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果如所料
果然，聽說劉備婚期，陶謙果有異動。
他密召曹豹，故意讓曹豹將與呂布聯姻的婚事，定在距離劉備成婚之前不久。具體如何，也不想曹豹過多解釋。曹豹故作疑惑，訕訕退去。而後使人飛馬趕往沛城，通知諸葛亮知曉。
得知諸事，諸葛亮不屑一笑。縱使陶謙此舉瞞得過別人，但其想法如何，自己已有明了。和劉備簡單密議商議過後，依舊不動聲色。
只待婚期將近，君臣二人這才起行，連同義弟關張共赴徐州。
至於作為後方的沛城這邊，則完全交由老兄弟士仁負責。諸事安排也算妥當，自然不在話下。
大婚當日，徐州豪門賓客雲集。
然而身為府君的陶謙，卻稱病不來，使人攜厚禮拜上劉備。
劉備見此，心中已有明了。當即厚待使者，收了禮物。臨去不忘親自送別，更放出話去。那便是待等大婚結束的翌日，定然親自登門拜見府君陶謙如是。
使者聽聞，滿意拱手告別。
回到太守府中，便將諸事告知陶謙。陶謙聽聞，老邁的臉上再度浮現出狡黠般的怯怯冷笑。
「劉備，不虧是通達禮數的漢子。只是屬實可惜了，此番便是這等禮數，終究害了他性命。速速傳報笮融、臧霸與孫觀那邊，便是籌備悉數已畢。只待劉備登門，便按原定計劃行事。」
「諾！」
侍者拱手作揖，快步退去。
待到大婚完備翌日，劉備身著喜服，果然主動登門而來。待到陶謙府門外，便被門口衛兵攔住。簡單詢問原由，衛士長便自上前，拱手見禮。
「使君大喜，本不該有所造次。然而府君近日病重，在下職責所在，不容半點疏失。還請使君能夠配合，搜身以保萬全如是。」
說話間，他眸子微微眯起，對劉備上下打量。
雖說劉備身著喜服，連佩劍也都沒帶。然而為保萬全，自己不得不如此。對此，劉備倒是顯得很坦然。剛剛伸開雙臂，準備接受衛士長這邊的例行檢查。不想衛士長尚未動手，身後呼喝之音便已先到。
「放肆，爾等何人，也敢對使君大人動手。他是府君的朋友，又是我徐州的恩人，難道爾等不知道麼？」
話音未落，曹豹已是帶著巡街人馬戎裝策馬而來。
聞言，衛士長愣住。未曾來得及說話，曹豹已然到了近前。他眸子微微眯起，冷峻中帶著煞氣。見此，衛士長剛剛囂張氣焰，頃刻全無。於是當即拱手，面對曹豹幾乎一躬到地。
「職責所限，不可疏失。」
「疏失？什麼叫疏失？對我徐州萬民仰望的留使君，也敢同樣如此麼？瞎了你的狗眼。」
曹豹厲聲怒斥，手下悉數圍攏上來。
見此，衛士長心中懼怕，哪敢與他正面衝突。當即轉頭看向一身喜裝的劉備，畢恭畢敬的抱拳拱手。
「使君莫怪，小人錯會了。」
「哪裡。」
劉備見此，巋然一笑，也不多言。
反倒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朝著曹豹這邊望了過來。見此，曹豹拱手見禮。然而眸子裡的肅穆與凜然，仍舊透著居高臨下的霸氣。
「使君見諒，家中同有喜事。故而使君大婚，未曾親臨。」
「曹將軍客氣了。」
劉備拱手，剛欲還禮。不想曹豹一伸手，直接將他作揖的雙手就地擒住。剎那間，寬大長袖擋住二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感覺到雙手傳來的異動，劉備臉色不覺一震。
然而與曹豹四目相對，馬上就又恢復如初。見此，曹豹臉上厲色稍頓。與此同時，微微上揚的嘴角，也勾勒起一抹會心般的淺笑。
他沒有把劉備拉到一邊，而是當著在場眾人的面坦率直言。
「自使君到徐州，豹公事繁忙，少於使君相會。然而豹雖久在徐州任職，卻也聽說過關於使君的一些趣聞。想曾經使君年少，亦曾遊學於江湖天下，劍法出神入化。卻不知對於用刀，技巧通熟幾何？」
「這個嘛……」
聞言，劉備故作猶疑。
然而四目相對，卻突然對於曹豹的話，有些心領神會。唯獨身邊眾衛士不解，只道這曹督軍閒得蛋疼。居然不顧公務帶隊巡街，竟是偏偏竟在府衙門口扯起閒篇。
儘管心中譏笑如是，然而想到曹豹身份，他們表面卻也對此不敢多說什麼。
