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追討
第二日。
乾水鎮，顯赫宅邸。
正堂里，一中年男子聽聞下屬報告後，震怒大喝：
「什麼？高天行跑掉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這方木案竟硬生生崩裂開來。
下屬縮了縮脖子，畏懼道：
「回稟大人……那高天行，保命手段奇多，還有神行符逃命……等我們追上，才發現是一尊紙人傀儡……」
「廢物！」
中年男子大發雷霆：
「我給你們的那奇毒，你們沒下在酒里？！」
下屬戰戰兢兢道：
「大人，高天行喝了一杯，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藉口尿漲解手……還是小的當機立斷追了出去，才勉強追了上去。」
中年男子陰惻惻道：
「這麼說……還要給你頒個獎咯？」
下屬大驚失色，連忙匍匐在地：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小的就是廢物！請大人責罰！」
他嚇得渾身顫抖，生怕下一秒就被拖下去細細切作臊子。
中年男子氣消了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這個高天行，倒還真有幾分東西。警惕性如此重，也無怪乎這麼多天，還能安然無恙了。」
正當其沉思之際，又一下屬快步走進正堂，抱拳道：
「大人，高天行住所已經搜乾淨了。」
「找到靈石了？」
「沒有，」下屬搖頭，「只有他平時出攤的雜貨和換洗衣物，別說靈石，就連個值錢的寶貝也沒見著。」
「這傢伙，怕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中年男子眯起眼睛，道：「我們這下，反倒成打草驚蛇。
高天行如此警惕，恐怕日後不會再見到他了。」
下屬道：
「您看……是把弟兄們撤回來？」
中年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道：
「撤回來，全都撤回來。」
「是！」
下屬領命，轉身走出正堂。
屋子裡只剩下中年男人和那個戰戰兢兢的下屬。
中年男人輕敲扶手：
「所以說，高天行只喝了一杯酒，就跑了？
你們沒追上，是因為毒沒生效？」
下屬慌忙道：
「沒有……沒有大人！
高天行逃到一路，就意識不清，明顯中毒了。
他強撐著使了一門遁術，配合神行符，這才甩開我們一小截。」
中年男人挑眉：
「你的意思是，一個中毒已深的人，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不僅把你們甩開、還甩出了一個紙人替身混淆你們視線，最後你們掘地三尺，也沒發現他到底去哪了？！」
他每說一個字，下屬就越發顫抖。這一句話說完，下屬都快把頭埋到地下去了。
誰料，中年男人卻並沒有發火，而是意味深長道：
「看來高天行有同夥接應啊……」
下屬一愣，旋即瘋狂磕頭，震得灰塵四起：
「小的發誓，小的絕對沒有將計劃透露給第三個人！」
中年男人看著他自殘，直至地面鮮血橫流，這才冷冷道：
「我給你的羅盤呢，羅盤也沒用嗎？」
下屬強忍痛意，嘴唇哆嗦道：
「大人……羅盤也沒能分辨出替身紙人和本體的氣息區別……」
「你們最後一次，是在哪裡使用羅盤的？」
下屬回憶道：「回稟大人，是在渠水村附近，最後一次使用羅盤。
再然後，我們追上了高天行。見他速度變慢，我們以為是他毒素髮作撐不住了。
沒想到……是個替身紙人。」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道：
「這麼說……高天行是在渠水村附近被救走的咯？」
下屬遲疑道：
「應……應該吧……？」
話音未落，中年男人勃然大怒，憤而出腳，一記腿鞭踢在下屬頭上。
「一問三不知！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他倒飛而出，腦袋轟然砸在門上，兩眼一翻不省人事。
