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體神異
沒有理會幾人心中的動盪，李青緩緩開口：「精氣神為人體之三寶，性命之本源.....」
通過講述，李青隱約感覺自己對精氣神的體悟又加深了許多，許多明悟湧上心頭。
為人師，亦為己師。傳人法，亦傳己法。
既是講述，亦是印證。
講到最後，李青忽然感覺自己曾經總結的三寶理論有些偏頗，或者說，只是一方面。
帶著新的感悟，他講道：「昔日，我研讀道家典籍，仍是不得其法，不入其門。只得根據自己的理解將精氣神在拳術中的作用做出歸納，總結出理論，但今日看來仍有許多不足。
方才我心中又有明悟，覺得之前之前述任有偏頗，希望來日你們能夠發現更多問題，總結出更多理論。」
沉吟少許，李青將新領悟到的東西一一講出：「之前我講，我將『精』認為是人體生命存續之本源，將『氣』認為是人體活動運動之力，將『神』認為是人體思考情緒等一切活動之支撐。
簡單來講就是『精為身之本』，『氣為血之帥』，『神為心之源』。
但我之前只是簡單的將三者認為是相互依存的關係，現在想想，或許不是依存，也有可能而是來自於一個源頭下三個不同產物的共生。」
李青想到突破抱丹的那一刻精氣神融為一體的場景，那時他認為這是一種升華，現在他心中卻有另一個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回歸』呢？
回到它之前尚未分離的狀態。
『升華』和『回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
如果按照這個想法，那麼就代表著『人』這一存在在不知道時間的久遠以前，是有著種種神異的。
畢竟，誰也無法確定抱丹就是『回歸』的最終狀態還是說只是其中的某個階段。
李青暫且按下這個現在看顯得有些遙遠的想法，轉而回歸正題。
「你正是因為精氣太盛，而神卻是被硬生生帶上來的，根本不足以束縛龐大的精氣。換句話說，就是你的意志不足以降服你的力量。
而無序的龐大精元會導致你的肉體不受控制的生長，你現在的狀態就很明顯，而不受控制的勁力更不用說。
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強『神』。
讓你的神迅速增長到可以約束你的勁力的地步。不然，你每增長一步都是在生死中徘徊。
而在之前，你便不能再練拳了。」
「那有什麼強神的辦法？」
牆角的一身黑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剛出口他就有些後悔，心中湍湍不安。
自己偷聽到這麼重要的東西，不會被滅口吧？
其實李青和錢奎早就察覺到了一身黑甦醒，不過誰也沒有在意。
沉吟少許，李青道：「喜怒憂思皆為神動，去尋找會讓你們神意為之動盪的事情。
或許是攀千仞山，或是是觀萬裏海，更或許是一杯清茶偷閒，每個人都有所不同，在此期間，放下功夫，單純的感受你選擇的事情帶給你的喜怒哀樂，或許一個念頭想通，神意便會凝練。
畢竟，這是最為玄妙而不可觸摸之真實。」
一番話講完，錢妙妙尚懵懵懂懂，可剩下兩個卻都有自己的明悟。
錢奎抬頭仰望：「您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們？這些東西就算是換半個星火我哥哥也不會猶豫。」
「道理就在這，它該讓人知曉。這條路，是每一個走在最前面的人努力開拓出來的，它不該斷在這。
就算沒有我，你們遲早也會知曉，我只是把時間提前了一點而已。」
..............
