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火燒不盡
既然星火這種大型聚集地的所有拳術都是公開的，那麼基本上不存在人為的可能性了。
因為在人人都嚮往個體偉力的時代，沒有人或者勢力能阻擋整個世界的聯合。
如果真有人操縱，那他必然是以絕對的實力站在世界之巔。
但是絕對會有人前仆後繼的去挑戰，去謀奪，去研究更好的修煉方法。這無關實力，而是人的本性。
可目前來看，這個世界是各大聚集地鼎立，除了戰後最初的那些年，互相抗衡的形勢固定之後，那些大型聚集地很少會有戰爭。
更不會平靜整整三百年，這幾乎已經是四到五代人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些人在戰後挖掘古籍這塊出了問題。
見李青沉思不語，鄭先有些忐忑的問道：「首領，是我之前星火的身份有問題嗎？你放心，我早就退出星火了，不會有任何麻煩的。」
鄭先不得不擔心，畢竟星火再厲害也遠在天邊，而直接就能錘死自己的李青就在眼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李青回過神來：「沒事，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野火。」
鄭先有些好奇李青去野火的目的是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問：「好的首領！」
..................
「什麼，首領你想把野火打下來？」
翌日，李青把營地的事情都交給了石有才和劉全，有他倆在，營地那些人翻不了天。
然後他和鄭先便踏上了前往野火的路。
路上李青隨口講了自己去野火的目的，讓鄭先大吃一驚。
李青倒很平靜：「有你在，只用搞定野火的首領就可以，又不是要把野火的所有人都打一遍。」
「我不是這個意思首領。」
鄭先連忙解釋道：「問題是任一笑那狗東西七八年前就到抱丹極限了，誰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有沒有突破，首領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鄭先確實沒想到自家首領這麼生猛，昨天自己才加入，今天就敢帶著自己去野火。
好歹自己之前也是野火的副首領，他就不怕自己趁他不注意在背後狠狠地捅他兩下？
李青沒有過多解釋，問了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假如我被打死，他會殺你嗎？」
「不會！」
鄭先很篤定這一點：「他不敢，我老鄭雖然實力不咋滴，關係還是有一點的。雖然平時用不上，但是我要是真的出事了給我報仇是夠的。只要任一笑那狗東西不想當流浪武者就不會殺我。」
說著，鄭先冷笑一聲：「那老東西，權力欲望大著呢。」
「那不就結了。」
李青淡淡的說道：「既然橫豎你都沒事，那你還擔心什麼？」
鄭先一愣，好像說的也是？
一路無話，鄭先不知道在想什麼，李青則是默默觀察一路上的情況。
殘桓，廢墟，荒地，目光永遠包含警惕的過路人，以及隨時可能撲出來變異獸。
最讓李青不能接受的是，大片的土地就這麼讓它荒廢著，竟然不用來種糧食。
雖然李青知道原因，戰前時代在各個避難所儲存的糧食足夠當時的人吃上幾百年，放在戰後的人口吃幾千年都沒問題。
但是問題在於，只有土地上帶來綠油油的莊稼，才會給人帶來希望，才會讓人固定下來，才可以讓人衣食足而暢想其他，才能有發展的基本盤。
再多的糧食，放在倉庫中只是自己一個勢力享用，而外界依舊有大量的人還在為吃食而拼命，那這些斷絕了進取希望的糧食還不如沒有。
在一個有著各種各種固定組織，並有個人擁有偉力的世界，竟然還會發展成這樣，李青很難想像。
李青想到了在上一個世界看到的歷史書，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這種狀態下除非天降猛男，打碎現在的秩序，然後從頭開始重新建立一個新的秩序，才有可能終結這一切。
不然在現有的規則上發展，一切都很難改變。
從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狀況的時候，李青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當從鄭先那裡知道此世拳術的缺陷，讓他內心的思路徹底轉變。
李青本身沒有什麼權力欲望，只是想把拳術勁力這條路走的更遠一點。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根據上一個世界的情況來看，若是不走到世界的極限，乃至打破極限，恐怕是一輩子都要待在這裡了。
李青可不想一輩子困頓於此。
既然見識了這幾個世界的精彩，那會不會還有更多未知世界的精彩？
自己能穿越不同世界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
既然連世界都能穿越，那會不會有話本中那些長生不死的神仙妖魔存在的世界？
這未知的一切，才是讓李青深深的嚮往，乃至永恆的追逐。
但他也明白，追逐這一切最根本的還是自己的實力。
這話就又說回來了，李青必須在這個世界走到極限。
但是很多行業包括拳術，更高的層次可能是靠幾個天才硬生生拔起來的，但是在他們提升到更高層次的時候腳下所踩的地面，卻是由無數人所鑄造的基礎。
若無夯實的地基，何來通天之塔？
集眾人之志，讓整個世界的目標都朝著一個方向發展。
若如此，李青相信，打破極限是一件可行性很高的事情。
但前提是，李青的意志，就是所有人的意志！
李青抬頭望天，似乎看到了趙坤的模樣。
野火，野火，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青突然覺得，這個聚集地的名字莫名的應景。
「趙兄，就讓我用你們走的路，點的火，也在這個世界燒一燒吧。」
................