一腳踢出，中年男人氣順多了，拍拍手，一個和昏迷下屬容貌差不多的人連忙竄進來。
中年男人不耐煩道：
「把你哥領回去。
要是沒死，三天後讓他滾回來；
要是死了，自己去帳房那裡拿錢，買副棺材隨便找塊荒地埋了。
沒用的東西。」
弟弟瑟瑟發抖，眼眶通紅。
但他不敢流淚，也不敢反駁，悄無聲息地將生死不知的哥哥抬起，朝屋外離開。
「等等！」
中年男人心念一轉，叫住了弟弟。
旋即，他嘴裡發出一道尖銳的聲音，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
「大哥，找我有何事？」
面對這個人，中年男子面色柔和了很多，走上前去，笑著拍了拍魁梧男子的肩膀：
「三弟，你跟著……」他指了指地下不吱聲的弟弟，「這個廢物，渠水村走一趟。」
魁梧男子疑惑道：
「渠水村？我記得，那裡可是袁家的地盤。」
「誒，」
中年男子擺擺手，道：
「袁家在那裡有幾個人？袁渙林可就在乾水。」
魁梧男子想來也是，道：
「如此甚好。不知渠水，有什麼特別之處？」
中年男人嘆息一聲，道：
「高天行跑掉了。」
魁梧男子驟然一怔，神情凶戾：
「靈石沒找到？！」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簡述了一番昨夜故事。
魁梧男子鼻息瞬間一粗，瓮聲瓮氣道：
「高天行跑不遠！二哥的毒，就算只喝進去一杯也有效。
沒有獨門解藥，只會毒發身亡。
他要是聰明，就該帶著高天行上門求饒！」
中年男人搖搖頭：
「就怕救他走的人，不懂這些，現在已經離開乾水附近了。」
他意味深長道：
「你想想，高天行死了，那五千枚靈石，不就落進那人的包里了？」
魁梧男人紅了眼，道：
「從我們手上搶財，找死！」
中年男人道：
「三弟，我要你現在帶著這個廢物，即刻出發前往渠水。
說不準，還能找到蛛絲馬跡，把高天行追回來。」
「好！」
魁梧男子應聲接下差事，伸手抓住弟弟，用力抬起，夾在腋下出門去了。
「哥！我哥！」
他哭喪著，聲音漸遠。
旋即，另一下屬進了正堂，拖走昏迷不醒的男人。
「把他丟進亂葬崗去，別污了我的眼。」
中年男人指揮。
「是！」
下屬應和，眼中浮現出不忍。
乾水鎮，顯赫宅邸。
正堂里，一中年男子聽聞下屬報告後，震怒大喝：
「什麼？高天行跑掉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這方木案竟硬生生崩裂開來。
下屬縮了縮脖子，畏懼道：
「回稟大人……那高天行，保命手段奇多，還有神行符逃命……等我們追上，才發現是一尊紙人傀儡……」
「廢物！」
中年男子大發雷霆：
「我給你們的那奇毒，你們沒下在酒里？！」
下屬戰戰兢兢道：
「大人，高天行喝了一杯，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藉口尿漲解手……還是小的當機立斷追了出去，才勉強追了上去。」
中年男子陰惻惻道：
「這麼說……還要給你頒個獎咯？」
下屬大驚失色，連忙匍匐在地：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小的就是廢物！請大人責罰！」
他嚇得渾身顫抖，生怕下一秒就被拖下去細細切作臊子。
中年男子氣消了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這個高天行，倒還真有幾分東西。警惕性如此重，也無怪乎這麼多天，還能安然無恙了。」
正當其沉思之際，又一下屬快步走進正堂，抱拳道：
「大人，高天行住所已經搜乾淨了。」
「找到靈石了？」
「沒有，」下屬搖頭，「只有他平時出攤的雜貨和換洗衣物，別說靈石，就連個值錢的寶貝也沒見著。」
「這傢伙，怕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中年男子眯起眼睛，道：「我們這下，反倒成打草驚蛇。
高天行如此警惕，恐怕日後不會再見到他了。」
下屬道：
「您看……是把弟兄們撤回來？」
中年男人不耐煩地擺擺手，道：
「撤回來，全都撤回來。」
「是！」
