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兩敗俱傷
沈重岳眉頭緊皺，嘴唇蒼白，額上掛著一排細密汗珠，已是在強忍痛意。
這如跗骨之蛆的紫氣，確實比袁世謙的掌印勁大。現在這條手臂仿若被火烤冰凍，冷熱交加。
並且這紫氣還有繼續蔓延的意思，袁世祁沒有說謊。
「嘩——」
沈硯川從牆頭潑下一桶井水，澆在手臂上。
水流衝過，紫氣沒有半點變化，當真是不依不饒。
見此情形，沈硯川眉頭緊鎖，從牆頭翻身而下，站在沈重岳身前。
見其痛苦的神情，沈硯川於心不忍，輕聲道：
「爹……」
他不是沒想過袁家會報復，但長久和平麻痹了神經。
而袁家這一次，來的這麼突然，出手又如此狠辣。
真真打了個措手不及。
沈重岳強壓下痛意，張了張嘴，從喉嚨中擠出一句話：
「再等等……」
沈硯川一愣，不明所以。
面對這蝕骨毒力，就是要當機立斷。
等下去，後果難以想像。
但沈硯川沒有勸阻，他相信沈重岳。
沈重岳一定有什麼把握。
袁世祁看在眼裡，冷笑道：
「拖？還想拖？這蝕骨毒力可不會跟你開玩笑。」
他不急，甚至樂於看到沈重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樣子。
袁世祁優哉游哉地把倒在地上的袁世謙撈了回來，靠在樹幹上觀賞起來。
他還不忘提醒一句：
「沈家主，一刻鐘後，蝕骨毒力可就要侵蝕你的心脈咯。
到時候，就不是一條手臂能解決了。」
說罷，他低下頭，看起袁世謙的傷勢，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容，旋即一根手指猛戳剛凝結的血痂——
「啊！」
一聲慘叫響起，袁世謙痛不欲生，五官扭作一團。
他剛想起身，便又被一巴掌扇得趴在地上，再起不能。
袁世祁冷笑：
「你這個廢物，差點壞了我好事。
滾回家，好好反思去吧。」
就這般羞辱袁世謙良久，袁世祁這才抬眼看向沈家院門口，高聲道：
「想好沒有啊？
時間可不多了哦。」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猛站起身：
「怎麼可能？！我的蝕骨毒力呢？！」
卻見沈重岳站直身體，神色從容，左手原本繚繞的紫氣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是仔細看去，可以發現他渾身皮膚上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如水波蕩漾。
「不可呢！不可能！」
袁世祁一秒破防，目眥欲裂：
「胎息境怎麼可能解了我的蝕骨毒力。
你怎麼做到的？怎麼做到的？！」
他狀若癲狂，拔刀抽身而上，速度暴漲，竟比剛才還要更快。
袁世祁不過三秒便近身，紫刃狂舞，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他不保留絲毫，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紫氣在刃上沸騰如焰！
沈重岳冷哼一聲，提棍迎上。
「鐺！鐺！！鐺！！！」
他的鐵棍沉穩格擋，火星迸濺，袁世祁竟奈何不得分毫，一時間心急如焚，招式逐漸扭曲。
沈重岳找準時機，忽地變招——
棍身一旋，盪開紫刃。
袁世祁來不及反應，被一記掃堂腿如戰斧般踢中膝蓋窩子。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袁世祁踉蹌倒地，還未慘叫出聲，鐵棍已是當頭砸下。
袁世祁倉皇舉刀硬接，卻聽「鏗鏘」的一聲爆響，刀刃被砸得彎曲！
他虎口崩裂，但也乘著這個機會堪堪翻滾躲過，旋即就要站起身來。
還沒站穩，沈重岳已如蠻獸般撞進懷中，鐵棍橫掃其肋下。
「噗！」
袁世祁噴出一口鮮血，倒飛撞上樹幹，又落在地上，袁世謙就倒在他身旁，不可謂不諷刺。
他還想掙扎著爬起，卻見沈重岳踏碎石板急沖而來，鐵棍高高舉起猶如開天闢地，攜風雷浩蕩般轟然砸落！
「住手，我認……」
「砰！！！」
塵煙暴起，泥土飛揚，誰都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可以確認的是，沒有鮮血狂飆的事情發生。
