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下第二董小二
董小二的身法和出手速度快到了極致，卻又帶著一種粘稠感，空氣仿佛變成了無形的沼澤，又好像變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一股強大的纏絲勁隨著他的步伐變換，從四面八方籠罩向李青的周身。
同時又好像有八隻手，身法變換的同時掌法不停，從各種刁鑽的角度襲向李青。
「唰！」
一記削掌無聲無息的從側面襲來，隨後又是一記劈掌，再一看，又是一記回身掌，八卦之八法玄妙齊出，連綿不絕周而復始。
剛柔、虛實、快慢....種種意境和勁力在董小二掌下完美統一，上一刻如泰山壓頂，下一瞬就變成巨浪奔涌，圓融流轉毫無滯礙。
不知為何，面對這樣的董小二，李青總感覺自己的勁力慢了一拍。
每一次和董小二對拼，都仿佛落在了空處，被對方以更巧妙的方式引開化解，更是不時的給他身上添一道傷口，消耗著他的精氣體力。
不多時，李青便已經渾身浴血，氣息逐漸粗重，但他的眼神卻越發明亮，眸子中似在燃燒著火焰。
面對這種絕境，李青卻是突然雙眸微閉，不再去試圖捕捉董小二的身影。
生死時刻，仿佛身體所有的潛力都被逼了出來，『身體』似乎正在和他交流，一切似乎回歸了最原始的本能。
李青選擇相信自己的『本能』。
掌勁未到，皮膚處已經有隱隱痛感，這是『氣流』和『神意』在告訴他。
不管董小二如何千變萬化從哪裡襲擊，身體總會先一步告訴李青。
拳掌翻飛間，董小二的攻勢竟一時間被遏制住了。
不止於此，李青的出手也不復開始的剛猛暴烈，而是嘗試著使用八卦掌的勁力來對付董小二。
初時還略顯生澀，勁力運轉間經常被找到空隙，可隨著時間推移，李青以肉眼可見的進步，不過盞茶時間就已運轉勁力圓融無礙。
董小二見此目中精光閃爍，忍不住讚嘆道：「好天資！」
前面提起過，董小二其實也是形意大師，李靖平他同樣如此，八卦掌也是信手拈來。
到了這一步一法通而百法通，各種勁力在他們眼中早已沒有了秘密。
區別在於，他們自小練習一種拳法，早已刻進了骨子裡，形成了本能，因為外在顯現的就是這一門拳法，並非不懂其他的拳法。
而且李靖平所講諸般勁力入髓化為本能對他們這種人來講，很難。
人生幾十年風雨無阻練習一門拳法，行走坐臥都會有這種拳法的影子。
到最後卻又要抹去拳法的烙印，抬腳是一股竄越勁，落地則是緩平的按勁，自此不分形意八卦太極等等門派之分，行走坐臥只余原始的勁力流轉。
這對於他們來講，不亞於將整個人打碎了重組。
但李青不一樣。
別人是先練拳，後練勁，最後明悟精神，但到這一步拳法烙印早已根深蒂固很難清除。
李青則是先明悟精神，再練勁，最後才看些拳法招式。
作為他世之人，他沒有這種根深蒂固的拳法烙印，形意也好八卦也罷，對他來講都是對敵的手段罷了。
甚至於以他的認知來講，天下所有的武學都是一門拳法，只是分支不同，勁力運轉的方式不同而已。
尤其是他有內力護體，儘管在曾經世界只是三流高手，但是護住筋骨肺腑是夠的，這就先天性的省去了打熬筋骨的過程。
這是兩個世界武道根本精華的碰撞，勁力和內力互補之下產生了玄妙的反應，這也是李青對此世武學上手如此之快的原因。
久攻不下，董小二也不惱。他就如同一隻蜘蛛，盤踞在自己織成的網上等待李青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可李青也在等待著機會。
不管董小二如何轉換身位，如何出招，必然存在一個極其短暫的間隙。
那是落地的瞬間，與大地觸碰，生『力』的節點。
也是出招的瞬間，拳中神意干涉現實，從『無』化『有』的奇妙時刻。
如蜘蛛捕獵，當它從暗中出現在網上準備享受獵物的時候，從某些方面來講，在出來的一瞬間，它的身份也從捕獵者變成了被捕獵者。
突然，李青福至心靈，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機會已經來了。
自己抓住了那個點。
身體的反應比他的思緒還要快一步。
