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遊說郭圖
得到諸葛亮這邊的授命，陳群幾乎片刻不敢耽擱。與諸葛亮相互告別之後，便再度踏上了去往河北的征程。
不久後，河北成功抵達。
冀州，鄴城。
謀士郭圖府邸，不出意外，陳群與郭圖成功會面。然而只是簡單道明了原由，郭圖便忍不住怒火噴涌。
「亂彈琴！」
他一聲怒斥，拍案而起。肅穆的眼眸，直視陳群。哪怕儘量情緒克制，卻仍舊難掩眸子裡的激動與憤慨。
「這諸葛亮，可真會給人安排。」
郭圖氣得渾身發抖，就差直接指向了陳群的鼻子開罵了。
「若非長文兄你親自前來，只怕換做了別人，我早就把他一頓棍棒打出去了。奉詔勤王，一句話說得好聽。如今他諸葛亮倒是穩坐徐州後方，樂得消遣。不知河北情勢，眼下風雲突變。」
郭圖氣得來回踱步，甚至不給陳群說話反擊的時間，就開始止不住的一通發泄。
「前番，他設得好計。令他麯義背離主公，反投公孫瓚。說是讓我牽頭，結果我軍明明占盡優勢，卻在戰場接連挫敗。那麯義麾下驍勇，我亦料想不及。早知事情會是這樣，打死也不會應他。」
話到此處，郭圖氣得胸膛起伏，一口悶氣湧上心頭。
「此事雖是主公決議，難免遷怒與我。若非我能言善辯，怕是早已在主公駕前失勢。今前事餘波未定，他還要來。難道他不知道，最早提出吞併公孫瓚做大河北的人是我麼？」
「別說諸葛亮是否坑我，此番讓我在主公駕前自食其言，豈非就是妥妥的笑話？」
眼看郭圖越說，情緒越發激動難以自控。
一旁的陳群聽在耳中，雖然內心也是難免蛋疼。奈何諸葛亮來前已有部署，他也不敢輕易回擊。
只讓郭圖先自行宣洩，待等稍候情緒平穩，這才悠悠開口。
「麯義此事，錯在劉備。誰讓二人同窗，非要孔明干涉。至於事情結果，孔明也未料想。本想著，藉此糊弄劉備也罷，誰想那麯義竟然真有那麼大作用？今長文代吾弟孔明，先向公則兄賠罪了。」
「用不著！」
胖胖的郭圖氣得臉色鐵青，儘管陳群歉意滿滿，然而心中對諸葛亮懷有恨意的他卻對此根本不想領情。
見此，陳群也不強求。
他笑盈盈的從袖袍中取出一支錦盒展開，看到裡面通體烏黑猶如巴掌大小的極品珍珠後，郭圖原本的沖天火氣瞬間就消了一半。
「這是……送給我的？」
郭圖眼前一亮，卻見陳群不失恭敬的將錦盒蓋上，之後朝著自己推了過去。
「吾弟諸葛亮讓我此行前來，多多拜上公則兄。此物不過聊表心意而已，此番事成之後，還有大禮送上。只是近來忙於公務，禮物裝車實在費力，故而這才遣我先到問候如是。」
「這……」
看著眼前的錦盒，郭圖原本鐵青的臉色瞬間緩解。甚至突然有了種心中火氣，無處宣洩的既視感。反觀陳群，直接將禮盒塞給他，臉上賤笑越發燦爛。
「此事，還需公則兄多多幫忙。況且奉詔勤王，本為諸侯對於天子大義。袁公既為天下共主，豈能不知？」
「切，這話說來倒是容易。然而當今情勢，誰人不知。縱使我有心想要相助，奈何那公孫瓚狼子野心。唯恐我主前腳率軍勤王，後面河北基業便是難以保全。」
郭圖蹙眉搖頭，臉上橫肉都在「嘣嘣」亂跳。
反觀此來早得諸葛亮授意的陳群，對此根本絲毫不慌。面對郭圖滿臉苦悶，竟是泰然淺笑。
「天子萬民之主，萬盛之尊。得此一人，便可揚名四海。更兼天子在手，袁公未來何嘗不能攜天子以令天下諸侯。反觀那曹操，素來狼子野心如是。倘天子落入其手而袁公不顧，未來天下只恐變矣。」
「嗯？」
聞聽此言，郭圖剛剛臉上的不屑，突然僵住。
他瞪大眼眸看向陳群，稍作思隼過後，疑惑蹙眉。細想想，好像類似這樣的說法，也並非沒有道理。
「所以長文兄的意思，此番奉天子詔勤王，倒是比我主取得河北更加重要了麼？只怕即便我們是這麼想，那公孫瓚卻非這般打算。倘若他趁我主興兵在外，反而趁勢來攻，我等豈不危矣。」
「哈哈哈哈。」
聞言，陳群忍不住大笑，突然話鋒一轉。
