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陳非速度
陳非導演用兩個小時，把最後一次集中試鏡完成之後，立刻召集第一場戲需要的演員，擺了個簡單的開機儀式，都沒有通知媒體就宣布正式開拍了。
這位導演顯然早有安排，第一場戲的演員，除開今天試鏡的部分，剩餘的演員，工作人員早已經敲好了檔期。
試鏡前後一兩天，但過度到拍攝，卻只是兩個小時的事，這是林陽沒有預料到的！
穿越前作為一名場務，他倒是經常參加開機儀式，但作為演員還是第一次。
感覺嘛，沒啥感覺。
首先這個開機儀式就過於簡單了。
其次，他站在第三排，只比場務的第六排前進了三排，不前不後的，總有種在混的感覺。
開機儀式結束，林陽這個試鏡完就被通知留下來拍攝的演員，自然是需要參加第一場戲拍攝的。
空氣里瀰漫著塵土、汗水、硝煙混雜的氣味。
勞工棚戶區遍布沉重的木樁，泥濘的地面上，生鏽的鐵軌部件散落各處。
林陽穿著破舊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粗布短褂，臉上被化妝師精心塗抹上污垢、汗漬和幾道逼真的擦傷。
他蹲在角落一堆木料旁，手裡拿著一塊粗糙的磨刀石，正一下下，緩慢而專注地打磨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柄鐵錘。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幾縷汗濕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緊抿的、沒什麼血色的嘴唇。
不用陳非導演示意，攝像就把鏡頭對準了林陽的下半張臉，再由下轉上。
鏡頭裡，林陽整個人的姿態，像一張被過度使用的弓，繃得極緊，卻沉默地收斂著所有力量，只餘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警覺。
那是長期處於高壓、恐懼和絕望環境中，像驚弓之鳥般活下來的人才會有的狀態。
但在和導演溝通後，林陽應導演的要求，這段開場，他還加入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在氣質上，略微區別於其他勞工。
他刻意讓眼神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毅，是對活著的渴望在支撐著他。
好為後續，他做出殺害同伴的抉擇埋下伏筆。
那個時候，呈現給觀眾的還是一個迷霧的狀態，觀眾只是隱隱覺得阿貴不對勁，但主觀印象上，還是會認為阿貴就是這麼一個被欲望扭曲想上位的惡人。
「Cut！」監視器後，陳導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好！這條過！準備下一場爆破戲！群演就位！林陽，保持住狀態！」
林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旁邊休息。
看了一圈場內。
不遠處，飾演監工頭子的老戲骨王振海老師，正拿著劇本，和一個副導演低聲討論著什麼。
他說話時習慣性地微微弓著背，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下巴，眼神殘忍狡詐，即使不在拍攝中，依然保持著表演狀態。
再遠一點，是這部劇的絕對核心，影帝周章。
他飾演的是男主角李正，表面上是鐵路公司高級職員，實則是當地地/下/黨聯絡站站長。
此刻他並沒有看劇本，而是安靜地坐在一張小馬紮上，閉目養神，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杯蓋打開著，裊裊冒著熱氣。
他的臉稜角分明，即使閉著眼，也帶著一種沉靜而內斂的力量感。
林陽的目光在周章身上停留了幾秒。
這位影帝在片場話不多，甚至這幾場戲，實際上他出場的時候都不多，大多時候是一個眼神，一個側影，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調整，都很精準。
他身上那種高級的鬆弛感，是在無數鏡頭和角色淬鍊下形成的，非常自然。
嗯，這兩位怎麼都得是有好幾個高級技能的吧。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更高等級的技能。
想到再升一級，得攢1000點演技值，林陽立刻收回思緒，趕緊回顧下一場要表演的內容，這個角色他必四星！
「怎麼樣，小子？」一個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帶著點粗糲的沙啞。
林陽側頭，是飾演老礦工「老蔫」的劉金奎老師。
老爺子六十多歲，身形佝僂，臉上皺紋深刻，但眼神依舊矍鑠。
