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拉踩
幾天後，《天降喜事》片場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下午三四點，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陽光透過高高的棚頂玻璃灑下，帶著催眠的溫度。
一輛貼著沈星宇巨幅海報、扎著粉色絲帶的應援餐車，高調地開到了片場門口。
幾個穿著統一應援服、妝容精緻的女孩麻利地開始分發包裝精美的下午茶套餐：
進口水果切盒、造型可愛的馬卡龍、印著沈星宇Q版頭像的紙杯蛋糕，還有冰鎮的網紅奶茶。
「星宇請大家喝下午茶啦！辛苦大家照顧我們星宇！」女孩們聲音甜美，笑容標準。
工作人員們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涌過去。
沈星宇在人群中心，笑容溫和謙遜，親自幫著粉絲把把一份份點心遞到工作人員手裡，引來一陣陣「謝謝星宇哥」、「沈老師太好了」的感激。
林陽剛拍完一場戲，穿著戲裡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叼著根沒點的煙，抄著兜晃晃悠悠地走過這邊。
一個離餐車稍遠、負責分發奶茶的沈星宇粉絲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塞給他一杯冰奶茶和一個馬卡龍盒子。
「林陽老師！給您的！」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帶著粉絲特有的熱情。
林陽挑了下眉，似乎有點意外，但還是伸手接了：「謝謝。」
小姑娘卻沒立刻離開，她看著林陽那張此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帥臉，有點意外這個林陽雖然和網上的照片相差不大，但現實里看居然這麼帥的嗎。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非常認真、甚至帶著點規勸的意味說：
「林陽老師，您拿著就好！
不過——您要加油啊！好好拍戲，專注作品！
別、別總想著蹭我們星宇哥的熱度。
真的，您比不過他的！」
在林陽平靜的眼神注視下，她語速越來越快，說完似乎很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但眼神依舊很堅持，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真誠。
林陽拿著奶茶和馬卡龍的手頓在半空，眉梢揚得老高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那小姑娘臉上停留了兩秒，目光冷冷的。
也沒說話，只是幾不可聞地嗤了一聲，點點頭，轉身就走，背影依舊松松垮垮。
嗯，自己只是太入戲了，李響就是這樣的，他林陽本人其實還是很有禮貌很憐香惜玉的。
小姑娘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小聲跟同伴嘀咕：
「希望他能聽進去吧，我們星宇哥現在可是要轉型實力派了，跟他不是一個賽道的，我和他好好說的，我是為他好！」
「就是就是！」
另一個粉絲立刻接話，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你們看熱搜了嗎？星宇哥的新劇《定鼎天下》今晚首播還沒播就上熱搜啦，到時候播放量一定是同時段第一名！」
「看到了，看到了！大男主權謀劇！講的是少年將軍在朝堂被皇帝猜忌打壓，步步驚心逆風翻盤的故事，聽說劇本打磨了三年呢！這可是星宇哥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正劇，告別偶像標籤！我們都等瘋了！」
旁邊一個粉絲激動地補充：「預告片質感絕了，星宇哥那個隱忍的眼神，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肯定爆！」
「爆不爆不知道，」
第一個給林陽遞奶茶的小姑娘撇撇嘴，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屑，
「反正肯定比那個什麼《從義將軍》強吧？聽說主角也是將軍的，主演是吳建燁影帝，但感覺就是老一套，沒什麼新意。我們星宇哥這個才是王炸！」
她特意查過，這個林陽也在《從義將軍》里客串過，他肯定也會關注這件事情，到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為他好了！
「沒錯沒錯！《定鼎天下》必爆！《從義將軍》等著被碾壓吧！」幾個粉絲湊在一起，信心滿滿。
與此同時，國內，一個位於普通寫字樓三樓西北角、掛著「林陽影視工作室」牌子的辦公室里，氣氛截然不同。
這間辦公室小得可憐，勉強塞下兩張辦公桌、一個文件櫃和一個小型會客沙發就滿滿當當。
靠窗的桌子後面坐著財務兼行政兼人事兼後勤的張曉雯，此刻她正對著電腦屏幕上好幾張表的數字皺眉，手指在計算器上噼里啪啦按得飛快。
另一張桌子後面，業務兼宣傳兼法務兼打雜的陳思琪，正對著手機屏幕氣惱著，手指敲敲打打又刪掉。
