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兵臨徐州
自從夏侯惇率領兵馬離開兗州，行軍速度就莫名慢了下來。
對此，軍中諸將疑惑不解，異聲連連。反觀身為軍中主帥的夏侯惇，也是說不出的憋屈。奈何這是曹操臨去前給自己的死命令，縱然心中不願，他也不敢公然有所違逆。
「元讓，此前對你無故苛責，你受苦了。方才諸事，我已與奉孝商議過了。加之荀家叔侄，之後也來見過了我。想必如今的你，亦知那諸葛亮的手段。」
還記得，當時曹操放下手中酒杯，對自己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光是目光帶來的暖意，便不似主公，反而像是賢兄。
「客套道歉的話，我就不說了。如今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兵出兗州後，你要給我在後方留出調配兵馬的時間。不管那諸葛亮能為怎樣。你到徐州前線以後，都不要貿然進攻。」
「先觀察一下他們那邊的部署，確保萬全。另外記得，把他們的布防繪成為圖本，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兗州我這邊來。」
「在沒有得到我的回書前，最好堅守勿戰。」
還記得，自己臨走前，曹操一番囑託可謂情真意切。
雖然夏侯惇聽得出這是來自兄長的關切，不希望自己涉險。然而曹操越是這樣，夏侯惇就越是怒火難平。
「那諸葛小兒，不過區區豎子，居然也配讓兄長如此提防。」
「如今我倒是要看看，大兵壓境之下，他到底有什麼逆天能為擋得住我麾下至少三倍於他的精悍驍銳。」
不得不說，此時的夏侯惇，憋著一肚子的火。
然而曹操的囑託，還是讓他小心提防。可真等他率軍抵達徐州前線的時候，盡收眼底的一切，又不覺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畢竟身在兗州時候，夏侯惇就有聽說，諸葛亮耍詐誘騙曹操。除了掃除後方陳家日後帶來的掣肘，更多是為了延緩他們進兵徐州的時間，藉此方便完成前線抵禦他們的精密布防。
可如今放眼望去，所謂的精密布防，不過就是用些爛木頭相互堆砌圈起來不知什麼的圍欄而已。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別說抵禦騎兵本就不可或缺的鹿角，哪怕是最基本作為緩衝的防禦工事也全都沒有。
「這就是那諸葛亮耗時月余，完成的精密布防？如此可笑。」
夏侯惇揉了揉眼睛，甚至對於自己看到的，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思量許久，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同時側目回眸，看向身邊作為副將的韓浩、于禁二人。
「在我率軍離開兗州前，主公就在我面前誇讚那諸葛亮有經天緯地之才，神出鬼沒之計。今觀其布防，竟想用些插在地上的爛木頭阻擋我軍的前行之路，豈非笑談？」
「這……」
聞言，于禁與韓浩對視一眼，也覺得如此布防有些太過荒誕。
「那將軍，主公囑託，讓我等送去的布防還畫不畫啊？」
「還畫個屁啊。」
類似這樣近乎愚蠢的詢問，夏侯惇光是聽都嗤之以鼻。
「不過就是區區幾根爛木頭圍成的幾處柵欄，毫無章法可言。莫說派人送回兗州，徒費往返時日。便是如今命人軍中繪圖，我都嫌棄浪費了上好的筆墨紙硯。」
夏侯惇輕蔑一笑，嫌棄幾乎都毫無保留的寫在了臉上。
他眸子微沉，手中長槍盪起劃破虛空，隨後徑直朝著前方木頭圍欄圈定的布防以槍尖點指。
「傳我將令，麾下騎兵壓住陣腳，謹防敵兵埋伏偷襲。後方步卒當先，把那些礙眼的爛木頭，全都給我搬開。而後大軍起行沿大路向前逼近沛城，直至抵達城郭十里，即可下寨安營如是。」
「諾。」
聞聽將令，麾下軍卒拱手。
大軍原地變陣，走在前面的騎兵個個肅穆凜然。
此時的他們，按照夏侯惇的指示，保持著高度的警戒性。以此防止步兵向前挪開木欄的同時，會有敵軍突然從旁殺出，進而偷襲自軍的左右兩翼。
然而，隨著前面距離最近的一排木欄，悉數被步兵搬空。
此前夏侯惇出于謹慎考慮，防止偷襲己軍的敵兵，如今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切，自己嚇自己，純純就是特麼多餘。」
