧。」
小孩卻不為所動。
說話的男人罵罵咧咧的站起身子：「小兔崽子你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耽誤一會都不行。」
說著拿起卡片在櫃檯里一個設備上刷了一下，然後扔在櫃檯上：「行了給你登記上去了。」
小孩這才露出笑容：「謝謝三哥，回頭請你吃燒雞。」
被稱作三哥的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趕緊滾蛋，別耽誤我打牌！」
櫃檯後剩下兩人有一個打趣道：「你三哥不想吃燒雞，他想吃的是『騷雞』！」、
「哈哈，就是就是。」
「你們兩個也滾，還要不要打牌了？」
小孩沒理會他們幾個的打鬧，帶著李青繞過櫃檯進了一個通道。
通道中，小孩叮囑道：「先生，有一件事情您要注意，樓上樓下是不能亂跑的，買了拳場的票就只能去拳場。假如您不小心去了其它地方，一定不要亂動，等遇到巡邏的人就說是我的客人，我去接您。」
李青饒有興趣的笑道：「規矩還挺多。你叫什麼名字？」
「您叫我小鬼就好，大家都這麼叫我。」
復行百十步後，通道前方又出現一個小門，小孩率先推開：「先生，到了！」
映入李青眼帘的，是攢動的人頭以及一個巨大的擂台。
走出通道後，小孩熟練的關上門，不仔細看根本看不住這裡有一個門。
這是一個極為廣闊的環形地下空間，數十根一人環抱那麼粗的石柱支撐在空間中。
圓形空間中最外圍是一間間包廂，包廂外則是李青現在所處的過道。
從過道由上往下是一排排座位，又有從上往下四條過道講這些座位分隔開。
延伸最中心時，則是一個直徑五米的環形擂台，被一層透明的物體包圍著。
李青進來時，剛好看到擂台上一個人被他的對手把腦袋硬生生錘爆，如雷的歡呼聲從觀眾席上響起。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人發出了噓聲。
「廢物，站起來啊！」
「垃圾啊，害我輸了十金！」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小鬼低聲說道：「先生，除了前三排，上面這些沒有人的座位您隨便坐。您也可以下注買擂台的輸贏。」
話是這麼說，但靠近擂台的座位早就被坐滿了。
李青在最上邊一層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小鬼便站在他一旁。
這時第一排一個人站起來走到擂台旁：「諸位，我是裁判陳言，今晚第四場，依舊是『鐵人』勝！還有一場，鐵人便能達到五連勝，但是接下來出場的，是一名跌落下來的曾經五連勝選手『鬼影』，二人究竟鹿死誰手，讓我們拭目以待！」
諾大的場地，幾千人交頭接耳竟然都能聽清裁判的講話。
李青不由嘖嘖稱奇。
一個抱丹做裁判，放在外片都夠開闢一個小型聚集地作威作福了，看來這個拳場還是有點實力的。
小鬼也貼心的解釋道：「先生，五連勝的拳手可以抽取本場收入的百分之五，每五勝場一個階段，以此類推。百連勝的拳手可以那都當場比賽的所有收入，場地方絲毫不取。」
「哦？」李青問道：「那百連勝的人多不多？」
「不是很多，我知道有兩個，一個是護衛隊的大統領，聽說百連勝的第二天就上任了。另一個聽說跟在鎮長身邊，但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青頓時來了興趣。
四方鎮這種級別聚集地的統領，按道理是能跟四大聚集地對標的。
那就是說，最低也是罡勁。
「你說的那位大統領，是罡勁？他也來打擂台？」
小鬼點點頭：「是的，四方鎮和四大聚集地一樣，統領最低都是罡勁。
而且這裡和外邊不一樣，擂台上不乏抱丹和罡勁，我都親眼見過好多次抱丹被打死在擂台上，至於罡勁，這幾年我只見過一次死在擂台上的。」
二人交談間，擂台上已經分出了勝負。
綽號鬼影的拳手雙指插進鐵人的眼眶，硬生生的把他眼珠子扣了出來，然後再度用力插了進去深深的攪和了幾下，勾出了一團團絮狀的血肉。
如此血腥的場面觀眾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唏噓起來：「鬼影下手大不如以前了！」
「是啊，連荒野上那些人都不如！」
「鎮子裡安逸慣了嘛，估計也打不了幾場了。」
