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小小五星角色，拿下！
他語速飛快，手腳配合著描述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像個被狗追得手忙腳亂的卡通人物：
「妹妹你知道我有多慘嗎？狗把我從把辦公樓追到小花園，逼急眼了！旁邊就一棵光禿禿的歪脖子樹！管它三七二十一，我爬！」
他做了個奮力攀爬的動作，吸了口氣：
「好不容易……哎喲我的老天爺！眼看爬到頂了，得意忘形腳一滑……」
他話音戛然而止，空著的手對著前方做了個自由落體加「啪嘰」砸地的誇張動作，肩膀猛地一塌，腰也弓了下去，表情痛苦地齜牙咧嘴，仿佛真的摔得七葷八素。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忍不住的笑聲和擔憂的詢問。
「咳！沒事！」
林陽「掙扎」著回應，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搞笑：
「狗沒咬到，它老人家看我摔得實在太蠢了？
過來舔了我一臉口水，搖著尾巴就走了！
就是這樹杈子不講武德啊！」
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陽光的、滿不在乎的勁兒：
「皮外傷！
妹妹別擔心！
咱年輕，恢復快！
關鍵是我們這平台實力硬啊！
有五險一金的，這點傷，醫保全包好吧，宿舍都是公司包，空調熱水器冰箱齊全的嘞，就是……
咳，人多熱鬧，多人間！」
「對了，你昨天不是問我為啥說話還帶東南亞口音嗎？」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裡帶上點年輕人對集體生活的「甜蜜抱怨」：
「就怪這多人間了，啥都好，就是舍友分配，唉，給我塞了個東南亞來的哥們兒，人挺好，就是他那普通話啊～」
林陽模仿著那種奇怪的腔調，比他的味兒重多了，
「他用東南亞塑料普通話攻擊我，我那不得祭出我的廣西方言打回去啊！」
他語氣一轉，用他那混合腔調坦蕩蕩地自嘲：
「說的多了，可不就串味兒了～
我這地道的廣西桂柳話混上他那越式塑料普通話，現在連我媽都問我是不是去中越邊境挖礦了！
我自己都懵圈，祖宗埋哪條坡都分不清啦！」
最後一句的荒誕感直衝天靈蓋。
女孩在電話那頭爆發出清脆的笑聲。
林陽也「嘿嘿」樂了，與此同時，他刻意避開鏡頭，抽了口煙，煙圈上升，讓鏡頭跟隨停留在了他的眼神上，那是一種無奈和自嘲交織的複雜情緒。
李響的內心一直存在著掙扎，所以總是不經意間露出點小破綻。
不管是特意學的東南亞口音，還是臉上時常出現的傷疤。
他想著能勸退一條魚是一條。
但也不知道是他本人就像之前當兵時班長評價的那樣，濃眉大眼一看就老實，所以有些小姑娘對他太過信任了。
還是他們這批年輕人就是太容易輕信別人。
就像他那樣，當初不也是被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網友，騙來了東南亞一起賺大錢。
林陽流露出的神情一瞬而過，隨即回到視頻鏡頭前，衝著小姑娘切換到極其認真且充滿誘惑力的「專業顧問」模式，聲音陽光而富有煽動性：
「……所以啊小雅妹妹！咱口音雖然是有點歪，但這『啟明星』保錄計劃的成功率和資源，那是實打實的金字招牌！
文書包裝、背景提升、校董推薦信一條龍！
搞定名校Offer就跟玩兒似的！
現在內部名額專屬價，錯過這波，下周通道關閉，腸子都得悔青！
你趕緊地點開我發你的專屬申請連結，輸入邀請碼『YAYA66』，鎖定名額！就剩最後三個內部席位了，手快有手慢無！
給自己一個穩穩噹噹的世界名校通行證，陽光留學，前程似錦嘛！
信阿響哥哥，包你錄！」
他眼角彎彎，笑容燦爛，像正午的太陽，極具迷惑性。
那道橫貫眉骨眼瞼的舊傷都顯得年輕氣盛起來，哪裡像是被園區狠揍的，看著更像是他見義勇為的勳章。
監視器後，導演陸東屏終於是沒繃住冷臉，被林陽過分陽光爽朗的笑容帶動著，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
但很快，最了解李響經歷的他，又忍不住陷入沉默，笑容也淡了下來。
唉，他在心底嘆氣，這也算是一種黑色幽默吧。
鑑於陸東屏導演的表情突然豐富了起來，林陽心裡有底了！
雖然，在和沈星宇PK的那一刻他就有底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角色沒有更厲害的試鏡對手。
但總之，他肯定拿到這個角色了！
表演結束。
過了幾秒，陸東屏才緩緩靠回椅背，眼神沉靜下來，對林陽點了點頭。
林陽走出試鏡室，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閉眼深深吸氣，胸腔里那股屬於李響的窒息感慢慢消散。
儘管演的這段其實滿積極向上的，呃，表面意義上的向上。
可他心中確實是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去演的這段戲，有點像一個一直溺水的人，被水詭控制要拉人下水。
他其實沒想害人，只想上岸透口氣。
但就算上岸的一瞬間，周圍依然有濃郁的水汽讓他無法真正透氣。
所以演完後，才真的輕鬆下來。
「下一個，沈星宇！」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
沈星宇從長椅上起身，妝發精緻，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看到林陽，笑容僵了零點一秒，隨即恢復自然，微微頷首，推門進去。
這回，他對林陽有了點印象。
林陽不知道沈星宇為啥來試李響，但他尊重！
他沒離開，走到走廊盡頭靠窗。
時間過去。
試鏡室隱約有聲音傳出，沈星宇情緒似乎很飽滿。
十幾分鐘後，門開了。
沈星宇走出來，臉上有表演後的疲憊，但一見到林陽看過來，立刻恢復了明亮的眼神，嘴角笑容也充滿自信。
然後目不斜視地直接在助理的擁護下離開了。
林陽：......說不好，不好說。
等待漫長。
又過近一個小時，工作人員終於拿著名單出現。
「林陽老師，」工作人員走到他面前，「恭喜您，李響這個角色，張導定了您了。後續簽約和進組通知，會有製片部門聯繫您。」
塵埃落定。
「謝謝。」林陽點頭。
小小五星角色，拿下！
「等等，」工作人員壓低聲音，「張導讓您稍等，想和您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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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怪這多人間了，啥都好，就是舍友分配，唉，給我塞了個東南亞來的哥們兒，人挺好，就是他那普通話啊～」
林陽模仿著那種奇怪的腔調，比他的味兒重多了，
「他用東南亞塑料普通話攻擊我，我那不得祭出我的廣西方言打回去啊！」
他語氣一轉，用他那混合腔調坦蕩蕩地自嘲：
「說的多了，可不就串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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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也「嘿嘿」樂了，與此同時，他刻意避開鏡頭，抽了口煙，煙圈上升，讓鏡頭跟隨停留在了他的眼神上，那是一種無奈和自嘲交織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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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角色沒有更厲害的試鏡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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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說不好，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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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近一個小時，工作人員終於拿著名單出現。
「林陽老師，」工作人員走到他面前，「恭喜您，李響這個角色，張導定了您了。後續簽約和進組通知，會有製片部門聯繫您。」
塵埃落定。
「謝謝。」林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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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工作人員壓低聲音，「張導讓您稍等，想和您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