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武聖低頭
「也許，我能理解。」
「你？哼哼……」
聽到這話，關羽鄙夷冷嗤。
見他疑惑不信，諸葛亮索性也不過多解釋。他手中羽扇，依舊瀟灑輕搖。臉上笑容再度盪起的同時，也當著關羽的面，話鋒一轉。
「所以，將軍對我，才有那麼大的牴觸？」
「嗯？」
此言一出，關羽冷嗤陡然僵住。
他蹙起眉頭，再度有些神色異然的看向諸葛亮。卻見諸葛亮臉上笑容如前，如水般的明眸卻仿佛洞悉一切。
「怎麼，難道將軍覺得，我說的不對麼？」
諸葛亮語氣平緩，淡然反問。
不等關羽做出回答，他便再度灑脫般開了口。
「和三將軍對我成見不同，將軍如此，並非我搶了你家兄長。實乃是因為我的身份，因為你心裡清楚。貌似黃巾之亂，是我大漢衰朽的開始。實則背後士家權貴，才是霍亂天下的魁首元兇，對不對？」
「我……」
簡單的一番話，令關羽整個人，再度呆愣當場。
不得不說，諸葛亮的話可謂一語中的。此時如同一枚鋼針，又戳到了關羽心中最敏銳的痛處。
漢末亂世之下，若非他們兼併土地，壟斷文化仕途。天下數以百萬的黎民，何來沒有生計可尋。但凡是能活下去，試問誰又非得挺而走向跟隨太平道一起背反朝廷不可。
「所以軍師認為，你與他們會有不同？」
「同與不同，用說得是沒用的。唯有以日後事實說話，或許才是令人心服的最好證明。正如關將軍你，自己家庭選擇太平道，讓你沒有選擇餘地。和你雷同，亮亦如此。敢問將軍，何厚此而薄彼乎？」
「這……」
聞言，關羽啞然。
不得不說，諸葛亮的話，的確讓他無力反駁。
縱使自己被家庭所累，無故背負黃巾餘黨罵名，慘遭通緝；然而諸葛亮出身士家，此亦上天安排，又何嘗是他選擇得了的。看似二人彼此經歷，風馬牛不相及。然而細思之下，好像還真的有些類似。
「我不相信你出生高貴，會最終被反士家。」
「將軍相不相信，亮無所謂。不過還是那句話，未來如何，屆時自有分辨。就如今情況看，亮為主公大業，堪比鞠躬盡瘁。單是這件事，將軍能否認麼？」
「嗯……」
聞言，關羽手捋長髯，蹙眉靜思。
不得不說，諸葛亮這話，說到了關鍵。至少就目前的情況看，他對自家大哥的事業，當真稱得上是竭盡全力的。甚至可以說為了支持劉備，連徐州和潁川那邊的士家，也全都他被拉下了水。
單就這種氣節而言，關羽的確無比欽佩。
「也許，真的是我錯看了軍師。」說話間，關羽表情肅穆，對諸葛亮再度一躬到地：「此前無禮輕慢軍師，乃某淺薄狹隘。日後但凡軍師差遣，定當萬死不辭如是。」
他雖傲慢，但不代表不通達道理，不知認錯。
只是話雖如此，不等諸葛亮說話的他，便已直起身子再度目光變得無比肅穆起來。
「然某今雖認錯，但不代表，日後會對軍師全然不顧。倘若當真令某察覺，軍師與那些士家子弟一樣，懷有異心。屆時某對你，可還是要翻臉的啊。」
「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諸葛亮笑得開心。
讓他沒想到，素來傲骨英風的關羽，居然也有如此至真童趣般的一面。或許是同樣察覺到諸葛亮對自己的嶄新理解，素來以性格孤傲著稱的關羽，此時臉色不覺也顯得有些尷尬。
然而即便如此，他對此時諸葛亮所表現出來的敬仰，依舊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雖然諸葛亮剛剛的話，如今的確並未實現成真，不過直覺卻還是很清楚的告訴關羽。那就是他這個士家子弟，或許真的如同曾經張飛在酒肆里分析下的那樣，的確與眾不同。
「如此也罷，便讓某拭目以待，看日後他諸葛亮到底會有何等更深籌謀。」
……
與關羽一併回到沛城府衙的時候，慶功宴早已開始。
望著二人相融以沫的模樣，坐在主位上的劉備，顯然還有些感到震驚。難以想像，素來性格孤傲的二弟，居然真的和年少的諸葛亮此時冰釋前嫌。
雖然走進廳堂的二人，誰都沒有多說話。然而和諧的模樣，顯然已與此前截然不同。
「軍師是用了何等手段，服我二弟？」
「主公，哪有什麼服不服的，不過是和關將軍彼此說開罷了。」
面對劉備不解詢問，諸葛亮的回答，竟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見此，劉備疑惑蹙眉。本想追問，然而看著諸葛亮對此，似乎並不想過多解釋。劉備心中瞭然，索性也就不問了。
他舉杯與諸葛亮對飲，少時放下時候，突然眸子一亮。