下意識的，將全身的力量以一種等同於自殺的方式凝聚於脊椎大龍。
脊椎如弓開滿月，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爆鳴聲，整個人化作一個模糊的影子，以脊椎為弓，肉體為箭，拳頭為矢，朝著一個空蕩的地方悍然撞去。
『噗~』
一道並不如何響亮的聲音響起。
李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董小二。
「好，果然不錯！」
董小二讚嘆道：「你之神意，幾乎達到傳說中的至誠之道，先發而後至，果然玄妙。現在我相信你不是李兄的徒弟了，他教不出來你這樣的人，也沒人能教出來你這樣的人。
你和我們都不一樣。」
董小二和李靖平給出了一樣的評價，對於他們這種功夫練到骨子裡的人來講，李青身上的特殊性幾乎一下就能看出來。
「有時候很羨慕李兄，他滅門滅的早也不是一件壞事，起碼現在沒有牽絆，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李青沒有講話，不知為何，他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悲傷，絲毫沒有戰勝大敵的欣喜。
董小二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的血洞，甚至可以透過看到背後的圍牆。
這正是李青方才抓住冥冥之中的一點靈機所造成的。
先發而後至，勁力凝而不散，一拳穿胸而過，胸腔周邊卻不見傷痕，可見勁力之凝聚。
「莫要傷悲。」
董小二的聲音異常的柔和：「塵世如爐，在其中，誰又不是受爐火煎熬呢？對我來講，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他仰頭望天，仿佛一生都在眼前掠過。
記憶最深的，竟然是自三十餘歲時和李靖平爭奪天下第一的那十餘年。
我叫董小二，天下第二董小二。
可一身牽絆的天下第二，還能叫天下第二嗎？
面帶解脫的微笑，董小二閉上雙眸，身軀緩緩栽倒。
我叫董小二，天下第二董小二！
同時又好像有八隻手，身法變換的同時掌法不停，從各種刁鑽的角度襲向李青。
「唰！」
一記削掌無聲無息的從側面襲來，隨後又是一記劈掌，再一看，又是一記回身掌，八卦之八法玄妙齊出，連綿不絕周而復始。
剛柔、虛實、快慢....種種意境和勁力在董小二掌下完美統一，上一刻如泰山壓頂，下一瞬就變成巨浪奔涌，圓融流轉毫無滯礙。
不知為何，面對這樣的董小二，李青總感覺自己的勁力慢了一拍。
每一次和董小二對拼，都仿佛落在了空處，被對方以更巧妙的方式引開化解，更是不時的給他身上添一道傷口，消耗著他的精氣體力。
不多時，李青便已經渾身浴血，氣息逐漸粗重，但他的眼神卻越發明亮，眸子中似在燃燒著火焰。
面對這種絕境，李青卻是突然雙眸微閉，不再去試圖捕捉董小二的身影。
生死時刻，仿佛身體所有的潛力都被逼了出來，『身體』似乎正在和他交流，一切似乎回歸了最原始的本能。
李青選擇相信自己的『本能』。
掌勁未到，皮膚處已經有隱隱痛感，這是『氣流』和『神意』在告訴他。
不管董小二如何千變萬化從哪裡襲擊，身體總會先一步告訴李青。
拳掌翻飛間，董小二的攻勢竟一時間被遏制住了。
不止於此，李青的出手也不復開始的剛猛暴烈，而是嘗試著使用八卦掌的勁力來對付董小二。
初時還略顯生澀，勁力運轉間經常被找到空隙，可隨著時間推移，李青以肉眼可見的進步，不過盞茶時間就已運轉勁力圓融無礙。
董小二見此目中精光閃爍，忍不住讚嘆道：「好天資！」
前面提起過，董小二其實也是形意大師，李靖平他同樣如此，八卦掌也是信手拈來。
到了這一步一法通而百法通，各種勁力在他們眼中早已沒有了秘密。
區別在於，他們自小練習一種拳法，早已刻進了骨子裡，形成了本能，因為外在顯現的就是這一門拳法，並非不懂其他的拳法。
而且李靖平所講諸般勁力入髓化為本能對他們這種人來講，很難。
