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午夜來電
隔壁房間，里昂在飽餐一頓後，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他睡得正香，鼻腔里還帶著些許食物的余香，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孩童時代。
對於他來說，能有張安穩的床鋪，吃飽穿暖，便是莫大的幸福。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鈴——鈴——」
在寂靜的午夜，店裡座機那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在空曠的店鋪里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里昂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他愣了幾秒，才意識到那惱人的聲音是從座機里傳出來的。
他有些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摸索著牆壁，朝著電話的方向走去。
「餵……」里昂拿起聽筒，睡意朦朧地將它貼到耳邊。
結果，聽筒里瞬間傳來一陣毫無徵兆的香港話謾罵聲，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睡意。
「你條死傻佬！半夜三更唔瞓覺，搞乜嘢鬼呀？！」
「系咪有病呀？！信唔信我聽日就去你屋企門口潑屎，搞到你全家都冇得安寧！」
「你老母到底系邊個呀？再敢騷擾我，我整死你！」
電話那頭，一個粗俗而暴躁的聲音帶著極度的不耐煩和憤怒，滔滔不絕地對著里昂進行著污言穢語的攻擊。
謾罵聲中夾雜著各種污穢的字眼和帶有恐嚇意味的威脅，字字句句都帶著濃重的香港口音，顯得異常尖銳刺耳。
里昂被罵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自己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平時雖然瘋瘋癲癲，但被人這樣無緣無故地辱罵，心裡也感到一陣委屈和不解。
他舉著電話，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巴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里昂懵懂不解，被罵得不知所措的時候，電話那頭的人仿佛罵爽了，突然「啪」的一聲，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里昂呆呆地舉著聽筒，愣了幾秒。
他看著手中的電話，再看看空蕩蕩的房間，一股無名火瞬間從心底竄起，直接衝到了他的腦門。
他從來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而且還是在自己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
他猛地將聽筒狠狠地扣回座機，發出「啪」的一聲巨響，然後，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雙眼圓睜，頭髮蓬亂，指著寂靜的空氣，氣急敗壞地怒吼起來：
「你條臭粉腸！你以為我系死傻仔啊？！我系玉皇大帝轉世㗎！」
「有種你咪再打嚟呀！再打嚟我哋新仔就去拆你間屋！」
「痴線佬！你先系痴線佬啊！半夜三更騷擾人，你冇教養㗎？！」
里昂的怒吼聲，即使在李顧新打坐修煉的房間裡，也顯得格外清晰。
他緩緩睜開雙眼，結束了修煉。
他知道里昂的性格，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絕不會在半夜如此失態。
李顧新起身，走到房門口，拉開房門。
他看到里昂正站在店中央，頭髮亂糟糟的，對著座機方向氣急敗壞地手舞足蹈，嘴裡還不停地飆著港式粗口。
「里昂，怎麼回事？」李顧新走上前，用普通話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心。
里昂聽到李顧新的聲音，立刻轉過身，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他顧不上整理儀容，手舞足蹈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那架勢仿佛他剛剛經歷了一場世界大戰。
「新仔！你聽我說！剛才電話響了！我接了電話，結果對面一個神經病！
他！他！他開口就罵我！罵我是傻瓜，還說要來潑糞！我什麼都沒做啊！氣死我了！」
里昂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眼中還帶著一絲委屈。
李顧新聽著里昂繪聲繪色的描述，看著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又氣憤不已的模樣，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解決了陳管教和鴻哥的追殺之後，第一個遇到的「麻煩」，竟然是一通午夜惡作劇電話。
他伸手拍了拍里昂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好了好了，彆氣了。」李顧新輕聲安慰道，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可能就是某個人的惡作劇吧。
你看，現在電話不是也沒再響了嗎？
別放在心上，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里昂聽了李顧新的話，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看到李顧新平靜的表情，他那股怒火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嘟囔著：「惡作劇？哼，真是沒教養的傢伙！」
說著，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嘴裡還在小聲抱怨，但顯然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憤怒了。
李顧新看著里昂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
在香港某處未完工的建築工地上，午夜時分，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孤獨地亮著，照亮了臨時搭建的工人帳篷。
然而，這片寂靜被帳篷內傳出的喧鬧打破。
四個中年男人圍坐在一起，手裡拿著幾罐啤酒，光著膀子，滿臉通紅。
他們剛剛結束了一輪惡作劇電話的「遊戲」，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座機聽筒，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
「哈哈哈！你聽聽，那傻仔被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笑死我了！」
一個臉上有道疤的中年男人，咧著嘴大笑道，露出一口黃牙。
另一個胖乎乎的男人也跟著起鬨：「是啊是啊！看他那反應，肯定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被罵兩句就懵了！」
帳篷內充滿了粗俗的笑聲和酒精的混合氣味。
這種半夜騷擾陌生人的行徑，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枯燥工地上的一種消遣，一種發泄無聊和壓力的扭曲方式。
他們甚至沒有去想過，電話那頭的人會因此受到怎樣的困擾。
這時，其中一個留著長發的男人，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拿起桌上的座機，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到我了！」長發男人嘿嘿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猥瑣的期待，「希望這次接通電話的是個女人！」
他的話語引來了另外三人的哄堂大笑。