野火聚集地只是一個二百多人的小型聚集地。
二百人，這是被所有勢力承認的最低標準。
聚集地的標準由兩點組成，一是人口，二是實力。
人口意味著你需要有著能讓他們正常運轉的資源，而實力意味著能夠守護資源。
二者是相輔相成的。
任一笑就很享受小型聚集地首領的這個身份。
比起他之前在人口將近二十萬的大型聚集地當護衛隊受人管制，現在的生活不要太舒服。
簡單來說，他就是這個聚集地的皇帝。
但不爽的是，身邊還有鄭先這個一心謀反的逆臣。
想到鄭先，靠在椅子上品茶的任一笑表情就陰沉了下來。
當年自己是怎麼鬼迷了心竅，看中鄭先背後的關係非要把他拉過來一起成立這個聚集地。
結果關係是有，但自己一點也用不了。
問就是不屑於靠他人，再問那張嘴就開始問候了。
瑪德，你把你那蠢兒子送去星火培訓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句話呢？
「首領，副首領回來了。」
正當任一笑還在悠哉悠哉喝著茶，聽著從群星高價買回來可以播放音樂，戰前時代名為『錄音機』的儀器的時候，一名護衛隊員在門外匯報。
任一笑臉色一僵，瞬間感覺手裡的茶不香了。
招呼護衛隊員進屋之後，迫不及待的問道：「他一個人回來的？」
「兩個！」
任一笑心頭猛的一跳，面色有些陰鬱起來：「跟他兒子？」
「不是。」
護衛隊員老實的搖搖頭：「是一個沒見過的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唔~」
聽到鄭先兒子沒回來，任一笑瞬間心裡舒坦了。
輕啜一口茶水，說道：「那沒事了，副首領外出這幾天想必也辛苦了，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不採白不採......」
任一笑閉上眼睛，聽著錄音機中磁帶播放著自己最喜歡的音樂，閉目輕哼起來。
「首領~~」
護衛隊員小聲喊道。
任一笑睜開眼，表情有些不虞：「你怎麼還沒走？」
現在的人怎麼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護衛隊員有些支支吾吾：「副首領在會議室等你，他說...他說....」
一聽又是鄭先，任一笑就沒好氣：「他說什麼？」
「他說要打爆你的狗頭！」
『啪！』
任一笑手中的茶杯被捏的粉碎。
張開手，茶杯粉末順著掌心下滑，卻不見絲毫傷口。
任一笑表情變的難看至極：「呵，副首領這麼大人了還是這麼口無遮攔。也罷，我就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當任一笑走出房門的時候突然一回頭：「對了，一會你自己下去領兩鞭子，沒有規矩！」
............
看著會議室緊閉的大門，任一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表情變得悲痛。
隨後推開門：「老鄭啊，聽說你兒子沒回來，要節哀啊！」
「任一笑，我艹你*！你*勒個*的，要節哀你節哀！」
鄭先眼睛一瞪，一張老嘴毫不留情的開始輸出起來：「我兒子還好好的呢，不像你兒子，出去一趟人沒了，現在指不定在哪個變異獸肚子裡。哦不對，指不定變成排泄物了。
早說了那是你兒子不是你爹，別什麼事都慣著，現在爹沒了你知道難受了吧？
不過別擔心，你兒子沒了我還有，要不以後你把他當爹養吧，咱倆這麼多年交情了，我一點不介意。
想想你也不吃虧，這麼大年紀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也算是絕後了。
頭上多個爹也算是逆向傳宗接代了，等你死了也有個交代。」
儘管鄭安這張嘴任一笑這麼多年已經已經不知道體驗多少次了，可左一句兒子右一句兒子還是讓他壓不住火。
雖然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但以抱丹的生命狀態來講未來還有很長時間，正是奮鬥的年紀又不是不能生。
任一笑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鄭先，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鄭先毫不示弱：「我親姐夫罡勁極限，一隻腳踏進不壞之境！我姐還在，我親姐夫！！！」