看著沒有絲毫動容的小鬼，李青問道：「你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小鬼面色平靜的說道：「先生，我是在荒野長大的，砍頭，腰斬，剝皮，人棍，甚至煮了吃的我都見過，這些不算什麼。」
李青嘆息了一聲，看著眼前估摸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孩：「那是我見識少了。」
來到此世，他似乎還沒真正的在荒野行走過，直接就是打死別人做了營地的首領，荒野最真實的一面還尚未領教。
小鬼感覺這次的客人好像很不一樣，荒野上的人竟然對荒野不了解？就好像剛從避難所爬出來的老冰棍一樣。
可他沒問，他也向來不問客人什麼問題。
因為怕死。
嘆息一聲後，李青問道：「當拳手，有沒有什麼要求？」
小鬼道：「只需一個代號，和一枚金幣的手續費，生死自負，我可以幫您辦理。」
「這樣啊！」
李青笑了笑，又彈出了一枚金幣：「那你去辦吧。代號就叫...」
「火苗！」
「教訓？」
方圓臉色慘白的笑了兩聲：「那這個教訓可真是有點刻骨，都讓我不想活了！」
方才那種折磨，方圓尤覺得像是在夢中一樣，可在別人看來這竟然只是...教訓？
周鐵旗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只是將一股奇特的勁力打入你的體內而已。若真是想殺你不比這簡單？你仔細想想今天得罪了誰，和誰有肢體接觸！」
方圓沉下心來，不再去糾結這教訓這個問題，人與人存在差距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只不過現在這個被差距的角色換成了自己而已。
一天之內，肢體接觸.....
方圓仔細回憶著，慢慢的，李青的面孔浮現在他眼前。
現在想想，兩人之間的相撞似乎有些刻意了。
「難不成是他？」
「誰？」
方圓咽了口吐沫：「一號...的朋友」
...............
打完一套拳後，李青簡單用水沖了下。
不得不說，這種被任華安叫做『淋浴』的一套設備確實好用。
沖洗過後，李青穿上衣衫，敲響了任華安的門。
開了門後，見李青衣衫完整，任華安有些詫異：「李兄，可是我招待不周？」
李青笑道：「並未，任兄相當熱情，不瞞你說，我都險些當成自己家了。」
任華安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李青的話讓他頗為受用。
隨後道：「那為何李兄這副打扮？我看這樣子像是要外出。」
「有些事情要處理。任兄，要是有人來找我你直說就是，不必隱瞞。」
任華安還想要繼續追問，李青沒有過多解釋，直接抱拳微笑道：「任兄，告辭！」
從任華安家中出來後，李青隨便找了個方向漫步而去。
四方鎮沒有晚上不讓出門這個說法，夜晚的人不比白天少多少。
到處都是霓虹閃爍的燈光，以及從音箱中傳出的曼妙音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不少第一次來這裡的人呆立原地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場面。
「這就是戰前時代的科技嗎？」
「切，荒野的土包子！」
「兄弟這是第一次來四方鎮吧？我跟你說，整個荒野，只有這裡完全用的是戰前時代的科技，就連四大聚集地都沒有這麼普及。」
四方鎮的美麗繁華和荒野如同是兩個世界，深深的震撼著每一個第一次來的人，和他的錢包。
「先生，要看表演嗎？」
這時一個半大小孩湊到了李青身旁，用誘惑的口吻低聲說道：「什麼樣的表演都有哦！」
李青來了興趣：「真的什麼樣的都有？」
似乎看到了拿提成的希望，小孩的語氣變得熱情許多：「沒錯先生，什麼樣的都有。您想看什麼樣子的，您跟我講，我都能帶您去！」
「兩個人打架的那種呢？」
小孩神秘的一笑：「有！」
李青從兜里掏出一枚從錢妙妙那裡拿的金幣，曲指一彈飛向半空：「星火的金幣收不收？」
小孩精準的抓住下落的金幣，雙指在表面一摩擦，態度顯的有些恭敬：「收，四大聚集地的貨幣都可以，先生您請跟我來！」
李青跟著小孩七拐八拐，穿過許多巷子後，來到一處人跡稀少的地方。
小孩指著不遠處的一座三層小樓，最下面還有一扇小門。
「先生我們到了。您想看哪種兩個人打架的呢？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還是穿一半脫一半的，這裡都有。」
