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先主駕到，窘境亦臨
劉備來了。
軍馬抵達徐州之日，老邁的陶謙攜徐州的百官以及各大當地的豪門士家，出城十里夾道相迎。
豪門以陳家、糜家、諸葛家為首，景象可謂空前絕後。
這樣的接待方式，對於名聲初起的劉備而言，無疑是從來沒有過的至高禮儀。然而即便如此，劉備面對迎接眾人所表現出來的非凡氣宇，依舊令首次見到他的人不覺為之動容。
雖然只是簡單的開場，但這位流落民間的漢皇后裔，他的英雄氣概已經不知令見到他的多少人銘刻於心。
果然，亂世梟雄的感染力，的確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
反觀此時的劉備，不過三十出頭。退去青澀的同時，也正是堪比而立之年的巔峰黃金時代。
萬眾矚目間，諸葛亮自然也在其中，但他卻表現得十分淡然。
同樣作為豪門士家的晚輩，魯肅自從與諸葛亮結義過後，便習慣性的與他在各種場合下彼此形影不離。
「原來這就是那劉備啊，賢弟果然好眼光。」
魯肅由衷感嘆，看向諸葛亮的目光，此時不覺又多出了幾分欣賞和敬意。
畢竟諸葛家首倡義兵，提出讓劉備引兵援救徐州的，也正是未到及冠之年的諸葛亮。和這一世重獲新生的自己類似，魯肅也是此次才首次見到劉備。
之前他甚至還在擔心，劉備到底值不值得諸葛家如此付出投資。
不過就眼下的情勢看，類似諸葛家曾經不遺餘力的鼎力支持，無疑是堪比正確的決定。
「兄長也這麼認為麼？」
「嗯，就是不知道，此人真實本領如何。畢竟戰場決勝，才是至關重要的關鍵。若是戰場打不贏，一切都是虛話。」
魯肅蹙眉搖頭，再度看向諸葛亮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畢竟他們誰都清楚，曹操勢強。
尤其在他背後，還有河北四世三公的袁紹鼎力支持。就算有了諸葛亮發明的連弩加持，可隨著此前首戰曹操的失利。如今徐州主力盡滅，兵力的匱乏和羸弱，無疑都是不爭的事實。
最關鍵的問題是，隨著曹軍此前徐州的暴行，眼下兵無戰心。一蹶不振的士氣和對曹軍兵鋒的恐懼，或許才是最主要的。
思緒至此，魯肅不覺還是有些感到擔憂。
「以你的睿智，這些事只怕不用愚兄這邊過多闡述，想必賢弟你也早就已經有所考慮了吧。」
「是。」
「那麼你打算怎麼解決？」
魯肅既擔憂又有些好奇般期待著諸葛亮的回答。
「畢竟你所發明的連弩雖強，可面對曹軍驍悍的騎兵，用於防守可堪大用。然而若是換做主動進攻的話，還是捉襟見肘。至於一味的防守，雖然不能說是不行，但終究不是取勝之道。」
話到此處，魯肅緊蹙起了眉頭，眸子也顯得有些黯然。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砸吧著嘴巴搖了搖頭。
「如果單純想要以此固守消耗敵人，這樣的手段，只怕根本是行不通的。非但我們緊急造出的連弩和箭矢不夠用，勢大的曹兵，只怕也不會任由我們的肆意宰割。」
「一旦事出有變，只怕空難應對。」
「至於你此前對我道明說過，曹操的弱點在於後方這件事，我也調查過。此事雖然的確可行，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除了往返與徐州與兗州之間的聯絡外，兗州那邊的士家，只怕也會謹慎的做出考量。到底能不能成，現在的確都存在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所以我們能夠依仗的，其實更多還只能是我們自己而已啊。」
「還有……」
素來老實本分話不多的魯肅，此時卻像個羅里吧嗦的老媽子。
雖然有些聒噪，不過他說的話，諸葛亮卻聽進去了。儘管說的話的確並不中聽，不過讓諸葛亮不得不承認，魯肅對於自己這個義弟是真的到了情真意切的地步。
一切的結果，也正如他適才所說。
雖然有了諸葛連弩的提前問世，但未來面對曹兵再度大兵壓境下的徐州，仍舊顯得困難重重。
正如魯肅所說的那樣，連弩雖強，可用於自守尚可。至於曹操後方兗州那邊的問題，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解決的。因為自己重生亂入的關係，雖然入仕輔佐劉備的時間提前了。
可時間差造成的利弊，無疑是相對存在的。
既定的歷史中，劉備出兵救援徐州，是在曹操二次對徐州用兵的公元一九四年。反觀如今情勢，劉備來到徐州，足足提前了一年。而這也意味著，後方聽到消息的曹操，很可能也對徐州提前用兵。
一旦戰事如此，歷史只怕也會相對改變。
就算兗州可能依舊會有陳宮、張邈反抗曹操的人坐鎮，可作為霍亂氣息兗州的關鍵人物呂布，此時卻還在和黑山賊彼此糾纏不休。
一旦他沒有脫離，陳宮等人的舉事，會不會拖延甚至放棄。
