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胎息
【靈植液：萃取草木精華，溫和補益，固本培元，速補靈蘊】
一滴濃稠青翠的粘液落入滿滿一桶清水中，瞬間將整桶水暈染成青色。
沈重岳用手指感受了土壤的濕度，確定這田青露花還能再澆一次水，不至於爛根。
這一次他沒敢父子齊上，畢竟身旁雲氏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把寶貝兒子護在身後。
「爹爹加油！」
小兒子從雲氏身後蹦出來，一手攥著母親的衣角，另一隻手高高舉起，高呼著為父親打氣。
沈重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扛起扁擔便將兩桶滿滿當當的青水挑起，健步如飛。
嘩——
一瓢瓢青水潑向受損的青露花，葉片掛著水珠，熠熠生輝。
沒有沈硯川的幫助，沈重岳也是很快便灑完了這兩桶青水。他輕輕放下扁擔，一個箭步走上田壟，好似矯捷的野獸，一點也不像個中年人。
「爹厲害吧。」沈重岳得意地把沈硯舟一把抱了起來，拋上半空，又穩穩接住。引得小兒子連聲驚叫，卻又帶了幾分歡喜。
「再拋高點，扔上房梁當燈籠。」雲氏嗔笑著拍了沈重岳一巴掌。
沈重岳放下小兒子，任其跑到雲氏背後躲起來。他側目看向沈硯川，道：「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早上來看看效果。若是沒用，也只能認栽了。」
沈硯川點點頭，轉身正欲往家裡走，卻被沈重岳一把抓住。
「今天天氣合適，我帶你去後山打坐。」
打坐？
沈硯川倏然想起，沈重岳的確會時不時帶自己去後山打坐吐息，這是未入鍊氣的凡人少數幾種修行的方式。
這個境界的凡人被稱為胎息境，而沈硯川的二叔，沈重鈞便是因為很快突破胎息境成為鍊氣士，而被玄陽宗垂青，成為外門弟子。
沈重岳並沒有他二弟那樣的天資，但幾十年如一日，這吐息打坐也是一直堅持著，方能擁有比常人更強的身體。
「川兒大傷初愈就去打坐吐息，合適嗎？」雲氏擔憂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沈重岳不以為然，「胎息，內煉元氣。傷只會好得更快。今晚上燉一隻老母雞給硯川補補，好得更快。」
雲氏沒有反駁，牽著沈硯舟回家去了。
沈重岳領上沈硯川，鑽進後山，輕車熟路地走上一條偏僻的小徑。
小徑盡頭，一條溪水涓涓長流。
沈重岳輕車熟路地從草叢裡拿出兩個蒲團，放在地上，坐了上去。
沈硯川有樣學樣，照著記憶，坐上去開始打坐吐息。
胎息境，仙途之始。
胎息內煉元氣，鍊氣外煉靈氣。
此境所煉元氣，並非後天氣血。而是先天一點真陽，為陰陽交泰之時，落於胞胎之中，未染後天塵滓的生命之源，故所謂「胎」。
而「息」者，非口鼻呼吸之息，實指先天元炁之律動。
「正心端坐。」
「澄心息慮。」
「內觀返照。」
「凝神調息。」
沈硯川遵照著沈重岳的指令，呼吸漸穩，六感漸失，心神沉落進無邊黑暗之中。
在無邊黑暗的無窮遠處，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光明，似是他要達到的地方。
他就這樣向前走著，沒有停歇。這片黑暗，沒有起伏，他也不會感到疲憊。
但他的心在這場長途跋涉中，開始累了。
從最開始的一個、兩個、三個……到最後的無數個聲音讓他停止這場無意義的旅途。
明明鴉雀無聲，卻變得震耳欲聾。
明明黑暗無垠，卻變得雪白燦目。
他開始遺忘，在這片無窮變化的國度中迷失。
陡然，他的心口亮起一點微光，微光瞬間撫過一切，將眩目亂耳的雜念通通掃徹一空。
黑暗又是那麼個黑暗，寂靜又是那麼個寂靜了。
沈硯川這才發現，最開始追尋的那抹光明，一直在他眼前。
他從未遠離，是他的心在跋山涉水。
這種玄而又玄的境界沈硯川並不能完全理解，但他知道眼前這縷火焰是什麼。
胎息之火。
在無窮黑暗中燃燒，以先天元炁為燃料。
胎息後期，先天元炁充盈，胎息之火雄盛，方可吞服天地靈氣，打破這無盡黑暗，與天地交映。