看著在場為了慶祝勝利喝得暢快淋漓的諸將，劉備的目光，再度朝著諸葛亮這邊看了過來。
「軍師。」
「哦，主公。」
聽聞劉備呼喚，諸葛亮當即也放下手中的酒杯，進而迎上劉備神色異然的目光。
「陳群何在，為何獨不見他來？」
「他啊。」
眼看劉備一雙明眸，直視看向自己。諸葛亮淡然含笑，對此也沒打算隱瞞。不過出於保險起見，他還是下意識將身體湊向劉備，進而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如今的他，的確是不在沛城。不久前，他已被亮秘密派往曹操後方那邊的兗州去了。」
「去了曹賊後方的兗州？」
聽到這話，劉備神色立變。稍作思隼過後，竟是難掩眸子裡陡然而起般的欣喜與激動。
看著劉備有些情難自已般的說不出話，諸葛亮則是肅穆點頭。
「不錯，主公果有料算。此番亮遣陳群以前遠赴，除了料定此番勝局，便是再伺機要吭那曹操一遭。」
說著，他氣定神閒般再度拿起放在桌上的羽扇，瀟灑輕擺。
「如今的時間，距離我與主公初見時候，彼此謀算下的大計。將計劃付諸於行動，只怕也差不多了。縱然曹操潰敗，然兗州後方也該當到了禍起蕭牆之時，若不趁此出手，只恐有誤戰績。」
「原來如此，軍師果然算得未雨綢繆啊。」
聽到這話，劉備幾乎笑得前仰後合。根據他對諸葛亮相識以來的了解，此刻也已深知。縱然曹操戰場方遭潰敗，但顯然後方兗州起火接踵而至，如今當是又要倒霉了。
只是他這邊欣喜如物，諸葛亮卻顯然沒有那麼好的心情。
「主公，請恕亮斗膽直言。此番陳群遠赴，想要達成使命，只恐不易。除了兗州後方是否真能起火，如今猶未可知。即便亮遣他前往後方另一重關鍵目的到底能否予以達成，怕也依舊難料。」
「哦？這是為何？」
聽了這話，劉備臉上笑容，陡然淡去。
他怔怔看著諸葛亮，思慮良久，才有些疑惑般蹙起眉頭。
「難不成軍師此番派遣陳群此去，除了霍亂曹賊後方以外，還有其他公幹？那公幹是什麼？拋開此議不論，當今世上，當真還有能抵禦軍師妙算高士麼？」
「有。」
諸葛亮蹙眉，坦然點頭。
迎著劉備錯愕的目光，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儘管明眸如物，卻難掩眸子裡的黯然。
「如今他們，就在曹賊的大後方。而且，還不止一個……」
「你？哼哼……」
聽到這話，關羽鄙夷冷嗤。
見他疑惑不信，諸葛亮索性也不過多解釋。他手中羽扇，依舊瀟灑輕搖。臉上笑容再度盪起的同時，也當著關羽的面，話鋒一轉。
「所以，將軍對我，才有那麼大的牴觸？」
「嗯？」
此言一出，關羽冷嗤陡然僵住。
他蹙起眉頭，再度有些神色異然的看向諸葛亮。卻見諸葛亮臉上笑容如前，如水般的明眸卻仿佛洞悉一切。
「怎麼，難道將軍覺得，我說的不對麼？」
諸葛亮語氣平緩，淡然反問。
不等關羽做出回答，他便再度灑脫般開了口。
「和三將軍對我成見不同，將軍如此，並非我搶了你家兄長。實乃是因為我的身份，因為你心裡清楚。貌似黃巾之亂，是我大漢衰朽的開始。實則背後士家權貴，才是霍亂天下的魁首元兇，對不對？」
「我……」
簡單的一番話，令關羽整個人，再度呆愣當場。
不得不說，諸葛亮的話可謂一語中的。此時如同一枚鋼針，又戳到了關羽心中最敏銳的痛處。
漢末亂世之下，若非他們兼併土地，壟斷文化仕途。天下數以百萬的黎民，何來沒有生計可尋。但凡是能活下去，試問誰又非得挺而走向跟隨太平道一起背反朝廷不可。
「所以軍師認為，你與他們會有不同？」
「同與不同，用說得是沒用的。唯有以日後事實說話，或許才是令人心服的最好證明。正如關將軍你，自己家庭選擇太平道，讓你沒有選擇餘地。和你雷同，亮亦如此。敢問將軍，何厚此而薄彼乎？」
「這……」
聞言，關羽啞然。
不得不說，諸葛亮的話，的確讓他無力反駁。
縱使自己被家庭所累，無故背負黃巾餘黨罵名，慘遭通緝；然而諸葛亮出身士家，此亦上天安排，又何嘗是他選擇得了的。看似二人彼此經歷，風馬牛不相及。然而細思之下，好像還真的有些類似。
「我不相信你出生高貴，會最終被反士家。」
「將軍相不相信，亮無所謂。不過還是那句話，未來如何，屆時自有分辨。就如今情況看，亮為主公大業，堪比鞠躬盡瘁。單是這件事，將軍能否認麼？」
「嗯……」
聞言，關羽手捋長髯，蹙眉靜思。
不得不說，諸葛亮這話，說到了關鍵。至少就目前的情況看，他對自家大哥的事業，當真稱得上是竭盡全力的。甚至可以說為了支持劉備，連徐州和潁川那邊的士家，也全都他被拉下了水。
