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臨陣派將,四座皆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士仁將軍未至,乃我數日前派他去公幹的。因為牽扯機要,這才未曾稟明,肯乞主公恕罪。」

  面對劉備的詢問,不等堂內諸將回答。

  廳堂外,已經傳來諸葛亮的聲音。聽到聲音的眾人,這一刻全都下意識朝著外面望去。但見諸葛亮輕搖羽扇,已經信步走了進來。

  「哼!」

  眼看他一副自帶氣場的模樣,傲立於前的張飛率先撇嘴冷嗤。

  反觀身邊的關羽,蹙眉鳳目微合。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刻在骨子裡的傲慢之氣卻已彰顯無遺。

  少時待等諸葛亮安居主位之側,議會正式開啟。

  劉備身為主公,自然率先予以發言。簡單陳述敵情過後,便將如何擊退曹兵的派將部署事宜,悉數交到諸葛亮的手中。

  見此,諸葛亮先向劉備拱手,以表禮敬。

  再度面對諸將之時,此前淡定眸子,已然多出幾分肅穆之色。

  「今曹兵來犯,意在鯨吞我前線沛城之地。沛城若失,徐州大勢危矣。更兼聞得斥候所報,曹操親聚重兵,兵貴神速已過廢水。不日即將抵達豐縣,與夏侯惇合兵一處。我軍誓當聚殲,在此擊潰曹兵。」

  言畢,不等諸將反應說話,諸葛亮已然同時拿起兩道將令。目光望向兩側諸將,呼喝關羽、張飛同出。

  二人聞聽召喚,各自憋著一肚子的火氣。

  本不願出,奈何端坐主位上的劉備眼神一凜。關張眼看自家大哥如此,縱然心中不願,亦不得不出班見禮。

  見此,諸葛亮也不廢話,當著關張坦率直言。

  「兩位將軍得此將令,即可整頓麾下兵馬,於三日後夕陽落日前出征而去。只要行軍速度夠快,料想子夜前,定能趕到豐縣。只趁夏侯惇敗兵不備,便可趁勢發動夜襲,一舉擊潰曹軍。」

  「沒了?」

  二人心懷不滿接令,本以為諸葛亮還會對他們說些什麼。不想諸葛亮把令箭交付,便已不再去看二人。

  剎那,帥府廳堂諸將彼此面面相覷。

  非但接令的關羽、張飛此時一臉懵逼,便是穩坐帥椅的劉備,此時也被諸葛亮如此簡單的安排驚得有些目瞪口呆。

  眼看諸葛亮久久不語,甚至悠然般擦起了手中羽扇。

  關羽怒沖頂梁,終於按耐不住。他一雙鳳眸再度圓睜,滿臉煞氣的看向諸葛亮。本欲發作,然而看到劉備還在,只能強壓心頭怒火對諸葛亮不是恭敬的抱拳拱手。

  「軍師安排,果然好生簡單。此番令我二人赴死,竟也演都不演了麼?好歹耍些手段,欲蓋彌彰也罷。如此直接,視我諸將何也?」

  一語言出,震驚四座。

  眾人面面相覷,私下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反觀劉備,縱然因為關羽的話面子有些掛不住。然而幾度開口,卻都沒有再說什麼。

  眼看現場的氣氛尷尬,諸葛亮這才放下手中羽扇,看向關羽。

  「關將軍這話,具體何意?」

  「何意?」

  眼看諸葛亮明知故問,關羽不覺冷笑。

  「行,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也罷,既然如此,那就別說我不給你留面子了。索性當著大哥與在場諸將的面,把你此番設計我們的陰謀詭計徹底給拆穿了。」

  關羽說話前,不忘最後看了一眼主座上的劉備。

  眼看關羽眼神示意,劉備自然直到他接下來想要幹什麼。然而幾度欲言又止下,終究還是選擇了默許。

  沒辦法,就算他再怎麼袒護諸葛亮,也不能拿兄弟的命開玩笑。

  眼看劉備徹底放棄不管,得到默許授意的關羽,眸中帶笑。再度看向諸葛亮,早已沒有了此前的顧慮與忌憚。

  「軍師說是讓我二人夜襲,實則不過想借曹軍之手殺我們。此等小計,焉能瞞我?」

  「畢竟我與三弟麾下所部,加起來也不過四五千人。」

  「尤其軍師言明,不讓我們現在去,反而要等三日之後。只怕到了那時,莫說那夏侯惇此前敗部所轄超過萬餘,便是曹操率軍也已趕到了豐縣境內。」

  「那時四五千人對六七萬的曹軍,而且還都是重甲精銳。只怕我等縱然突襲進得去豐城容易,但想要再殺出來,唯恐當真不易。」


  「不得不說,軍師手段堪比驚天,果真殺人於無形啊。」

  一番言論,堪比字字如針。

  令旁聽者無不心驚膽戰,廳堂諸將頃刻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反觀帥椅上的劉備,亦緊鎖雙眉,臉色陰冷。當然,他願意相信諸葛亮的為人。可這不代表,他聽不出關羽的話說得在理。

  至少拋開其他不論,單就自己所見而言,如此部署疑點有三。

  其一,夜襲豐縣,並非不可。

  畢竟曹軍勢大,一旦合兵,更加難以應付。然而夏侯惇自從前次兵敗退走,少說在豐縣駐紮足有兩月有餘。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己軍若想對他動手,有無數次機會。

  如何這麼久不動,偏偏眼下曹操率軍來了,才要對他下手。

  其二,就算此時動手,也非未嘗不可。只是此間議定,今晚就可率軍先行而去。為何偏偏今晚又不動,反而要拖到三天之後?

  劉備因此心生疑惑,畢竟此前他也已收到奏報,知道曹操率領重兵行軍神速。依據現在的情況推測,三日後己軍動兵的時間,或許正如關羽適才分析的那樣。

  夜晚興兵而去,只怕那時就算曹操到不了豐縣,也已經距離夏侯惇駐紮的豐縣沒有多少的距離。

  拋開夜襲豐城失敗的莫大機率不談,即便是成功了,後方不遠的曹操又豈是傻子。這麼近的距離,一旦讓他得知,豐縣夏侯惇所部遭遇夜襲。敢問面臨族弟之危,他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一旦疾行軍馬而至,自家兩位兄弟,豈不猶如羊入虎口?

  其三,那就是夜襲豐城的計劃,本就勝算渺茫。試問那夏侯惇何人,實乃曹操族弟。

  縱使前番遭遇挫敗,然而如今麾下尚存,少說還有萬餘精銳。

  就算豐城的確算不上堅固,然而如此明目張胆的行軍,是真當夏侯惇是傻子麼?別說彼此兵力相差懸殊,便是屆時想要躲過曹軍斥候的眼線只怕也都做不到。

  一旦行跡暴露,夏侯惇聞訊做出相應籌備。

  豐城便如張開的牢籠,屆時曹軍只需守株待兔。縱使關羽、張飛皆萬人敵,只怕率軍此去亦如羊入虎口,實難逃出升天。

  思緒至此,劉備目光陰沉凝重。

  眼看關羽憤怒,諸將匪夷。身邊諸葛亮,卻還輕搖羽扇,一副雲淡風輕般處事不驚的模樣。縱使劉備自他出世以來,再怎麼選擇偏袒他,此時情緒的激盪也已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軍師明智,還請盡道詳細。畢竟關乎事大,非同兒戲。若不講明,莫說兩位義弟尚有顧慮。便是劉備,只恐亦難奉軍師之將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