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錢妙妙
李青想起初到此世時那座城市廢墟，據那二人所講，那座廢墟只是被清掃了一部分，剩餘很多地方都還是還沒被搜刮，而戰前的時代的東西，很多都具有不菲的價值，想必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當李青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之後，鄭先眼睛一亮。
「這個可以，所有聚集地想發展起來都離不開戰前廢墟。無非是買一個探索名額，這個簡單，我跟我姐說一聲就行了。」
至此聚集地前期發展的事宜基本就定了下來，後續的人口以及其他的事情只能等擴建完成再說。
可有一事，卻是要從現在就開始的。
李青看向幾人，緩緩開口：「爾等可知『精氣神』之說？」
幾人一怔，最後還是已經抱丹的鄭先開口說道：「當然知道。挖掘出來的很多古籍上都出現過這個詞，而且突破抱丹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氣血。
難不成還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李青搖搖頭：「抱丹之境，精氣神缺一不可，單純以精氣破境，初時不顯，可隨著氣血越來越強，精元越來越盛，卻無約束之手段之時，要麼止步不前，要麼氣血逆沖，身死當場。」
李青不知這個世界是否和上個世界一樣有限制，但是按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沒有上限，這個世界的最強者應是止步『見神』之前，最多達到『不壞』。
上一個世界中，實力的劃分很簡單。
習練拳術未領悟精神之前，統稱練勁階段；勁力大成，磨鍊氣血明悟精神，可成宗師。後續便是古籍記載中，三寶合一，凝練人體大丹；丹成之後，勁力外放，可虛空傷人，此步勁力又稱罡勁；罡勁大成，進無可進肉身不壞，神意籠罩，得見人身百竅，周身諸神，又誠見神，到此步內外合一，書中稱之為見神不壞。
這個階段最重要的就是勁力大成和抱丹之前的大宗師階段，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李青看向石有才和劉全這兩個心思有點複雜的選手：「你們兩個還未突破抱丹，此時最重要的尋找屬於自己的感動。」
言罷，李青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緩緩推出，一股有進無退，敢為天下先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一推，李青在上一世界的所有功果融匯而成。
救國會的精神，李靖平的不甘，世界的束縛，最終打破的上限.....最後融匯成『我為先』的神意坐鎮中央。
形意太極八卦諸般拳法不分彼此，化作一記直來直去的手印，鼓盪神意征戰四方。
在三人感受到手印中蘊含的意志後，李青沉聲道：「所謂感動，其實便是七情六慾的動盪。思緒動盪到極致，會更容易體會到『神』的存在。」
李青看向鄭先：「如你，不通『神』玄妙，被我神意籠罩時，一招一式在我眼中如小兒比劃，根本無法傷我分毫。如任一笑，被『神』所攝，便任我生殺奪予，亦無絲毫還手餘地。
這都是因為你們的神太弱，是被精氣強行拔升上來的。
你之前問我，拳術是什麼？
神為帥，精為將，氣為兵，便是我理解的拳術，屬於抱丹應該掌握的，最基礎的拳術理念。」
李青一番話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幾人心頭。
鄭先失落的呢喃道：「這麼多年...我練錯了？所有人都錯了？」
儘管幾人都不願意相信，可想到同為抱丹，尤其李青是在石有才眼皮子底下突破的，鄭先和任一笑在他面前竟無絲毫還手之力。
如此事實，由不得人不相信。
劉全突然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下：「此番如同再造性命，此恩無可報，今後願任您驅使，生死無悔！」
石有才和鄭先反應慢了些，卻也是馬上跪下表態。
「我也一樣！」
「我也一樣！」
