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索要
山間小路上，大幫主一人獨行。帶來的乾水弟子腳步如風，早已下山。
一道身影漸漸與大幫主身位平行，二人並排走著。
大幫主沉聲問道：
「袁公子可有什麼還和我說的麼？」
袁家子弟漫不經心地搖搖頭：
「能有什麼要說的？」
大幫主沉默片刻後，又道：
「袁家家主，是乾水豪才，我有幸與其相談甚歡。」
袁家子弟笑出聲，轉頭看向大幫主，道：
「大幫主，這話又是何意？你想說什麼，不妨明說。」
大幫主道：
「方才袁公子不是說過『身死也能解除羅盤追蹤』這句話麼，我想袁公子或許知道些什麼。」
袁家子弟不置可否，只是道：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說這話，也不過是單純的想補充一句罷了。」
大幫主眼中浮現濃重的失望：
「是我多慮了。」
袁家子弟哈哈一笑，步履如風，下一個拐角便消失在視野里。
……
大幫主回去了。
乾水幫的車馬駛離渠水村。
村里又恢復了平靜。
第二日，乾水幫又來了一個幫主。
聽說是二幫主，神情很激動。
他不相信渠水村所有人，覺得渠水村是幫凶，所有人都在隱瞞著一個真相。
二幫主帶來的乾水幫弟子在渠水村細緻地搜尋了一波，就連沈硯川都隱隱有些後怕。
最後他們還是走了。
一無所獲。
渠水村繼續著平靜的生活。
乾水幫再也沒有弟子來渠水打擾，似是一切都已蓋棺定論。
……
後山山頂。
這裡又多了兩座墳頭。
沈硯川盤坐在三塊墓碑前面，眼神空遠，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沒能救下高天行。
乾水幫給他下的毒，初看了了，再看卻是陰毒無比。
那幾枚回春丹，其實根本沒有解毒。
高天行最後甦醒，也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跟回春丹沒有半毛錢關係。
迴光返照，自然也有油盡燈枯之時。
高天行在將六座二品聚靈陣布完後，本已告辭，準備貼上神行符跑路。
誰曾想，剛走上田壟，便倒了下去。
沈硯川故技重施，給他餵下幾顆回春丹以後，才頓覺沒有一點效果。
又過了半個時辰，高天行再次甦醒。
這一次，他狀態很差，七竅流血，已是命不久矣的表現。
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醒來，下一次睜眼，見的就是陰曹地府了。
沈硯川背著高天行，用了一張神行符，爬上了後山山頂。
生命盡頭前，高天行將五千枚靈石託付給了沈硯川，不僅是五千枚靈石，還有他的一切。
他嘲笑沈硯川說看錯了人，那幾十座聚靈陣的投資打了水漂。
沈硯川搖頭說這五千枚靈石的回報不是來了嘛。
高天行想罵兩句，但已經快喘不上氣來。
這一次，他是真要死了。
最後的最後，高天行說了遺願，是給他報仇。
誠然，沈硯川大可以直接拿了五千枚靈石走人，揮一揮衣袖，不沾染一片雲彩。
但他還是謀劃了一場陰謀。
沈硯川將發生的所有事都給沈重岳說了一遍，又找來張則羽，聯手做局。
三天，只等三天。
若是乾水幫有人來渠水，那沈硯川就將他宰了以祭高天行在天之靈。
若乾水幫無人追查，那沈硯川就心安理得地收下靈石。
意外地是，乾水幫來得很快，還來了一個大人物，三幫主。
沈硯川沒有違背誓言，來了就宰，那個弟子還被三幫主宰了，反倒省了一分力氣。
現在，三幫主拿走五千枚靈石叛逃已經坐實，全乾水鎮的人都知道五千枚靈石最終離開了乾水鎮，就連袁渙林都嘖嘖稱奇。
那便這樣了吧。
乾水幫若是再無人追查，那高天行的墳前，便以三幫主的頭顱祭奠。
陡然，一道聲音打破回憶，將沈硯川從幻想拽回現實之中。
「沈硯川，確實好手段。」
他回頭望去，竟是袁家子弟。其站在山路盡頭，看著自己，一如三幫主登上山頂，看著高天行盤坐屍身般。
沈硯川笑了笑，道：
