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利說之』，大事可成
「原來如此。」
聽完諸葛亮的講述，諸葛玄不覺讚嘆點頭。與此同時，他心中更多的還是震驚。然而即便是這樣，他緊蹙的眉頭仍舊少有舒展。
少時，他一聲苦嘆，略有無奈的搖了搖頭。
「賢侄適才所言，的確不失高論。可即便如此，只我諸葛一家決心抗曹，終究還是捉襟見肘。至於你想要我首倡義兵，並非不行。只是豪門士家如今多已暗中投曹，如何勸服他們，你可有主意？」
「回稟叔父，小侄對此亦有打算。」
「哦？那不妨再說說看。」
聽聞此言，諸葛玄興致又起。
反觀諸葛亮，依舊含笑，手中羽扇輕搖。
「豪門本性堪比商人，所謂者，不過將本求利。叔父首倡義兵想要說服他們，當以既得利益作為先驅和主導。簡而言之，四個字便能概括，那便是『以利說之』即可。」
「如何『以利說之』？」
諸葛玄覺得侄子這詞用得奇妙，忍不住做出追問。
見此，諸葛亮一笑，當即輕搖羽扇侃侃而談。
「所謂的『以利說之』，不過結合形勢，透徹分析而已。如同當今天下，說是群雄割據。然而看似並起逐鹿的背後，群雄不過隸屬於袁紹與袁術兩大陣營而已。」
「其他不論，單說我們所在的徐州，就與幽州類似。正如陶謙與那公孫瓚，早已結盟於袁術。當下與投身袁紹陣營的荊州劉表、雄踞兗豫二州的曹操，彼此相互形成近乎對立之態勢。」
「至於各地門閥士家間的生意往來，幾乎也都是各自先緊著背後的大勢力為主，順勢而為罷了。」
「一旦我徐州士家選擇支持曹操，無異等同於從原本隸屬袁術的陣營跳反出去，進而投身到了河北袁紹的麾下。如此舉措，各家原本建立好生意鏈條，註定迎來不知多久的真空期需要填補和重建。」
「類似這樣的時間與心力的付出，想必沒有哪家豪門願意承擔。」
「故而若非情勢所逼，類似這樣的事情，絕對都不可能是一向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衡量標準的士家豪門們該有的選擇。」
「畢竟各地的豪門士家，哪個手裡沒有自己的家族產業。其中製鹽、煉鐵、伐木、採石、糧務等等，各家產業早有渠道。一旦做出更替變革，那可都是不可估量的莫大損失啊。」
一番陳述，諸葛亮把其中的利弊得失講得再清楚不過。
中心思想很明確，就是為了各自士家豪門的利益，針對二袁的大後台不可輕易反覆做出橫跳。
一旦橫跳，便是對於豪門家族而言，是不可估量的莫大損失。
正如眼下的局勢，曹操雖然看似十分強大，但卻是隸屬於袁紹陣營。這樣的立場，對於原本歸屬於袁術的徐州士族豪門而言，無疑是十分不利的。
所以與其支持曹操，倒不如選擇嘗試性的支持原本就和徐州立場相同，同屬於袁術陣營的公孫瓚麾下劉備。
如果劉備打不贏，哪怕屆時再轉而投資曹操，也為時不晚。
倘若現在就輕易支持曹操，轉投袁紹。別的不說，單是各家生意的斷節和因為真空期渠道所造成的莫大損失，就不是說彌補就能輕易彌補得了的。
類似這樣的言論，諸葛玄聽懂了。
讓他不得不選擇承認，諸葛亮適才所述，的確卡住了士家豪門的軟肋。平心而論，徐州的士家豪門誰都不想支持曹操。只是因為陶謙打不贏，各大豪門這才不得不為了日後打算，選擇退而求其次。
反觀如今，同一陣營的劉備出現了，這結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尤其在此之前，劉備還有拯救北海於水火的輝煌戰績。誰又能知道他援馳徐州面對曹操，未來就沒有取勝的機會呢。
「好啊，吾侄果然見解非凡。似如此，老夫倒是能試一試。」
「叔父要試，無需盲目奔走於徐州各大士家，只需挑出些最具影響力的豪門奔走就好。只要說服了他們，局勢基本就能大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今我徐州，最具影響力的家族，莫過於陳家和糜家。除了他們兩家之外，魯家只怕也需要叔父親自走一趟。」
「極是。」
老邁的諸葛玄許諾點頭，卻難掩眸子裡對於年少諸葛亮所表現出來的汗顏與震驚。
令他難以想像，今天的諸葛亮，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就算平日裡他所表現出來的聰明本就異於常人，然而今天的這一番言論，卻似乎還是遠遠超出了自己對於他原本的認知。
