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感謝 4000字
（什麼情況？）
操控不可視之手拎著兩個公文包，從家門口的911號街道來到隔壁312街道的林墨。
在感受到周圍魔的視線，依舊有意無意在觀察自己後，他終於是感覺到了哪裡不對。
如果是畏懼的目光林墨可以理解，畢竟自己之前可是幹過把整個城市都掀翻的事。
但問題現在，他感受到的目光比起畏懼更多的是一種好奇。
而就在林墨抱著諸多疑問，打算翻出手機看看地獄的新聞時。
踏……踏……
林墨注意到了一對，一米四五左右身高的小惡魔夫婦，外加一個只有一米手捧著某樣東西的小惡魔孩子，拘謹的來到了自己面前。
「那個……」
不知是林墨此刻的壓迫感太強，還是對方從沒做過這樣的事，出於緊張一時無法開口。
總之，林墨注意到了對方猶豫又深呼吸舒緩心情的神色變化。
而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孩子的緊張。
那位小惡魔目前，稍伸長了尾巴推了推自己孩子的後背。
雖然沒有明說，但通過舉動林墨讀懂了其意思，應該是希望對方勇敢。
然後……
似是給內心的自己打足了氣般，這位小惡魔孩子勇敢的上前邁了一步，手捧著雙手上疑似禮物的東西舉過頭頂說道。
「請……請收下……叔叔。」
「……」
望著對方遞到自己身前，差不多有半個鍵盤大小通體呈血紅的禮盒。
林墨在沉吟了片刻功夫後，也是毫不在意自己在他魔眼中的強大，緩緩彎下腰對著他輕聲問道。
「能告訴我原因嗎？」
由於用繃帶纏住了半張臉，因此他的聲音相較於常人，聽起來要更為的沉悶，甚至是壓迫感。
也因此，在注意到林墨的面龐與自己貼近後，這位孩子小惡魔的聲音，也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我……我想感謝您，昨……唔……昨天救了我們一家。」
「……是嗎。」
雖然磕磕絆絆，但那並不妨礙林墨理解對方的意思。
原來這一家是自己昨天，在連環車禍現場救下來的其中一車小惡魔。
而他們為了感謝昨天的搭救，所以專程帶了禮物來找他，想向表達昨天救命之恩的感謝。
雖然這只是林墨的一次隨手之舉，但能換來這樣的結果，說實話林墨是挺開心的，甚至於他那藏於繃帶下的半張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過去，在原生世界沒得到的感謝，如今卻從惡魔這裡得到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還真諷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只可惜……我才剛來這，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你做回禮。」
與之前不同，這次林墨是親自伸出右手，接過對方手中遞給自己的謝禮。
「沒，沒關係的叔叔……」
雙手收回握拳搭在胸口處的小惡魔孩子，雖然依舊是那麼的磕磕絆絆，但相較於之前說出的話，現在無疑是要好很多了。
比起緊張，現在多的是一抹害羞。
緊接著……
這位小惡魔孩子，也是緩緩轉過身伸出右手，拉住了自己母親的左手。
「那，叔叔再見。」
「嗯……再見」
看著對方揮手向自己告別的林墨，也是跟著抬起左邊那隻沒拿禮物的右手，跟對方揮了揮。
而對方的父母也是在這個時候，微朝林墨點了點頭，這應該算是他們向自己表達感謝的一種方式吧。
過了一會兒……
「……」
雖然步調上林墨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從其手握禮物隨意偏轉打量的行為來看，毫無疑問他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好。
不過心情再好，也別忘了林墨來此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踏！
隨著林墨抬起右腳上前一步，剎那間五芒星城住宅區那般，宛如修羅場的場面，終於也是再一次印入了林墨的眼帘。
地上七零八落的屍塊，被吊繩掛在路燈上的屍體，受到各種現代化武器攻擊，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地面、建築、載具。
加上空氣中瀰漫的硝煙、血腥、石楠花等味道混合而成的臭味，以及目前依舊在林墨眼前相互廝殺的罪人們。
這種種的一切都說明了，這片區域相較於其他街區要來的更加不穩定，乃至於危險。
但就算如此，林墨也若入無人之境一般，沒有絲毫猶豫帶著自己的兩個公文包踏足了這裡。
剛開始這條街區的罪人惡魔，並沒有注意到林墨那矮小又不起眼的身影。
但當射向對方的子彈被其腳下伸出的黑手捏住，飛彈被捏碎，乃至沖向對方的罪人惡魔被甩到天上後。