不怪他們如此，俗話說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李青這一番話，直指正確的道路大門，勝過他們一輩子苦練。
尤其是在這個人偉力至上的時代，說再造性命絲毫不為過。
李青搖搖頭：「起來吧，我要你們的命又有何用？」
李青看向三人：「我告訴你們這些，並不是要你們如何。而是要你們練好，去傳授別人。」
「什麼？」
鄭先大吃一驚。
他是星火出來的，他太知道這些話的分量了。
一本同樣的武學讓幾個人來練都能練出不一樣的效果，何況直指最終大門的知識。
說句不客氣的，要是這些話放在某個避難所，又被四大聚集地知道，他們能把腦子都打出來。
戰後時代的人命並不值錢，為了戰前時代的一個太陽能燈，死了幾百人的場景鄭先是親眼見過的。
劉全也是一臉驚恐的開口：「要不您再考慮考慮？如果消息走漏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劉全估計，事情是上午走漏的，趕到午飯前野火還能有活人都算是那幫人效率低下。
「做就是了。」
李青不為所動：「探索廢墟與這件事同時進行。另外先建立臨時營地，吸納荒野上流浪的人口，但不限制他們去留，如他們想學，也可以教他們。」
石有才眼睛一亮：「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首先消息是肯定掩蓋不住的。
但是流浪營地的人一旦學到這些，估計會立刻躲在某個地方練武。
然後我們繼續吸納人口，周而復始之下，知道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也就越來越安全。
如果所有聚集地的人都知道了這些，那豈不是等於大家都不知道？
那樣我們自然也是安全的。
唯一的要求是，知識傳遞的要夠快，不過也不是什麼問題。
唯一令我不解的，是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正確的知識當然應該讓人知道。而且，你們太弱了。」
「？？？」
三人頭頂上紛紛冒出一個問號。
「我不是說你們三個太弱。」李青似乎意識到說的有點不對，連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按這個練法，整個世界的人，都太弱了。」
三人瞬間沉默，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良久，劉全弱弱的說道：「弱點不好嗎？這樣您不是更有優勢？」
「弱者的世界只會培養出弱者。只有強者的世界，才能培養出強者。」
沒有生死的碰撞，沒有強者的感悟，沒有無數人前仆後繼為這條路夯實基礎，又如何能達到世界的極限？
李青相信即便沒有自己，將來這個世界也一定會有人發現這一點。
可那一天或許是十年後，也或許是一百年後。
那還不如讓自己來，讓一切從現在直接開始。
「明日我便要走了，等再相見，或許是一年，或許是兩年，也或許是更長的時間。但是不要忘了我今天所講的事情。」
「要走，您要去哪？」
「去更遠的地方，看看這個世界更多的風景，去見見更多的人！」
..................
錢妙妙盯著新加入商隊的人很久了，總感覺他有股莫名的氣質。
嗯~像什麼呢？
對，就像狗子吃東西前，裝的一點不在意。等到走到食物前，突然轉頭就把食物叼走。
至於另一個在隊伍末尾搭車的路人...有點看不透，但莫名有一種好運降臨的感覺。
作為商隊臨時首領，錢妙妙決定親自去試探一下。
「喂，大叔，搭車的費用要先給一下！」
剛走到跟前，錢妙妙覺得腳底下有什麼東西硌得慌，熟練的彎腰抬腳，一枚印著火苗的金色圓形硬幣便被她握在手中。
這是星火發行的，最高面值的實體金幣。
感覺了一下兜里的重量，李青講道：「不是說好了到地方再給嗎？」
聲音很平靜，但語氣十分堅決！
錢妙妙挑了挑眉：「到地方是給剩下的錢，起步就要給一半定金了，應該給你講過的！」
錢妙妙歪著小腦袋，眼中滿是懷疑：「你不會是沒錢，想坐霸王車吧？」
李青面容平靜，氣度如淵：「你看我像沒錢的樣子嗎？」
「那你給錢！」
錢妙妙上前一步，突然蹲下身子，熟練的從腳底下扒拉出來一枚金幣揣進兜里，然後把手掌伸到李青面前。
李青眉毛情不自禁的抽動了一下。
隨後不動聲色的腳下暗暗用力....
再用力....
繼續用力.....