他睡得正香，鼻腔里還帶著些許食物的余香，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孩童時代。
對於他來說，能有張安穩的床鋪，吃飽穿暖，便是莫大的幸福。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鈴——鈴——」
在寂靜的午夜，店裡座機那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在空曠的店鋪里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里昂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從睡夢中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他愣了幾秒，才意識到那惱人的聲音是從座機里傳出來的。
他有些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摸索著牆壁，朝著電話的方向走去。
「餵……」里昂拿起聽筒，睡意朦朧地將它貼到耳邊。
結果，聽筒里瞬間傳來一陣毫無徵兆的香港話謾罵聲，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睡意。
「你條死傻佬！半夜三更唔瞓覺，搞乜嘢鬼呀？！」
「系咪有病呀？！信唔信我聽日就去你屋企門口潑屎，搞到你全家都冇得安寧！」
「你老母到底系邊個呀？再敢騷擾我，我整死你！」
電話那頭，一個粗俗而暴躁的聲音帶著極度的不耐煩和憤怒，滔滔不絕地對著里昂進行著污言穢語的攻擊。
謾罵聲中夾雜著各種污穢的字眼和帶有恐嚇意味的威脅，字字句句都帶著濃重的香港口音，顯得異常尖銳刺耳。
里昂被罵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自己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被罵得狗血淋頭？
他平時雖然瘋瘋癲癲，但被人這樣無緣無故地辱罵，心裡也感到一陣委屈和不解。
他舉著電話，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巴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里昂懵懂不解，被罵得不知所措的時候，電話那頭的人仿佛罵爽了，突然「啪」的一聲，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里昂呆呆地舉著聽筒，愣了幾秒。
他看著手中的電話，再看看空蕩蕩的房間，一股無名火瞬間從心底竄起，直接衝到了他的腦門。
他從來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而且還是在自己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
他猛地將聽筒狠狠地扣回座機，發出「啪」的一聲巨響，然後，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雙眼圓睜，頭髮蓬亂，指著寂靜的空氣，氣急敗壞地怒吼起來：
「你條臭粉腸！你以為我系死傻仔啊？！我系玉皇大帝轉世㗎！」
「有種你咪再打嚟呀！再打嚟我哋新仔就去拆你間屋！」
「痴線佬！你先系痴線佬啊！半夜三更騷擾人，你冇教養㗎？！」
里昂的怒吼聲，即使在李顧新打坐修煉的房間裡，也顯得格外清晰。
他緩緩睜開雙眼，結束了修煉。
他知道里昂的性格，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絕不會在半夜如此失態。
李顧新起身，走到房門口，拉開房門。
他看到里昂正站在店中央，頭髮亂糟糟的，對著座機方向氣急敗壞地手舞足蹈，嘴裡還不停地飆著港式粗口。
「里昂，怎麼回事？」李顧新走上前，用普通話詢問，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關心。
里昂聽到李顧新的聲音，立刻轉過身，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他顧不上整理儀容，手舞足蹈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那架勢仿佛他剛剛經歷了一場世界大戰。
「新仔！你聽我說！剛才電話響了！我接了電話，結果對面一個神經病！
他！他！他開口就罵我！罵我是傻瓜，還說要來潑糞！我什麼都沒做啊！氣死我了！」
里昂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眼中還帶著一絲委屈。
李顧新聽著里昂繪聲繪色的描述，看著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又氣憤不已的模樣，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解決了陳管教和鴻哥的追殺之後，第一個遇到的「麻煩」，竟然是一通午夜惡作劇電話。
他伸手拍了拍里昂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好了好了，彆氣了。」李顧新輕聲安慰道，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可能就是某個人的惡作劇吧。
你看，現在電話不是也沒再響了嗎？
別放在心上，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里昂聽了李顧新的話，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看到李顧新平靜的表情，他那股怒火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嘟囔著：「惡作劇？哼，真是沒教養的傢伙！」
說著，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然嘴裡還在小聲抱怨，但顯然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憤怒了。
李顧新看著里昂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
在香港某處未完工的建築工地上，午夜時分，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孤獨地亮著，照亮了臨時搭建的工人帳篷。
然而，這片寂靜被帳篷內傳出的喧鬧打破。
四個中年男人圍坐在一起，手裡拿著幾罐啤酒，光著膀子，滿臉通紅。
他們剛剛結束了一輪惡作劇電話的「遊戲」，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座機聽筒，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
「哈哈哈！你聽聽，那傻仔被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笑死我了！」
一個臉上有道疤的中年男人，咧著嘴大笑道，露出一口黃牙。
另一個胖乎乎的男人也跟著起鬨：「是啊是啊！看他那反應，肯定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被罵兩句就懵了！」
帳篷內充滿了粗俗的笑聲和酒精的混合氣味。
這種半夜騷擾陌生人的行徑，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枯燥工地上的一種消遣，一種發泄無聊和壓力的扭曲方式。
他們甚至沒有去想過，電話那頭的人會因此受到怎樣的困擾。
這時，其中一個留著長發的男人，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拿起桌上的座機，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到我了！」長發男人嘿嘿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猥瑣的期待，「希望這次接通電話的是個女人！」
他的話語引來了另外三人的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