震耳欲聾的爆響中，袁世祁渾身顫抖，半晌才敢睜開眼。
鐵棍深深嵌入地面，距離他的腦袋不及半寸，凜冽棍風在其臉上刮出數道血痕。
「我……我沒死？」
袁世祁嘴唇哆嗦，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他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從未有這一刻讓他實實在在感覺到存在的真實。
「謝……謝謝。」
袁世祁搖搖晃晃地站起。
然而，就在他掙紮起身的瞬間，一個虛弱微小但依舊譏諷的聲音從腳旁響起：
「你也……不行啊。」
袁世祁一怔，看向腳下，和袁世謙對視一眼，看見了他眼中無與倫比的瘋狂。
「砰！」
一記裹挾著最後紫氣的掌印狠狠印在袁世祁小腿上，他又噴出一道鮮血，不可置信——
袁世謙，竟是袁世謙。
這個廢物，他怎麼敢，怎麼敢啊？！
最後的意識消散，他全身一軟，如一塊爛泥般掉落。
這個被袁世祁狠狠羞辱的袁家子弟，此刻眼中儘是扭曲的快意。
這一幕劇變，看得沈家一眾人心中升起一股惡寒。
兄弟鬩牆，相互羞辱，百般算計。
這就是袁家，這就是從交界地殺出來的家族嗎？
沈重岳喉頭攢動，冷汗長流。
即便面對那蝕骨毒力，他都沒怕過。然而面對這一幕，竟真的出現了一絲心悸。
沉默片刻，沈硯川開口，打破了平靜：
「現在他倆……怎麼處理？」
這要是直接丟回袁家田地里，保不齊直接死半道上了。
雖然袁家確實可惡，沈硯川恨不得把他們每個人都宰了。
但現在來看，若真把這倆宰了，後患無窮。
沈重岳眼神微凝，剛想說話，卻陡然看向另一旁，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袁家管事？！
沈重岳心中警鈴大作，後退半步表現出防禦姿態。
袁家鍊氣突然出現，還是這種場合，很難不讓人相信有什麼苦肉計一般的陰謀醞釀。
出乎沈重岳意外的是，袁家管事竟然搖了搖頭，沉聲道：
「讓各位看笑話了。」
旋即甩出一個小袋子，身形一閃，將昏死的二人拎走。
沈家眾人傻眼了，這怎麼和想的差距這麼大。
這如跗骨之蛆的紫氣，確實比袁世謙的掌印勁大。現在這條手臂仿若被火烤冰凍，冷熱交加。
並且這紫氣還有繼續蔓延的意思，袁世祁沒有說謊。
「嘩——」
沈硯川從牆頭潑下一桶井水，澆在手臂上。
水流衝過，紫氣沒有半點變化，當真是不依不饒。
見此情形，沈硯川眉頭緊鎖，從牆頭翻身而下，站在沈重岳身前。
見其痛苦的神情，沈硯川於心不忍，輕聲道：
「爹……」
他不是沒想過袁家會報復，但長久和平麻痹了神經。
而袁家這一次，來的這麼突然，出手又如此狠辣。
真真打了個措手不及。
沈重岳強壓下痛意，張了張嘴，從喉嚨中擠出一句話：
「再等等……」
沈硯川一愣，不明所以。
面對這蝕骨毒力，就是要當機立斷。
等下去，後果難以想像。
但沈硯川沒有勸阻，他相信沈重岳。
沈重岳一定有什麼把握。
袁世祁看在眼裡，冷笑道：
「拖？還想拖？這蝕骨毒力可不會跟你開玩笑。」
他不急，甚至樂於看到沈重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樣子。
袁世祁優哉游哉地把倒在地上的袁世謙撈了回來，靠在樹幹上觀賞起來。
他還不忘提醒一句：
「沈家主，一刻鐘後，蝕骨毒力可就要侵蝕你的心脈咯。
到時候，就不是一條手臂能解決了。」
說罷，他低下頭，看起袁世謙的傷勢，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容，旋即一根手指猛戳剛凝結的血痂——
「啊！」
一聲慘叫響起，袁世謙痛不欲生，五官扭作一團。
他剛想起身，便又被一巴掌扇得趴在地上，再起不能。
袁世祁冷笑：
「你這個廢物，差點壞了我好事。
滾回家，好好反思去吧。」
就這般羞辱袁世謙良久，袁世祁這才抬眼看向沈家院門口，高聲道：
「想好沒有啊？
時間可不多了哦。」
下一秒，他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猛站起身：
「怎麼可能？！我的蝕骨毒力呢？！」