沈硯川伸手，剛想觸摸這胎息之火，心口微光又一次閃爍，一枚種子從心口飛了出來。
「靈植之種？」
他的心聲在無盡黑暗中如雷電轟鳴。
「百藝仙種甦醒。」
輕柔中性的聲音響遍無盡黑暗，而面前那枚種子竟筆直落入胎息之火中，消失不見。
【百藝仙種】
【化身：靈植之種（1/1）】
【宿主修為：胎息初期】
【可解鎖：無】
四行文字徑直在他眼前浮現。
「百藝仙種？」沈硯川萬般驚愕，「靈植之種竟只是百藝仙種的化身？」
覺醒靈植之種已經讓他覺得神異非凡，沒想到這才拿到還沒焐熱的靈植之種竟然只是這百藝仙種的化身之一。
「既然號稱百藝仙種，那豈不是起碼有一百個化身？」
【每十階仙種化身可以解鎖新的仙種化身，並且可以將仙種化身傳至血親】
十階？傳遞給血親？
沈硯川心情激動。現在只有他一人有外掛，若長久修煉下去，沈家必定有一天人手一個外掛，這漫漫仙途，也不過爾爾罷了。
百藝仙種重新出現在胎息之火中，似乎剛才的消失只是與沈硯川的先天元炁勾結綁定。如此一來，他心神一動，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百藝仙種的存在。
沈硯川伸手握住百藝仙種。現在的百藝仙種只有一個靈植化身，因此靈植之種就是百藝仙種，百藝仙種就是靈植之種。
他心神一動，手中的靈植之種消失不見，一抹銀河驟然倒掛在無盡黑暗之上。
再仔細看去，那銀河中既不是水石，也不是星辰，而是一株株靈植，緊密地排列在一起。
在銀河的起始，青靈草和青露花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其中青靈草較深，青露花稍淺，正標誌了二者的熟練程度。
沈硯川正想在研究一番百藝仙種，卻聽見沈重岳的呼喚越過無盡黑暗，便知道該醒來了。
周遭如水波蕩漾，無盡黑暗消失不見，耳邊重新聽到溪水潺潺、飛鳥長鳴。
沈硯川緩緩睜開了眼，迎上沈重岳關切的眼神。
天色漸晚，夕陽西沉，竟不知不覺便度過了半天。
未吃午飯，但也不覺得飢餓，玄妙異常。
一滴濃稠青翠的粘液落入滿滿一桶清水中，瞬間將整桶水暈染成青色。
沈重岳用手指感受了土壤的濕度，確定這田青露花還能再澆一次水，不至於爛根。
這一次他沒敢父子齊上，畢竟身旁雲氏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把寶貝兒子護在身後。
「爹爹加油！」
小兒子從雲氏身後蹦出來，一手攥著母親的衣角，另一隻手高高舉起，高呼著為父親打氣。
沈重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扛起扁擔便將兩桶滿滿當當的青水挑起，健步如飛。
嘩——
一瓢瓢青水潑向受損的青露花，葉片掛著水珠，熠熠生輝。
沒有沈硯川的幫助，沈重岳也是很快便灑完了這兩桶青水。他輕輕放下扁擔，一個箭步走上田壟，好似矯捷的野獸，一點也不像個中年人。
「爹厲害吧。」沈重岳得意地把沈硯舟一把抱了起來，拋上半空，又穩穩接住。引得小兒子連聲驚叫，卻又帶了幾分歡喜。
「再拋高點，扔上房梁當燈籠。」雲氏嗔笑著拍了沈重岳一巴掌。
沈重岳放下小兒子，任其跑到雲氏背後躲起來。他側目看向沈硯川，道：「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早上來看看效果。若是沒用，也只能認栽了。」
沈硯川點點頭，轉身正欲往家裡走，卻被沈重岳一把抓住。
「今天天氣合適，我帶你去後山打坐。」
打坐？
沈硯川倏然想起，沈重岳的確會時不時帶自己去後山打坐吐息，這是未入鍊氣的凡人少數幾種修行的方式。
這個境界的凡人被稱為胎息境，而沈硯川的二叔，沈重鈞便是因為很快突破胎息境成為鍊氣士，而被玄陽宗垂青，成為外門弟子。
沈重岳並沒有他二弟那樣的天資，但幾十年如一日，這吐息打坐也是一直堅持著，方能擁有比常人更強的身體。