如今諸多不確定的因素，正如魯肅適才所言，只怕到時候還真的很不好說。故而在諸葛亮看來，魯肅剛剛的話，的確是不無道理的。
至少一旦曹操對徐州提前用兵，自己想要按照既定的歷史，藉助後方的兗州之亂迫使曹操退兵或者處於劣勢的話。自己勢必先要以羸弱的徐州之兵，拖住曹操在徐州前線長達至少一年時間才行。
沒辦法，歷史的發展之下的洪流，有時候就是這樣。
對於如今重生的諸葛亮而言，它就像一把出鞘的雙鋒劍。享受到先知紅利的同時，勢必也要面對改變帶來的嶄新危機與窘境才行。
思緒至此，諸葛亮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面對魯肅擔憂期待的複雜目光，他手中羽扇輕搖。哪怕心中早已暗流洶湧，表面卻還要擺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戰場局勢，風雲變幻。我們所能做的，只是隨機應變罷了。」
「僅僅只是這樣？」
望著諸葛亮高深莫測般的模樣，魯肅有些瞠目結舌。
對於這樣的回答，顯然他並不滿意。說穿了，這不就是把一切交給老天爺麼？
想到這裡，魯肅把自己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反觀諸葛亮，明眸如物。他看向魯肅，眸子帶笑，目光透出堅定的同時顯得意味深長。
「兄長，我想此次跟隨劉備，一同去往前線。一者，人家興兵前來，目的是為救援徐州。我們作為當地人，不可能讓人家就這樣獨自面對強敵。其二，唯有我親臨前線，才能將一切悉數把控。」
「亂來！」
聽到這話，魯肅臉都綠了。
畢竟在他看來，前線何其兇險。作為士家子弟，給錢給糧，甚至給兵都絕對不在話下。然而他們性命金貴，何必親冒風險。就為了投資個軍閥，連命都不顧了麼？
如此做法，也不符合他們這些士家豪門本就該有的秉承啊。
然而不等他說話，諸葛亮便直接堵了他的嘴。
「此事弟已經決定了，兄長好意心領，但不必再勸。」
「我……」
一句話，將魯肅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咽了回去。看著諸葛亮面對自己決然堅定的目光，魯肅切齒般的緊攥雙拳。
思緒良久，他終於無奈嘆了口氣。
然而面對決然的諸葛亮，他的眼眸也變得異常堅定起來。
「賢弟要去，愚兄自知攔不住你。既如此，愚兄願捨命相隨。此番與弟，同往前線而去如何？」
軍馬抵達徐州之日，老邁的陶謙攜徐州的百官以及各大當地的豪門士家，出城十里夾道相迎。
豪門以陳家、糜家、諸葛家為首，景象可謂空前絕後。
這樣的接待方式，對於名聲初起的劉備而言，無疑是從來沒有過的至高禮儀。然而即便如此，劉備面對迎接眾人所表現出來的非凡氣宇，依舊令首次見到他的人不覺為之動容。
雖然只是簡單的開場，但這位流落民間的漢皇后裔，他的英雄氣概已經不知令見到他的多少人銘刻於心。
果然，亂世梟雄的感染力，的確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
反觀此時的劉備，不過三十出頭。退去青澀的同時，也正是堪比而立之年的巔峰黃金時代。
萬眾矚目間，諸葛亮自然也在其中，但他卻表現得十分淡然。
同樣作為豪門士家的晚輩，魯肅自從與諸葛亮結義過後，便習慣性的與他在各種場合下彼此形影不離。
「原來這就是那劉備啊，賢弟果然好眼光。」
魯肅由衷感嘆，看向諸葛亮的目光，此時不覺又多出了幾分欣賞和敬意。
畢竟諸葛家首倡義兵，提出讓劉備引兵援救徐州的，也正是未到及冠之年的諸葛亮。和這一世重獲新生的自己類似，魯肅也是此次才首次見到劉備。
之前他甚至還在擔心，劉備到底值不值得諸葛家如此付出投資。
不過就眼下的情勢看，類似諸葛家曾經不遺餘力的鼎力支持，無疑是堪比正確的決定。
「兄長也這麼認為麼？」
「嗯，就是不知道，此人真實本領如何。畢竟戰場決勝，才是至關重要的關鍵。若是戰場打不贏，一切都是虛話。」
魯肅蹙眉搖頭，再度看向諸葛亮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畢竟他們誰都清楚，曹操勢強。
尤其在他背後，還有河北四世三公的袁紹鼎力支持。就算有了諸葛亮發明的連弩加持，可隨著此前首戰曹操的失利。如今徐州主力盡滅，兵力的匱乏和羸弱，無疑都是不爭的事實。
最關鍵的問題是，隨著曹軍此前徐州的暴行，眼下兵無戰心。一蹶不振的士氣和對曹軍兵鋒的恐懼，或許才是最主要的。
思緒至此，魯肅不覺還是有些感到擔憂。
「以你的睿智，這些事只怕不用愚兄這邊過多闡述，想必賢弟你也早就已經有所考慮了吧。」
「是。」
「那麼你打算怎麼解決？」
魯肅既擔憂又有些好奇般期待著諸葛亮的回答。
「畢竟你所發明的連弩雖強，可面對曹軍驍悍的騎兵，用於防守可堪大用。然而若是換做主動進攻的話，還是捉襟見肘。至於一味的防守，雖然不能說是不行，但終究不是取勝之道。」
