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呂布入局
「是他？」
「怎麼了，曹將軍認為，呂布不行麼？」陶謙抬頭，嘴角勾勒起狡黠般的冷笑：「畢竟當世飛將，天下誰人不知。昔日虎牢關前，他一戰揚名。以他實力，足以隻身抗衡劉關張，至於那諸葛亮……」
話到此處，陶謙話鋒稍頓。
看似敦厚的臉上，勾勒起的森森笑意，不覺讓人有些發寒。
「區區豎子，卻有頭腦。然而自他出世，鋒芒太過。老夫若當真是與他算計，縱使戰場領兵的確不行。可若論詭計，卻未必真就讓他似如曹操那般，同樣討了便宜去。」
陶謙語氣平緩，老邁眸子帶著親和般的笑。然而這話聽在曹豹的耳中，卻總覺有種如芒在背般，寒意透徹骨髓的感覺。
眼看曹豹面露畏懼，陶謙立即話鋒一轉，恢復敦厚賢者模樣。
「曹將軍，眼下你我既然同盟。針對這呂布的拉攏，不如老夫就先由你來選。倘若你當真還是看不上他，那便把他交給我來用。要知道，他可是把勁力風快的刀。用好了，披荊斬棘不在話下。」
「這……」
聞言，曹豹面沉似水，蹙眉思隼。
他看著陶謙，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意引導自己在下鉤子。明明選擇的優先權給了自己。可不知怎的，曹豹總感覺無論自己怎麼選，最終都是難逃被陶謙這老狐狸算計的命運。
「也罷，這人我要了！」
最終，曹豹還是面對陶謙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猜不透陶謙到底想要幹什麼，不過有句話倒是沒錯。以呂布的悍勇，的確舉世無雙。只要自己拉攏到了他，日後能夠巧加利用。拋開別的不說，至少劉關張單論武藝，沒人會是他的對手。
眼看曹豹做出決定，陶謙臉上的笑容，和藹中透著些許驚怖。
「既然大事已定，曹將軍便去提前準備吧。若我探馬送來的消息沒有誤差，呂布現在應該是在來我徐州這邊的路上。而他此行原本的目的，是來投靠劉備的。如何把他搶下，那就看將軍的本事了。」
「這個府君儘管放心就是，豹心中已有決斷。」
丟下這樣的一句話，曹豹肅穆起身，向陶謙拱手告辭。
望著他逐漸遠去消失的背影，老邁的陶謙面上親和簡單。反而望著他適才離去的方向，發出不屑般的譏諷冷嗤。
「哼，蠢貨！」
……
還沒有真正抵達徐州，呂布就收到了曹豹派人送去的書信。簡單看罷，不善思考的呂布也有些懵。
此前，自己明明和曹豹沒有過任何接觸。
如何聽說自己要來，他竟從徐州後方直接跑到了前線。而且還是主動做出邀請，要為自己接風洗塵。
「文遠，針對這件事，不知你怎麼看？」
「這個嘛……」
張遼接過呂布遞過來的書信，也覺得這事既來的太過突然，又顯得有些蹊蹺。然而他思隼多時，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請溫侯恕末將直言，曹豹的身份，我們都是知道的。如今我們初來乍到，類似他這樣的人物，理當結交為上。故而哪怕有詐，宴會我們還是要去的。然而小心謹慎些，終究是沒錯的。」
「溫侯，末將附議。」
「末將亦附議。」
眼看面對張遼給出的建議，成廉、魏越全都沒有異議。
呂布緊蹙眉頭，雖然心中依舊對此疑惑不解，但最終還是打算先按照張遼的想法去試一試。畢竟曹豹在徐州總督軍馬的身份，對於初來乍到的自己而言，也真的是不易得罪。
本以為，赴宴當日會有異樣。然而等自己帶領麾下精銳趕到，才發現早到的曹豹居然身邊只帶了十幾名負責侍候的隨從。
至於曹豹本人，完全一身素衣。莫說覆甲，便連佩劍都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