一無所獲。
長吐一口氣，李青看著面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可以賒帳嗎？」
於是，李青的身份順利轉變，從搭車的路人變成一個被臨時僱傭的流浪武者。
錢妙妙指著隊伍末尾的護衛隊：「看見那個人沒？就那個穿著一身黑，懷裡抱著一把劍的那個人。」
「看到了！」
「很好！」
錢妙妙白嫩的小臉上露出滿意：「你給我盯好他，有什麼動靜及時向我匯報！匯報一個有用的情況一枚金幣，就算什麼都沒有到地方了我給你免車費！」
一身黑眼睛瞪的溜圓，這種操作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實際上，作為新加入護衛隊的成員，他就在隊伍末尾。
作為搭車的路人，李青也在隊伍末尾。
作為盤問者以及僱主的錢妙妙，布置任務時也在隊伍末尾。
錢妙妙剛才指著的手再伸長點就可以指到一身黑的臉上了。
而這種行為，通常被稱為當面大聲密謀。
想了想，李青講道：「假如我匯報的情況很有價值呢？我是說如果，關係到整個商隊的安全。」
「呵！」
錢妙妙不屑的冷笑一聲：「你知道我姓什麼嗎？我姓錢！要命不給，要錢一堆的錢！如果真有這種，按護衛隊的標準，我給你一千枚金幣。」
星火的貨幣有金銀銅三種，一枚金幣如果換算生活物資可以頓頓吃肉的情況下夠一家三口生活一個月。
一千枚金幣，普通人一輩子花不完。
「好！」
「我舉報！」
李青話剛出口，一身黑立刻跳下坐騎。
李青和錢妙妙同時看向他。
「我舉報，有人....有人....有人跟盜匪勾結！」
一身黑剛想說些什麼，卻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突然出現，讓自己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可出於對金錢的渴望，竟然硬生生讓他挺了過來。
話剛說完壓力瞬間消失不見，一身黑大口喘著粗氣，心中驚懼不已，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錢妙妙聽到這個消息小臉瞬間嚴肅起來：「是誰？」
「就是他自己。」
李青五味陳雜的嘆了口氣，感覺可愛的金幣長著翅膀飛了。
畢竟行走江湖沒錢傍身哪裡能行，總不能走一路殺一路吧？
聽到李青說出這句話一身黑瞬間舉手：「沒錯，就是我自己！」
錢妙妙感覺腦袋有點暈：「你舉報你自己？」
「是！」一身黑一臉堅定：「剛才你說的，涉及到整個商隊的安全，按護衛隊的規矩，給一千枚金幣！」
一身黑眼裡沒有的可能面對的死亡的恐懼，反而全是對金錢的渴望！
錢妙妙小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是好。
殺了？
人家剛剛匯報了商隊有內鬼跟盜匪勾結這個重要的信息。
不殺？
他就是那個內鬼！
錢妙妙下意識的看向李青。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人會有辦法。
「你怎麼看？」
一身黑以李青能看見的角度直直的伸出五根手指，然後左右翻轉了一次。
沉吟少許，李青道：「留著吧，到時候可以想辦法裡應外合，把盯著商隊的那支盜匪一網打盡。」
一般商隊分兩種，一種是遊走在各個流浪營地之間，販賣著那些來自大型聚集地的貨物，但是這種需要一定的武力。
畢竟流浪營地懂的都懂，而不懂的都已經沒了。
另一種就是遊走在各大聚集地之間，或明或暗有著不同背景的商隊。
這種商隊每次運送都是大量，或者極有價值的貨物，有著極強的武力。
但歷來大型聚集地的商隊被搶的例子都不少。
因為這世界上最不缺的是窮鬼。
搶劫不成就再不用遭罪，早死早超生。成了直接大魚大肉，花天酒地，瀟灑好多年。
你干不干？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錢妙妙的商隊就是第二種，被盯上也毫不意外。
但是錢妙妙是第一次跟隨商隊，因為某些原因才當了臨時首領，此時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慌亂。