眼看曹豹詢問，劉備目光如炬。
然而說話的語氣，卻平靜中透出泰然。
「刀劍彼此，雖有不同。然而兵器相互，卻有連動。備昔日遊歷各地，相比於刀技，的確更加精善劍法。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刀法不通其妙。」
「原來如此。」
曹豹得以解惑，臉上笑容，露出期許之色。他輕輕點了點頭，突然話鋒又會一轉。
「既如此，豹再請問，不知使君可否聽說過『七星刀』麼？」
「『七星刀』？」
聽到這話，劉備眸子一亮。
藏在袖口中的手，潤物無聲般的動了動。他稍作思隼，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下。
「曹將軍所言的『七星刀』，莫非昔日曹操行刺董卓之物？」
「是啊。」眼看劉備洞悉其中奧妙，曹豹欣然點頭：「聽說此刀小巧，實則精悍。刀鋒所過，有吹毛立斷之能。是否屬實，豹亦只是聽說而已。不過自從曹操昔日行刺失敗，這把利刃便了董卓。」
話到此處，曹豹突然看著劉備，饒顯有些神秘般的會心一笑。
「後來，董卓敗亡。這把傳說中的利器，便到了我這新拜的女婿奉先手中。也虧曹某有福，不久前他竟將此刀轉送與我。可惜曹某武功不濟，徒有此刀卻發揮不出作用。倒是使君，與此刀更為相配。」
「哪裡，曹將軍謬讚了。」
劉備眸子光芒划過，頗有深意凝視著面前的曹豹。
眼看時間不早，曹豹回眸又看了看身邊守護府門的軍士。隨即伸手在劉備的肩膀上拍了拍，臉上笑容如沐春風。
「時間不早，使君也該去了。沿途一路小心，日後若有機會，還需使君替曹某試一試這把利器的鋒銳若何。」
「是，曹將軍的話，劉備記住了。」
說著，雙手遁於寬大袖袍，對曹豹幾乎一躬到地。
眼看劉備隻身走進了府衙大門，曹豹眼眸微眯，深邃中透出一抹無言般的肅穆。而就在劉備踏入府門的那一刻，後方敞開的府門，竟也發出「吱呀呀」般的聲響，隨即陡然被人從外面關閉。
見此，劉備蹙眉依舊不動聲色，甚至向前邁進的腳步絲毫不停。
然而一雙如水般的眼眸，卻在直面前方的肅穆中，此刻透出令人為之忌憚色變般的殺意。
他密召曹豹，故意讓曹豹將與呂布聯姻的婚事，定在距離劉備成婚之前不久。具體如何，也不想曹豹過多解釋。曹豹故作疑惑，訕訕退去。而後使人飛馬趕往沛城，通知諸葛亮知曉。
得知諸事，諸葛亮不屑一笑。縱使陶謙此舉瞞得過別人，但其想法如何，自己已有明了。和劉備簡單密議商議過後，依舊不動聲色。
只待婚期將近，君臣二人這才起行，連同義弟關張共赴徐州。
至於作為後方的沛城這邊，則完全交由老兄弟士仁負責。諸事安排也算妥當，自然不在話下。
大婚當日，徐州豪門賓客雲集。
然而身為府君的陶謙，卻稱病不來，使人攜厚禮拜上劉備。
劉備見此，心中已有明了。當即厚待使者，收了禮物。臨去不忘親自送別，更放出話去。那便是待等大婚結束的翌日，定然親自登門拜見府君陶謙如是。
使者聽聞，滿意拱手告別。
回到太守府中，便將諸事告知陶謙。陶謙聽聞，老邁的臉上再度浮現出狡黠般的怯怯冷笑。
「劉備，不虧是通達禮數的漢子。只是屬實可惜了，此番便是這等禮數，終究害了他性命。速速傳報笮融、臧霸與孫觀那邊，便是籌備悉數已畢。只待劉備登門，便按原定計劃行事。」
「諾！」
侍者拱手作揖，快步退去。
待到大婚完備翌日，劉備身著喜服，果然主動登門而來。待到陶謙府門外，便被門口衛兵攔住。簡單詢問原由，衛士長便自上前，拱手見禮。
「使君大喜，本不該有所造次。然而府君近日病重，在下職責所在，不容半點疏失。還請使君能夠配合，搜身以保萬全如是。」
說話間，他眸子微微眯起，對劉備上下打量。
雖說劉備身著喜服，連佩劍也都沒帶。然而為保萬全，自己不得不如此。對此，劉備倒是顯得很坦然。剛剛伸開雙臂，準備接受衛士長這邊的例行檢查。不想衛士長尚未動手，身後呼喝之音便已先到。
「放肆，爾等何人，也敢對使君大人動手。他是府君的朋友，又是我徐州的恩人，難道爾等不知道麼？」