李青更感興趣了：「仔細說說！」
小孩道：「三樓是不穿衣服的，一男一女打架的那種，您懂的。二樓是穿衣服的，表演一些吹拉彈唱的節目，接受打賞。當然，您要是賞的錢足夠，也可以根據您的需求來決定下一步的發展。比如表演的途中突然闖進來一個人，然後強制變成兩個人不穿衣服，或者穿一半脫一半的表演。
除了這些還有一種擂台表演，那就在地下了，門票很貴，但很刺激。」
說道最後一種，小孩眼中露出激動，顯然第三種他也很想看。
「先生您需要那種？」
沒有回答小孩，李青反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像這種表演，四方鎮裡邊多不多，有沒有其他推薦？」
小孩點點頭：「是有很多，幾百家吧。但是這裡是四方鎮最出名，最高端，最正規的地方，直接受到護衛隊的保護。
別的地方有的，這裡有，別的地方沒有的，這裡也有。
當然，您要是不喜歡這裡，想去其他地方我也是可以給您推薦的。」
李青笑道：「外邊不是都說四方鎮是荒野上最幸福，最和平的地方嗎。這種生意，在這裡竟然這麼多？」
小孩認真的說道：「四方鎮，就是最好的地方。」
李青搖搖頭，就這個問題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就這裡吧，擂台表演。」
「好的先生，您請稍等我一會。」
小孩說完就朝小門跑去。
進了門後估摸有盞茶時間，就又一路小跑出來。
小孩遞過手裡幾張票子：「擂台門票是五十枚銀幣，最多到天亮。但是中間如果離開就要重新購買。我帶路的費用是十個銅子。還剩下四十九枚銀幣和九十枚銅子。
這是四張十銀幣，四張一銀幣和九張十枚銅子的紙票，您數數。」
似乎想到了什麼，小孩連忙又說到：「您可能是第一次來沒見過紙票，這是四方鎮推行的紙票，代表著金銀銅三種，上面的面額就代表數量，可以在這裡等額兌換四大聚集地的貨幣。您要是擔心，也可以給您換成實物。」
李青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票子：「不用了，這些賞你了。」
紙票這種東西，李青與任華安交談聽他講過一些。
這是由四大聚集地聯合在四方鎮推出，在四方鎮內流通，並且可以兌換四大聚集地的貨幣，但是這種他們聯合推出的貨幣，在他們自己境內卻禁止流通。
談到這裡的時候，當時任華安的表情是嗤之以鼻並且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謝謝先生，但是不用了。」
小孩卻拒絕了李青：「我只拿帶路的費用，和裡面給我的提成，其它的我不需要，非常感謝先生的好意。」
李青啞然一笑，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便不再堅持。
伸手接過了紙票：「帶路吧！」
走進小門，是一個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數十步後，空間驟然一廣，出現一個圓形的寬闊空間。
一個半圓形櫃檯正對著小門所在的通道，後面則又是幾個通道。
櫃檯後有三個人正坐在在那裡玩著紙牌。
到了這個位置，李青隱隱能聽到陣陣歡呼聲響起。
小孩熟練的把一個卡片拍在櫃檯上：「拳場貴客一位！」
櫃檯後有一個人把頭邁過來：「小鬼你記得給客人把規矩講清楚，去吧。」
小孩卻不為所動。
說話的男人罵罵咧咧的站起身子：「小兔崽子你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耽誤一會都不行。」
說著拿起卡片在櫃檯里一個設備上刷了一下，然後扔在櫃檯上：「行了給你登記上去了。」
小孩這才露出笑容：「謝謝三哥，回頭請你吃燒雞。」
被稱作三哥的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趕緊滾蛋，別耽誤我打牌！」
櫃檯後剩下兩人有一個打趣道：「你三哥不想吃燒雞，他想吃的是『騷雞』！」、
「哈哈，就是就是。」
「你們兩個也滾，還要不要打牌了？」
小孩沒理會他們幾個的打鬧，帶著李青繞過櫃檯進了一個通道。
通道中，小孩叮囑道：「先生，有一件事情您要注意，樓上樓下是不能亂跑的，買了拳場的票就只能去拳場。假如您不小心去了其它地方，一定不要亂動，等遇到巡邏的人就說是我的客人，我去接您。」
李青饒有興趣的笑道：「規矩還挺多。你叫什麼名字？」