是夜，李青站在一處樹林，靜靜地看著遠去的車隊。
又多播了一枚種子，至於能長成什麼樣子，那就隨他去吧。
估計是會血流成河吧，李青想。
一身黑跟著商隊前去星火，李青也同樣拒絕了他的跟隨，只是跟他要了他之前所講盜匪的所在地。
感受著自己躁動的神意以及被神意反哺而旺盛的氣血導致渾身發燙，李青感覺此時自己似乎已經身具某種神異。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實力便會吸收空間中某些東西來進行相應的增長嗎？真是奇妙的事情啊！」
正常實力增長需要靠吃，靠練，來重複打磨氣血增長勁力，可李青卻突然發覺虛空中某些肉眼不可見的東西似乎具備同樣的功效。
「這樣的神異，如同氣力憑空自漲，將來我是否會如同話本中那些仙魔之流呢？」
風中隱隱傳來他的話語，仔細看卻已不見了身影。
突破罡勁，就在今夜，而武者突破，又哪能不見血呢？
月光下，覓食的變異狼群正在一處山腳下潛伏，緊盯著前方小溪中飲水的幾隻小鹿。
猛然風聲大起，遠遠聽見聲音的小鹿四散驚逃。
頗具智慧的狼王大怒，回首看向聲音傳來處，卻發現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山下朝山下趕來。
初看時還在山頂，眼睛一閉一睜，已到山腳。
狼王不可置信的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後就聽到狼群的哀嚎聲。
再看時，狼群中間已然被鑿出一條通道，而那道黑影已然出現在溪流處。
溪水中，一隻身披厚重鱗甲的異獸潛伏，本是想捕捉前來喝水的異獸，卻突然感覺頭上一沉，一隻大腳正正踩在了他的頭上。
還來不及發怒，一陣劇痛傳來，接著眼前一黑。
稍傾，一隻身披鱗甲體長三米的異獸慢慢沉入水底，惹來魚群啃噬。
高山、密林、溪水，李青縱情奔躍，血液中傳來的燥熱讓他沒有絲毫停歇，更沒有感到絲毫疲憊，從空氣吸納的神秘物質轉化為身體中更為神秘的某種東西，他只感覺此時自己的體力無窮無盡。
直至月掛天邊大日初升時，他才停下了腳步。
身體仿佛已經習慣了吸收神秘物質，燥熱感在慢慢褪去。
李青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雙腳：「這樣恐怖的恢復力，已經遠遠超過抱丹了，或者說，已經遠遠超過我認知中的『人』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抱丹的瞬間移動速度極快，可這只是爆發力，並不意味著能維持著這樣的速度長久運動。
可李青一夜之間維持著這樣的速度奔跑不知幾千里。
「見知障，見知障，見而知之，方能發生神異麼？世界果真是奇妙！」
李青猜測，是因為自己給錢奎講述精氣神奧妙的時候所明悟的『回歸』猜想導致的這種事情發生。
精氣神早就融合，卻不見絲毫神異，是謂見而不知。
可當自己想到這種可能時，猶如褪去一層衣衫，精氣神融合後真實的面貌才展露在自己面前。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設下的一層意識屏障，想到，才能見到，見到，才能得到，才會有神異發生。如此玄奇之事，典籍中的仙魔，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忽然李青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他總是這樣。
之所以很多事情他懶得管是因為他感興趣的事總是會想著刨根問底。
所以他才儘量減少自己對一些事物的接觸，從而減少產生興趣的機率。
「那麼這種神異，是我獨有，還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才能觸發，亦或者是只有我生長的那個世界才有。或者，只要是人都有呢？」
李青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跳崖後占據別人的屍體到了上一個世界，而上一個世界又送自己來這一個世界，這中間必然有著一些他目前還能不能理解的緣由。