夏侯惇一撇嘴，終究還是感覺自己因為曹操的囑託，有些太過高估了諸葛亮。
「不過說來也是，量他區區一介黃口孺子，能有什麼大才。」
「即便是有，今我大軍三倍於他。那諸葛小兒若是聰明，就該以羸弱的兵力固守沛縣城郭。畢竟自守已然不及，哪裡還有膽量與我對弈於曠野，這不就是自己找死麼？」
想到這裡，夏侯惇逐漸有恃無恐。
尤其事後軍馬繼續行進，沿途同樣遭遇木欄堵截。然麾下曹兵一連數次清除障礙，也都沒有遭到任何奇襲。
由此，夏侯惇感覺，自己算是徹底穩了。
殊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掉進諸葛亮為他精心設計好的陷阱，已經深陷不能自拔。
「將軍，我觀沿途木欄，似有異常。」
身為副將的于禁，自詡深通兵法。隨著大軍逼近沛城，察覺到不對的他立即拉動韁繩策馬向前，來到夏侯惇的身邊。
聞言，夏侯惇撇嘴冷嗤，對此仍舊不屑一顧。
「說什麼胡話，區區幾根攔路的破木頭，也配異常二字。」
「將軍，還是小心提防微妙。此前我軍所過之處，朽木圍欄的確毫無半點章法可言。然而隨著我軍深入，難道將軍就沒有發現。這些木欄的布置便如某種陣法，令人細思極恐麼？」
「嗯？」
聽到這話，夏侯惇神色一凝。
此刻，他朝著不遠處再度攔路的諸多木欄望去，突然覺得于禁的發現好像有些道理。儘管木欄依舊破敗，但陳列合圍之勢，已和之前大為不同。
具體如何，夏侯惇雖然一時也有些說不清，卻不知為何總是有種讓自己細思極恐的感覺。
「難不成，是我的錯覺麼？」
「不！」
夏侯惇蹙眉，思隼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儘管這其中的門道，他看不出來。然而自陳留起兵，自己便跟隨曹操一路走來。尤其這些年無論是親身經歷過的硬仗還是戎馬帶來的不朽歷練，顯然都不是白來的。
眼看夏侯惇已經有了些醒悟，于禁立即對他抱拳拱手，態度堅定的予以補充。
「將軍且看，眼下我們地處的環境，也與此前大為不同。」
說著，他信手一指。
「雖然大路朝天，依舊廣闊。然而時至黃昏，天色已是漸暗。加之周邊荒草茂盛，倘若我軍繼續前行，實屬不毛所在。故而以末將愚見看來，與其冒險繼續向前，不若停軍暫歇，待等明日更為妥當。」
「這樣啊……」
夏侯惇蹙眉，不斷用手捋著須髯，眸子透出深邃。
對此，軍中諸將疑惑不解，異聲連連。反觀身為軍中主帥的夏侯惇，也是說不出的憋屈。奈何這是曹操臨去前給自己的死命令，縱然心中不願，他也不敢公然有所違逆。
「元讓，此前對你無故苛責，你受苦了。方才諸事，我已與奉孝商議過了。加之荀家叔侄，之後也來見過了我。想必如今的你，亦知那諸葛亮的手段。」
還記得，當時曹操放下手中酒杯，對自己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光是目光帶來的暖意，便不似主公，反而像是賢兄。
「客套道歉的話，我就不說了。如今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兵出兗州後，你要給我在後方留出調配兵馬的時間。不管那諸葛亮能為怎樣。你到徐州前線以後，都不要貿然進攻。」
「先觀察一下他們那邊的部署，確保萬全。另外記得，把他們的布防繪成為圖本，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兗州我這邊來。」
「在沒有得到我的回書前，最好堅守勿戰。」
還記得，自己臨走前，曹操一番囑託可謂情真意切。
雖然夏侯惇聽得出這是來自兄長的關切，不希望自己涉險。然而曹操越是這樣，夏侯惇就越是怒火難平。
「那諸葛小兒，不過區區豎子，居然也配讓兄長如此提防。」
「如今我倒是要看看，大兵壓境之下，他到底有什麼逆天能為擋得住我麾下至少三倍於他的精悍驍銳。」
不得不說，此時的夏侯惇，憋著一肚子的火。
然而曹操的囑託，還是讓他小心提防。可真等他率軍抵達徐州前線的時候，盡收眼底的一切，又不覺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畢竟身在兗州時候，夏侯惇就有聽說，諸葛亮耍詐誘騙曹操。除了掃除後方陳家日後帶來的掣肘，更多是為了延緩他們進兵徐州的時間，藉此方便完成前線抵禦他們的精密布防。