「雯姐，」陳思琪終於放棄，癱在椅子上哀嚎，「《從義將軍》好像又要撲街了！我和沈星宇的粉絲對線，都要被說服了，怎麼看都是《定鼎天下》會更火的樣子啊。」
張曉雯頭也沒抬，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意料之中。
思琪啊，你算算，從咱們工作室成立，林老闆投了五部電視劇，三部小成本網劇，還有兩個綜藝策劃案，哪個不是悄無聲息地撲到姥姥家？
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話是這麼說，」
陳思琪坐直身體，掰著手指數，
「但這次不一樣啊雯姐！《從義將軍》是吳建燁影帝主演的啊，雖然投資不大，但那是吳影帝啊，自帶光環的。
你看最近網上，因為沈星宇那部《定鼎天下》今晚要上，連帶著把我們這個同題材的也拉出來對比了，討論度其實不低！
就是主打一個被拉踩，說不定，呃，能黑紅一把蹭蹭熱度？」
張曉雯終於停下手裡的活，扶了扶眼鏡，點開網頁，搜索了下，鏡片後的眼睛裡也透出點不可思議：
「你不說我還沒注意還真是！
微博、豆瓣小組，都有人在提《從義將軍》，說『坐等影帝教做人』，『看老戲骨演繹鐵血將軍』，『期待和《定鼎天下》打擂台』。
額，其實大部分都是拉踩我們的，但好歹有點聲響了啊！
以前老闆投的那些，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奇。
「你說，」陳思琪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興奮，「老闆這次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要轉運了？」
張曉雯搖搖頭，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上的赤字，嘆了口氣：
「難說。有熱度是好事，但以老闆的投資眼光，你懂的。」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看透世事的瞭然：
「老闆可能也不在乎，估計就是家裡有礦，純屬玩票。
反正他虧得起，試錯的本錢厚著呢。
我們啊，還是認真工作吧，做好本職工作別讓工作室提前倒閉就行，起碼老闆從不拖欠工資，」
陳思琪想了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工作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聲。
片場內，氣氛隨著劇情的推進而變得不同。
沈星宇彆扭了半天，轉變了態度，找林陽虛心請教起來。
《天降喜事》的拍攝漸入佳境。
然而，這種沈星宇的好狀態沒能持續幾天。
下午三四點，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陽光透過高高的棚頂玻璃灑下，帶著催眠的溫度。
一輛貼著沈星宇巨幅海報、扎著粉色絲帶的應援餐車，高調地開到了片場門口。
幾個穿著統一應援服、妝容精緻的女孩麻利地開始分發包裝精美的下午茶套餐：
進口水果切盒、造型可愛的馬卡龍、印著沈星宇Q版頭像的紙杯蛋糕，還有冰鎮的網紅奶茶。
「星宇請大家喝下午茶啦！辛苦大家照顧我們星宇！」女孩們聲音甜美，笑容標準。
工作人員們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涌過去。
沈星宇在人群中心，笑容溫和謙遜，親自幫著粉絲把把一份份點心遞到工作人員手裡，引來一陣陣「謝謝星宇哥」、「沈老師太好了」的感激。
林陽剛拍完一場戲，穿著戲裡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叼著根沒點的煙，抄著兜晃晃悠悠地走過這邊。
一個離餐車稍遠、負責分發奶茶的沈星宇粉絲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塞給他一杯冰奶茶和一個馬卡龍盒子。
「林陽老師！給您的！」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帶著粉絲特有的熱情。
林陽挑了下眉，似乎有點意外，但還是伸手接了：「謝謝。」
小姑娘卻沒立刻離開，她看著林陽那張此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帥臉，有點意外這個林陽雖然和網上的照片相差不大，但現實里看居然這麼帥的嗎。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非常認真、甚至帶著點規勸的意味說：
「林陽老師，您拿著就好！
不過——您要加油啊！好好拍戲，專注作品！
別、別總想著蹭我們星宇哥的熱度。
真的，您比不過他的！」
在林陽平靜的眼神注視下，她語速越來越快，說完似乎很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但眼神依舊很堅持，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真誠。
林陽拿著奶茶和馬卡龍的手頓在半空，眉梢揚得老高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那小姑娘臉上停留了兩秒，目光冷冷的。