「徐州的困局，就這麼被他破解了麼？」
「這孩子，當真好生了得。」
「到底是我曾經對他了解得不夠透徹，還是在他的身上近來發生了什麼奇事。如此近乎高深莫測般的未雨綢繆，當真是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能輕易做到的事情麼？」
思緒至此，老邁的諸葛玄不覺暗暗心奇。
此刻，他凝視著年少的諸葛亮，突然內心翻湧。
不知為何，直覺很清楚的告訴著他。那就是如今的諸葛亮，已經脫胎換骨，如同重造。而看似讓自己瞠目結舌的救贖，實則也不過是他滿腹經綸的九牛一毛罷了。
「叔父，您怎麼了？」
「不，沒什麼。」
面對諸葛亮的詢問，諸葛玄沉淪的思緒，這才被拉回了現實。
他顫抖的嘴角，擠出一抹笑容。
「孔明啊，我已經老了，如今身體又不好。既然此番主意是你想出來的，那不如走訪徐州的各大豪門，你便與我同去如何？倘若我在走訪中有什麼疏漏的地方，你也好從旁予以補充。」
「如此，侄兒願與叔父同去。」
面對諸葛玄的邀請，諸葛亮甚至想也不想，便欣然許諾。
相比於叔父此時的震驚，諸葛亮則根本沒有把勸服徐州各大豪門這件事放在心中。
畢竟作為重生者，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結果。
就算沒有自己的介入，劉備也註定會成為徐州的救世主。反觀自己此番提出的決策，不過只是改變了他諸葛家既定的南遷計劃和提前了劉備一年左右救援徐州的時間而已。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這一世重獲新生的自己，註定要比上一世入仕的時間，早出至少十幾年之久。而自己首秀的主戰場，也註定將要從那個帶給自己不堪回首記憶的荊楚之地，轉而來到自己的故鄉徐州。
「沒錯，這裡是我的故鄉，也註定是屬於我的嶄新戰場。」
「對於重生的我而言，在這裡，我註定將會創造出更加輝煌的功業與堪比不朽般的奇蹟。」
「前世遺憾，註定不復；今朝漢室，勢必將興。」
聽完諸葛亮的講述，諸葛玄不覺讚嘆點頭。與此同時，他心中更多的還是震驚。然而即便是這樣，他緊蹙的眉頭仍舊少有舒展。
少時，他一聲苦嘆，略有無奈的搖了搖頭。
「賢侄適才所言，的確不失高論。可即便如此，只我諸葛一家決心抗曹，終究還是捉襟見肘。至於你想要我首倡義兵，並非不行。只是豪門士家如今多已暗中投曹，如何勸服他們，你可有主意？」
「回稟叔父，小侄對此亦有打算。」
「哦？那不妨再說說看。」
聽聞此言，諸葛玄興致又起。
反觀諸葛亮，依舊含笑，手中羽扇輕搖。
「豪門本性堪比商人，所謂者，不過將本求利。叔父首倡義兵想要說服他們，當以既得利益作為先驅和主導。簡而言之，四個字便能概括，那便是『以利說之』即可。」
「如何『以利說之』？」
諸葛玄覺得侄子這詞用得奇妙，忍不住做出追問。
見此，諸葛亮一笑，當即輕搖羽扇侃侃而談。
「所謂的『以利說之』，不過結合形勢，透徹分析而已。如同當今天下，說是群雄割據。然而看似並起逐鹿的背後，群雄不過隸屬於袁紹與袁術兩大陣營而已。」
「其他不論，單說我們所在的徐州，就與幽州類似。正如陶謙與那公孫瓚，早已結盟於袁術。當下與投身袁紹陣營的荊州劉表、雄踞兗豫二州的曹操，彼此相互形成近乎對立之態勢。」
「至於各地門閥士家間的生意往來，幾乎也都是各自先緊著背後的大勢力為主，順勢而為罷了。」
「一旦我徐州士家選擇支持曹操，無異等同於從原本隸屬袁術的陣營跳反出去，進而投身到了河北袁紹的麾下。如此舉措，各家原本建立好生意鏈條，註定迎來不知多久的真空期需要填補和重建。」
「類似這樣的時間與心力的付出，想必沒有哪家豪門願意承擔。」
「故而若非情勢所逼，類似這樣的事情，絕對都不可能是一向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衡量標準的士家豪門們該有的選擇。」
「畢竟各地的豪門士家，哪個手裡沒有自己的家族產業。其中製鹽、煉鐵、伐木、採石、糧務等等，各家產業早有渠道。一旦做出更替變革，那可都是不可估量的莫大損失啊。」
一番陳述，諸葛亮把其中的利弊得失講得再清楚不過。