當自己查明神異的情況就會揭開其中一些秘密。
李青暫時把這個想法按在心底。
即便要查，那也是等自己在這個世界達到極限後的事情了。
左右觀察了一下，李青隨便找了個方向便一直往前走。
本來他是準備昨晚去盜匪的聚集地的，可現在明顯是跑過頭了，那只能往後先放一放。
走了一會，李青看到遠處有一塊牌子。
上前一瞧，牌子上面寫著『順此路，前方十里，交易地，四方鎮』，還有一個箭頭指明著方向。
左右無事，李青便順著指示的方向前行。
剛走了有幾百米，又一個牌子呈現在李青面前，但是比之前的多了一句話。
『順此路，前方九里，交易地，四方鎮，此地禁爭鬥』。
這個牌子旁的道路卻不是常見的土路，而是用寬大石板鋪就，左右大概能有五米。
「有意思」。
李青笑了笑，順著大路前行。
用石板鋪路人力物力消耗都不小，而且還要布置巡邏以及維護人員。
乍一看無所謂，不就是點人和石板麼，可日積月累下卻不是一筆小的消耗。
走在石板路上，不時的有人騎著異獸巡邏，路上也有著異獸拉著車輛，或是獨行的人，這些人見到李青也不像荒野上的那些人時刻面帶警惕，只是打量了一眼，便自顧自的趕路。
四方鎮在這裡很有勢力。
李青下了這個定論。
能讓所有來到這裡的人都短暫的放下心裡的警惕，證明他們都相信四方鎮有禁止爭鬥的底氣。
而以荒野上這些人的尿性，恐怕是死了不少人才有這種效果。
又過了三個牌子，離四方鎮還有五里多地的時候，李青發現道路擁堵了起來，一群人在道路一側排著隊前行。
有人在大喊：「從旁邊走，這邊路壞了，要等維修！不著急的話就稍等一會，估摸還有片刻人就來了。」
聽了這話，不少不著急的人索性也不排隊了，直接在牌路兩旁等著，李青也混在其中。
「嘿，這次能看到四方鎮那種神奇的戰前機械了。」
一個聲音從李青身旁響起。
他看了一眼，是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孩。
「什麼機械？」
小孩看了李青一眼，滿臉鄙夷：「大叔，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種手拿的，放進去電池就可以捶碎石頭的那種。電池你知道嗎？就是可把電放進去的東西，只有四方鎮才有的。
看樣子你就不知道，用這種東西修路很快的，『嗖』一下就完事了。」
李青笑了笑：道「你可真聰明，我都不知道呢！」
電這種東西李青倒是知道，上個世界在租界中洋人在推行這這種東西，租界放拳譜的地方就用上了電，還有電燈，不過電池這個名字，他就不知道了。
「犬子頑劣，兄台莫要怪罪。」
旁邊穿著一身長衫的中年人拉著小孩，沖李青露出了贏一個歉意的笑容。
「無事。」
李青打量著中年人，這人給他一種感覺，讀書人的感覺。
但是在這個世界，這種生存模式下，不應該啊。
中年人沒有注意李青的目光，解釋道：「方才犬子所講其實也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就是戰前時代工程隊用的小型可控爆破器，加上便捷式平整機，用來修繕局部倒是很好用。」
說著他用手一指：「看，就是這樣。」
只見一隊人騎著異獸前來，還有兩隻異獸拉著大車，車上放著兩塊石板。
這隊人到了地方後立刻拿出兩個巴掌大的圓形東西貼在損壞的路面上，只見不停挪動中上一次放置的地方下面的石塊就成了碎末。
將損壞路塊的石板全部打成粉末後，又拿出同一個兩個手掌大的方形器械，按了一個按鈕後放放在碎末上推動。
只見推動過的地方變得無比平整，碎末被一種令人不理解的方式凝結。
然後維修隊的人將石板放上。
如此重複兩次，損壞的路段便全部修好，總共也就片刻功夫。
李青看完全程後驚訝道：「果然是方便，先生見多識廣，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中年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裡，這在戰前時代都是很常見的東西，這種小型的基本家家戶戶都有，以備不時之需。」
