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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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門弟子們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渠水村?老村長?倒是聽過這號人。

  一弟子遲疑片刻,道:

  「張先生還請等待片刻,我去為你通報幫主。」

  大堂。

  張沉蘇落座。

  大幫主坐在上位,表情不怒而威:

  「不知張先生,前來我乾水幫是要說些什麼?」

  張沉蘇端起茶水,「咕咚咚」猛灌幾口方解乾渴,道:

  「大幫主,我奉新任渠水村村長沈重岳的請求,給你帶一句話……」

  大幫主微微一愣,新任渠水村村長沈重岳?

  原來渠水村老村長已經卸任了麼。

  「乾水幫派來調查的弟子身死,三幫主無故失蹤,恐與鍊氣有關。」

  聞言,大幫主臉色陡然沉了下去。

  三弟去渠水村追查這件事,幫里知道得不多,乾水鎮更是無人知曉。

  從渠水村而來,還能說出這句話,那這可信度幾乎不需要懷疑。

  出事了!

  大幫主沉聲道:

  「我三弟確實攜一弟子,今早便趕往了渠水。

  還請張先生具體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沉蘇點點頭,便將二人一開始抵達渠水村,班閆坤前來問路一直到班閆坤莫名身死說了一遍。

  大幫主臉色越發陰沉。

  若說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還擔心是不是真遇上什麼鍊氣了。

  但現在,這個想法已經被完全推翻了。

  對於自己這個異姓三弟,他是再了解不過。

  殺人剖心這種事情,是其獨特的癖好。

  班閆坤肯定不是死在鍊氣手裡,而是死在三弟手上。

  但……他為什麼要殺班閆坤呢?

  大幫主面色陰晴不定,萬千思緒浮浮沉沉。

  班閆坤倒是不重要,昨夜犯下那般大錯,就算三幫主不殺他,回來以後也得死。

  但死在渠水,就有些蹊蹺了。

  由於張沉蘇說得很細緻,就連班閆坤重返沈家小院直到其遇害身亡之間的間隔時間,都提了一嘴。

  這點時間,為何就讓三幫主暴起殺人。

  莫非……他發現了什麼?

  大幫主眼睛微眯,一絲寒芒閃過。

  張沉蘇說完經過,自覺任務已經完成,便起身拱手請辭。

  大幫主客氣地說了句張先生慢走,便叫來弟子送客。

  隨著張沉蘇背影消失在拐角,一道身影匆匆闖進大堂。

  大幫主定睛一看,竟是二弟。

  「二弟,今日怎麼有興趣從你那藥房裡鑽出來了?」他臉上展開笑容。

  二幫主卻置之不理,開口就直入正題:

  「大哥,三弟出事了是不是?」

  「沒什麼,只是死了個隨行弟子,不是什麼大事。」

  二幫主直勾勾盯著大幫主,道:

  「大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三弟不是那樣的人!」

  一語既出,大幫主臉上笑容消失,陰鷙沉鬱浮現出來:

  「我也希望,三弟不是這樣的人。」

  二幫主似是聽出了自己大哥心中的猜忌,一陣怒火湧上心頭,大喝道:

  「大哥!我們兄弟三人,同生死、共患難,足足二十餘年。

  你為何,就不肯相信三弟呢?!」

  大幫主幽幽長嘆一聲:

  「老二啊,我何曾說過我不信任他。

  難道,不是你一直在懷疑嗎?」

  這句話飄進二幫主耳中,仿佛銅鐘大呂激盪,一聲轟鳴在其腦海中敲響。

  是啊,自己為什麼一聽到三弟那邊出事了,就這般近乎於迷信般地篤定三弟出了問題、並且大哥要懷疑到三弟頭上去了。


  直到這句話一出,才破除了心中篤信。

  大幫主搖頭,拍了拍二幫主肩膀,留下一句話,便出門而去。

  「二弟,相信你的三弟,也相信你的大哥。」

  二幫主站著一絲不動,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塑。

  院內大幫主的聲音傳進大堂:

  「備車,來人,去渠水村!」

  院中步履匆忙,喊聲四起。

  ……

  渠水村。

  沈重岳緩緩睜開了眼。

  一群人看著床上昏迷的傷員甦醒,連忙圍了上來,十幾張臉映入其眼帘。

  「爹,你醒了!」

  沈硯川帶著哭腔喊道。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趙叔一臉慶幸。

  沈重岳剛想支起身子,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鑽心疼痛。

  他嘴角一抽,倒吸一口涼氣。

  張則羽這小子,下手是真的狠啊!

  村裡的郎中皺起眉:

  「村長,你現在傷勢很重,不要動彈了,當心再次受傷。」

  沈重岳臉色蒼白地點點頭,不躺不行啊。

  「村長,到底是誰傷的你啊?」

  見其清醒,有人好奇道。

  誰料,沈重岳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們不要再問了。」

  有些話,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乾水幫弟子死在渠水村,三幫主不翼而飛,又有神秘人將村長打傷跑路,村長還一副「我不好說」的樣子。

  事實放進八卦中研磨,最終加工出了一份令所有人都滿意的陰謀。

  問話的人長「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鑽出了人群,迫不及待去找親朋好友分享。

  見村長都不願再談,剩下的村民也心知肚明:再問下去,就不體面了。

  他們紛紛起身,留下一兩句美好的祝福,便一個接一個離去。

  既然村長已經無礙,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多留了。

  至於事情的真相?

  就不是自己操心的了。

  就連雲氏也被沈重岳和沈硯川哄著出了臥房。

  她實在心疼得厲害。

  前陣子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還沒休養生息多久,就又身受重傷。

  這就是仙途陣痛,修行曲折。

  屋裡只剩父子二人。

  面對沈重岳的眼神詢問,沈硯川點點頭。

  二人心照不宣。

  許久後。

  沈家小院門口。

  「哐哐——」

  院門被敲響,沈硯川連忙從屋內走出,打開門。

  一個中年男人映入眼帘,背後還有幾個全副武裝的弟子,真一臉警惕地防備左右。

  還有幾個村民,似是帶路而來。

  而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人群中。

  袁家子弟。

  沈硯川臉色不變,開口問道:

  「可是乾水幫來的?」

  中年男人點點頭,沉聲道:

  「我是乾水幫大幫主,接到令尊的求援,故率幫眾,匆匆趕來。

  這位小友,不知可否讓我與令尊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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