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命難違
此時的曹洪，困頓陣中。
縱使憑藉自身悍勇，左突右殺。然而陣法奇特，他未得獲其中的玄機。加之金鼓齊鳴、飛沙走石之下，莫說還想繼續沖陣尋得擒獲劉備，便是轉眼間連來時的歸路與身邊的隨行部將也都找不到了。
「邪門！這陣法，實在太過邪門。」
「早知如此，當時何必非要輕舉沖陣，不自量力來冒犯。」
曹洪暗暗感慨，心生懊悔之餘，早已沒有進陣前的那股子衝勁。
活捉劉備，進而伺機逆轉戰局的事，此時亦早被他拋之腦後。如今自己能成功尋得來時的歸路，走出大陣就該謝天謝地。
正自尋路發愁，卻聽金鼓齊鳴聲中，似有馬掛鑾鈴之聲響起。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拉動韁繩，回眸看去。但見沙霧瀰漫，一騎竟是衝破重重黃沙帷瘴，朝著自己策馬奔襲而來。
「啊！是關羽！！！」
他厲聲驚呼，未來得及圈回戰馬，直面應對。關羽圓睜鳳目，殺氣已然盡顯。與此同時，倒拖在地的青龍大刀陡然翻起。揚起一抹黃沙之餘，劃破虛空的寒芒竟也一閃而過。
剎那間，曹洪只覺脖頸一涼，整個視線全都倒飛了出去。
他驚恐瞪大雙眼，只見眼前猩紅瀰漫的同時。不遠處馬背上一副熟悉的無頭身軀，此時亦無力般的跌落下去。隨著眼前視線一黑，曹洪最後的意識蕩然無存。
眼看主將被斬，本就跟著曹洪為數不多的曹兵四散而潰。
對於他們這些逃兵，關羽不屑出手。「撻撻」縱馬，伸手一探便將落在地上的曹洪人頭拾起，進而別在腰間。微眯的鳳目，隨即也朝著不遠處已經和典韋打起來的張飛看去。
眼看二人激鬥正悍，張飛縱使驍勇如是，然短時間內竟也沒有拿下典韋的可能性。
心中瞭然於此，關羽微眯的鳳眸，再度殺意怒騰。
他手中韁繩再度奮力一扯，當即倒拖手中的青龍寶刀，便朝著典韋與張飛那邊馳騁而去。
黃沙起盪，金鼓齊鳴，震天動地。
典韋耳邊振聾發聵，卻還要承受著張飛「哇哇」不斷暴叫的嗓門襲擾，與之對陣心中越發煩悶。
此時的他，縱有悍勇。奈何之前會斗關羽，後又入陣廝殺。就算體力如何異於常人，亦有侃侃自危之勢。反觀張飛，身在馬上本就高了自己一頭，占據優勢。
縱使同為猛將，卻與關羽不同。除了自身本性嗜血以外，似也有隨著戰意攀升，如今不要命般越斗越狠的架勢。
講實話，此時的典韋體力將近，屬實也真的是有些頂不住了。
恰恰屋漏偏逢連夜雨，面前張飛不退，身後關羽又至。隨著勢大力沉的刀鋒劈斬而下，典韋剛剛雙戟盪開長矛，便又不得不奮起全身盡力以手中雙戟橫架青龍大刀。
「吭！」
兩把曠世神兵再度碰撞，剎那火花再度激射肆意而出。縱使場面依舊駭人，然而此時的典韋顯然沒有了上一次獨擋關羽的那股堪比霸道恢弘般的氣勢。
非但勢大力沉的青龍寶刀沒有被他雙戟震開，自己雙腿亦被力猛的關羽直接砸得半跪在了地上。
「唔唔……」
典韋撕裂悶哼，表情猙獰痛苦。再看關羽，圓睜的鳳眸，好似殺神附體。
他一刀震跪典韋，仍舊不肯作罷。
此時反而雙臂奮力，刀鋒強壓。致使橫架在典韋手中格擋的鑌鐵雙戟，都不斷發出不堪重負般的鏗鏘作響之音。
「啊！！！」
此時，身後張飛血氣翻湧，當庭一聲暴叫如雷。
剛剛他被典韋雙戟奮力盪開的長矛，如今再度直刺而出。長矛如走游龍，剎那劃破虛空。引得被矛鋒光是襲破的勁風，都發出嗡鳴般的烈烈作響之音。