「怎麼，袁公子有何高見？」
袁家子弟擺了擺手，道：
「袁公子可不敢當，我名袁世憲，並非袁家嫡長子。」
沈硯川站起身來，拍拍屁股，道：
「好吧袁世憲，你想說什麼呢？」
袁世憲微微一笑，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乾水幫三幫主，死了對吧？」
沈硯川一挑眉，佯裝意外道：
「乾水幫三幫主，難道不是奪了靈石叛逃了麼？」
袁世憲也不客套，毫不客氣道：
「別裝了沈硯川，當天晚上你跟高天行進我袁家田地中避難，我全看見了。
旁人或是覺得三幫主就算不是叛徒，也絕對不可能會在渠水村被沈重岳打死。
但我可是知道，渠水村不止一個胎息後期。」
聞言，沈硯川卻沒有一點意外。
巧，太巧了。
袁家子弟平日裡就是換了村長，都不會踏出田地半步。
三幫主失蹤這件事，他卻兩次跳出來，站在沈家這邊佐證。
最後在山頂上時，更是莫名其妙拋了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就算是對其不熟悉的大幫主，都覺察到了一絲微妙的異常。
對沈硯川來說，更是已經明牌了。
沈硯川不再扭捏，徑直問道：
「你想要什麼？」
袁世憲臉上浮現一絲得意之色，伸出三個手指。
「三成？」
沈硯川故意道。
「三千！」
袁世憲喝道。
沈硯川搖了搖頭，道：
「三千太多，我爹也不會答應。」
袁世憲收回一根指頭。本來他也沒打算要三千枚靈石：
「兩千枚靈石。你們占半數以上，我拿半數以下，很合理。」
這個價位也是他心中的價位。
既不會讓沈家狗急跳牆，也數額對於他自己來說又足夠豐厚。
誰料，沈硯川還是搖頭：
「太多了。」
袁世憲眼神一凝，微怒道：
「沈硯川，你可不要太貪心！」
沈硯川伸出一根手指。
袁世憲勃然一怒，道：
「一千？沈硯川，你就真不怕我把所有都說出來嗎？」
沈硯川卻還是搖頭：
「不是一千，袁世憲。
是一塊，一塊靈石。」
說罷，他把一塊靈石扔在袁世憲的腳下。
一道身影漸漸與大幫主身位平行，二人並排走著。
大幫主沉聲問道：
「袁公子可有什麼還和我說的麼？」
袁家子弟漫不經心地搖搖頭：
「能有什麼要說的？」
大幫主沉默片刻後，又道：
「袁家家主，是乾水豪才，我有幸與其相談甚歡。」
袁家子弟笑出聲，轉頭看向大幫主，道：
「大幫主，這話又是何意？你想說什麼，不妨明說。」
大幫主道：
「方才袁公子不是說過『身死也能解除羅盤追蹤』這句話麼，我想袁公子或許知道些什麼。」
袁家子弟不置可否，只是道：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說這話，也不過是單純的想補充一句罷了。」
大幫主眼中浮現濃重的失望：
「是我多慮了。」
袁家子弟哈哈一笑，步履如風，下一個拐角便消失在視野里。
……
大幫主回去了。
乾水幫的車馬駛離渠水村。
村里又恢復了平靜。
第二日，乾水幫又來了一個幫主。
聽說是二幫主，神情很激動。
他不相信渠水村所有人，覺得渠水村是幫凶，所有人都在隱瞞著一個真相。
二幫主帶來的乾水幫弟子在渠水村細緻地搜尋了一波，就連沈硯川都隱隱有些後怕。
最後他們還是走了。
一無所獲。
渠水村繼續著平靜的生活。
乾水幫再也沒有弟子來渠水打擾，似是一切都已蓋棺定論。
……
後山山頂。
這裡又多了兩座墳頭。
沈硯川盤坐在三塊墓碑前面，眼神空遠，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沒能救下高天行。
乾水幫給他下的毒，初看了了，再看卻是陰毒無比。
那幾枚回春丹，其實根本沒有解毒。
高天行最後甦醒，也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跟回春丹沒有半毛錢關係。
迴光返照，自然也有油盡燈枯之時。
高天行在將六座二品聚靈陣布完後，本已告辭，準備貼上神行符跑路。