李青意味深長的說道：「但現在可不是戰前，而是戰後三百年了。懂得這些的人，不見的有很多。」
中年人一愣，下意識把手放到眼角一推，卻推了個空。
李青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種習慣，他在上一個世界的很多人身上都見過。
中年人也似乎意識到了不對，不自然的放下手，勉強笑道：「只是喜歡看一些書了解戰前的事情，談不上見識廣。」
李青笑笑，沒有說話。
中年人說道：「路已經修好了，就不打擾，我和犬子先走了。」
誰知道他的小孩卻突然沖李青喊道：「大叔你要一起來嗎？四方鎮有好多好玩的東西了，我給你講講讓你漲漲見識！」
通過講述，李青隱約感覺自己對精氣神的體悟又加深了許多，許多明悟湧上心頭。
為人師，亦為己師。傳人法，亦傳己法。
既是講述，亦是印證。
講到最後，李青忽然感覺自己曾經總結的三寶理論有些偏頗，或者說，只是一方面。
帶著新的感悟，他講道：「昔日，我研讀道家典籍，仍是不得其法，不入其門。只得根據自己的理解將精氣神在拳術中的作用做出歸納，總結出理論，但今日看來仍有許多不足。
方才我心中又有明悟，覺得之前之前述任有偏頗，希望來日你們能夠發現更多問題，總結出更多理論。」
沉吟少許，李青將新領悟到的東西一一講出：「之前我講，我將『精』認為是人體生命存續之本源，將『氣』認為是人體活動運動之力，將『神』認為是人體思考情緒等一切活動之支撐。
簡單來講就是『精為身之本』，『氣為血之帥』，『神為心之源』。
但我之前只是簡單的將三者認為是相互依存的關係，現在想想，或許不是依存，也有可能而是來自於一個源頭下三個不同產物的共生。」
李青想到突破抱丹的那一刻精氣神融為一體的場景，那時他認為這是一種升華，現在他心中卻有另一個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回歸』呢？
回到它之前尚未分離的狀態。
『升華』和『回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質。
如果按照這個想法，那麼就代表著『人』這一存在在不知道時間的久遠以前，是有著種種神異的。
畢竟，誰也無法確定抱丹就是『回歸』的最終狀態還是說只是其中的某個階段。
李青暫且按下這個現在看顯得有些遙遠的想法，轉而回歸正題。
「你正是因為精氣太盛，而神卻是被硬生生帶上來的，根本不足以束縛龐大的精氣。換句話說，就是你的意志不足以降服你的力量。
而無序的龐大精元會導致你的肉體不受控制的生長，你現在的狀態就很明顯，而不受控制的勁力更不用說。
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強『神』。
讓你的神迅速增長到可以約束你的勁力的地步。不然，你每增長一步都是在生死中徘徊。
而在之前，你便不能再練拳了。」
「那有什麼強神的辦法？」
牆角的一身黑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剛出口他就有些後悔，心中湍湍不安。
自己偷聽到這麼重要的東西，不會被滅口吧？
其實李青和錢奎早就察覺到了一身黑甦醒，不過誰也沒有在意。
沉吟少許，李青道：「喜怒憂思皆為神動，去尋找會讓你們神意為之動盪的事情。
或許是攀千仞山，或是是觀萬裏海，更或許是一杯清茶偷閒，每個人都有所不同，在此期間，放下功夫，單純的感受你選擇的事情帶給你的喜怒哀樂，或許一個念頭想通，神意便會凝練。
畢竟，這是最為玄妙而不可觸摸之真實。」
一番話講完，錢妙妙尚懵懵懂懂，可剩下兩個卻都有自己的明悟。
錢奎抬頭仰望：「您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們？這些東西就算是換半個星火我哥哥也不會猶豫。」
「道理就在這，它該讓人知曉。這條路，是每一個走在最前面的人努力開拓出來的，它不該斷在這。
就算沒有我，你們遲早也會知曉，我只是把時間提前了一點而已。」
..............