莫說如此快如閃電般的出手，典韋根本無從做出有效反應。便是能，想他被關羽手中的青龍刀完全壓住，哪怕想動也根本動彈不得。
剎那，勁力風快的長矛槍頭直戳後心，立破三層重甲。
在張飛堪比恐怖的巨力下，如走游龍的蛇矛，毫無懸念將典韋健碩的虎軀予以洞穿。
典韋慘叫，口吐鮮血。胸前血洞，更是噴涌如注。
如此致命重創，即便強悍如同猛將典韋，也根本支撐不住。他手中力托八十斤抵住關刀的雙戟，剎那間陡然失力，以致勢大力沉的關刀頃刻斬落。
伴隨著一抹寒芒盪起，血霧頃刻瀰漫肆意。
至此，曹魏一代猛將典韋，此生被關張合力擊斬。死屍裂分，不堪栽倒於地，亦與宗室曹洪一併埋骨八陣之中。隨行入陣曹軍，前後人數相加足以數百，亦無一人逃出生天。
「痛快，真痛快！哈哈哈哈哈！」
張飛仰天大笑，回眸看向一旁的關羽。卻見關羽肅穆點頭，表情不覺有些僵硬。
此時，他望著典韋地上的死屍，心中感慨萬千。
「真特麼是根難啃的骨頭。」
「想某自與大哥涿郡起兵以來，除了當年虎牢關前那呂布，還尚未見到今日這般強人。」
心念於此，關羽立馬橫刀。
肅穆的眼眸，不覺朝著不遠處的廢河望去。不得不說，典韋和曹洪雖然身死，但他們的死卻換來了主帥曹操與曹仁的伺機遁逃。
眼看其餘曹軍殘部，皆已渡河而去。
劉備策馬上前，伸手拍了拍關羽的肩膀。望著他有些失神遺憾的模樣，劉備的臉上露出一抹賢兄慈祥寬厚般的笑容。
「事已至此，二弟不必悔恨。想是曹操天命未到，故而才能逃出生天。對此，軍師命我派兵來援之時，亦有明言。正所謂，天道不可逆，我等也不過盡人事罷了。」
「哦？這也被他提前料算到了麼？」
聞聽此言，關羽眸子裡的遺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般的震驚與駭然。
見此，劉備只是輕笑點頭。
隨即雙劍高舉頭頂，面對在場諸將應聲高呼。
「今曹兵已退，徐州之危化解。我等大功已成，立即回軍，歡慶勝利如是。」
「呼！」
剎那間，三軍應聲高呼，無不振奮。
張飛性情豪邁，笑得前仰後合。唯獨關羽，嘴角勾勒苦笑。儘管勝利如是，可他始終笑不出來。
大軍由此回返，抵達沛城時，諸葛亮攜眾親迎。
劉備歡喜，下馬與諸葛亮再度雙手緊握。儘管眸子帶笑，卻不免還是有些感到遺憾。
「勝利如是，可惜未殺得那曹操。麾下諸將奮力，這才保得他渡過廢水，伺機遁逃而去。我等欲追已是不及，正如軍師料算，許是此賊果然天命未盡。沒辦法，只得讓他逃了。」
「此事，亦在亮謀算之中。」
諸葛亮面帶含笑，輕搖手中羽扇，依舊談笑風生。他回眸看向劉備身後，此時諸將面對勝利，皆是面帶喜色。唯獨關羽，心事重重。
見此，諸葛亮並不感到意外。
他鬆開劉備的手，進而不失風雅來到關羽身邊。未曾說話，先是躬身一禮。
「關將軍，此前亮出言多有冒犯，還請海涵才是。」
「軍師，某……」
眼看諸葛亮親自前來，關羽有些錯愕。然而思慮多時，終究還是恭敬還禮。隨後一把拉住諸葛亮的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那般。
「軍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哦？」
聞聽此言，諸葛亮故作不明。然而不等他開口，關羽便已從懷中取出自己臨行前諸葛亮交給自己的那最後的一支錦囊。
隨著錦囊內帛布展開，不過區區四個大字，清晰肉眼可見。