單就這種氣節而言，關羽的確無比欽佩。
「也許，真的是我錯看了軍師。」說話間，關羽表情肅穆，對諸葛亮再度一躬到地：「此前無禮輕慢軍師，乃某淺薄狹隘。日後但凡軍師差遣，定當萬死不辭如是。」
他雖傲慢，但不代表不通達道理，不知認錯。
只是話雖如此，不等諸葛亮說話的他，便已直起身子再度目光變得無比肅穆起來。
「然某今雖認錯，但不代表，日後會對軍師全然不顧。倘若當真令某察覺，軍師與那些士家子弟一樣，懷有異心。屆時某對你，可還是要翻臉的啊。」
「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諸葛亮笑得開心。
讓他沒想到，素來傲骨英風的關羽，居然也有如此至真童趣般的一面。或許是同樣察覺到諸葛亮對自己的嶄新理解，素來以性格孤傲著稱的關羽，此時臉色不覺也顯得有些尷尬。
然而即便如此，他對此時諸葛亮所表現出來的敬仰，依舊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雖然諸葛亮剛剛的話，如今的確並未實現成真，不過直覺卻還是很清楚的告訴關羽。那就是他這個士家子弟，或許真的如同曾經張飛在酒肆里分析下的那樣，的確與眾不同。
「如此也罷，便讓某拭目以待，看日後他諸葛亮到底會有何等更深籌謀。」
……
與關羽一併回到沛城府衙的時候，慶功宴早已開始。
望著二人相融以沫的模樣，坐在主位上的劉備，顯然還有些感到震驚。難以想像，素來性格孤傲的二弟，居然真的和年少的諸葛亮此時冰釋前嫌。
雖然走進廳堂的二人，誰都沒有多說話。然而和諧的模樣，顯然已與此前截然不同。
「軍師是用了何等手段，服我二弟？」
「主公，哪有什麼服不服的，不過是和關將軍彼此說開罷了。」
面對劉備不解詢問，諸葛亮的回答，竟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見此，劉備疑惑蹙眉。本想追問，然而看著諸葛亮對此，似乎並不想過多解釋。劉備心中瞭然，索性也就不問了。
他舉杯與諸葛亮對飲，少時放下時候，突然眸子一亮。
看著在場為了慶祝勝利喝得暢快淋漓的諸將，劉備的目光，再度朝著諸葛亮這邊看了過來。
「軍師。」
「哦，主公。」
聽聞劉備呼喚，諸葛亮當即也放下手中的酒杯，進而迎上劉備神色異然的目光。
「陳群何在，為何獨不見他來？」
「他啊。」
眼看劉備一雙明眸，直視看向自己。諸葛亮淡然含笑，對此也沒打算隱瞞。不過出於保險起見，他還是下意識將身體湊向劉備，進而壓低了說話的聲音。
「如今的他，的確是不在沛城。不久前，他已被亮秘密派往曹操後方那邊的兗州去了。」
「去了曹賊後方的兗州？」
聽到這話，劉備神色立變。稍作思隼過後，竟是難掩眸子裡陡然而起般的欣喜與激動。
看著劉備有些情難自已般的說不出話，諸葛亮則是肅穆點頭。
「不錯，主公果有料算。此番亮遣陳群以前遠赴，除了料定此番勝局，便是再伺機要吭那曹操一遭。」
說著，他氣定神閒般再度拿起放在桌上的羽扇，瀟灑輕擺。
「如今的時間，距離我與主公初見時候，彼此謀算下的大計。將計劃付諸於行動，只怕也差不多了。縱然曹操潰敗，然兗州後方也該當到了禍起蕭牆之時，若不趁此出手，只恐有誤戰績。」
「原來如此，軍師果然算得未雨綢繆啊。」
聽到這話，劉備幾乎笑得前仰後合。根據他對諸葛亮相識以來的了解，此刻也已深知。縱然曹操戰場方遭潰敗，但顯然後方兗州起火接踵而至，如今當是又要倒霉了。
只是他這邊欣喜如物，諸葛亮卻顯然沒有那麼好的心情。
「主公，請恕亮斗膽直言。此番陳群遠赴，想要達成使命，只恐不易。除了兗州後方是否真能起火，如今猶未可知。即便亮遣他前往後方另一重關鍵目的到底能否予以達成，怕也依舊難料。」
「哦？這是為何？」
聽了這話，劉備臉上笑容，陡然淡去。
他怔怔看著諸葛亮，思慮良久，才有些疑惑般蹙起眉頭。
「難不成軍師此番派遣陳群此去，除了霍亂曹賊後方以外，還有其他公幹？那公幹是什麼？拋開此議不論，當今世上，當真還有能抵禦軍師妙算高士麼？」
「有。」
諸葛亮蹙眉，坦然點頭。
迎著劉備錯愕的目光，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儘管明眸如物，卻難掩眸子裡的黯然。
「如今他們，就在曹賊的大後方。而且，還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