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殺人誅心
郭嘉說話，擲地有聲，在此時的廳堂內響徹。
聞言，所有人為之動容。曹昂端坐主位，亦不覺有些蹙眉。良久過後，他這才悠悠開口。
「敢問軍師，如何殺人誅心？」
「易爾。」
郭嘉含笑，簡單兩字做出回應。而後袖袍一擺，示意軍卒先將陳宮押解下去。眼看後者走遠，突然抽出腰間佩劍，寒光碩碩便向高順這邊走了過來。
見此，高順自知性命難保。
以為對方要殺他立威，頃刻有了必死的覺悟。眼看郭嘉朝著自己越走越近，他肅穆凜然的閉上雙眼。只覺劍鋒陡然划過，掀起一抹透骨般的寒芒。
高順虎軀一震，然而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身上綁著的繩索被划過的劍芒悉數斬斷。
他滿臉愕然，再看郭嘉的時候，後者已經佩劍重新歸鞘。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幹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請許將軍擒你之前，早把你的身世，全都調查了個詳細。如今也不廢話，就只問你。那陳宮對你也算有知遇之恩，到底他是死是活，全聽你一句話了也罷。」
「廢話，我當然是希望先生能好好活著的。」
面對郭嘉詢問，高順想也不想，便凜然作出回應。反觀聽到這話的郭嘉，上揚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淡定的笑容。
突然伸手，一把扯住高順的脖領，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想他本為文官，力量不夠。高順是武將，想要反抗掙脫不難。然而許褚在側，僅僅一個肅殺般的眼神，就讓高順放棄了抵抗。
這傢伙，剛剛自己在陳宮府上時候，和他也是交過了手的。
無論力量還是實力，都遠在自己之上。即便強如高順，在虎痴面前也如頑童無二。雖然只是簡單交鋒，但自己幾乎沒在他面前走上十個回合，便被許褚輕鬆拿下。
此刻，許褚肅穆，眼神透出的威壓令高順有些心寒。加之陳宮還在他們的手上，高順屬實也真的不敢造次。
「別賣關子，有什麼話明說。」
「痛快，那我也不囉嗦。如今你想讓那陳宮活命，接下來就要全聽我的。稍錯一步，他便性命不保，懂麼？」
郭嘉聲音不大，然而冷峻的眸子，卻讓高順感到膽怯。
二人四目相對許久，最終還是高順無奈嘆了口氣，點頭表示了默許和妥協。
……
滑縣，與兗州東郡的首府濮陽，僅有一河之隔。
此前收到張邈的書信，呂布儘快脫離了與黑山軍纏鬥的戰場，目前在此悄然駐軍。按照原本的計劃，自己本該三日前渡河。進而配合張邈計劃，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濮陽的。
然而渡河準備都已就緒了，張邈卻突然派人送來了消息。說後方變故，原本擬定的計劃還需要推延幾日。
對此，呂布不置可否。
不過既然是張邈的親筆書信，自己也就沒什麼好疑惑的了。休說兗州目前還未到手，便是日後得到了，陳宮和張邈也是自己立足兗州的根本。呂布雖是莽夫，但不代表沒有頭腦。
漢末亂世，一個背後沒有當地豪門支持的軍閥，在當地是根本沒有立足的資本的。
「尊使此番到來，不知張大人還需我繼續在此等後幾日？」
望著再度到來的使者，呂布儘可能耐著性子，表現出一副還算畢恭畢敬的模樣。
見此，使者也不過多廢話。
「溫侯，下官此番前來，就是傳達家主之意。今後方諸事，家主皆已安排妥當。只要將軍這邊沒問題，便可立即渡河。待等兵到濮陽城下之日，我家主人定與溫侯一舉拿下城郭，城內慶功。」
「極好。」
聽到這話，呂布眸子帶笑，興奮的一拳砸在面前的帥案上。
「傳我將令，即可召集軍中諸將，來我大帳議事。商談渡河事宜之餘，克日兵發濮陽而去。」
「諾。」
傳令兵應聲而去，使者眼看事成，當即向呂布抱拳拱手。
「傳命已畢，下官也該回去向家主復命了。只盼溫侯早到，屆時濮陽再會，定與溫侯道賀慶功。」
「哈哈哈，言重了。」
眼看使者要走，呂布也不強留。
畢竟軍中要務纏身，各項調度他還需要安排。故而起身對使者抱拳拱手，直到看著對方退出大帳，這才作罷。
此時，軍中聚將鼓聲響起。聞聽詔命，諸將紛紛從各自營盤趕來中軍。使者躲在樹後，靜靜看著。直到郝萌到來，他眸子一亮，當即快步走出來到他的近前。
「將軍，可還識得昔日故人否？」
「故人？」
聞聽此言，郝萌止步。看著眼前使者，不覺上下打量。
眼看對方面生，少時不覺疑惑般蹙起眉頭，目光有些異然。
「我們……當真認識麼？」
「還請借一步說話，將軍放心，不會耽誤太長時間。只有些許緊急要務，不得不一吐為快爾。」
「嗯，既如此，還請閣下快些才是。」