話音未落，曹豹已是帶著巡街人馬戎裝策馬而來。
聞言，衛士長愣住。未曾來得及說話，曹豹已然到了近前。他眸子微微眯起，冷峻中帶著煞氣。見此，衛士長剛剛囂張氣焰，頃刻全無。於是當即拱手，面對曹豹幾乎一躬到地。
「職責所限，不可疏失。」
「疏失？什麼叫疏失？對我徐州萬民仰望的留使君，也敢同樣如此麼？瞎了你的狗眼。」
曹豹厲聲怒斥，手下悉數圍攏上來。
見此，衛士長心中懼怕，哪敢與他正面衝突。當即轉頭看向一身喜裝的劉備，畢恭畢敬的抱拳拱手。
「使君莫怪，小人錯會了。」
「哪裡。」
劉備見此，巋然一笑，也不多言。
反倒將意味深長的目光，朝著曹豹這邊望了過來。見此，曹豹拱手見禮。然而眸子裡的肅穆與凜然，仍舊透著居高臨下的霸氣。
「使君見諒，家中同有喜事。故而使君大婚，未曾親臨。」
「曹將軍客氣了。」
劉備拱手，剛欲還禮。不想曹豹一伸手，直接將他作揖的雙手就地擒住。剎那間，寬大長袖擋住二人緊握在一起的雙手。感覺到雙手傳來的異動，劉備臉色不覺一震。
然而與曹豹四目相對，馬上就又恢復如初。見此，曹豹臉上厲色稍頓。與此同時，微微上揚的嘴角，也勾勒起一抹會心般的淺笑。
他沒有把劉備拉到一邊，而是當著在場眾人的面坦率直言。
「自使君到徐州，豹公事繁忙，少於使君相會。然而豹雖久在徐州任職，卻也聽說過關於使君的一些趣聞。想曾經使君年少，亦曾遊學於江湖天下，劍法出神入化。卻不知對於用刀，技巧通熟幾何？」
「這個嘛……」
聞言，劉備故作猶疑。
然而四目相對，卻突然對於曹豹的話，有些心領神會。唯獨身邊眾衛士不解，只道這曹督軍閒得蛋疼。居然不顧公務帶隊巡街，竟是偏偏竟在府衙門口扯起閒篇。
儘管心中譏笑如是，然而想到曹豹身份，他們表面卻也對此不敢多說什麼。
眼看曹豹詢問，劉備目光如炬。
然而說話的語氣，卻平靜中透出泰然。
「刀劍彼此，雖有不同。然而兵器相互，卻有連動。備昔日遊歷各地，相比於刀技，的確更加精善劍法。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刀法不通其妙。」
「原來如此。」
曹豹得以解惑，臉上笑容，露出期許之色。他輕輕點了點頭，突然話鋒又會一轉。
「既如此，豹再請問，不知使君可否聽說過『七星刀』麼？」
「『七星刀』？」
聽到這話，劉備眸子一亮。
藏在袖口中的手，潤物無聲般的動了動。他稍作思隼，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下。
「曹將軍所言的『七星刀』，莫非昔日曹操行刺董卓之物？」
「是啊。」眼看劉備洞悉其中奧妙，曹豹欣然點頭：「聽說此刀小巧，實則精悍。刀鋒所過，有吹毛立斷之能。是否屬實，豹亦只是聽說而已。不過自從曹操昔日行刺失敗，這把利刃便了董卓。」
話到此處，曹豹突然看著劉備，饒顯有些神秘般的會心一笑。
「後來，董卓敗亡。這把傳說中的利器，便到了我這新拜的女婿奉先手中。也虧曹某有福，不久前他竟將此刀轉送與我。可惜曹某武功不濟，徒有此刀卻發揮不出作用。倒是使君，與此刀更為相配。」
「哪裡，曹將軍謬讚了。」
劉備眸子光芒划過，頗有深意凝視著面前的曹豹。
眼看時間不早，曹豹回眸又看了看身邊守護府門的軍士。隨即伸手在劉備的肩膀上拍了拍，臉上笑容如沐春風。
「時間不早，使君也該去了。沿途一路小心，日後若有機會，還需使君替曹某試一試這把利器的鋒銳若何。」
「是，曹將軍的話，劉備記住了。」
說著，雙手遁於寬大袖袍，對曹豹幾乎一躬到地。
眼看劉備隻身走進了府衙大門，曹豹眼眸微眯，深邃中透出一抹無言般的肅穆。而就在劉備踏入府門的那一刻，後方敞開的府門，竟也發出「吱呀呀」般的聲響，隨即陡然被人從外面關閉。
見此，劉備蹙眉依舊不動聲色，甚至向前邁進的腳步絲毫不停。
然而一雙如水般的眼眸，卻在直面前方的肅穆中，此刻透出令人為之忌憚色變般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