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計賺錦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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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緒至此,徐盛不想繼續過多糾纏。

  他朝甘寧面門虛斬一刀,隨即轉頭便跑。本欲誘了甘寧來追,不想對方根本不吃他這套。眼看徐盛遁走,甘寧扛著雙戟嗤笑。

  「自知非我對手,竟是自己逃了。如此,饒你去了。」

  甘寧豪橫撂話,本欲歸去再睡個好覺。不想剛剛轉身,身後便傳來一聲巨響。他心頭一震,不覺回眸疑惑看去。卻見迎面碩大船帆被徐盛橫刀斬斷,此時朝自己迎面砸了過來。

  「我的個天!!!」

  即便強如甘寧,此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嚇了一跳。

  船帆加上旗杆的重量,少說也有幾百斤。若是真被砸到,別說性命難保,便是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拍扁了。

  「不好!」

  甘寧一聲大叫,縱身急忙閃避。

  儘管他身手敏捷,及時閃避不曾受傷。然而巨大的船帆和旗杆轟倒砸到夾板,試問又是何等的衝擊力。一聲巨響轟然響徹,夾板應聲碎裂。便是船體碩大的錦帆船,也仿佛地動山搖無二。

  船上群賊不堪重負,紛紛跌倒,人仰馬翻。

  反觀徐盛,忍不住扛著環首刀朗聲大笑。明明此前不敵,如今他竟憑著自身水上功夫,屹立不倒。甚至對不遠處的甘寧,做出近乎挑釁般的手勢。

  「媽的,老子好心饒了你的性命不殺。你這賊子不記恩情,退去也就罷了,如何卻壞了老子的船?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麼?」

  甘寧厲目暴喝,此刻被徐盛徹底激怒。

  畢竟身為江洋大盜,自家的錦帆船對於甘寧而言,就像戰場廝殺武將對於胯下戰馬的憐惜。

  莫說愛如珍寶,便說是自己的第二條命也不為過。

  如今眼看帆船被毀,縱使徐盛挑釁自己能忍。可這毀船之恨,甘寧卻是如何也忍不了。

  「天殺賊,休要逃走。」

  「毀了我的船,今日定然要你拿命來償」。

  眼看徐盛砍了船帆,此時轉頭又跑。甘寧怒火中燒,這次斷然容不得他去。當即縱身一躍,和徐盛前後跳下大船,二人沿著海岸線一前一後相互追逐。

  然而奔走不過少許,便有伏兵乍現。甘寧駭然,尚且來不及停下腳步反應。身後此前來時的歸路,便已被突如其來的伏兵切斷。

  眼看敵軍埋伏,頃刻前後已成夾擊之勢。

  甘寧驚駭,這才知道此時自己已然深陷重圍。正要舍了徐盛,轉頭殺出重圍而去。不想困住的伏兵,突然陣型變幻。隨著腳下步伐奔走不斷,竟是揚起遮天蔽日般的沙塵,頃刻便令自己分不清了方向。

  「這是什麼陣法?」

  甘寧色變,不過愣神片刻。然而沖天沙塵,一騎黑馬便是陡然殺出。長矛如同破風,甚至不等甘寧反應,便已頂住了他的咽喉。

  「錦帆賊,看你還往哪裡走?」

  眼看矛鋒迫住甘寧,張飛手中韁繩拉住,嘴角也不覺勾勒起得意的笑容。

  恰逢此時,劉備也和諸葛亮趕到。

  眼看甘寧被擒,諸葛亮便信步走上前來,手中羽扇瀟灑輕搖。

  「將軍被俘,可心服否?」

  「心服?心服什麼?」面對諸葛亮的詢問,即便此時被張飛手中的長矛抵住了咽喉,甘寧依舊不屑冷嗤:「手段無恥,用計擒我,非光明正大手段。劉備自詡仁德,我看卻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哈哈哈,你這廝說話,倒是挺不客氣。」