郝萌蹙眉，滿眼疑惑。縱然心中提防心起，然而看此人不過是個文官，又是隻身，便也應允與他來到一旁。
……
朔日後，月黑風高之夜。
渡河完成的呂布，率軍摸近濮陽。沿途便遇高順接應人馬，自知這一次算是穩了。
畢竟高順此人，他之前便已多次見過。
相比之後這兩次張邈又派遣了別的使者來見自己，此前一直都是由高順代替陳宮、張邈與自己聯繫的。
這人老成練達，呂布對他印象素來不錯。
尤其高順還是兗州本地人，自己甚至還想著未來奪取兗州，必要將他收入到自己的帳下。如此以來，非但麾下又多了一員能征慣戰的上將，兗州的地位也能變得更加牢靠穩固。
「高順將軍，有勞了。」
「哪裡，哪裡。」
高順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此時的他，臉色異然，甚至不敢與呂布對視。
對此，呂布無奈嗤笑。
之前幾次見過，他對高順，還是有些了解的。要說這人，話是真的不多。說是個悶葫蘆，也不為過。尤其眼下還在夜晚，加之呂布心智本就不高。故而面對高順異樣，他也只是心奇，並沒過多在意。
大軍就這樣一路向前，高順始終帶著人馬默默頭前引路。
直到抵達濮陽城下，伴隨著一聲口哨，吊橋放下。隨後厚重的城門，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啟。
看到這一幕的呂布，心中興奮之情無以復加。
眼看率領前軍的高順率先進城，他抬頭望向高聳的城關，也在隱約的火光中看到了陳宮傲立於城頭的身影。
他不敢高聲說話，只能向城關上的陳宮抱拳拱手，以示禮敬。
殊不知，陳宮站在城頭如是，然而身體卻被繩索捆綁。儘管也看到了呂布，但奮力掙扎依舊吐不出嘴裡塞滿的白布。此時的他，就這麼備受煎熬般看著呂布率領大軍入城，走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身邊的郭嘉，此時信步上前。眼看陳宮痛苦模樣，不覺嗤笑。
「陳大人，別掙扎了。」
「從你們計謀敗露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能料算到後續的結局會是如何？只不過，我要你親眼看到這一切的毀滅。自此以後，你陳公台註定將失信於整個天下。」
「隨著此戰落幕，無論你是否身死。你心中秉承視為生命的那些虛偽道義，亦將從此化為浮沫，在這世間……永不復存。」
聞言，所有人為之動容。曹昂端坐主位，亦不覺有些蹙眉。良久過後，他這才悠悠開口。
「敢問軍師，如何殺人誅心？」
「易爾。」
郭嘉含笑，簡單兩字做出回應。而後袖袍一擺，示意軍卒先將陳宮押解下去。眼看後者走遠，突然抽出腰間佩劍，寒光碩碩便向高順這邊走了過來。
見此，高順自知性命難保。
以為對方要殺他立威，頃刻有了必死的覺悟。眼看郭嘉朝著自己越走越近，他肅穆凜然的閉上雙眼。只覺劍鋒陡然划過，掀起一抹透骨般的寒芒。
高順虎軀一震，然而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身上綁著的繩索被划過的劍芒悉數斬斷。
他滿臉愕然，再看郭嘉的時候，後者已經佩劍重新歸鞘。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幹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請許將軍擒你之前，早把你的身世，全都調查了個詳細。如今也不廢話，就只問你。那陳宮對你也算有知遇之恩，到底他是死是活，全聽你一句話了也罷。」
「廢話，我當然是希望先生能好好活著的。」
面對郭嘉詢問，高順想也不想，便凜然作出回應。反觀聽到這話的郭嘉，上揚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淡定的笑容。
突然伸手，一把扯住高順的脖領，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想他本為文官，力量不夠。高順是武將，想要反抗掙脫不難。然而許褚在側，僅僅一個肅殺般的眼神，就讓高順放棄了抵抗。
這傢伙，剛剛自己在陳宮府上時候，和他也是交過了手的。
無論力量還是實力，都遠在自己之上。即便強如高順，在虎痴面前也如頑童無二。雖然只是簡單交鋒，但自己幾乎沒在他面前走上十個回合，便被許褚輕鬆拿下。
此刻，許褚肅穆，眼神透出的威壓令高順有些心寒。加之陳宮還在他們的手上，高順屬實也真的不敢造次。
「別賣關子，有什麼話明說。」
「痛快，那我也不囉嗦。如今你想讓那陳宮活命，接下來就要全聽我的。稍錯一步，他便性命不保，懂麼？」
郭嘉聲音不大，然而冷峻的眸子，卻讓高順感到膽怯。
二人四目相對許久，最終還是高順無奈嘆了口氣，點頭表示了默許和妥協。