「川兒大傷初愈就去打坐吐息，合適嗎？」雲氏擔憂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沈重岳不以為然，「胎息，內煉元氣。傷只會好得更快。今晚上燉一隻老母雞給硯川補補，好得更快。」
雲氏沒有反駁，牽著沈硯舟回家去了。
沈重岳領上沈硯川，鑽進後山，輕車熟路地走上一條偏僻的小徑。
小徑盡頭，一條溪水涓涓長流。
沈重岳輕車熟路地從草叢裡拿出兩個蒲團，放在地上，坐了上去。
沈硯川有樣學樣，照著記憶，坐上去開始打坐吐息。
胎息境，仙途之始。
胎息內煉元氣，鍊氣外煉靈氣。
此境所煉元氣，並非後天氣血。而是先天一點真陽，為陰陽交泰之時，落於胞胎之中，未染後天塵滓的生命之源，故所謂「胎」。
而「息」者，非口鼻呼吸之息，實指先天元炁之律動。
「正心端坐。」
「澄心息慮。」
「內觀返照。」
「凝神調息。」
沈硯川遵照著沈重岳的指令，呼吸漸穩，六感漸失，心神沉落進無邊黑暗之中。
在無邊黑暗的無窮遠處，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光明，似是他要達到的地方。
他就這樣向前走著，沒有停歇。這片黑暗，沒有起伏，他也不會感到疲憊。
但他的心在這場長途跋涉中，開始累了。
從最開始的一個、兩個、三個……到最後的無數個聲音讓他停止這場無意義的旅途。
明明鴉雀無聲，卻變得震耳欲聾。
明明黑暗無垠，卻變得雪白燦目。
他開始遺忘，在這片無窮變化的國度中迷失。
陡然，他的心口亮起一點微光，微光瞬間撫過一切，將眩目亂耳的雜念通通掃徹一空。
黑暗又是那麼個黑暗，寂靜又是那麼個寂靜了。
沈硯川這才發現，最開始追尋的那抹光明，一直在他眼前。
他從未遠離，是他的心在跋山涉水。
這種玄而又玄的境界沈硯川並不能完全理解，但他知道眼前這縷火焰是什麼。
胎息之火。
在無窮黑暗中燃燒，以先天元炁為燃料。
胎息後期，先天元炁充盈，胎息之火雄盛，方可吞服天地靈氣，打破這無盡黑暗，與天地交映。
沈硯川伸手，剛想觸摸這胎息之火，心口微光又一次閃爍，一枚種子從心口飛了出來。
「靈植之種？」
他的心聲在無盡黑暗中如雷電轟鳴。
「百藝仙種甦醒。」
輕柔中性的聲音響遍無盡黑暗，而面前那枚種子竟筆直落入胎息之火中，消失不見。
【百藝仙種】
【化身：靈植之種（1/1）】
【宿主修為：胎息初期】
【可解鎖：無】
四行文字徑直在他眼前浮現。
「百藝仙種？」沈硯川萬般驚愕，「靈植之種竟只是百藝仙種的化身？」
覺醒靈植之種已經讓他覺得神異非凡，沒想到這才拿到還沒焐熱的靈植之種竟然只是這百藝仙種的化身之一。
「既然號稱百藝仙種，那豈不是起碼有一百個化身？」
【每十階仙種化身可以解鎖新的仙種化身，並且可以將仙種化身傳至血親】
十階？傳遞給血親？
沈硯川心情激動。現在只有他一人有外掛，若長久修煉下去，沈家必定有一天人手一個外掛，這漫漫仙途，也不過爾爾罷了。
百藝仙種重新出現在胎息之火中，似乎剛才的消失只是與沈硯川的先天元炁勾結綁定。如此一來，他心神一動，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百藝仙種的存在。
沈硯川伸手握住百藝仙種。現在的百藝仙種只有一個靈植化身，因此靈植之種就是百藝仙種，百藝仙種就是靈植之種。
他心神一動，手中的靈植之種消失不見，一抹銀河驟然倒掛在無盡黑暗之上。
再仔細看去，那銀河中既不是水石，也不是星辰，而是一株株靈植，緊密地排列在一起。
在銀河的起始，青靈草和青露花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其中青靈草較深，青露花稍淺，正標誌了二者的熟練程度。
沈硯川正想在研究一番百藝仙種，卻聽見沈重岳的呼喚越過無盡黑暗，便知道該醒來了。
周遭如水波蕩漾，無盡黑暗消失不見，耳邊重新聽到溪水潺潺、飛鳥長鳴。
沈硯川緩緩睜開了眼，迎上沈重岳關切的眼神。
天色漸晚，夕陽西沉，竟不知不覺便度過了半天。
未吃午飯，但也不覺得飢餓，玄妙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