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智激諸葛玄，忽悠老叔父
眼看諸葛玄已經中套，諸葛亮索性坦言。
「叔父，可知那夏侯惇麼？」
「夏侯惇？知道啊。」
聽聞侄兒所問，諸葛玄當即點頭，只是表情有些木訥。怎麼說諸葛亮的話鋒，轉得也有些太快。導致諸葛玄縱然明智，亦不覺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話鋒顯得有些不知所云。
他沉默片刻，這才開口。
「若我記得不錯，他應該是曹操的族弟吧。尤其此前曹操首次興兵屠戮我徐州時，他還曾出任先鋒，進而殺了我們不少的百姓呢。」
「不錯，那叔父可知，此人目前已被小侄設計擒住了麼？」
「哦，竟有這等事？」
聽到這話，老邁的諸葛玄眼前一亮。然而很快就蹙起眉頭，疑惑般看向面前的諸葛亮。
「不過賢侄，我們這話題，如今是不是多少有些扯遠了。剛剛你不是說，是玄德有難，需要我幫助麼？怎麼無緣無故，竟又把話題突然扯到那夏侯惇的身上來了？」
「回稟叔父，小侄正要和您商談此事。」
言畢，諸葛亮拱手一禮，目光肅穆間帶著惆悵。
眼看諸葛玄不解，他故作儀態的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既然夏侯惇的身份，叔父已知。接下來的事，也就好說了。他是曹操麾下重將，又是宗族長老。即便被擒，曹操又豈能不管。故而我與玄德來前，兗州那邊已有書信。不惜萬金，也要贖回夏侯惇。」
「原來如此……」
聞言，諸葛玄眉頭蹙起更緊。
他思隼片刻，再度抬起低垂的眸子，進而又看向了諸葛亮。
「那針對此事，不知你與玄德，具體如何打算？」
「小侄這邊的打算，倒是相對簡單。畢竟一人萬金，說起來當真也不是小數目了。尤其前線軍隊，需要擴充。即便拋開這些不提，日常開支，哪裡不需要錢的？」
「嗯，這話說得倒是在理。」
諸葛玄點頭，理解諸葛亮做出如此決策背後的難處。然而不等他思緒落定，諸葛亮便再度凜然開口。
「此事，叔父也覺得侄兒做法沒錯。然而偏偏這等良言，唯獨玄德執意就是不肯。更豪言放話，此番寧舍萬金不取，亦當取那夏侯惇的人頭，令他血債血償。以此祭奠我徐州枉死屠刀下的數萬生靈。」
「這……」
一語言出，老邁的諸葛玄，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雖然他什麼話也沒說，然而盪起的思緒，卻瞬間又在心底將劉備本就偉岸的個人形象拔高了一個層次。
眼看他沉默許久不說話，諸葛亮索性對老叔父抱拳拱手。
「反正此事，侄兒也算是盡力了。然而權衡利弊，玄德執拗卻不顧忌。如今叔父德高望重，不如代替小侄，進而規勸他一番也罷。」
「規勸？你讓我規勸他什麼？」
聽聞此言的諸葛玄，思緒突然迴轉，當即臉色一沉。竟是不等諸葛亮反映說話，直言開口斥責。
「玄德英雄，又懷仁者之心。不似你這般詭詐，凡事就懂得權衡利弊。卻將我徐州生靈，拋之於腦後不顧。孔明啊孔明，虧你也敢說出這等話。你多年讀得那些聖賢書，難不成都到狗肚子去了麼？」
「叔父，我……」
眼看諸葛玄當庭怒斥，諸葛亮故作無辜。
本想拿起桌上放下的羽扇，藉此先冷靜冷靜。沒想到不等他將羽扇拿起，諸葛玄竟是心中怒火更甚。
「還不把你那破扇子，給老夫放下！！！」
諸葛玄看著來氣，此時怒目圓睜，「啪」得一聲猛拍桌案。
「凜冬將至，天又不熱。成天拿只破扇子，扇啊扇的，只顧裝什麼風雅。前線往走一連數月而去，怎麼玄德一身風骨，你竟是半點也都不曾學到？可恨啊，可恨！」
看著老邁的叔父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的模樣，諸葛亮心中竊喜，表面卻還是喬裝出對此深表愧疚的模樣。
「叔父教訓，侄兒銘記。縱使知道玄德做得對，可權衡利弊終究沒錯的。拋開軍中寄養，錢糧匱乏。唯恐我徐州後方，尚有不少願意支持那曹操者。侄兒唯恐殺了那夏侯惇，日後反而招來禍端？」
「禍端？招來什麼禍端？哼！」
聞言，老邁的諸葛玄，怒目而起。他在廳堂來回踱步，竟是伸手氣到顫抖般指向了自家侄兒的鼻子。