在場其餘正在互相廝殺的罪人惡魔，這才注意到這位陌生的來者。
「……」
明明對方就在那，並且步調也與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分別。
但不論是哪個罪人惡魔，都無法打亂對方的任何一步。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罪人惡魔注意到對方，很快整條街都慢慢安靜了下來。
其中，有的罪人惡魔似乎是認出了什麼，連忙掏出手機跟林墨身邊飄著的黑手進行比對了一下。
接著，在意識到網上的黑手似乎與其一致後，這些認出林墨身份的罪人惡魔紛紛臉色大變。
也顧不得周圍還在跟自己打的傢伙，直接二話不說撞破玻璃，逃進了距離他們最近的房屋內。
而其他注意到這些罪人惡魔異樣的罪人惡魔們，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但出於氛圍的詭譎他們也跟著逃了。
然後……
現場就只留下最後一點，不知天高地厚或者還沒理清現狀的笨蛋。
而對於他們，只要不是犯渾來找自己麻煩，林墨基本上是不帶搭理他們的。
畢竟，他此次的目的是尋找，適合做調研報告的罪人惡魔。
而不是發泄心中的殺戮欲，把這裡所有的傢伙都殺一遍。
踏……踏……
不過，可能是現在的自己壓迫感太強的緣故，林墨似乎並不能找到自己所想要的對象。
（嗯……或許，我應該換個思路。
願意堅持自身道德底線，不願與現在的社會環境，同流合污的那些人。
哪怕再怎麼沒錢，也應該不會喜歡在這樣混亂的區域居住。
不求最好，但也應該有一定秩序保障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最好去相對安穩些的街區轉悠。
而這種罪人惡魔大混合的街區，反倒不適合我選擇想要的目標。）
思及此處，林墨也是不願在這多停留半分。
下一刻……
隨著一對金屬靴浮於林墨雙腳表面，他僅是輕輕一躍，便來到了旁邊三層樓高的屋頂上。
接著在林墨稍思索了一下方向後，他的身影便再次飛躍了起來。
既然自身的強大已經掩蓋不住，那麼他便放棄除人類身份外的一切遮掩，肆意展示自己的強大力量。
畢竟他又不是喜歡扮豬吃老虎，最後還真變成豬的人。
「！！！！！」
同一時間，從剛剛開始就躲起來偷偷觀察對方的罪人惡魔，在看到對方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顆黑點消失不見後。
其無一例外，盡皆露出了駭人之色。
沒辦法，明明都是罪人惡魔，為什麼對方會強的這麼離譜。
簡直跟他們不是一個次元的一樣。
嗖！嗖！嗖！
隨著林墨快速在各個房屋樓頂之間移動，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一片新街區。
並且非常順利的，林墨注意到了一位失魂落魄，坐在高樓大廈的天台上，拿著把白銀銀的小刀對準自己脖頸的罪人惡魔。
而就在對方即將落刀，捅進自己脖頸的千鈞一髮之際。
刷！
一隻黑色手掌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突然不知道從哪裡竄至他的身前，捏住了那柄白銀銀小刀的刀刃。
「！！！！！」
而面對這如此神奇的一幕，以及黑色手掌捏住的位置傳來的蓬勃巨力，這位氣質跟個計算機相關工作者沒什麼兩樣的罪人惡魔，此刻也是不禁露出了十分驚愕的神色。
因為他完全不明白，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人影也是驟然間來到了他的身前。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墨。
「……雖然地獄很糟糕，活在地獄也很糟糕，但你也沒必要就這麼自殺了吧。」
望著被自己不可視之手牢牢抓住，材質是由天使武器打造的小刀的林墨，一邊說著一邊強行將那柄天使小刀從其手上拽了過來。
「……你是誰？！」
看著林墨展現出來不可思議的力量，這位長相非常接近原生魅魔的罪人惡魔，不禁下意識開口詢問出聲。
「我嘛……我目前在為地獄公主做事，算是他的幕僚兼支持者。」
「地獄公主的幕僚……那麼請問，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此刻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而得知對方來頭居然這麼大的罪人惡魔，此刻也是無比的疑惑，疑惑對方為什麼要阻止自己自殺，又為什麼要來找自己。
「那是因為我們現在，在做一份有關罪人的調研報告。
我們想要了解，生活不易的罪人惡魔中，有多少占比是不願與當前地獄的社會環境，同流合污的。
以及，我們還想通過這個調研報告了解，當事人的生前經歷。
希望藉此搞明白，下地獄究竟是個什麼邏輯。
當然……