「公孫瓚出身邊疆，尤其此前無故殺害劉虞，聲名狼藉。幸得劉備指點，近來施恩德於民眾，稍有挽回。今袁公奉詔勤王，乃是大義之舉。公孫瓚若趁勢來攻，只怕臭名昭著如前，料他沒這個膽量。」
「那他若有呢？」
「有？哼哼。」陳群不齒竊笑：「若是有，那是自尋死路。」
「這話當怎麼講？」
郭圖蹙眉，疑惑不解追問。反觀陳群，得了諸葛亮事前指點，依舊泰然自若。
「如今的公孫瓚，麾下縱有麯義等人的竭力輔佐。然而與袁公會獵於戰場，亦不過僵持罷了。縱使袁公親去，以公則兄明智看來。縱然是那公孫瓚偷襲，就真的能那麼容易討得便宜麼？」
「這個……」
簡單的一語反問，不覺令郭圖蹙起眉頭，默然思隼。
的確，陳群的話不失為道理。
袁紹之所以勢強，在於本身的四世三公，用歐號召天下名門為己所用的不二能力。在這樣卓越的能力加持之下，別說公孫瓚，便是天下諸侯任意一路都沒有輕易撼動的能力。
雖然如今河北的情勢，屬於袁紹和公孫瓚雙雄並立。
可即便此前他謀錯了麯義，也只是讓公孫瓚得到了戰場面對袁紹緩衝的機會。反觀袁紹，之所以會如此震怒。究其原因，不過是在於公孫瓚如果沒有麯義的輔助，很可能戰場情勢早就已經崩盤了。
或許更確切地說，無論是自己還是袁紹，其實他們都從來沒有擔心過公孫瓚會有代替袁家擁有雄踞河北的能力與可能。
「此舉袁公冒險，固然如是。然而相比之下，公孫瓚那邊豈非冒險更大？無論事成事敗，名聲固然狼藉。反觀袁公，明強馬壯。今戰場僵持不下，豈非不是破局良機？他若敢來，便可讓他有來無回。」
「長文的意思是，袁公名義奉詔勤王，私下亦可藉助興兵擺出後方空虛的架勢，引那公孫瓚前來。若彼敢來，便將他……」
「然也。」
「彩，真乃破局之妙策也。」
郭圖眼前亮起光芒，興奮得拍案而起。反觀陳群，嘴角亦勾勒起得意的笑容。
「諸如此論，吾弟孔明所見，公則兄以為如何？今名義利益，袁公皆取。若公孫瓚來，可順勢剿滅。若其不來，袁公便可取得天子後進而號令諸侯。無論怎樣，都當穩坐贏家。莫說河北，天下何如？」
不久後，河北成功抵達。
冀州，鄴城。
謀士郭圖府邸，不出意外，陳群與郭圖成功會面。然而只是簡單道明了原由，郭圖便忍不住怒火噴涌。
「亂彈琴！」
他一聲怒斥，拍案而起。肅穆的眼眸，直視陳群。哪怕儘量情緒克制，卻仍舊難掩眸子裡的激動與憤慨。
「這諸葛亮，可真會給人安排。」
郭圖氣得渾身發抖，就差直接指向了陳群的鼻子開罵了。
「若非長文兄你親自前來，只怕換做了別人，我早就把他一頓棍棒打出去了。奉詔勤王，一句話說得好聽。如今他諸葛亮倒是穩坐徐州後方，樂得消遣。不知河北情勢，眼下風雲突變。」
郭圖氣得來回踱步，甚至不給陳群說話反擊的時間，就開始止不住的一通發泄。
「前番，他設得好計。令他麯義背離主公，反投公孫瓚。說是讓我牽頭，結果我軍明明占盡優勢，卻在戰場接連挫敗。那麯義麾下驍勇，我亦料想不及。早知事情會是這樣，打死也不會應他。」
話到此處，郭圖氣得胸膛起伏，一口悶氣湧上心頭。
「此事雖是主公決議，難免遷怒與我。若非我能言善辯，怕是早已在主公駕前失勢。今前事餘波未定，他還要來。難道他不知道，最早提出吞併公孫瓚做大河北的人是我麼？」
「別說諸葛亮是否坑我，此番讓我在主公駕前自食其言，豈非就是妥妥的笑話？」
眼看郭圖越說，情緒越發激動難以自控。
一旁的陳群聽在耳中，雖然內心也是難免蛋疼。奈何諸葛亮來前已有部署，他也不敢輕易回擊。
只讓郭圖先自行宣洩，待等稍候情緒平穩，這才悠悠開口。
「麯義此事，錯在劉備。誰讓二人同窗，非要孔明干涉。至於事情結果，孔明也未料想。本想著，藉此糊弄劉備也罷，誰想那麯義竟然真有那麼大作用？今長文代吾弟孔明，先向公則兄賠罪了。」
「用不著！」
胖胖的郭圖氣得臉色鐵青，儘管陳群歉意滿滿，然而心中對諸葛亮懷有恨意的他卻對此根本不想領情。
見此，陳群也不強求。