任一笑感覺腦袋有些發暈，碰見這種口口聲聲不屑於用關係，又隨時隨地搬出來自己姐夫的混帳，他還真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自己殺人無數，也算的上作惡多端，難不成鄭先就是老天派過來懲罰是自己的？
要是自己有這麼個姐夫起碼混成中型聚集地的首領看了，給鄭先純屬浪費，簡直是老天瞎了眼！
看到任一笑憋得滿臉通紅，腦袋上直冒白煙，鄭先不由暗暗想，自己不會把這狗東西直接氣死吧？
要是這樣就太好了。
長吐一口氣，任一笑平復了一下心情：「你姐夫罡勁極限又怎麼樣？」
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傲然道：「一年，這次我打的你一年下不了床！」
這是任一笑這麼多年唯一想到的辦法了。
每次忍不了的時候就狠狠打鄭先一頓。
剛好鄭先是差一步就突破抱丹的勁力大成高手，抗揍，只要不打出大事他那位姐夫是不帶管的。
「咳！」
一旁的李青沒忍住咳嗽一聲。
以他平靜的性子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最後只是咳一聲以示對鄭先的尊敬。
講真的，他是真沒想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開展。
任一笑一臉陰鷙，倒吊一雙三角眼，任誰看了都不會當成簡單人物，可還是被鄭先克的這麼慘。
李青忽然覺得，鄭先才是真的不簡單，以後讓他少說話。
任一笑這才發現屋裡還有一個人。
剛才一進門就被鄭先一頓輸出讓他氣昏了頭腦，現在他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任一笑瞬間恢復平靜，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李青。
看了好幾眼後，才問道：「鄭副首領，這是哪位年輕俊傑，怎麼也不介紹一下？」
經這麼一說，鄭先才想起來正事：「不要叫我副首領，現在我不是野火的人了，這位是我新的首領，這次來....」
李青猛然按住鄭先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不，鄭首領只是覺得你不適合當野火的帶頭人，想請你退位讓賢。」
李青不想扯太多，剛好借著鄭先的身份，直接單刀直入。
任一笑聞言死死的盯著李青。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這是鄭先的想法，還是....你的想法？」
剛才鄭先沒說完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而且他確信鄭先對權力沒有太大的欲望，不然這麼多年早想盡辦法通過他姐夫去更好的地方了。
而不是跟鹹魚一樣躺在野火副首領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李青表情平靜，看不出一點波瀾：「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走，活，不走，死。」
因為在人人都嚮往個體偉力的時代，沒有人或者勢力能阻擋整個世界的聯合。
如果真有人操縱，那他必然是以絕對的實力站在世界之巔。
但是絕對會有人前仆後繼的去挑戰，去謀奪，去研究更好的修煉方法。這無關實力，而是人的本性。
可目前來看，這個世界是各大聚集地鼎立，除了戰後最初的那些年，互相抗衡的形勢固定之後，那些大型聚集地很少會有戰爭。
更不會平靜整整三百年，這幾乎已經是四到五代人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些人在戰後挖掘古籍這塊出了問題。
見李青沉思不語，鄭先有些忐忑的問道：「首領，是我之前星火的身份有問題嗎？你放心，我早就退出星火了，不會有任何麻煩的。」
鄭先不得不擔心，畢竟星火再厲害也遠在天邊，而直接就能錘死自己的李青就在眼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李青回過神來：「沒事，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野火。」
鄭先有些好奇李青去野火的目的是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問：「好的首領！」
..................