呂布瞬間蒙了，而曹豹卻笑盈盈的朝著他迎了上來。眼看對方就帶了這麼些人，大張旗鼓的呂布反而有些失禮。
他欠身拱手，滿臉歉意。
本以為，曹豹面對自己這陣仗，就算不當面苛責，至少也會面露些許不悅。然而實際情況卻是，曹豹完全一副心胸開闊的模樣。非但沒有選擇怪罪，反而為自己此番所行打起了圓場。
「曹某久聞溫侯當世飛將之名，只恨福薄緣淺，沒有謀面認識的機會。今突然叨擾，溫侯謹慎，豈能不疑。此事，是曹某疏忽了。」
曹豹臉上堆滿可親笑容，倒是對呂布先行躬身賠禮。
如此舉動，卻是把呂布等人搞蒙了。好在呂布雖然魯莽，卻並非不懂禮數。曾經他在丁原帳下，也做過主簿。加上率軍飄零多年，大場面因此見過不少。
眼看曹豹如此寬厚，當即上前扶住躬身的曹豹。心中起盪，不覺有些失神。
「奉先不過一武夫爾，何敢煩勞曹公如此，真這殺我了。」
「哈哈哈，奉先哪裡的話，快請入席！」
此時面對呂布，曹豹是真的恭敬。那感覺，就好像二人並非今日只是初見，倒好似一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即便到了席間，曹豹亦對呂布連連敬酒，恭敬如是。
如此厚重禮節，讓出身邊疆武人賤籍，且多年在各方諸侯面前受盡了白眼奚落的呂布，突然有了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曹公待某，如此恩重。如蒙不棄，日後若有差遣，奉先願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哎，什麼犬馬之勞。奉先當世英雄，曹某對你渴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英姿颯爽，不虧當世豪傑。豹雖不才，長將軍十數歲。今膝下有一女，尚未婚配。欲許將軍，不知尊意肯納否？」
「曹公，這……」
頃刻，呂布徹底蒙了。
幸福來得，果真這麼突然麼？徐州權掌兵馬的大人物，居然主動攀親。此前自己還在想著，日後怎麼拉攏諸葛亮，立足於徐州。結果未到沛城，曹豹居然先來了。
關鍵拋開個人能力單論實權，統轄徐州軍馬的曹豹，可是比那諸葛亮不知硬了多少的存在。
此時的呂布，明顯一副被大餅從天而降，砸得有些蒙燈的模樣。
尤其曹豹眾志成城，絲毫不似在和自己開玩笑。見此，呂布喜上眉梢。剛想要許諾答應下來，一旁的張遼卻是眉頭緊蹙般如鯁在喉的咳了兩聲。儘管聲音不大，卻將被大餅砸蒙的呂布喚醒。
他瞥了張遼一眼，後者以目光示意。瞭然情況始末的呂布，心中猶疑漸起。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也這才改了口。
「非某推卻，亦非不知曹公美意。只是事出突然，還需思量。」
「哎，此事不及。反正我難得來此，亦要徘徊數日。此間奉先若是想通，隨時前來見我便是。」
「如此，呂布多多謝過曹公。」
眼看曹豹對此並不介意，呂布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相比於洪福天降，開心到不得了的呂布。坐在下垂手的張遼，卻緊蹙起了眉頭來。此刻，直覺很清楚的告訴他。曹豹此來，貌似謙卑恭敬，實則暗地裡定有蓄謀。
「可是，這蓄謀，到底會是什麼呢？」
張遼手埝須髯，蹙眉靜思。雖然具體詳細，他分析不出。不過按照曹豹毫無徵兆前來，尤其還精準的把控到了他們抵達的時間。單從這一點看，只怕他來此之前，早已蓄謀。
「莫非徐州，近來並不太平。不管了，待等飲宴結束，吾當先去沛城。去見同鄉雲長，尋他探問期間究竟便是。」