想了想，丟下一句話：「你們兩個先待在這裡，我去叫...我去拿錢!」
當李青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之後，鄭先眼睛一亮。
「這個可以，所有聚集地想發展起來都離不開戰前廢墟。無非是買一個探索名額，這個簡單，我跟我姐說一聲就行了。」
至此聚集地前期發展的事宜基本就定了下來，後續的人口以及其他的事情只能等擴建完成再說。
可有一事，卻是要從現在就開始的。
李青看向幾人，緩緩開口：「爾等可知『精氣神』之說？」
幾人一怔，最後還是已經抱丹的鄭先開口說道：「當然知道。挖掘出來的很多古籍上都出現過這個詞，而且突破抱丹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氣血。
難不成還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李青搖搖頭：「抱丹之境，精氣神缺一不可，單純以精氣破境，初時不顯，可隨著氣血越來越強，精元越來越盛，卻無約束之手段之時，要麼止步不前，要麼氣血逆沖，身死當場。」
李青不知這個世界是否和上個世界一樣有限制，但是按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沒有上限，這個世界的最強者應是止步『見神』之前，最多達到『不壞』。
上一個世界中，實力的劃分很簡單。
習練拳術未領悟精神之前，統稱練勁階段；勁力大成，磨鍊氣血明悟精神，可成宗師。後續便是古籍記載中，三寶合一，凝練人體大丹；丹成之後，勁力外放，可虛空傷人，此步勁力又稱罡勁；罡勁大成，進無可進肉身不壞，神意籠罩，得見人身百竅，周身諸神，又誠見神，到此步內外合一，書中稱之為見神不壞。
這個階段最重要的就是勁力大成和抱丹之前的大宗師階段，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李青看向石有才和劉全這兩個心思有點複雜的選手：「你們兩個還未突破抱丹，此時最重要的尋找屬於自己的感動。」
言罷，李青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緩緩推出，一股有進無退，敢為天下先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一推，李青在上一世界的所有功果融匯而成。
救國會的精神，李靖平的不甘，世界的束縛，最終打破的上限.....最後融匯成『我為先』的神意坐鎮中央。
形意太極八卦諸般拳法不分彼此，化作一記直來直去的手印，鼓盪神意征戰四方。
在三人感受到手印中蘊含的意志後，李青沉聲道：「所謂感動，其實便是七情六慾的動盪。思緒動盪到極致，會更容易體會到『神』的存在。」
李青看向鄭先：「如你，不通『神』玄妙，被我神意籠罩時，一招一式在我眼中如小兒比劃，根本無法傷我分毫。如任一笑，被『神』所攝，便任我生殺奪予，亦無絲毫還手餘地。
這都是因為你們的神太弱，是被精氣強行拔升上來的。
你之前問我，拳術是什麼？
神為帥，精為將，氣為兵，便是我理解的拳術，屬於抱丹應該掌握的，最基礎的拳術理念。」
李青一番話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幾人心頭。
鄭先失落的呢喃道：「這麼多年...我練錯了？所有人都錯了？」
儘管幾人都不願意相信，可想到同為抱丹，尤其李青是在石有才眼皮子底下突破的，鄭先和任一笑在他面前竟無絲毫還手之力。
如此事實，由不得人不相信。
劉全突然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下：「此番如同再造性命，此恩無可報，今後願任您驅使，生死無悔！」
石有才和鄭先反應慢了些，卻也是馬上跪下表態。
「我也一樣！」
「我也一樣！」
不怪他們如此，俗話說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李青這一番話，直指正確的道路大門，勝過他們一輩子苦練。