「您叫我小鬼就好，大家都這麼叫我。」
復行百十步後，通道前方又出現一個小門，小孩率先推開：「先生，到了！」
映入李青眼帘的，是攢動的人頭以及一個巨大的擂台。
走出通道後，小孩熟練的關上門，不仔細看根本看不住這裡有一個門。
這是一個極為廣闊的環形地下空間，數十根一人環抱那麼粗的石柱支撐在空間中。
圓形空間中最外圍是一間間包廂，包廂外則是李青現在所處的過道。
從過道由上往下是一排排座位，又有從上往下四條過道講這些座位分隔開。
延伸最中心時，則是一個直徑五米的環形擂台，被一層透明的物體包圍著。
李青進來時，剛好看到擂台上一個人被他的對手把腦袋硬生生錘爆，如雷的歡呼聲從觀眾席上響起。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人發出了噓聲。
「廢物，站起來啊！」
「垃圾啊，害我輸了十金！」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小鬼低聲說道：「先生，除了前三排，上面這些沒有人的座位您隨便坐。您也可以下注買擂台的輸贏。」
話是這麼說，但靠近擂台的座位早就被坐滿了。
李青在最上邊一層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小鬼便站在他一旁。
這時第一排一個人站起來走到擂台旁：「諸位，我是裁判陳言，今晚第四場，依舊是『鐵人』勝！還有一場，鐵人便能達到五連勝，但是接下來出場的，是一名跌落下來的曾經五連勝選手『鬼影』，二人究竟鹿死誰手，讓我們拭目以待！」
諾大的場地，幾千人交頭接耳竟然都能聽清裁判的講話。
李青不由嘖嘖稱奇。
一個抱丹做裁判，放在外片都夠開闢一個小型聚集地作威作福了，看來這個拳場還是有點實力的。
小鬼也貼心的解釋道：「先生，五連勝的拳手可以抽取本場收入的百分之五，每五勝場一個階段，以此類推。百連勝的拳手可以那都當場比賽的所有收入，場地方絲毫不取。」
「哦？」李青問道：「那百連勝的人多不多？」
「不是很多，我知道有兩個，一個是護衛隊的大統領，聽說百連勝的第二天就上任了。另一個聽說跟在鎮長身邊，但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青頓時來了興趣。
四方鎮這種級別聚集地的統領，按道理是能跟四大聚集地對標的。
那就是說，最低也是罡勁。
「你說的那位大統領，是罡勁？他也來打擂台？」
小鬼點點頭：「是的，四方鎮和四大聚集地一樣，統領最低都是罡勁。
而且這裡和外邊不一樣，擂台上不乏抱丹和罡勁，我都親眼見過好多次抱丹被打死在擂台上，至於罡勁，這幾年我只見過一次死在擂台上的。」
二人交談間，擂台上已經分出了勝負。
綽號鬼影的拳手雙指插進鐵人的眼眶，硬生生的把他眼珠子扣了出來，然後再度用力插了進去深深的攪和了幾下，勾出了一團團絮狀的血肉。
如此血腥的場面觀眾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唏噓起來：「鬼影下手大不如以前了！」
「是啊，連荒野上那些人都不如！」
「鎮子裡安逸慣了嘛，估計也打不了幾場了。」
看著沒有絲毫動容的小鬼，李青問道：「你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小鬼面色平靜的說道：「先生，我是在荒野長大的，砍頭，腰斬，剝皮，人棍，甚至煮了吃的我都見過，這些不算什麼。」
李青嘆息了一聲，看著眼前估摸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孩：「那是我見識少了。」
來到此世，他似乎還沒真正的在荒野行走過，直接就是打死別人做了營地的首領，荒野最真實的一面還尚未領教。
小鬼感覺這次的客人好像很不一樣，荒野上的人竟然對荒野不了解？就好像剛從避難所爬出來的老冰棍一樣。
可他沒問，他也向來不問客人什麼問題。
因為怕死。
嘆息一聲後，李青問道：「當拳手，有沒有什麼要求？」
小鬼道：「只需一個代號，和一枚金幣的手續費，生死自負，我可以幫您辦理。」
「這樣啊！」
李青笑了笑，又彈出了一枚金幣：「那你去辦吧。代號就叫...」
「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