他正拿著個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霧繚繞。
人老了就是話多點，尤其是在這行當里，見多了風風雨雨，總想多教年輕人兩句，倒也沒惡意。
「還行，劉老師。」林陽笑了笑，順著對方說了兩句：「就是這爆破點……」他指了指即將拍攝的區域，幾處埋設炸點的地方被小心地標記出來，「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林陽打算和劉金奎拉近點關係，因為他飾演的阿貴，殺人上位的劇情，死的就是劉金奎演的角色。
「嘿！」劉金奎吐出一口煙圈，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怕啥？干咱們這行，就得有股子豁出去的勁兒！你看王老師演那監工，那眼神，嘖嘖，我年輕那會兒真遇上過這樣的工頭，一模一樣！那叫一個狠！還有周影帝，」他朝著周章的方向努努嘴，「那氣場，往那一坐，戲就在那兒了。你小子，」他上下打量了林陽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欣賞，「剛那場戲，那股子『蔫狠』勁兒，鋪墊的不錯，抓得挺准！年輕人，沉住氣，跟著我們這些老傢伙學，差不了！」
林陽不知道不到四十歲的影帝周章，知道自己被稱作老傢伙，會怎麼想。
但他覺得自己確實還挺年輕的！
正說著，周章似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睜開了眼。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望過來，目光在林陽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陽下意識地站直了些，說小話可別被發現了。
周章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爆破組準備！演員就位！Action！」
巨大的爆炸聲浪伴隨著灼熱的氣流猛地掀起，塵土和道具碎片四散飛濺。
林陽扮演的阿貴在混亂的人群中被狠狠推搡著向前奔跑。
這不是表演，而是真實的生理反應。
他反而是要降低這種真實感，讓自己在戲裡，把需要表演的東西呈現出來。
爆炸的轟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恐懼的本能讓他手腳有點不聽使喚，但阿貴的身份——那個肩負著炸毀鐵路秘密任務的臥底工程兵——卻得沉著冷靜。
他不能只是恐懼地逃命！
這位導演顯然早有安排，第一場戲的演員，除開今天試鏡的部分，剩餘的演員，工作人員早已經敲好了檔期。
試鏡前後一兩天，但過度到拍攝，卻只是兩個小時的事，這是林陽沒有預料到的！
穿越前作為一名場務，他倒是經常參加開機儀式，但作為演員還是第一次。
感覺嘛，沒啥感覺。
首先這個開機儀式就過於簡單了。
其次，他站在第三排，只比場務的第六排前進了三排，不前不後的，總有種在混的感覺。
開機儀式結束，林陽這個試鏡完就被通知留下來拍攝的演員，自然是需要參加第一場戲拍攝的。
空氣里瀰漫著塵土、汗水、硝煙混雜的氣味。
勞工棚戶區遍布沉重的木樁，泥濘的地面上，生鏽的鐵軌部件散落各處。
林陽穿著破舊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粗布短褂，臉上被化妝師精心塗抹上污垢、汗漬和幾道逼真的擦傷。
他蹲在角落一堆木料旁，手裡拿著一塊粗糙的磨刀石，正一下下，緩慢而專注地打磨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柄鐵錘。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幾縷汗濕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緊抿的、沒什麼血色的嘴唇。
不用陳非導演示意，攝像就把鏡頭對準了林陽的下半張臉，再由下轉上。
鏡頭裡，林陽整個人的姿態，像一張被過度使用的弓，繃得極緊，卻沉默地收斂著所有力量，只餘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警覺。
那是長期處於高壓、恐懼和絕望環境中，像驚弓之鳥般活下來的人才會有的狀態。
但在和導演溝通後，林陽應導演的要求，這段開場，他還加入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在氣質上，略微區別於其他勞工。
他刻意讓眼神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毅，是對活著的渴望在支撐著他。
好為後續，他做出殺害同伴的抉擇埋下伏筆。