「怎麼了，曹將軍認為，呂布不行麼？」陶謙抬頭，嘴角勾勒起狡黠般的冷笑：「畢竟當世飛將，天下誰人不知。昔日虎牢關前，他一戰揚名。以他實力，足以隻身抗衡劉關張，至於那諸葛亮……」
話到此處，陶謙話鋒稍頓。
看似敦厚的臉上，勾勒起的森森笑意，不覺讓人有些發寒。
「區區豎子，卻有頭腦。然而自他出世，鋒芒太過。老夫若當真是與他算計，縱使戰場領兵的確不行。可若論詭計，卻未必真就讓他似如曹操那般，同樣討了便宜去。」
陶謙語氣平緩，老邁眸子帶著親和般的笑。然而這話聽在曹豹的耳中，卻總覺有種如芒在背般，寒意透徹骨髓的感覺。
眼看曹豹面露畏懼，陶謙立即話鋒一轉，恢復敦厚賢者模樣。
「曹將軍，眼下你我既然同盟。針對這呂布的拉攏，不如老夫就先由你來選。倘若你當真還是看不上他，那便把他交給我來用。要知道，他可是把勁力風快的刀。用好了，披荊斬棘不在話下。」
「這……」
聞言，曹豹面沉似水，蹙眉思隼。
他看著陶謙，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意引導自己在下鉤子。明明選擇的優先權給了自己。可不知怎的，曹豹總感覺無論自己怎麼選，最終都是難逃被陶謙這老狐狸算計的命運。
「也罷，這人我要了！」
最終，曹豹還是面對陶謙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猜不透陶謙到底想要幹什麼，不過有句話倒是沒錯。以呂布的悍勇，的確舉世無雙。只要自己拉攏到了他，日後能夠巧加利用。拋開別的不說，至少劉關張單論武藝，沒人會是他的對手。
眼看曹豹做出決定，陶謙臉上的笑容，和藹中透著些許驚怖。
「既然大事已定，曹將軍便去提前準備吧。若我探馬送來的消息沒有誤差，呂布現在應該是在來我徐州這邊的路上。而他此行原本的目的，是來投靠劉備的。如何把他搶下，那就看將軍的本事了。」
「這個府君儘管放心就是，豹心中已有決斷。」
丟下這樣的一句話，曹豹肅穆起身，向陶謙拱手告辭。
望著他逐漸遠去消失的背影，老邁的陶謙面上親和簡單。反而望著他適才離去的方向，發出不屑般的譏諷冷嗤。
「哼，蠢貨！」
……
還沒有真正抵達徐州，呂布就收到了曹豹派人送去的書信。簡單看罷，不善思考的呂布也有些懵。
此前，自己明明和曹豹沒有過任何接觸。
如何聽說自己要來，他竟從徐州後方直接跑到了前線。而且還是主動做出邀請，要為自己接風洗塵。
「文遠，針對這件事，不知你怎麼看？」
「這個嘛……」
張遼接過呂布遞過來的書信，也覺得這事既來的太過突然，又顯得有些蹊蹺。然而他思隼多時，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請溫侯恕末將直言，曹豹的身份，我們都是知道的。如今我們初來乍到，類似他這樣的人物，理當結交為上。故而哪怕有詐，宴會我們還是要去的。然而小心謹慎些，終究是沒錯的。」
「溫侯，末將附議。」
「末將亦附議。」
眼看面對張遼給出的建議，成廉、魏越全都沒有異議。
呂布緊蹙眉頭，雖然心中依舊對此疑惑不解，但最終還是打算先按照張遼的想法去試一試。畢竟曹豹在徐州總督軍馬的身份，對於初來乍到的自己而言，也真的是不易得罪。
本以為，赴宴當日會有異樣。然而等自己帶領麾下精銳趕到，才發現早到的曹豹居然身邊只帶了十幾名負責侍候的隨從。
至於曹豹本人，完全一身素衣。莫說覆甲，便連佩劍都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
呂布瞬間蒙了，而曹豹卻笑盈盈的朝著他迎了上來。眼看對方就帶了這麼些人，大張旗鼓的呂布反而有些失禮。