「什麼，首領你想把野火打下來？」
翌日，李青把營地的事情都交給了石有才和劉全，有他倆在，營地那些人翻不了天。
然後他和鄭先便踏上了前往野火的路。
路上李青隨口講了自己去野火的目的，讓鄭先大吃一驚。
李青倒很平靜：「有你在，只用搞定野火的首領就可以，又不是要把野火的所有人都打一遍。」
「我不是這個意思首領。」
鄭先連忙解釋道：「問題是任一笑那狗東西七八年前就到抱丹極限了，誰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有沒有突破，首領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鄭先確實沒想到自家首領這麼生猛，昨天自己才加入，今天就敢帶著自己去野火。
好歹自己之前也是野火的副首領，他就不怕自己趁他不注意在背後狠狠地捅他兩下？
李青沒有過多解釋，問了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假如我被打死，他會殺你嗎？」
「不會！」
鄭先很篤定這一點：「他不敢，我老鄭雖然實力不咋滴，關係還是有一點的。雖然平時用不上，但是我要是真的出事了給我報仇是夠的。只要任一笑那狗東西不想當流浪武者就不會殺我。」
說著，鄭先冷笑一聲：「那老東西，權力欲望大著呢。」
「那不就結了。」
李青淡淡的說道：「既然橫豎你都沒事，那你還擔心什麼？」
鄭先一愣，好像說的也是？
一路無話，鄭先不知道在想什麼，李青則是默默觀察一路上的情況。
殘桓，廢墟，荒地，目光永遠包含警惕的過路人，以及隨時可能撲出來變異獸。
最讓李青不能接受的是，大片的土地就這麼讓它荒廢著，竟然不用來種糧食。
雖然李青知道原因，戰前時代在各個避難所儲存的糧食足夠當時的人吃上幾百年，放在戰後的人口吃幾千年都沒問題。
但是問題在於，只有土地上帶來綠油油的莊稼，才會給人帶來希望，才會讓人固定下來，才可以讓人衣食足而暢想其他，才能有發展的基本盤。
再多的糧食，放在倉庫中只是自己一個勢力享用，而外界依舊有大量的人還在為吃食而拼命，那這些斷絕了進取希望的糧食還不如沒有。
在一個有著各種各種固定組織，並有個人擁有偉力的世界，竟然還會發展成這樣，李青很難想像。
李青想到了在上一個世界看到的歷史書，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這種狀態下除非天降猛男，打碎現在的秩序，然後從頭開始重新建立一個新的秩序，才有可能終結這一切。
不然在現有的規則上發展，一切都很難改變。
從了解到這個世界的狀況的時候，李青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當從鄭先那裡知道此世拳術的缺陷，讓他內心的思路徹底轉變。
李青本身沒有什麼權力欲望，只是想把拳術勁力這條路走的更遠一點。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根據上一個世界的情況來看，若是不走到世界的極限，乃至打破極限，恐怕是一輩子都要待在這裡了。
李青可不想一輩子困頓於此。
既然見識了這幾個世界的精彩，那會不會還有更多未知世界的精彩？
自己能穿越不同世界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
既然連世界都能穿越，那會不會有話本中那些長生不死的神仙妖魔存在的世界？
這未知的一切，才是讓李青深深的嚮往，乃至永恆的追逐。
但他也明白，追逐這一切最根本的還是自己的實力。
這話就又說回來了，李青必須在這個世界走到極限。
但是很多行業包括拳術，更高的層次可能是靠幾個天才硬生生拔起來的，但是在他們提升到更高層次的時候腳下所踩的地面，卻是由無數人所鑄造的基礎。
若無夯實的地基，何來通天之塔？
集眾人之志，讓整個世界的目標都朝著一個方向發展。
若如此，李青相信，打破極限是一件可行性很高的事情。
但前提是，李青的意志，就是所有人的意志！
李青抬頭望天，似乎看到了趙坤的模樣。
野火，野火，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青突然覺得，這個聚集地的名字莫名的應景。
「趙兄，就讓我用你們走的路，點的火，也在這個世界燒一燒吧。」
................
野火聚集地只是一個二百多人的小型聚集地。
二百人，這是被所有勢力承認的最低標準。
聚集地的標準由兩點組成，一是人口，二是實力。
人口意味著你需要有著能讓他們正常運轉的資源，而實力意味著能夠守護資源。
二者是相輔相成的。
任一笑就很享受小型聚集地首領的這個身份。
比起他之前在人口將近二十萬的大型聚集地當護衛隊受人管制，現在的生活不要太舒服。
簡單來說，他就是這個聚集地的皇帝。
但不爽的是，身邊還有鄭先這個一心謀反的逆臣。
想到鄭先，靠在椅子上品茶的任一笑表情就陰沉了下來。
當年自己是怎麼鬼迷了心竅，看中鄭先背後的關係非要把他拉過來一起成立這個聚集地。
結果關係是有，但自己一點也用不了。
問就是不屑於靠他人，再問那張嘴就開始問候了。
瑪德，你把你那蠢兒子送去星火培訓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句話呢？
「首領，副首領回來了。」
正當任一笑還在悠哉悠哉喝著茶，聽著從群星高價買回來可以播放音樂，戰前時代名為『錄音機』的儀器的時候，一名護衛隊員在門外匯報。
任一笑臉色一僵，瞬間感覺手裡的茶不香了。
招呼護衛隊員進屋之後，迫不及待的問道：「他一個人回來的？」
「兩個！」
任一笑心頭猛的一跳，面色有些陰鬱起來：「跟他兒子？」
「不是。」
護衛隊員老實的搖搖頭：「是一個沒見過的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唔~」
聽到鄭先兒子沒回來，任一笑瞬間心裡舒坦了。
輕啜一口茶水，說道：「那沒事了，副首領外出這幾天想必也辛苦了，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不採白不採......」
任一笑閉上眼睛，聽著錄音機中磁帶播放著自己最喜歡的音樂，閉目輕哼起來。
「首領~~」
護衛隊員小聲喊道。
任一笑睜開眼，表情有些不虞：「你怎麼還沒走？」
現在的人怎麼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護衛隊員有些支支吾吾：「副首領在會議室等你，他說...他說....」
一聽又是鄭先，任一笑就沒好氣：「他說什麼？」
「他說要打爆你的狗頭！」
『啪！』
任一笑手中的茶杯被捏的粉碎。
張開手，茶杯粉末順著掌心下滑，卻不見絲毫傷口。
任一笑表情變的難看至極：「呵，副首領這麼大人了還是這麼口無遮攔。也罷，我就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當任一笑走出房門的時候突然一回頭：「對了，一會你自己下去領兩鞭子，沒有規矩！」
............