誰曾想，剛走上田壟，便倒了下去。
沈硯川故技重施，給他餵下幾顆回春丹以後，才頓覺沒有一點效果。
又過了半個時辰，高天行再次甦醒。
這一次，他狀態很差，七竅流血，已是命不久矣的表現。
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醒來，下一次睜眼，見的就是陰曹地府了。
沈硯川背著高天行，用了一張神行符，爬上了後山山頂。
生命盡頭前，高天行將五千枚靈石託付給了沈硯川，不僅是五千枚靈石，還有他的一切。
他嘲笑沈硯川說看錯了人，那幾十座聚靈陣的投資打了水漂。
沈硯川搖頭說這五千枚靈石的回報不是來了嘛。
高天行想罵兩句，但已經快喘不上氣來。
這一次，他是真要死了。
最後的最後，高天行說了遺願，是給他報仇。
誠然，沈硯川大可以直接拿了五千枚靈石走人，揮一揮衣袖，不沾染一片雲彩。
但他還是謀劃了一場陰謀。
沈硯川將發生的所有事都給沈重岳說了一遍，又找來張則羽，聯手做局。
三天，只等三天。
若是乾水幫有人來渠水，那沈硯川就將他宰了以祭高天行在天之靈。
若乾水幫無人追查，那沈硯川就心安理得地收下靈石。
意外地是，乾水幫來得很快，還來了一個大人物，三幫主。
沈硯川沒有違背誓言，來了就宰，那個弟子還被三幫主宰了，反倒省了一分力氣。
現在，三幫主拿走五千枚靈石叛逃已經坐實，全乾水鎮的人都知道五千枚靈石最終離開了乾水鎮，就連袁渙林都嘖嘖稱奇。
那便這樣了吧。
乾水幫若是再無人追查，那高天行的墳前，便以三幫主的頭顱祭奠。
陡然，一道聲音打破回憶，將沈硯川從幻想拽回現實之中。
「沈硯川，確實好手段。」
他回頭望去，竟是袁家子弟。其站在山路盡頭，看著自己，一如三幫主登上山頂，看著高天行盤坐屍身般。
沈硯川笑了笑，道：
「怎麼，袁公子有何高見？」
袁家子弟擺了擺手，道：
「袁公子可不敢當，我名袁世憲，並非袁家嫡長子。」
沈硯川站起身來，拍拍屁股，道：
「好吧袁世憲，你想說什麼呢？」
袁世憲微微一笑，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乾水幫三幫主，死了對吧？」
沈硯川一挑眉，佯裝意外道：
「乾水幫三幫主，難道不是奪了靈石叛逃了麼？」
袁世憲也不客套，毫不客氣道：
「別裝了沈硯川，當天晚上你跟高天行進我袁家田地中避難，我全看見了。
旁人或是覺得三幫主就算不是叛徒，也絕對不可能會在渠水村被沈重岳打死。
但我可是知道，渠水村不止一個胎息後期。」
聞言，沈硯川卻沒有一點意外。
巧，太巧了。
袁家子弟平日裡就是換了村長，都不會踏出田地半步。
三幫主失蹤這件事，他卻兩次跳出來，站在沈家這邊佐證。
最後在山頂上時，更是莫名其妙拋了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就算是對其不熟悉的大幫主，都覺察到了一絲微妙的異常。
對沈硯川來說，更是已經明牌了。
沈硯川不再扭捏，徑直問道：
「你想要什麼？」
袁世憲臉上浮現一絲得意之色，伸出三個手指。
「三成？」
沈硯川故意道。
「三千！」
袁世憲喝道。
沈硯川搖了搖頭，道：
「三千太多，我爹也不會答應。」
袁世憲收回一根指頭。本來他也沒打算要三千枚靈石：
「兩千枚靈石。你們占半數以上，我拿半數以下，很合理。」
這個價位也是他心中的價位。
既不會讓沈家狗急跳牆，也數額對於他自己來說又足夠豐厚。
誰料，沈硯川還是搖頭：
「太多了。」
袁世憲眼神一凝，微怒道：
「沈硯川，你可不要太貪心！」
沈硯川伸出一根手指。
袁世憲勃然一怒，道：
「一千？沈硯川，你就真不怕我把所有都說出來嗎？」
沈硯川卻還是搖頭：
「不是一千，袁世憲。
是一塊，一塊靈石。」
說罷，他把一塊靈石扔在袁世憲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