尤其是在這個人偉力至上的時代，說再造性命絲毫不為過。
李青搖搖頭：「起來吧，我要你們的命又有何用？」
李青看向三人：「我告訴你們這些，並不是要你們如何。而是要你們練好，去傳授別人。」
「什麼？」
鄭先大吃一驚。
他是星火出來的，他太知道這些話的分量了。
一本同樣的武學讓幾個人來練都能練出不一樣的效果，何況直指最終大門的知識。
說句不客氣的，要是這些話放在某個避難所，又被四大聚集地知道，他們能把腦子都打出來。
戰後時代的人命並不值錢，為了戰前時代的一個太陽能燈，死了幾百人的場景鄭先是親眼見過的。
劉全也是一臉驚恐的開口：「要不您再考慮考慮？如果消息走漏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劉全估計，事情是上午走漏的，趕到午飯前野火還能有活人都算是那幫人效率低下。
「做就是了。」
李青不為所動：「探索廢墟與這件事同時進行。另外先建立臨時營地，吸納荒野上流浪的人口，但不限制他們去留，如他們想學，也可以教他們。」
石有才眼睛一亮：「這麼說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首先消息是肯定掩蓋不住的。
但是流浪營地的人一旦學到這些，估計會立刻躲在某個地方練武。
然後我們繼續吸納人口，周而復始之下，知道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也就越來越安全。
如果所有聚集地的人都知道了這些，那豈不是等於大家都不知道？
那樣我們自然也是安全的。
唯一的要求是，知識傳遞的要夠快，不過也不是什麼問題。
唯一令我不解的，是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正確的知識當然應該讓人知道。而且，你們太弱了。」
「？？？」
三人頭頂上紛紛冒出一個問號。
「我不是說你們三個太弱。」李青似乎意識到說的有點不對，連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按這個練法，整個世界的人，都太弱了。」
三人瞬間沉默，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良久，劉全弱弱的說道：「弱點不好嗎？這樣您不是更有優勢？」
「弱者的世界只會培養出弱者。只有強者的世界，才能培養出強者。」
沒有生死的碰撞，沒有強者的感悟，沒有無數人前仆後繼為這條路夯實基礎，又如何能達到世界的極限？
李青相信即便沒有自己，將來這個世界也一定會有人發現這一點。
可那一天或許是十年後，也或許是一百年後。
那還不如讓自己來，讓一切從現在直接開始。
「明日我便要走了，等再相見，或許是一年，或許是兩年，也或許是更長的時間。但是不要忘了我今天所講的事情。」
「要走，您要去哪？」
「去更遠的地方，看看這個世界更多的風景，去見見更多的人！」
..................
錢妙妙盯著新加入商隊的人很久了，總感覺他有股莫名的氣質。
嗯~像什麼呢？
對，就像狗子吃東西前，裝的一點不在意。等到走到食物前，突然轉頭就把食物叼走。
至於另一個在隊伍末尾搭車的路人...有點看不透，但莫名有一種好運降臨的感覺。
作為商隊臨時首領，錢妙妙決定親自去試探一下。
「喂，大叔，搭車的費用要先給一下！」
剛走到跟前，錢妙妙覺得腳底下有什麼東西硌得慌，熟練的彎腰抬腳，一枚印著火苗的金色圓形硬幣便被她握在手中。
這是星火發行的，最高面值的實體金幣。
感覺了一下兜里的重量，李青講道：「不是說好了到地方再給嗎？」
聲音很平靜，但語氣十分堅決！
錢妙妙挑了挑眉：「到地方是給剩下的錢，起步就要給一半定金了，應該給你講過的！」
錢妙妙歪著小腦袋，眼中滿是懷疑：「你不會是沒錢，想坐霸王車吧？」
李青面容平靜，氣度如淵：「你看我像沒錢的樣子嗎？」
「那你給錢！」
錢妙妙上前一步，突然蹲下身子，熟練的從腳底下扒拉出來一枚金幣揣進兜里，然後把手掌伸到李青面前。
李青眉毛情不自禁的抽動了一下。
隨後不動聲色的腳下暗暗用力....
再用力....
繼續用力.....