「他們沒有骨氣，那是他們。我諸葛家何許，豈能同流合污。這事不用你管，我自做主。來日將那夏侯惇押解回來，我自當以豪門盟主身份，當著百姓與各家豪門的面，進而當眾處決了他。」
「如此，既給玄德有個交代，亦當在徐州立我諸葛家威信。更於對外提前造出聲勢，便說此舉我徐州眾豪門共議決斷。」
「我倒是要看看，屆時誰敢不服？」
「他媽的當時打不贏，私下投靠曹操，尋得自保也就罷了。如今仗都打贏了，還與那曹操明里暗裡的眉來眼去。」
「我若坐視不理，當真以為我徐州可由那曹操隨意拿捏不成？」
不得不說，老邁的諸葛玄，這一次是真的怒了。此前迫於戰場威壓，他尚且還能理解當地豪門對於曹操暗中示好的態度。
然而如今情勢，早已今非昔比。
加之劉備不過外來援助，尚能替他徐州生靈鳴此不平。自己要是還能坐得住，試問又與禽獸何異？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只回復玄德，我這邊的決定也罷。」
「諾。」
諸葛亮跪地作揖，貌似怯懦，實則內心暗喜。
眼看事情進展如此順利，諸葛亮這才在心中鬆了口氣。可即便如此，他仍舊不能全然放心。眼看諸葛玄怒火難平，他思隼片刻，便有怯怯般的補上一句。
「叔父此舉，卻是大義。然前線玄德軍中，錢糧短缺。此事事關我徐州未來安定大業，不知叔父對此……」
「哎呀，錢糧而已，亦不過區區身外之物而已。」
聽到這話，老邁的諸葛玄氣得直跺腳。此時面對愚魯不化的諸葛亮，完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既要傳話，便不妨一併告訴玄德。前線所缺錢糧多少，權且列出個清單，日後送回來給我也罷。具體多少，我自為他想辦法。此等仁義之君尚不能傾囊相助，我諸葛家有愧於天地。」
「是，多謝叔父。侄兒年少，亦當謹記叔父此番教誨。」
言畢，諸葛亮怯怯起身，恭敬退出。
直到離開廳堂，他這才直起身子。抬頭仰望蒼穹，不覺長長鬆了口氣。原本滿臉的惆悵，進而遁去無痕。
「叔父，還請原諒小侄。畢竟再怎麼說，自古忠孝不得兩全。」
「今我徐州後方，皆可暫時穩定。唯獨曹賊所轄兗州，屆時具體風起滄瀾幾何，只怕尚需靜觀天道如是。」
「叔父，可知那夏侯惇麼？」
「夏侯惇？知道啊。」
聽聞侄兒所問，諸葛玄當即點頭，只是表情有些木訥。怎麼說諸葛亮的話鋒，轉得也有些太快。導致諸葛玄縱然明智，亦不覺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話鋒顯得有些不知所云。
他沉默片刻，這才開口。
「若我記得不錯，他應該是曹操的族弟吧。尤其此前曹操首次興兵屠戮我徐州時，他還曾出任先鋒，進而殺了我們不少的百姓呢。」
「不錯，那叔父可知，此人目前已被小侄設計擒住了麼？」
「哦，竟有這等事？」
聽到這話，老邁的諸葛玄眼前一亮。然而很快就蹙起眉頭，疑惑般看向面前的諸葛亮。
「不過賢侄，我們這話題，如今是不是多少有些扯遠了。剛剛你不是說，是玄德有難，需要我幫助麼？怎麼無緣無故，竟又把話題突然扯到那夏侯惇的身上來了？」
「回稟叔父，小侄正要和您商談此事。」
言畢，諸葛亮拱手一禮，目光肅穆間帶著惆悵。
眼看諸葛玄不解，他故作儀態的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既然夏侯惇的身份，叔父已知。接下來的事，也就好說了。他是曹操麾下重將，又是宗族長老。即便被擒，曹操又豈能不管。故而我與玄德來前，兗州那邊已有書信。不惜萬金，也要贖回夏侯惇。」
「原來如此……」
聞言，諸葛玄眉頭蹙起更緊。
他思隼片刻，再度抬起低垂的眸子，進而又看向了諸葛亮。
「那針對此事，不知你與玄德，具體如何打算？」
「小侄這邊的打算，倒是相對簡單。畢竟一人萬金，說起來當真也不是小數目了。尤其前線軍隊，需要擴充。即便拋開這些不提，日常開支，哪裡不需要錢的？」
「嗯，這話說得倒是在理。」
諸葛玄點頭，理解諸葛亮做出如此決策背後的難處。然而不等他思緒落定，諸葛亮便再度凜然開口。
「此事，叔父也覺得侄兒做法沒錯。然而偏偏這等良言，唯獨玄德執意就是不肯。更豪言放話，此番寧舍萬金不取，亦當取那夏侯惇的人頭，令他血債血償。以此祭奠我徐州枉死屠刀下的數萬生靈。」