  聞聽此言,張飛第一個聽不過。當即收回抵住甘寧咽喉的手中蛇矛長槍,進而跳下了戰馬。

  「聽你這意思,倒是此番我們用計擒你,難以讓你心服。若是如此,不如你且畫個道出來,不行俺索性陪你練練也罷。若不將你打到腿軟心服,俺便不是那燕人張翼德。」

  「原來你就是那張飛?」

  聽到這話的甘寧,凝視看向張飛的眼眸,划過一抹異彩。

  見此,張飛用手捋著虎鬚,忍不住得意嗔笑。本以為自己的大名對方早有耳聞,不成想甘寧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臉色瞬間僵住。

  「燕人張翼德的大名,某卻是早有耳聞。想當年,諸侯討伐董卓的虎牢關前,你們三兄弟聯手打人家呂布一人。結果怎樣,還不是最後讓那呂布給逃了。若論嗓門,你燕人張飛果然是天下無敵啊。」


  「放屁!」

  張飛大喝,氣得臉色瞬間鐵青發綠。反觀甘寧,凝視著張飛的眼眸,此刻滿是說不出的輕蔑。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麼?你們三兄弟,說是桃園結義,視同生死。結果背地裡,幹得竟是些不講武德的下作勾當。怪不得今番用計擒我,原來是舊病復發矣。」

  「好好好,這麼跟俺聊是吧?」

  一連說了三個號子,張飛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然而面對甘寧的冷嘲熱諷,卻顯得反駁有些無力。沒辦法,縱然說的話是不好聽。然而仔細想想,類似這樣的話好像又的確沒啥毛病。

  「俺懶得和你廢話,今日俺便以手中這杆丈八蛇矛,讓你認得咱家。看看事實是否如你所說那般,俺就真的只是嗓門天第一也罷。」

  不得不說,張飛是徹底被激怒了。

  反觀一旁的諸葛亮,只是輕搖手中羽扇。目光瞥向軍陣中,此時氣定神閒的劉備。反觀劉備,騎乘著胯下座椅,悠然自得般拉拽著手中韁繩。肅穆的表情,平靜如水。

  縱然剛剛甘寧的話,他都有聽到。然而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任誰也猜不透他此時的心事到底如何。

  「比就比,當真以為我就怕你不成。莫說是你,便是那呂布來了怎樣,我亦不把他放在眼中。要我說,與其你先上陣,而後又喚你大哥、二哥再來。倒不如痛快些,把他們一併叫來出陣也罷。」

  「呸,就憑你,也值得俺大哥、二哥來。當年的虎牢關,俺尚年輕。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呂布俺亦不懼,何懼你這匹夫。」

  眼看二人相互口嗨嘴炮不斷,一旁觀戰的諸葛亮,屬實也有些聽不下去了。眼看甘寧嘴上功夫不錯,張飛最笨。索性走上前來,為二人打起了圓場。

  「兩位將軍,休要互逞口舌之利。既要比試,亮願作保。倘若甘寧果然勝過三將軍,我自放你歸去。然將軍若是不敵,又待怎樣?」

  「還能怎樣,屆時任憑你們發落就是。是降是殺,全憑你們一句話。然而若我當真取勝,可不是要你放過我這麼簡單的。憑此一戰奪你徐州,算我甘寧本性貪婪。然而這海西港口,從此歸我若何?」

  「好,一言而定。」

  聽了這話,不等諸葛亮回答,身在軍陣之中的劉備竟是主動開口欣然許諾。見此,甘寧冷冷瞥了他一眼,這才不在於張飛糾纏。

  與他看來,這買賣屬實幹得過。

  無論勝敗如何,自己顯然全都不虧。若能伺機得遇明主,固然最好不過。然而勝了得此富饒海港,從此盤踞立足,或也未嘗不可。

  「來吧,休要再多廢話,你我手上見了真章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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