那個時候，呈現給觀眾的還是一個迷霧的狀態，觀眾只是隱隱覺得阿貴不對勁，但主觀印象上，還是會認為阿貴就是這麼一個被欲望扭曲想上位的惡人。
「Cut！」監視器後，陳導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好！這條過！準備下一場爆破戲！群演就位！林陽，保持住狀態！」
林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旁邊休息。
看了一圈場內。
不遠處，飾演監工頭子的老戲骨王振海老師，正拿著劇本，和一個副導演低聲討論著什麼。
他說話時習慣性地微微弓著背，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下巴，眼神殘忍狡詐，即使不在拍攝中，依然保持著表演狀態。
再遠一點，是這部劇的絕對核心，影帝周章。
他飾演的是男主角李正，表面上是鐵路公司高級職員，實則是當地地/下/黨聯絡站站長。
此刻他並沒有看劇本，而是安靜地坐在一張小馬紮上，閉目養神，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杯蓋打開著，裊裊冒著熱氣。
他的臉稜角分明，即使閉著眼，也帶著一種沉靜而內斂的力量感。
林陽的目光在周章身上停留了幾秒。
這位影帝在片場話不多，甚至這幾場戲，實際上他出場的時候都不多，大多時候是一個眼神，一個側影，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調整，都很精準。
他身上那種高級的鬆弛感，是在無數鏡頭和角色淬鍊下形成的，非常自然。
嗯，這兩位怎麼都得是有好幾個高級技能的吧。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更高等級的技能。
想到再升一級，得攢1000點演技值，林陽立刻收回思緒，趕緊回顧下一場要表演的內容，這個角色他必四星！
「怎麼樣，小子？」一個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帶著點粗糲的沙啞。
林陽側頭，是飾演老礦工「老蔫」的劉金奎老師。
老爺子六十多歲，身形佝僂，臉上皺紋深刻，但眼神依舊矍鑠。
他正拿著個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霧繚繞。
人老了就是話多點，尤其是在這行當里，見多了風風雨雨，總想多教年輕人兩句，倒也沒惡意。
「還行，劉老師。」林陽笑了笑，順著對方說了兩句：「就是這爆破點……」他指了指即將拍攝的區域，幾處埋設炸點的地方被小心地標記出來，「心裡還是有點發毛。」
林陽打算和劉金奎拉近點關係，因為他飾演的阿貴，殺人上位的劇情，死的就是劉金奎演的角色。
「嘿！」劉金奎吐出一口煙圈，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怕啥？干咱們這行，就得有股子豁出去的勁兒！你看王老師演那監工，那眼神，嘖嘖，我年輕那會兒真遇上過這樣的工頭，一模一樣！那叫一個狠！還有周影帝，」他朝著周章的方向努努嘴，「那氣場，往那一坐，戲就在那兒了。你小子，」他上下打量了林陽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欣賞，「剛那場戲，那股子『蔫狠』勁兒，鋪墊的不錯，抓得挺准！年輕人，沉住氣，跟著我們這些老傢伙學，差不了！」
林陽不知道不到四十歲的影帝周章，知道自己被稱作老傢伙，會怎麼想。
但他覺得自己確實還挺年輕的！
正說著，周章似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睜開了眼。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望過來，目光在林陽身上停留了片刻。
林陽下意識地站直了些，說小話可別被發現了。
周章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爆破組準備！演員就位！Action！」
巨大的爆炸聲浪伴隨著灼熱的氣流猛地掀起，塵土和道具碎片四散飛濺。
林陽扮演的阿貴在混亂的人群中被狠狠推搡著向前奔跑。
這不是表演，而是真實的生理反應。
他反而是要降低這種真實感，讓自己在戲裡，把需要表演的東西呈現出來。
爆炸的轟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恐懼的本能讓他手腳有點不聽使喚，但阿貴的身份——那個肩負著炸毀鐵路秘密任務的臥底工程兵——卻得沉著冷靜。
他不能只是恐懼地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