人生幾十年風雨無阻練習一門拳法，行走坐臥都會有這種拳法的影子。
到最後卻又要抹去拳法的烙印，抬腳是一股竄越勁，落地則是緩平的按勁，自此不分形意八卦太極等等門派之分，行走坐臥只余原始的勁力流轉。
這對於他們來講，不亞於將整個人打碎了重組。
但李青不一樣。
別人是先練拳，後練勁，最後明悟精神，但到這一步拳法烙印早已根深蒂固很難清除。
李青則是先明悟精神，再練勁，最後才看些拳法招式。
作為他世之人，他沒有這種根深蒂固的拳法烙印，形意也好八卦也罷，對他來講都是對敵的手段罷了。
甚至於以他的認知來講，天下所有的武學都是一門拳法，只是分支不同，勁力運轉的方式不同而已。
尤其是他有內力護體，儘管在曾經世界只是三流高手，但是護住筋骨肺腑是夠的，這就先天性的省去了打熬筋骨的過程。
這是兩個世界武道根本精華的碰撞，勁力和內力互補之下產生了玄妙的反應，這也是李青對此世武學上手如此之快的原因。
久攻不下，董小二也不惱。他就如同一隻蜘蛛，盤踞在自己織成的網上等待李青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可李青也在等待著機會。
不管董小二如何轉換身位，如何出招，必然存在一個極其短暫的間隙。
那是落地的瞬間，與大地觸碰，生『力』的節點。
也是出招的瞬間，拳中神意干涉現實，從『無』化『有』的奇妙時刻。
如蜘蛛捕獵，當它從暗中出現在網上準備享受獵物的時候，從某些方面來講，在出來的一瞬間，它的身份也從捕獵者變成了被捕獵者。
突然，李青福至心靈，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機會已經來了。
自己抓住了那個點。
身體的反應比他的思緒還要快一步。
下意識的，將全身的力量以一種等同於自殺的方式凝聚於脊椎大龍。
脊椎如弓開滿月，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爆鳴聲，整個人化作一個模糊的影子，以脊椎為弓，肉體為箭，拳頭為矢，朝著一個空蕩的地方悍然撞去。
『噗~』
一道並不如何響亮的聲音響起。
李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董小二。
「好，果然不錯！」
董小二讚嘆道：「你之神意，幾乎達到傳說中的至誠之道，先發而後至，果然玄妙。現在我相信你不是李兄的徒弟了，他教不出來你這樣的人，也沒人能教出來你這樣的人。
你和我們都不一樣。」
董小二和李靖平給出了一樣的評價，對於他們這種功夫練到骨子裡的人來講，李青身上的特殊性幾乎一下就能看出來。
「有時候很羨慕李兄，他滅門滅的早也不是一件壞事，起碼現在沒有牽絆，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李青沒有講話，不知為何，他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悲傷，絲毫沒有戰勝大敵的欣喜。
董小二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的血洞，甚至可以透過看到背後的圍牆。
這正是李青方才抓住冥冥之中的一點靈機所造成的。
先發而後至，勁力凝而不散，一拳穿胸而過，胸腔周邊卻不見傷痕，可見勁力之凝聚。
「莫要傷悲。」
董小二的聲音異常的柔和：「塵世如爐，在其中，誰又不是受爐火煎熬呢？對我來講，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他仰頭望天，仿佛一生都在眼前掠過。
記憶最深的，竟然是自三十餘歲時和李靖平爭奪天下第一的那十餘年。
我叫董小二，天下第二董小二。
可一身牽絆的天下第二，還能叫天下第二嗎？
面帶解脫的微笑，董小二閉上雙眸，身軀緩緩栽倒。
我叫董小二，天下第二董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