話到此處，魯肅緊蹙起了眉頭，眸子也顯得有些黯然。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砸吧著嘴巴搖了搖頭。
「如果單純想要以此固守消耗敵人，這樣的手段，只怕根本是行不通的。非但我們緊急造出的連弩和箭矢不夠用，勢大的曹兵，只怕也不會任由我們的肆意宰割。」
「一旦事出有變，只怕空難應對。」
「至於你此前對我道明說過，曹操的弱點在於後方這件事，我也調查過。此事雖然的確可行，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除了往返與徐州與兗州之間的聯絡外，兗州那邊的士家，只怕也會謹慎的做出考量。到底能不能成，現在的確都存在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所以我們能夠依仗的，其實更多還只能是我們自己而已啊。」
「還有……」
素來老實本分話不多的魯肅，此時卻像個羅里吧嗦的老媽子。
雖然有些聒噪，不過他說的話，諸葛亮卻聽進去了。儘管說的話的確並不中聽，不過讓諸葛亮不得不承認，魯肅對於自己這個義弟是真的到了情真意切的地步。
一切的結果，也正如他適才所說。
雖然有了諸葛連弩的提前問世，但未來面對曹兵再度大兵壓境下的徐州，仍舊顯得困難重重。
正如魯肅所說的那樣，連弩雖強，可用於自守尚可。至於曹操後方兗州那邊的問題，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解決的。因為自己重生亂入的關係，雖然入仕輔佐劉備的時間提前了。
可時間差造成的利弊，無疑是相對存在的。
既定的歷史中，劉備出兵救援徐州，是在曹操二次對徐州用兵的公元一九四年。反觀如今情勢，劉備來到徐州，足足提前了一年。而這也意味著，後方聽到消息的曹操，很可能也對徐州提前用兵。
一旦戰事如此，歷史只怕也會相對改變。
就算兗州可能依舊會有陳宮、張邈反抗曹操的人坐鎮，可作為霍亂氣息兗州的關鍵人物呂布，此時卻還在和黑山賊彼此糾纏不休。
一旦他沒有脫離，陳宮等人的舉事，會不會拖延甚至放棄。
如今諸多不確定的因素，正如魯肅適才所言，只怕到時候還真的很不好說。故而在諸葛亮看來，魯肅剛剛的話，的確是不無道理的。
至少一旦曹操對徐州提前用兵，自己想要按照既定的歷史，藉助後方的兗州之亂迫使曹操退兵或者處於劣勢的話。自己勢必先要以羸弱的徐州之兵，拖住曹操在徐州前線長達至少一年時間才行。
沒辦法，歷史的發展之下的洪流，有時候就是這樣。
對於如今重生的諸葛亮而言，它就像一把出鞘的雙鋒劍。享受到先知紅利的同時，勢必也要面對改變帶來的嶄新危機與窘境才行。
思緒至此，諸葛亮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面對魯肅擔憂期待的複雜目光，他手中羽扇輕搖。哪怕心中早已暗流洶湧，表面卻還要擺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戰場局勢，風雲變幻。我們所能做的，只是隨機應變罷了。」
「僅僅只是這樣？」
望著諸葛亮高深莫測般的模樣，魯肅有些瞠目結舌。
對於這樣的回答，顯然他並不滿意。說穿了，這不就是把一切交給老天爺麼？
想到這裡，魯肅把自己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反觀諸葛亮，明眸如物。他看向魯肅，眸子帶笑，目光透出堅定的同時顯得意味深長。
「兄長，我想此次跟隨劉備，一同去往前線。一者，人家興兵前來，目的是為救援徐州。我們作為當地人，不可能讓人家就這樣獨自面對強敵。其二，唯有我親臨前線，才能將一切悉數把控。」
「亂來！」
聽到這話，魯肅臉都綠了。
畢竟在他看來，前線何其兇險。作為士家子弟，給錢給糧，甚至給兵都絕對不在話下。然而他們性命金貴，何必親冒風險。就為了投資個軍閥，連命都不顧了麼？
如此做法，也不符合他們這些士家豪門本就該有的秉承啊。
然而不等他說話，諸葛亮便直接堵了他的嘴。
「此事弟已經決定了，兄長好意心領，但不必再勸。」
「我……」
一句話，將魯肅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咽了回去。看著諸葛亮面對自己決然堅定的目光，魯肅切齒般的緊攥雙拳。
思緒良久，他終於無奈嘆了口氣。
然而面對決然的諸葛亮，他的眼眸也變得異常堅定起來。
「賢弟要去，愚兄自知攔不住你。既如此，愚兄願捨命相隨。此番與弟，同往前線而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