中心思想很明確，就是為了各自士家豪門的利益，針對二袁的大後台不可輕易反覆做出橫跳。
一旦橫跳，便是對於豪門家族而言，是不可估量的莫大損失。
正如眼下的局勢，曹操雖然看似十分強大，但卻是隸屬於袁紹陣營。這樣的立場，對於原本歸屬於袁術的徐州士族豪門而言，無疑是十分不利的。
所以與其支持曹操，倒不如選擇嘗試性的支持原本就和徐州立場相同，同屬於袁術陣營的公孫瓚麾下劉備。
如果劉備打不贏，哪怕屆時再轉而投資曹操，也為時不晚。
倘若現在就輕易支持曹操，轉投袁紹。別的不說，單是各家生意的斷節和因為真空期渠道所造成的莫大損失，就不是說彌補就能輕易彌補得了的。
類似這樣的言論，諸葛玄聽懂了。
讓他不得不選擇承認，諸葛亮適才所述，的確卡住了士家豪門的軟肋。平心而論，徐州的士家豪門誰都不想支持曹操。只是因為陶謙打不贏，各大豪門這才不得不為了日後打算，選擇退而求其次。
反觀如今，同一陣營的劉備出現了，這結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尤其在此之前，劉備還有拯救北海於水火的輝煌戰績。誰又能知道他援馳徐州面對曹操，未來就沒有取勝的機會呢。
「好啊，吾侄果然見解非凡。似如此，老夫倒是能試一試。」
「叔父要試，無需盲目奔走於徐州各大士家，只需挑出些最具影響力的豪門奔走就好。只要說服了他們，局勢基本就能大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今我徐州，最具影響力的家族，莫過於陳家和糜家。除了他們兩家之外，魯家只怕也需要叔父親自走一趟。」
「極是。」
老邁的諸葛玄許諾點頭，卻難掩眸子裡對於年少諸葛亮所表現出來的汗顏與震驚。
令他難以想像，今天的諸葛亮，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就算平日裡他所表現出來的聰明本就異於常人，然而今天的這一番言論，卻似乎還是遠遠超出了自己對於他原本的認知。
「徐州的困局，就這麼被他破解了麼？」
「這孩子，當真好生了得。」
「到底是我曾經對他了解得不夠透徹，還是在他的身上近來發生了什麼奇事。如此近乎高深莫測般的未雨綢繆，當真是他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就能輕易做到的事情麼？」
思緒至此，老邁的諸葛玄不覺暗暗心奇。
此刻，他凝視著年少的諸葛亮，突然內心翻湧。
不知為何，直覺很清楚的告訴著他。那就是如今的諸葛亮，已經脫胎換骨，如同重造。而看似讓自己瞠目結舌的救贖，實則也不過是他滿腹經綸的九牛一毛罷了。
「叔父，您怎麼了？」
「不，沒什麼。」
面對諸葛亮的詢問，諸葛玄沉淪的思緒，這才被拉回了現實。
他顫抖的嘴角，擠出一抹笑容。
「孔明啊，我已經老了，如今身體又不好。既然此番主意是你想出來的，那不如走訪徐州的各大豪門，你便與我同去如何？倘若我在走訪中有什麼疏漏的地方，你也好從旁予以補充。」
「如此，侄兒願與叔父同去。」
面對諸葛玄的邀請，諸葛亮甚至想也不想，便欣然許諾。
相比於叔父此時的震驚，諸葛亮則根本沒有把勸服徐州各大豪門這件事放在心中。
畢竟作為重生者，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結果。
就算沒有自己的介入，劉備也註定會成為徐州的救世主。反觀自己此番提出的決策，不過只是改變了他諸葛家既定的南遷計劃和提前了劉備一年左右救援徐州的時間而已。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這一世重獲新生的自己，註定要比上一世入仕的時間，早出至少十幾年之久。而自己首秀的主戰場，也註定將要從那個帶給自己不堪回首記憶的荊楚之地，轉而來到自己的故鄉徐州。
「沒錯，這裡是我的故鄉，也註定是屬於我的嶄新戰場。」
「對於重生的我而言，在這裡，我註定將會創造出更加輝煌的功業與堪比不朽般的奇蹟。」
「前世遺憾，註定不復；今朝漢室，勢必將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