可如今放眼望去，所謂的精密布防，不過就是用些爛木頭相互堆砌圈起來不知什麼的圍欄而已。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別說抵禦騎兵本就不可或缺的鹿角，哪怕是最基本作為緩衝的防禦工事也全都沒有。
「這就是那諸葛亮耗時月余，完成的精密布防？如此可笑。」
夏侯惇揉了揉眼睛，甚至對於自己看到的，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思量許久，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同時側目回眸，看向身邊作為副將的韓浩、于禁二人。
「在我率軍離開兗州前，主公就在我面前誇讚那諸葛亮有經天緯地之才，神出鬼沒之計。今觀其布防，竟想用些插在地上的爛木頭阻擋我軍的前行之路，豈非笑談？」
「這……」
聞言，于禁與韓浩對視一眼，也覺得如此布防有些太過荒誕。
「那將軍，主公囑託，讓我等送去的布防還畫不畫啊？」
「還畫個屁啊。」
類似這樣近乎愚蠢的詢問，夏侯惇光是聽都嗤之以鼻。
「不過就是區區幾根爛木頭圍成的幾處柵欄，毫無章法可言。莫說派人送回兗州，徒費往返時日。便是如今命人軍中繪圖，我都嫌棄浪費了上好的筆墨紙硯。」
夏侯惇輕蔑一笑，嫌棄幾乎都毫無保留的寫在了臉上。
他眸子微沉，手中長槍盪起劃破虛空，隨後徑直朝著前方木頭圍欄圈定的布防以槍尖點指。
「傳我將令，麾下騎兵壓住陣腳，謹防敵兵埋伏偷襲。後方步卒當先，把那些礙眼的爛木頭，全都給我搬開。而後大軍起行沿大路向前逼近沛城，直至抵達城郭十里，即可下寨安營如是。」
「諾。」
聞聽將令，麾下軍卒拱手。
大軍原地變陣，走在前面的騎兵個個肅穆凜然。
此時的他們，按照夏侯惇的指示，保持著高度的警戒性。以此防止步兵向前挪開木欄的同時，會有敵軍突然從旁殺出，進而偷襲自軍的左右兩翼。
然而，隨著前面距離最近的一排木欄，悉數被步兵搬空。
此前夏侯惇出于謹慎考慮，防止偷襲己軍的敵兵，如今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切，自己嚇自己，純純就是特麼多餘。」
夏侯惇一撇嘴，終究還是感覺自己因為曹操的囑託，有些太過高估了諸葛亮。
「不過說來也是，量他區區一介黃口孺子，能有什麼大才。」
「即便是有，今我大軍三倍於他。那諸葛小兒若是聰明，就該以羸弱的兵力固守沛縣城郭。畢竟自守已然不及，哪裡還有膽量與我對弈於曠野，這不就是自己找死麼？」
想到這裡，夏侯惇逐漸有恃無恐。
尤其事後軍馬繼續行進，沿途同樣遭遇木欄堵截。然麾下曹兵一連數次清除障礙，也都沒有遭到任何奇襲。
由此，夏侯惇感覺，自己算是徹底穩了。
殊不知，自己正在一步步掉進諸葛亮為他精心設計好的陷阱，已經深陷不能自拔。
「將軍，我觀沿途木欄，似有異常。」
身為副將的于禁，自詡深通兵法。隨著大軍逼近沛城，察覺到不對的他立即拉動韁繩策馬向前，來到夏侯惇的身邊。
聞言，夏侯惇撇嘴冷嗤，對此仍舊不屑一顧。
「說什麼胡話，區區幾根攔路的破木頭，也配異常二字。」
「將軍，還是小心提防微妙。此前我軍所過之處，朽木圍欄的確毫無半點章法可言。然而隨著我軍深入，難道將軍就沒有發現。這些木欄的布置便如某種陣法，令人細思極恐麼？」
「嗯？」
聽到這話，夏侯惇神色一凝。
此刻，他朝著不遠處再度攔路的諸多木欄望去，突然覺得于禁的發現好像有些道理。儘管木欄依舊破敗，但陳列合圍之勢，已和之前大為不同。
具體如何，夏侯惇雖然一時也有些說不清，卻不知為何總是有種讓自己細思極恐的感覺。
「難不成，是我的錯覺麼？」
「不！」
夏侯惇蹙眉，思隼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儘管這其中的門道，他看不出來。然而自陳留起兵，自己便跟隨曹操一路走來。尤其這些年無論是親身經歷過的硬仗還是戎馬帶來的不朽歷練，顯然都不是白來的。
眼看夏侯惇已經有了些醒悟，于禁立即對他抱拳拱手，態度堅定的予以補充。
「將軍且看，眼下我們地處的環境，也與此前大為不同。」
說著，他信手一指。
「雖然大路朝天，依舊廣闊。然而時至黃昏，天色已是漸暗。加之周邊荒草茂盛，倘若我軍繼續前行，實屬不毛所在。故而以末將愚見看來，與其冒險繼續向前，不若停軍暫歇，待等明日更為妥當。」
「這樣啊……」
夏侯惇蹙眉，不斷用手捋著須髯，眸子透出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