是夜，李青站在一處樹林，靜靜地看著遠去的車隊。
又多播了一枚種子，至於能長成什麼樣子，那就隨他去吧。
估計是會血流成河吧，李青想。
一身黑跟著商隊前去星火，李青也同樣拒絕了他的跟隨，只是跟他要了他之前所講盜匪的所在地。
感受著自己躁動的神意以及被神意反哺而旺盛的氣血導致渾身發燙，李青感覺此時自己似乎已經身具某種神異。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實力便會吸收空間中某些東西來進行相應的增長嗎？真是奇妙的事情啊！」
正常實力增長需要靠吃，靠練，來重複打磨氣血增長勁力，可李青卻突然發覺虛空中某些肉眼不可見的東西似乎具備同樣的功效。
「這樣的神異，如同氣力憑空自漲，將來我是否會如同話本中那些仙魔之流呢？」
風中隱隱傳來他的話語，仔細看卻已不見了身影。
突破罡勁，就在今夜，而武者突破，又哪能不見血呢？
月光下，覓食的變異狼群正在一處山腳下潛伏，緊盯著前方小溪中飲水的幾隻小鹿。
猛然風聲大起，遠遠聽見聲音的小鹿四散驚逃。
頗具智慧的狼王大怒，回首看向聲音傳來處，卻發現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山下朝山下趕來。
初看時還在山頂，眼睛一閉一睜，已到山腳。
狼王不可置信的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後就聽到狼群的哀嚎聲。
再看時，狼群中間已然被鑿出一條通道，而那道黑影已然出現在溪流處。
溪水中，一隻身披厚重鱗甲的異獸潛伏，本是想捕捉前來喝水的異獸，卻突然感覺頭上一沉，一隻大腳正正踩在了他的頭上。
還來不及發怒，一陣劇痛傳來，接著眼前一黑。
稍傾，一隻身披鱗甲體長三米的異獸慢慢沉入水底，惹來魚群啃噬。
高山、密林、溪水，李青縱情奔躍，血液中傳來的燥熱讓他沒有絲毫停歇，更沒有感到絲毫疲憊，從空氣吸納的神秘物質轉化為身體中更為神秘的某種東西，他只感覺此時自己的體力無窮無盡。
直至月掛天邊大日初升時，他才停下了腳步。
身體仿佛已經習慣了吸收神秘物質，燥熱感在慢慢褪去。
李青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雙腳：「這樣恐怖的恢復力，已經遠遠超過抱丹了，或者說，已經遠遠超過我認知中的『人』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抱丹的瞬間移動速度極快，可這只是爆發力，並不意味著能維持著這樣的速度長久運動。
可李青一夜之間維持著這樣的速度奔跑不知幾千里。
「見知障，見知障，見而知之，方能發生神異麼？世界果真是奇妙！」
李青猜測，是因為自己給錢奎講述精氣神奧妙的時候所明悟的『回歸』猜想導致的這種事情發生。
精氣神早就融合，卻不見絲毫神異，是謂見而不知。
可當自己想到這種可能時，猶如褪去一層衣衫，精氣神融合後真實的面貌才展露在自己面前。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設下的一層意識屏障，想到，才能見到，見到，才能得到，才會有神異發生。如此玄奇之事，典籍中的仙魔，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忽然李青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他總是這樣。
之所以很多事情他懶得管是因為他感興趣的事總是會想著刨根問底。
所以他才儘量減少自己對一些事物的接觸，從而減少產生興趣的機率。
「那麼這種神異，是我獨有，還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才能觸發，亦或者是只有我生長的那個世界才有。或者，只要是人都有呢？」
李青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跳崖後占據別人的屍體到了上一個世界，而上一個世界又送自己來這一個世界，這中間必然有著一些他目前還能不能理解的緣由。
當自己查明神異的情況就會揭開其中一些秘密。
李青暫時把這個想法按在心底。
即便要查，那也是等自己在這個世界達到極限後的事情了。
左右觀察了一下，李青隨便找了個方向便一直往前走。
本來他是準備昨晚去盜匪的聚集地的，可現在明顯是跑過頭了，那只能往後先放一放。