他笑盈盈的從袖袍中取出一支錦盒展開，看到裡面通體烏黑猶如巴掌大小的極品珍珠後，郭圖原本的沖天火氣瞬間就消了一半。
「這是……送給我的？」
郭圖眼前一亮，卻見陳群不失恭敬的將錦盒蓋上，之後朝著自己推了過去。
「吾弟諸葛亮讓我此行前來，多多拜上公則兄。此物不過聊表心意而已，此番事成之後，還有大禮送上。只是近來忙於公務，禮物裝車實在費力，故而這才遣我先到問候如是。」
「這……」
看著眼前的錦盒，郭圖原本鐵青的臉色瞬間緩解。甚至突然有了種心中火氣，無處宣洩的既視感。反觀陳群，直接將禮盒塞給他，臉上賤笑越發燦爛。
「此事，還需公則兄多多幫忙。況且奉詔勤王，本為諸侯對於天子大義。袁公既為天下共主，豈能不知？」
「切，這話說來倒是容易。然而當今情勢，誰人不知。縱使我有心想要相助，奈何那公孫瓚狼子野心。唯恐我主前腳率軍勤王，後面河北基業便是難以保全。」
郭圖蹙眉搖頭，臉上橫肉都在「嘣嘣」亂跳。
反觀此來早得諸葛亮授意的陳群，對此根本絲毫不慌。面對郭圖滿臉苦悶，竟是泰然淺笑。
「天子萬民之主，萬盛之尊。得此一人，便可揚名四海。更兼天子在手，袁公未來何嘗不能攜天子以令天下諸侯。反觀那曹操，素來狼子野心如是。倘天子落入其手而袁公不顧，未來天下只恐變矣。」
「嗯？」
聞聽此言，郭圖剛剛臉上的不屑，突然僵住。
他瞪大眼眸看向陳群，稍作思隼過後，疑惑蹙眉。細想想，好像類似這樣的說法，也並非沒有道理。
「所以長文兄的意思，此番奉天子詔勤王，倒是比我主取得河北更加重要了麼？只怕即便我們是這麼想，那公孫瓚卻非這般打算。倘若他趁我主興兵在外，反而趁勢來攻，我等豈不危矣。」
「哈哈哈哈。」
聞言，陳群忍不住大笑，突然話鋒一轉。
「公孫瓚出身邊疆，尤其此前無故殺害劉虞，聲名狼藉。幸得劉備指點，近來施恩德於民眾，稍有挽回。今袁公奉詔勤王，乃是大義之舉。公孫瓚若趁勢來攻，只怕臭名昭著如前，料他沒這個膽量。」
「那他若有呢？」
「有？哼哼。」陳群不齒竊笑：「若是有，那是自尋死路。」
「這話當怎麼講？」
郭圖蹙眉，疑惑不解追問。反觀陳群，得了諸葛亮事前指點，依舊泰然自若。
「如今的公孫瓚，麾下縱有麯義等人的竭力輔佐。然而與袁公會獵於戰場，亦不過僵持罷了。縱使袁公親去，以公則兄明智看來。縱然是那公孫瓚偷襲，就真的能那麼容易討得便宜麼？」
「這個……」
簡單的一語反問，不覺令郭圖蹙起眉頭，默然思隼。
的確，陳群的話不失為道理。
袁紹之所以勢強，在於本身的四世三公，用歐號召天下名門為己所用的不二能力。在這樣卓越的能力加持之下，別說公孫瓚，便是天下諸侯任意一路都沒有輕易撼動的能力。
雖然如今河北的情勢，屬於袁紹和公孫瓚雙雄並立。
可即便此前他謀錯了麯義，也只是讓公孫瓚得到了戰場面對袁紹緩衝的機會。反觀袁紹，之所以會如此震怒。究其原因，不過是在於公孫瓚如果沒有麯義的輔助，很可能戰場情勢早就已經崩盤了。
或許更確切地說，無論是自己還是袁紹，其實他們都從來沒有擔心過公孫瓚會有代替袁家擁有雄踞河北的能力與可能。
「此舉袁公冒險，固然如是。然而相比之下，公孫瓚那邊豈非冒險更大？無論事成事敗，名聲固然狼藉。反觀袁公，明強馬壯。今戰場僵持不下，豈非不是破局良機？他若敢來，便可讓他有來無回。」
「長文的意思是，袁公名義奉詔勤王，私下亦可藉助興兵擺出後方空虛的架勢，引那公孫瓚前來。若彼敢來，便將他……」
「然也。」
「彩，真乃破局之妙策也。」
郭圖眼前亮起光芒，興奮得拍案而起。反觀陳群，嘴角亦勾勒起得意的笑容。
「諸如此論，吾弟孔明所見，公則兄以為如何？今名義利益，袁公皆取。若公孫瓚來，可順勢剿滅。若其不來，袁公便可取得天子後進而號令諸侯。無論怎樣，都當穩坐贏家。莫說河北，天下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