「這……」
一語言出，老邁的諸葛玄，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雖然他什麼話也沒說，然而盪起的思緒，卻瞬間又在心底將劉備本就偉岸的個人形象拔高了一個層次。
眼看他沉默許久不說話，諸葛亮索性對老叔父抱拳拱手。
「反正此事，侄兒也算是盡力了。然而權衡利弊，玄德執拗卻不顧忌。如今叔父德高望重，不如代替小侄，進而規勸他一番也罷。」
「規勸？你讓我規勸他什麼？」
聽聞此言的諸葛玄，思緒突然迴轉，當即臉色一沉。竟是不等諸葛亮反映說話，直言開口斥責。
「玄德英雄，又懷仁者之心。不似你這般詭詐，凡事就懂得權衡利弊。卻將我徐州生靈，拋之於腦後不顧。孔明啊孔明，虧你也敢說出這等話。你多年讀得那些聖賢書，難不成都到狗肚子去了麼？」
「叔父，我……」
眼看諸葛玄當庭怒斥，諸葛亮故作無辜。
本想拿起桌上放下的羽扇，藉此先冷靜冷靜。沒想到不等他將羽扇拿起，諸葛玄竟是心中怒火更甚。
「還不把你那破扇子，給老夫放下！！！」
諸葛玄看著來氣，此時怒目圓睜，「啪」得一聲猛拍桌案。
「凜冬將至，天又不熱。成天拿只破扇子，扇啊扇的，只顧裝什麼風雅。前線往走一連數月而去，怎麼玄德一身風骨，你竟是半點也都不曾學到？可恨啊，可恨！」
看著老邁的叔父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的模樣，諸葛亮心中竊喜，表面卻還是喬裝出對此深表愧疚的模樣。
「叔父教訓，侄兒銘記。縱使知道玄德做得對，可權衡利弊終究沒錯的。拋開軍中寄養，錢糧匱乏。唯恐我徐州後方，尚有不少願意支持那曹操者。侄兒唯恐殺了那夏侯惇，日後反而招來禍端？」
「禍端？招來什麼禍端？哼！」
聞言，老邁的諸葛玄，怒目而起。他在廳堂來回踱步，竟是伸手氣到顫抖般指向了自家侄兒的鼻子。
「他們沒有骨氣，那是他們。我諸葛家何許，豈能同流合污。這事不用你管，我自做主。來日將那夏侯惇押解回來，我自當以豪門盟主身份，當著百姓與各家豪門的面，進而當眾處決了他。」
「如此，既給玄德有個交代，亦當在徐州立我諸葛家威信。更於對外提前造出聲勢，便說此舉我徐州眾豪門共議決斷。」
「我倒是要看看，屆時誰敢不服？」
「他媽的當時打不贏，私下投靠曹操，尋得自保也就罷了。如今仗都打贏了，還與那曹操明里暗裡的眉來眼去。」
「我若坐視不理，當真以為我徐州可由那曹操隨意拿捏不成？」
不得不說，老邁的諸葛玄，這一次是真的怒了。此前迫於戰場威壓，他尚且還能理解當地豪門對於曹操暗中示好的態度。
然而如今情勢，早已今非昔比。
加之劉備不過外來援助，尚能替他徐州生靈鳴此不平。自己要是還能坐得住，試問又與禽獸何異？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只回復玄德，我這邊的決定也罷。」
「諾。」
諸葛亮跪地作揖，貌似怯懦，實則內心暗喜。
眼看事情進展如此順利，諸葛亮這才在心中鬆了口氣。可即便如此，他仍舊不能全然放心。眼看諸葛玄怒火難平，他思隼片刻，便有怯怯般的補上一句。
「叔父此舉，卻是大義。然前線玄德軍中，錢糧短缺。此事事關我徐州未來安定大業，不知叔父對此……」
「哎呀，錢糧而已，亦不過區區身外之物而已。」
聽到這話，老邁的諸葛玄氣得直跺腳。此時面對愚魯不化的諸葛亮，完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既要傳話，便不妨一併告訴玄德。前線所缺錢糧多少，權且列出個清單，日後送回來給我也罷。具體多少，我自為他想辦法。此等仁義之君尚不能傾囊相助，我諸葛家有愧於天地。」
「是，多謝叔父。侄兒年少，亦當謹記叔父此番教誨。」
言畢，諸葛亮怯怯起身，恭敬退出。
直到離開廳堂，他這才直起身子。抬頭仰望蒼穹，不覺長長鬆了口氣。原本滿臉的惆悵，進而遁去無痕。
「叔父，還請原諒小侄。畢竟再怎麼說，自古忠孝不得兩全。」
「今我徐州後方，皆可暫時穩定。唯獨曹賊所轄兗州，屆時具體風起滄瀾幾何，只怕尚需靜觀天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