卻見沈重岳站直身體，神色從容，左手原本繚繞的紫氣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是仔細看去，可以發現他渾身皮膚上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如水波蕩漾。
「不可呢！不可能！」
袁世祁一秒破防，目眥欲裂：
「胎息境怎麼可能解了我的蝕骨毒力。
你怎麼做到的？怎麼做到的？！」
他狀若癲狂，拔刀抽身而上，速度暴漲，竟比剛才還要更快。
袁世祁不過三秒便近身，紫刃狂舞，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他不保留絲毫，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紫氣在刃上沸騰如焰！
沈重岳冷哼一聲，提棍迎上。
「鐺！鐺！！鐺！！！」
他的鐵棍沉穩格擋，火星迸濺，袁世祁竟奈何不得分毫，一時間心急如焚，招式逐漸扭曲。
沈重岳找準時機，忽地變招——
棍身一旋，盪開紫刃。
袁世祁來不及反應，被一記掃堂腿如戰斧般踢中膝蓋窩子。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袁世祁踉蹌倒地，還未慘叫出聲，鐵棍已是當頭砸下。
袁世祁倉皇舉刀硬接，卻聽「鏗鏘」的一聲爆響，刀刃被砸得彎曲！
他虎口崩裂，但也乘著這個機會堪堪翻滾躲過，旋即就要站起身來。
還沒站穩，沈重岳已如蠻獸般撞進懷中，鐵棍橫掃其肋下。
「噗！」
袁世祁噴出一口鮮血，倒飛撞上樹幹，又落在地上，袁世謙就倒在他身旁，不可謂不諷刺。
他還想掙扎著爬起，卻見沈重岳踏碎石板急沖而來，鐵棍高高舉起猶如開天闢地，攜風雷浩蕩般轟然砸落！
「住手，我認……」
「砰！！！」
塵煙暴起，泥土飛揚，誰都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可以確認的是，沒有鮮血狂飆的事情發生。
震耳欲聾的爆響中，袁世祁渾身顫抖，半晌才敢睜開眼。
鐵棍深深嵌入地面，距離他的腦袋不及半寸，凜冽棍風在其臉上刮出數道血痕。
「我……我沒死？」
袁世祁嘴唇哆嗦，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他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從未有這一刻讓他實實在在感覺到存在的真實。
「謝……謝謝。」
袁世祁搖搖晃晃地站起。
然而，就在他掙紮起身的瞬間，一個虛弱微小但依舊譏諷的聲音從腳旁響起：
「你也……不行啊。」
袁世祁一怔，看向腳下，和袁世謙對視一眼，看見了他眼中無與倫比的瘋狂。
「砰！」
一記裹挾著最後紫氣的掌印狠狠印在袁世祁小腿上，他又噴出一道鮮血，不可置信——
袁世謙，竟是袁世謙。
這個廢物，他怎麼敢，怎麼敢啊？！
最後的意識消散，他全身一軟，如一塊爛泥般掉落。
這個被袁世祁狠狠羞辱的袁家子弟，此刻眼中儘是扭曲的快意。
這一幕劇變，看得沈家一眾人心中升起一股惡寒。
兄弟鬩牆，相互羞辱，百般算計。
這就是袁家，這就是從交界地殺出來的家族嗎？
沈重岳喉頭攢動，冷汗長流。
即便面對那蝕骨毒力，他都沒怕過。然而面對這一幕，竟真的出現了一絲心悸。
沉默片刻，沈硯川開口，打破了平靜：
「現在他倆……怎麼處理？」
這要是直接丟回袁家田地里，保不齊直接死半道上了。
雖然袁家確實可惡，沈硯川恨不得把他們每個人都宰了。
但現在來看，若真把這倆宰了，後患無窮。
沈重岳眼神微凝，剛想說話，卻陡然看向另一旁，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袁家管事？！
沈重岳心中警鈴大作，後退半步表現出防禦姿態。
袁家鍊氣突然出現，還是這種場合，很難不讓人相信有什麼苦肉計一般的陰謀醞釀。
出乎沈重岳意外的是，袁家管事竟然搖了搖頭，沉聲道：
「讓各位看笑話了。」
旋即甩出一個小袋子，身形一閃，將昏死的二人拎走。
沈家眾人傻眼了，這怎麼和想的差距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