看著會議室緊閉的大門，任一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表情變得悲痛。
隨後推開門：「老鄭啊，聽說你兒子沒回來，要節哀啊！」
「任一笑，我艹你*！你*勒個*的，要節哀你節哀！」
鄭先眼睛一瞪，一張老嘴毫不留情的開始輸出起來：「我兒子還好好的呢，不像你兒子，出去一趟人沒了，現在指不定在哪個變異獸肚子裡。哦不對，指不定變成排泄物了。
早說了那是你兒子不是你爹，別什麼事都慣著，現在爹沒了你知道難受了吧？
不過別擔心，你兒子沒了我還有，要不以後你把他當爹養吧，咱倆這麼多年交情了，我一點不介意。
想想你也不吃虧，這麼大年紀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也算是絕後了。
頭上多個爹也算是逆向傳宗接代了，等你死了也有個交代。」
儘管鄭安這張嘴任一笑這麼多年已經已經不知道體驗多少次了，可左一句兒子右一句兒子還是讓他壓不住火。
雖然他已經五十多歲了，但以抱丹的生命狀態來講未來還有很長時間，正是奮鬥的年紀又不是不能生。
任一笑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鄭先，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鄭先毫不示弱：「我親姐夫罡勁極限，一隻腳踏進不壞之境！我姐還在，我親姐夫！！！」
任一笑感覺腦袋有些發暈，碰見這種口口聲聲不屑於用關係，又隨時隨地搬出來自己姐夫的混帳，他還真的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自己殺人無數，也算的上作惡多端，難不成鄭先就是老天派過來懲罰是自己的？
要是自己有這麼個姐夫起碼混成中型聚集地的首領看了，給鄭先純屬浪費，簡直是老天瞎了眼！
看到任一笑憋得滿臉通紅，腦袋上直冒白煙，鄭先不由暗暗想，自己不會把這狗東西直接氣死吧？
要是這樣就太好了。
長吐一口氣，任一笑平復了一下心情：「你姐夫罡勁極限又怎麼樣？」
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傲然道：「一年，這次我打的你一年下不了床！」
這是任一笑這麼多年唯一想到的辦法了。
每次忍不了的時候就狠狠打鄭先一頓。
剛好鄭先是差一步就突破抱丹的勁力大成高手，抗揍，只要不打出大事他那位姐夫是不帶管的。
「咳！」
一旁的李青沒忍住咳嗽一聲。
以他平靜的性子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最後只是咳一聲以示對鄭先的尊敬。
講真的，他是真沒想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開展。
任一笑一臉陰鷙，倒吊一雙三角眼，任誰看了都不會當成簡單人物，可還是被鄭先克的這麼慘。
李青忽然覺得，鄭先才是真的不簡單，以後讓他少說話。
任一笑這才發現屋裡還有一個人。
剛才一進門就被鄭先一頓輸出讓他氣昏了頭腦，現在他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任一笑瞬間恢復平靜，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李青。
看了好幾眼後，才問道：「鄭副首領，這是哪位年輕俊傑，怎麼也不介紹一下？」
經這麼一說，鄭先才想起來正事：「不要叫我副首領，現在我不是野火的人了，這位是我新的首領，這次來....」
李青猛然按住鄭先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不，鄭首領只是覺得你不適合當野火的帶頭人，想請你退位讓賢。」
李青不想扯太多，剛好借著鄭先的身份，直接單刀直入。
任一笑聞言死死的盯著李青。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這是鄭先的想法，還是....你的想法？」
剛才鄭先沒說完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而且他確信鄭先對權力沒有太大的欲望，不然這麼多年早想盡辦法通過他姐夫去更好的地方了。
而不是跟鹹魚一樣躺在野火副首領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李青表情平靜，看不出一點波瀾：「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走，活，不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