也沒說話，只是幾不可聞地嗤了一聲，點點頭，轉身就走，背影依舊松松垮垮。
嗯，自己只是太入戲了，李響就是這樣的，他林陽本人其實還是很有禮貌很憐香惜玉的。
小姑娘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小聲跟同伴嘀咕：
「希望他能聽進去吧，我們星宇哥現在可是要轉型實力派了，跟他不是一個賽道的，我和他好好說的，我是為他好！」
「就是就是！」
另一個粉絲立刻接話，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你們看熱搜了嗎？星宇哥的新劇《定鼎天下》今晚首播還沒播就上熱搜啦，到時候播放量一定是同時段第一名！」
「看到了，看到了！大男主權謀劇！講的是少年將軍在朝堂被皇帝猜忌打壓，步步驚心逆風翻盤的故事，聽說劇本打磨了三年呢！這可是星宇哥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正劇，告別偶像標籤！我們都等瘋了！」
旁邊一個粉絲激動地補充：「預告片質感絕了，星宇哥那個隱忍的眼神，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肯定爆！」
「爆不爆不知道，」
第一個給林陽遞奶茶的小姑娘撇撇嘴，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屑，
「反正肯定比那個什麼《從義將軍》強吧？聽說主角也是將軍的，主演是吳建燁影帝，但感覺就是老一套，沒什麼新意。我們星宇哥這個才是王炸！」
她特意查過，這個林陽也在《從義將軍》里客串過，他肯定也會關注這件事情，到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為他好了！
「沒錯沒錯！《定鼎天下》必爆！《從義將軍》等著被碾壓吧！」幾個粉絲湊在一起，信心滿滿。
與此同時，國內，一個位於普通寫字樓三樓西北角、掛著「林陽影視工作室」牌子的辦公室里，氣氛截然不同。
這間辦公室小得可憐，勉強塞下兩張辦公桌、一個文件櫃和一個小型會客沙發就滿滿當當。
靠窗的桌子後面坐著財務兼行政兼人事兼後勤的張曉雯，此刻她正對著電腦屏幕上好幾張表的數字皺眉，手指在計算器上噼里啪啦按得飛快。
另一張桌子後面，業務兼宣傳兼法務兼打雜的陳思琪，正對著手機屏幕氣惱著，手指敲敲打打又刪掉。
「雯姐，」陳思琪終於放棄，癱在椅子上哀嚎，「《從義將軍》好像又要撲街了！我和沈星宇的粉絲對線，都要被說服了，怎麼看都是《定鼎天下》會更火的樣子啊。」
張曉雯頭也沒抬，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意料之中。
思琪啊，你算算，從咱們工作室成立，林老闆投了五部電視劇，三部小成本網劇，還有兩個綜藝策劃案，哪個不是悄無聲息地撲到姥姥家？
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話是這麼說，」
陳思琪坐直身體，掰著手指數，
「但這次不一樣啊雯姐！《從義將軍》是吳建燁影帝主演的啊，雖然投資不大，但那是吳影帝啊，自帶光環的。
你看最近網上，因為沈星宇那部《定鼎天下》今晚要上，連帶著把我們這個同題材的也拉出來對比了，討論度其實不低！
就是主打一個被拉踩，說不定，呃，能黑紅一把蹭蹭熱度？」
張曉雯終於停下手裡的活，扶了扶眼鏡，點開網頁，搜索了下，鏡片後的眼睛裡也透出點不可思議：
「你不說我還沒注意還真是！
微博、豆瓣小組，都有人在提《從義將軍》，說『坐等影帝教做人』，『看老戲骨演繹鐵血將軍』，『期待和《定鼎天下》打擂台』。
額，其實大部分都是拉踩我們的，但好歹有點聲響了啊！
以前老闆投的那些，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奇。
「你說，」陳思琪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興奮，「老闆這次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要轉運了？」
張曉雯搖搖頭，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上的赤字，嘆了口氣：
「難說。有熱度是好事，但以老闆的投資眼光，你懂的。」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看透世事的瞭然：
「老闆可能也不在乎，估計就是家裡有礦，純屬玩票。
反正他虧得起，試錯的本錢厚著呢。
我們啊，還是認真工作吧，做好本職工作別讓工作室提前倒閉就行，起碼老闆從不拖欠工資，」
陳思琪想了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工作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聲。
片場內，氣氛隨著劇情的推進而變得不同。
沈星宇彆扭了半天，轉變了態度，找林陽虛心請教起來。
《天降喜事》的拍攝漸入佳境。
然而，這種沈星宇的好狀態沒能持續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