「羽化長生！」
縱使憑藉自身悍勇，左突右殺。然而陣法奇特，他未得獲其中的玄機。加之金鼓齊鳴、飛沙走石之下，莫說還想繼續沖陣尋得擒獲劉備，便是轉眼間連來時的歸路與身邊的隨行部將也都找不到了。
「邪門！這陣法，實在太過邪門。」
「早知如此，當時何必非要輕舉沖陣，不自量力來冒犯。」
曹洪暗暗感慨，心生懊悔之餘，早已沒有進陣前的那股子衝勁。
活捉劉備，進而伺機逆轉戰局的事，此時亦早被他拋之腦後。如今自己能成功尋得來時的歸路，走出大陣就該謝天謝地。
正自尋路發愁，卻聽金鼓齊鳴聲中，似有馬掛鑾鈴之聲響起。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拉動韁繩，回眸看去。但見沙霧瀰漫，一騎竟是衝破重重黃沙帷瘴，朝著自己策馬奔襲而來。
「啊！是關羽！！！」
他厲聲驚呼，未來得及圈回戰馬，直面應對。關羽圓睜鳳目，殺氣已然盡顯。與此同時，倒拖在地的青龍大刀陡然翻起。揚起一抹黃沙之餘，劃破虛空的寒芒竟也一閃而過。
剎那間，曹洪只覺脖頸一涼，整個視線全都倒飛了出去。
他驚恐瞪大雙眼，只見眼前猩紅瀰漫的同時。不遠處馬背上一副熟悉的無頭身軀，此時亦無力般的跌落下去。隨著眼前視線一黑，曹洪最後的意識蕩然無存。
眼看主將被斬，本就跟著曹洪為數不多的曹兵四散而潰。
對於他們這些逃兵，關羽不屑出手。「撻撻」縱馬，伸手一探便將落在地上的曹洪人頭拾起，進而別在腰間。微眯的鳳目，隨即也朝著不遠處已經和典韋打起來的張飛看去。
眼看二人激鬥正悍，張飛縱使驍勇如是，然短時間內竟也沒有拿下典韋的可能性。
心中瞭然於此，關羽微眯的鳳眸，再度殺意怒騰。
他手中韁繩再度奮力一扯，當即倒拖手中的青龍寶刀，便朝著典韋與張飛那邊馳騁而去。
黃沙起盪，金鼓齊鳴，震天動地。
典韋耳邊振聾發聵，卻還要承受著張飛「哇哇」不斷暴叫的嗓門襲擾，與之對陣心中越發煩悶。
此時的他，縱有悍勇。奈何之前會斗關羽，後又入陣廝殺。就算體力如何異於常人，亦有侃侃自危之勢。反觀張飛，身在馬上本就高了自己一頭，占據優勢。
縱使同為猛將，卻與關羽不同。除了自身本性嗜血以外，似也有隨著戰意攀升，如今不要命般越斗越狠的架勢。
講實話，此時的典韋體力將近，屬實也真的是有些頂不住了。
恰恰屋漏偏逢連夜雨，面前張飛不退，身後關羽又至。隨著勢大力沉的刀鋒劈斬而下，典韋剛剛雙戟盪開長矛，便又不得不奮起全身盡力以手中雙戟橫架青龍大刀。
「吭！」
兩把曠世神兵再度碰撞，剎那火花再度激射肆意而出。縱使場面依舊駭人，然而此時的典韋顯然沒有了上一次獨擋關羽的那股堪比霸道恢弘般的氣勢。
非但勢大力沉的青龍寶刀沒有被他雙戟震開，自己雙腿亦被力猛的關羽直接砸得半跪在了地上。
「唔唔……」
典韋撕裂悶哼，表情猙獰痛苦。再看關羽，圓睜的鳳眸，好似殺神附體。
他一刀震跪典韋，仍舊不肯作罷。
此時反而雙臂奮力，刀鋒強壓。致使橫架在典韋手中格擋的鑌鐵雙戟，都不斷發出不堪重負般的鏗鏘作響之音。
「啊！！！」
此時，身後張飛血氣翻湧，當庭一聲暴叫如雷。
剛剛他被典韋雙戟奮力盪開的長矛，如今再度直刺而出。長矛如走游龍，剎那劃破虛空。引得被矛鋒光是襲破的勁風，都發出嗡鳴般的烈烈作響之音。
莫說如此快如閃電般的出手，典韋根本無從做出有效反應。便是能，想他被關羽手中的青龍刀完全壓住，哪怕想動也根本動彈不得。