一無所獲。
長吐一口氣，李青看著面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可以賒帳嗎？」
於是，李青的身份順利轉變，從搭車的路人變成一個被臨時僱傭的流浪武者。
錢妙妙指著隊伍末尾的護衛隊：「看見那個人沒？就那個穿著一身黑，懷裡抱著一把劍的那個人。」
「看到了！」
「很好！」
錢妙妙白嫩的小臉上露出滿意：「你給我盯好他，有什麼動靜及時向我匯報！匯報一個有用的情況一枚金幣，就算什麼都沒有到地方了我給你免車費！」
一身黑眼睛瞪的溜圓，這種操作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實際上，作為新加入護衛隊的成員，他就在隊伍末尾。
作為搭車的路人，李青也在隊伍末尾。
作為盤問者以及僱主的錢妙妙，布置任務時也在隊伍末尾。
錢妙妙剛才指著的手再伸長點就可以指到一身黑的臉上了。
而這種行為，通常被稱為當面大聲密謀。
想了想，李青講道：「假如我匯報的情況很有價值呢？我是說如果，關係到整個商隊的安全。」
「呵！」
錢妙妙不屑的冷笑一聲：「你知道我姓什麼嗎？我姓錢！要命不給，要錢一堆的錢！如果真有這種，按護衛隊的標準，我給你一千枚金幣。」
星火的貨幣有金銀銅三種，一枚金幣如果換算生活物資可以頓頓吃肉的情況下夠一家三口生活一個月。
一千枚金幣，普通人一輩子花不完。
「好！」
「我舉報！」
李青話剛出口，一身黑立刻跳下坐騎。
李青和錢妙妙同時看向他。
「我舉報，有人....有人....有人跟盜匪勾結！」
一身黑剛想說些什麼，卻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突然出現，讓自己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可出於對金錢的渴望，竟然硬生生讓他挺了過來。
話剛說完壓力瞬間消失不見，一身黑大口喘著粗氣，心中驚懼不已，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錢妙妙聽到這個消息小臉瞬間嚴肅起來：「是誰？」
「就是他自己。」
李青五味陳雜的嘆了口氣，感覺可愛的金幣長著翅膀飛了。
畢竟行走江湖沒錢傍身哪裡能行，總不能走一路殺一路吧？
聽到李青說出這句話一身黑瞬間舉手：「沒錯，就是我自己！」
錢妙妙感覺腦袋有點暈：「你舉報你自己？」
「是！」一身黑一臉堅定：「剛才你說的，涉及到整個商隊的安全，按護衛隊的規矩，給一千枚金幣！」
一身黑眼裡沒有的可能面對的死亡的恐懼，反而全是對金錢的渴望！
錢妙妙小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是好。
殺了？
人家剛剛匯報了商隊有內鬼跟盜匪勾結這個重要的信息。
不殺？
他就是那個內鬼！
錢妙妙下意識的看向李青。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人會有辦法。
「你怎麼看？」
一身黑以李青能看見的角度直直的伸出五根手指，然後左右翻轉了一次。
沉吟少許，李青道：「留著吧，到時候可以想辦法裡應外合，把盯著商隊的那支盜匪一網打盡。」
一般商隊分兩種，一種是遊走在各個流浪營地之間，販賣著那些來自大型聚集地的貨物，但是這種需要一定的武力。
畢竟流浪營地懂的都懂，而不懂的都已經沒了。
另一種就是遊走在各大聚集地之間，或明或暗有著不同背景的商隊。
這種商隊每次運送都是大量，或者極有價值的貨物，有著極強的武力。
但歷來大型聚集地的商隊被搶的例子都不少。
因為這世界上最不缺的是窮鬼。
搶劫不成就再不用遭罪，早死早超生。成了直接大魚大肉，花天酒地，瀟灑好多年。
你干不干？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錢妙妙的商隊就是第二種，被盯上也毫不意外。
但是錢妙妙是第一次跟隨商隊，因為某些原因才當了臨時首領，此時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慌亂。
想了想，丟下一句話：「你們兩個先待在這裡，我去叫...我去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