走了一會，李青看到遠處有一塊牌子。
上前一瞧，牌子上面寫著『順此路，前方十里，交易地，四方鎮』，還有一個箭頭指明著方向。
左右無事，李青便順著指示的方向前行。
剛走了有幾百米，又一個牌子呈現在李青面前，但是比之前的多了一句話。
『順此路，前方九里，交易地，四方鎮，此地禁爭鬥』。
這個牌子旁的道路卻不是常見的土路，而是用寬大石板鋪就，左右大概能有五米。
「有意思」。
李青笑了笑，順著大路前行。
用石板鋪路人力物力消耗都不小，而且還要布置巡邏以及維護人員。
乍一看無所謂，不就是點人和石板麼，可日積月累下卻不是一筆小的消耗。
走在石板路上，不時的有人騎著異獸巡邏，路上也有著異獸拉著車輛，或是獨行的人，這些人見到李青也不像荒野上的那些人時刻面帶警惕，只是打量了一眼，便自顧自的趕路。
四方鎮在這裡很有勢力。
李青下了這個定論。
能讓所有來到這裡的人都短暫的放下心裡的警惕，證明他們都相信四方鎮有禁止爭鬥的底氣。
而以荒野上這些人的尿性，恐怕是死了不少人才有這種效果。
又過了三個牌子，離四方鎮還有五里多地的時候，李青發現道路擁堵了起來，一群人在道路一側排著隊前行。
有人在大喊：「從旁邊走，這邊路壞了，要等維修！不著急的話就稍等一會，估摸還有片刻人就來了。」
聽了這話，不少不著急的人索性也不排隊了，直接在牌路兩旁等著，李青也混在其中。
「嘿，這次能看到四方鎮那種神奇的戰前機械了。」
一個聲音從李青身旁響起。
他看了一眼，是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孩。
「什麼機械？」
小孩看了李青一眼，滿臉鄙夷：「大叔，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種手拿的，放進去電池就可以捶碎石頭的那種。電池你知道嗎？就是可把電放進去的東西，只有四方鎮才有的。
看樣子你就不知道，用這種東西修路很快的，『嗖』一下就完事了。」
李青笑了笑：道「你可真聰明，我都不知道呢！」
電這種東西李青倒是知道，上個世界在租界中洋人在推行這這種東西，租界放拳譜的地方就用上了電，還有電燈，不過電池這個名字，他就不知道了。
「犬子頑劣，兄台莫要怪罪。」
旁邊穿著一身長衫的中年人拉著小孩，沖李青露出了贏一個歉意的笑容。
「無事。」
李青打量著中年人，這人給他一種感覺，讀書人的感覺。
但是在這個世界，這種生存模式下，不應該啊。
中年人沒有注意李青的目光，解釋道：「方才犬子所講其實也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就是戰前時代工程隊用的小型可控爆破器，加上便捷式平整機，用來修繕局部倒是很好用。」
說著他用手一指：「看，就是這樣。」
只見一隊人騎著異獸前來，還有兩隻異獸拉著大車，車上放著兩塊石板。
這隊人到了地方後立刻拿出兩個巴掌大的圓形東西貼在損壞的路面上，只見不停挪動中上一次放置的地方下面的石塊就成了碎末。
將損壞路塊的石板全部打成粉末後，又拿出同一個兩個手掌大的方形器械，按了一個按鈕後放放在碎末上推動。
只見推動過的地方變得無比平整，碎末被一種令人不理解的方式凝結。
然後維修隊的人將石板放上。
如此重複兩次，損壞的路段便全部修好，總共也就片刻功夫。
李青看完全程後驚訝道：「果然是方便，先生見多識廣，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中年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哪裡，這在戰前時代都是很常見的東西，這種小型的基本家家戶戶都有，以備不時之需。」
李青意味深長的說道：「但現在可不是戰前，而是戰後三百年了。懂得這些的人，不見的有很多。」
中年人一愣，下意識把手放到眼角一推，卻推了個空。
李青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種習慣，他在上一個世界的很多人身上都見過。
中年人也似乎意識到了不對，不自然的放下手，勉強笑道：「只是喜歡看一些書了解戰前的事情，談不上見識廣。」
李青笑笑，沒有說話。
中年人說道：「路已經修好了，就不打擾，我和犬子先走了。」
誰知道他的小孩卻突然沖李青喊道：「大叔你要一起來嗎？四方鎮有好多好玩的東西了，我給你講講讓你漲漲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