剎那，勁力風快的長矛槍頭直戳後心，立破三層重甲。
在張飛堪比恐怖的巨力下，如走游龍的蛇矛，毫無懸念將典韋健碩的虎軀予以洞穿。
典韋慘叫，口吐鮮血。胸前血洞，更是噴涌如注。
如此致命重創，即便強悍如同猛將典韋，也根本支撐不住。他手中力托八十斤抵住關刀的雙戟，剎那間陡然失力，以致勢大力沉的關刀頃刻斬落。
伴隨著一抹寒芒盪起，血霧頃刻瀰漫肆意。
至此，曹魏一代猛將典韋，此生被關張合力擊斬。死屍裂分，不堪栽倒於地，亦與宗室曹洪一併埋骨八陣之中。隨行入陣曹軍，前後人數相加足以數百，亦無一人逃出生天。
「痛快，真痛快！哈哈哈哈哈！」
張飛仰天大笑，回眸看向一旁的關羽。卻見關羽肅穆點頭，表情不覺有些僵硬。
此時，他望著典韋地上的死屍，心中感慨萬千。
「真特麼是根難啃的骨頭。」
「想某自與大哥涿郡起兵以來，除了當年虎牢關前那呂布，還尚未見到今日這般強人。」
心念於此，關羽立馬橫刀。
肅穆的眼眸，不覺朝著不遠處的廢河望去。不得不說，典韋和曹洪雖然身死，但他們的死卻換來了主帥曹操與曹仁的伺機遁逃。
眼看其餘曹軍殘部，皆已渡河而去。
劉備策馬上前，伸手拍了拍關羽的肩膀。望著他有些失神遺憾的模樣，劉備的臉上露出一抹賢兄慈祥寬厚般的笑容。
「事已至此，二弟不必悔恨。想是曹操天命未到，故而才能逃出生天。對此，軍師命我派兵來援之時，亦有明言。正所謂，天道不可逆，我等也不過盡人事罷了。」
「哦？這也被他提前料算到了麼？」
聞聽此言，關羽眸子裡的遺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般的震驚與駭然。
見此，劉備只是輕笑點頭。
隨即雙劍高舉頭頂，面對在場諸將應聲高呼。
「今曹兵已退，徐州之危化解。我等大功已成，立即回軍，歡慶勝利如是。」
「呼！」
剎那間，三軍應聲高呼，無不振奮。
張飛性情豪邁，笑得前仰後合。唯獨關羽，嘴角勾勒苦笑。儘管勝利如是，可他始終笑不出來。
大軍由此回返，抵達沛城時，諸葛亮攜眾親迎。
劉備歡喜，下馬與諸葛亮再度雙手緊握。儘管眸子帶笑，卻不免還是有些感到遺憾。
「勝利如是，可惜未殺得那曹操。麾下諸將奮力，這才保得他渡過廢水，伺機遁逃而去。我等欲追已是不及，正如軍師料算，許是此賊果然天命未盡。沒辦法，只得讓他逃了。」
「此事，亦在亮謀算之中。」
諸葛亮面帶含笑，輕搖手中羽扇，依舊談笑風生。他回眸看向劉備身後，此時諸將面對勝利，皆是面帶喜色。唯獨關羽，心事重重。
見此，諸葛亮並不感到意外。
他鬆開劉備的手，進而不失風雅來到關羽身邊。未曾說話，先是躬身一禮。
「關將軍，此前亮出言多有冒犯，還請海涵才是。」
「軍師，某……」
眼看諸葛亮親自前來，關羽有些錯愕。然而思慮多時，終究還是恭敬還禮。隨後一把拉住諸葛亮的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那般。
「軍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哦？」
聞聽此言，諸葛亮故作不明。然而不等他開口，關羽便已從懷中取出自己臨行前諸葛亮交給自己的那最後的一支錦囊。
隨著錦囊內帛布展開，不過區區四個大字，清晰肉眼可見。
「羽化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