他欠身拱手，滿臉歉意。
本以為，曹豹面對自己這陣仗，就算不當面苛責，至少也會面露些許不悅。然而實際情況卻是，曹豹完全一副心胸開闊的模樣。非但沒有選擇怪罪，反而為自己此番所行打起了圓場。
「曹某久聞溫侯當世飛將之名，只恨福薄緣淺，沒有謀面認識的機會。今突然叨擾，溫侯謹慎，豈能不疑。此事，是曹某疏忽了。」
曹豹臉上堆滿可親笑容，倒是對呂布先行躬身賠禮。
如此舉動，卻是把呂布等人搞蒙了。好在呂布雖然魯莽，卻並非不懂禮數。曾經他在丁原帳下，也做過主簿。加上率軍飄零多年，大場面因此見過不少。
眼看曹豹如此寬厚，當即上前扶住躬身的曹豹。心中起盪，不覺有些失神。
「奉先不過一武夫爾，何敢煩勞曹公如此，真這殺我了。」
「哈哈哈，奉先哪裡的話，快請入席！」
此時面對呂布，曹豹是真的恭敬。那感覺，就好像二人並非今日只是初見，倒好似一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即便到了席間，曹豹亦對呂布連連敬酒，恭敬如是。
如此厚重禮節，讓出身邊疆武人賤籍，且多年在各方諸侯面前受盡了白眼奚落的呂布，突然有了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曹公待某，如此恩重。如蒙不棄，日後若有差遣，奉先願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哎，什麼犬馬之勞。奉先當世英雄，曹某對你渴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英姿颯爽，不虧當世豪傑。豹雖不才，長將軍十數歲。今膝下有一女，尚未婚配。欲許將軍，不知尊意肯納否？」
「曹公，這……」
頃刻，呂布徹底蒙了。
幸福來得，果真這麼突然麼？徐州權掌兵馬的大人物，居然主動攀親。此前自己還在想著，日後怎麼拉攏諸葛亮，立足於徐州。結果未到沛城，曹豹居然先來了。
關鍵拋開個人能力單論實權，統轄徐州軍馬的曹豹，可是比那諸葛亮不知硬了多少的存在。
此時的呂布，明顯一副被大餅從天而降，砸得有些蒙燈的模樣。
尤其曹豹眾志成城，絲毫不似在和自己開玩笑。見此，呂布喜上眉梢。剛想要許諾答應下來，一旁的張遼卻是眉頭緊蹙般如鯁在喉的咳了兩聲。儘管聲音不大，卻將被大餅砸蒙的呂布喚醒。
他瞥了張遼一眼，後者以目光示意。瞭然情況始末的呂布，心中猶疑漸起。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也這才改了口。
「非某推卻，亦非不知曹公美意。只是事出突然，還需思量。」
「哎，此事不及。反正我難得來此，亦要徘徊數日。此間奉先若是想通，隨時前來見我便是。」
「如此，呂布多多謝過曹公。」
眼看曹豹對此並不介意，呂布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相比於洪福天降，開心到不得了的呂布。坐在下垂手的張遼，卻緊蹙起了眉頭來。此刻，直覺很清楚的告訴他。曹豹此來，貌似謙卑恭敬，實則暗地裡定有蓄謀。
「可是，這蓄謀，到底會是什麼呢？」
張遼手埝須髯，蹙眉靜思。雖然具體詳細，他分析不出。不過按照曹豹毫無徵兆前來，尤其還精準的把控到了他們抵達的時間。單從這一點看，只怕他來此之前，早已蓄謀。
「莫非徐州，近來並不太平。不管了，待等飲宴結束，吾當先去沛城。去見同鄉雲長，尋他探問期間究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