……
滑縣，與兗州東郡的首府濮陽，僅有一河之隔。
此前收到張邈的書信，呂布儘快脫離了與黑山軍纏鬥的戰場，目前在此悄然駐軍。按照原本的計劃，自己本該三日前渡河。進而配合張邈計劃，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濮陽的。
然而渡河準備都已就緒了，張邈卻突然派人送來了消息。說後方變故，原本擬定的計劃還需要推延幾日。
對此，呂布不置可否。
不過既然是張邈的親筆書信，自己也就沒什麼好疑惑的了。休說兗州目前還未到手，便是日後得到了，陳宮和張邈也是自己立足兗州的根本。呂布雖是莽夫，但不代表沒有頭腦。
漢末亂世，一個背後沒有當地豪門支持的軍閥，在當地是根本沒有立足的資本的。
「尊使此番到來，不知張大人還需我繼續在此等後幾日？」
望著再度到來的使者，呂布儘可能耐著性子，表現出一副還算畢恭畢敬的模樣。
見此，使者也不過多廢話。
「溫侯，下官此番前來，就是傳達家主之意。今後方諸事，家主皆已安排妥當。只要將軍這邊沒問題，便可立即渡河。待等兵到濮陽城下之日，我家主人定與溫侯一舉拿下城郭，城內慶功。」
「極好。」
聽到這話，呂布眸子帶笑，興奮的一拳砸在面前的帥案上。
「傳我將令，即可召集軍中諸將，來我大帳議事。商談渡河事宜之餘，克日兵發濮陽而去。」
「諾。」
傳令兵應聲而去，使者眼看事成，當即向呂布抱拳拱手。
「傳命已畢，下官也該回去向家主復命了。只盼溫侯早到，屆時濮陽再會，定與溫侯道賀慶功。」
「哈哈哈，言重了。」
眼看使者要走，呂布也不強留。
畢竟軍中要務纏身，各項調度他還需要安排。故而起身對使者抱拳拱手，直到看著對方退出大帳，這才作罷。
此時，軍中聚將鼓聲響起。聞聽詔命，諸將紛紛從各自營盤趕來中軍。使者躲在樹後，靜靜看著。直到郝萌到來，他眸子一亮，當即快步走出來到他的近前。
「將軍，可還識得昔日故人否？」
「故人？」
聞聽此言，郝萌止步。看著眼前使者，不覺上下打量。
眼看對方面生，少時不覺疑惑般蹙起眉頭，目光有些異然。
「我們……當真認識麼？」
「還請借一步說話，將軍放心，不會耽誤太長時間。只有些許緊急要務，不得不一吐為快爾。」
「嗯，既如此，還請閣下快些才是。」
郝萌蹙眉，滿眼疑惑。縱然心中提防心起，然而看此人不過是個文官，又是隻身，便也應允與他來到一旁。
……
朔日後，月黑風高之夜。
渡河完成的呂布，率軍摸近濮陽。沿途便遇高順接應人馬，自知這一次算是穩了。
畢竟高順此人，他之前便已多次見過。
相比之後這兩次張邈又派遣了別的使者來見自己，此前一直都是由高順代替陳宮、張邈與自己聯繫的。
這人老成練達，呂布對他印象素來不錯。
尤其高順還是兗州本地人，自己甚至還想著未來奪取兗州，必要將他收入到自己的帳下。如此以來，非但麾下又多了一員能征慣戰的上將，兗州的地位也能變得更加牢靠穩固。
「高順將軍，有勞了。」
「哪裡，哪裡。」
高順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此時的他，臉色異然，甚至不敢與呂布對視。
對此，呂布無奈嗤笑。
之前幾次見過，他對高順，還是有些了解的。要說這人，話是真的不多。說是個悶葫蘆，也不為過。尤其眼下還在夜晚，加之呂布心智本就不高。故而面對高順異樣，他也只是心奇，並沒過多在意。
大軍就這樣一路向前，高順始終帶著人馬默默頭前引路。
直到抵達濮陽城下，伴隨著一聲口哨，吊橋放下。隨後厚重的城門，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啟。
看到這一幕的呂布，心中興奮之情無以復加。
眼看率領前軍的高順率先進城，他抬頭望向高聳的城關，也在隱約的火光中看到了陳宮傲立於城頭的身影。
他不敢高聲說話，只能向城關上的陳宮抱拳拱手，以示禮敬。
殊不知，陳宮站在城頭如是，然而身體卻被繩索捆綁。儘管也看到了呂布，但奮力掙扎依舊吐不出嘴裡塞滿的白布。此時的他，就這麼備受煎熬般看著呂布率領大軍入城，走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身邊的郭嘉，此時信步上前。眼看陳宮痛苦模樣，不覺嗤笑。
「陳大人，別掙扎了。」
「從你們計謀敗露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能料算到後續的結局會是如何？只不過，我要你親眼看到這一切的毀滅。自此以後，你陳公台註定將失信於整個天下。」
「隨著此戰落幕，無論你是否身死。你心中秉承視為生命的那些虛偽道義，亦將從此化為浮沫，在這世間……永不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