下屬領命，轉身走出正堂。
屋子裡只剩下中年男人和那個戰戰兢兢的下屬。
中年男人輕敲扶手：
「所以說，高天行只喝了一杯酒，就跑了？
你們沒追上，是因為毒沒生效？」
下屬慌忙道：
「沒有……沒有大人！
高天行逃到一路，就意識不清，明顯中毒了。
他強撐著使了一門遁術，配合神行符，這才甩開我們一小截。」
中年男人挑眉：
「你的意思是，一個中毒已深的人，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不僅把你們甩開、還甩出了一個紙人替身混淆你們視線，最後你們掘地三尺，也沒發現他到底去哪了？！」
他每說一個字，下屬就越發顫抖。這一句話說完，下屬都快把頭埋到地下去了。
誰料，中年男人卻並沒有發火，而是意味深長道：
「看來高天行有同夥接應啊……」
下屬一愣，旋即瘋狂磕頭，震得灰塵四起：
「小的發誓，小的絕對沒有將計劃透露給第三個人！」
中年男人看著他自殘，直至地面鮮血橫流，這才冷冷道：
「我給你的羅盤呢，羅盤也沒用嗎？」
下屬強忍痛意，嘴唇哆嗦道：
「大人……羅盤也沒能分辨出替身紙人和本體的氣息區別……」
「你們最後一次，是在哪裡使用羅盤的？」
下屬回憶道：「回稟大人，是在渠水村附近，最後一次使用羅盤。
再然後，我們追上了高天行。見他速度變慢，我們以為是他毒素髮作撐不住了。
沒想到……是個替身紙人。」
中年男人若有所思道：
「這麼說……高天行是在渠水村附近被救走的咯？」
下屬遲疑道：
「應……應該吧……？」
話音未落，中年男人勃然大怒，憤而出腳，一記腿鞭踢在下屬頭上。
「一問三不知！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他倒飛而出，腦袋轟然砸在門上，兩眼一翻不省人事。
一腳踢出，中年男人氣順多了，拍拍手，一個和昏迷下屬容貌差不多的人連忙竄進來。
中年男人不耐煩道：
「把你哥領回去。
要是沒死，三天後讓他滾回來；
要是死了，自己去帳房那裡拿錢，買副棺材隨便找塊荒地埋了。
沒用的東西。」
弟弟瑟瑟發抖，眼眶通紅。
但他不敢流淚，也不敢反駁，悄無聲息地將生死不知的哥哥抬起，朝屋外離開。
「等等！」
中年男人心念一轉，叫住了弟弟。
旋即，他嘴裡發出一道尖銳的聲音，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
「大哥，找我有何事？」
面對這個人，中年男子面色柔和了很多，走上前去，笑著拍了拍魁梧男子的肩膀：
「三弟，你跟著……」他指了指地下不吱聲的弟弟，「這個廢物，渠水村走一趟。」
魁梧男子疑惑道：
「渠水村？我記得，那裡可是袁家的地盤。」
「誒，」
中年男子擺擺手，道：
「袁家在那裡有幾個人？袁渙林可就在乾水。」
魁梧男子想來也是，道：
「如此甚好。不知渠水，有什麼特別之處？」
中年男人嘆息一聲，道：
「高天行跑掉了。」
魁梧男子驟然一怔，神情凶戾：
「靈石沒找到？！」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簡述了一番昨夜故事。
魁梧男子鼻息瞬間一粗，瓮聲瓮氣道：
「高天行跑不遠！二哥的毒，就算只喝進去一杯也有效。
沒有獨門解藥，只會毒發身亡。
他要是聰明，就該帶著高天行上門求饒！」
中年男人搖搖頭：
「就怕救他走的人，不懂這些，現在已經離開乾水附近了。」
他意味深長道：
「你想想，高天行死了，那五千枚靈石，不就落進那人的包里了？」
魁梧男人紅了眼，道：
「從我們手上搶財，找死！」
中年男人道：
「三弟，我要你現在帶著這個廢物，即刻出發前往渠水。
說不準，還能找到蛛絲馬跡，把高天行追回來。」
「好！」
魁梧男子應聲接下差事，伸手抓住弟弟，用力抬起，夾在腋下出門去了。
「哥！我哥！」
他哭喪著，聲音漸遠。
旋即，另一下屬進了正堂，拖走昏迷不醒的男人。
「把他丟進亂葬崗去，別污了我的眼。」
中年男人指揮。
「是！」
下屬應和，眼中浮現出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