我們也不會白白浪費當事人的時間，所有參與調研報告的罪人惡魔，我們都會給予十萬元做獎勵。」
一邊說著，林墨一邊接過了不可視之手遞來的天使小刀，在對方身旁站定。
而得知對方找自己的用意，竟是如此後，這位罪人惡魔也是不禁露出十分訝異的神色。
因為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找自己的目的居然是這樣的！
只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
哪怕林墨給出了如此豐厚的參與獎，對方卻依舊不想改變自己的想法。
「但我還是想死。」
「……原因。」
似是相應的發展早已在心中有關預案般，面對對方透露出來的尋死之意，林墨的語調依舊如之前一般平靜無比。
「因為十萬隻能改變我一時的生活水平，並不能改變我一生的生活水平。
等到錢花完的那一天，我依舊要為生存為錢發展。
而到時，我就又不得不面臨兩個選擇。
是為了生存與其他罪人惡魔同流合污，還是為了堅守自己的底線甘願赴死。
甚至於我無法保證自己，在這期間我會不會墮落，變成跟他們一樣！
而既然不確定，那我索性最開始就死了，直接一了百了！」
「……」
雖然林墨與對方相處的時間連十分鐘都沒有，但僅憑對方這一段話，他便明白了對方究竟是個怎樣的一人。
一個對自身沒有信心，但又著自己道德底線的悲觀主義者。
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跟過去的林墨很相似，只不過程度上林墨要更為極端一點。
而也正因為對方讓林墨找到了對自己過去的熟悉感。
因此……
知曉對方現在，必須有充足的希望，才會有活下的動力的林墨，也是緩緩來到高樓大廈的邊緣處坐下。
俯看傲慢環那血紅天空之下，各個樓房亮著的霓虹燈。
「事實上，我們做這個調研報告的最終目的，其實是想搞明白下地獄的標準，反推上天堂的標準。」
「上天堂？!」
似是被三個字吸引了注意力般，對方不由得訝異出聲。
「是的，可能由於宣傳有限你並不知道。
地獄的公主殿下其實是非常善良的，她善良到能對任何事物都抱有善意。
甚至於她會對罪人惡魔被天使大清洗這件事，感到由衷的悲傷。
而也正因如此，她產生了一個非常天真、又非常傲慢的想法。
那就是讓罪人惡魔完成救贖，而救贖就是所謂的讓罪人惡魔達到上天堂的標準，成為天使的意思。」
「這……」
似乎是來地獄的時間不長，也可能是真的未曾聽聞過這樣的事。
在得知了地獄的公主居然有如此想法後，這位罪人惡魔的第一反應幾乎跟其他魔一樣。
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
讓罪人惡魔上天堂！
這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想出來的事啊？！
操控不可視之手拎著兩個公文包，從家門口的911號街道來到隔壁312街道的林墨。
在感受到周圍魔的視線，依舊有意無意在觀察自己後，他終於是感覺到了哪裡不對。
如果是畏懼的目光林墨可以理解，畢竟自己之前可是幹過把整個城市都掀翻的事。
但問題現在，他感受到的目光比起畏懼更多的是一種好奇。
而就在林墨抱著諸多疑問，打算翻出手機看看地獄的新聞時。
踏……踏……
林墨注意到了一對，一米四五左右身高的小惡魔夫婦，外加一個只有一米手捧著某樣東西的小惡魔孩子，拘謹的來到了自己面前。
「那個……」
不知是林墨此刻的壓迫感太強，還是對方從沒做過這樣的事，出於緊張一時無法開口。
總之，林墨注意到了對方猶豫又深呼吸舒緩心情的神色變化。
而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孩子的緊張。
那位小惡魔目前，稍伸長了尾巴推了推自己孩子的後背。
雖然沒有明說，但通過舉動林墨讀懂了其意思，應該是希望對方勇敢。
然後……
似是給內心的自己打足了氣般，這位小惡魔孩子勇敢的上前邁了一步，手捧著雙手上疑似禮物的東西舉過頭頂說道。
「請……請收下……叔叔。」
「……」
望著對方遞到自己身前，差不多有半個鍵盤大小通體呈血紅的禮盒。
林墨在沉吟了片刻功夫後，也是毫不在意自己在他魔眼中的強大，緩緩彎下腰對著他輕聲問道。
「能告訴我原因嗎？」
由於用繃帶纏住了半張臉，因此他的聲音相較於常人，聽起來要更為的沉悶，甚至是壓迫感。
也因此，在注意到林墨的面龐與自己貼近後，這位孩子小惡魔的聲音，也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我……我想感謝您，昨……唔……昨天救了我們一家。」
「……是嗎。」
雖然磕磕絆絆，但那並不妨礙林墨理解對方的意思。
原來這一家是自己昨天，在連環車禍現場救下來的其中一車小惡魔。
而他們為了感謝昨天的搭救，所以專程帶了禮物來找他，想向表達昨天救命之恩的感謝。
雖然這只是林墨的一次隨手之舉，但能換來這樣的結果，說實話林墨是挺開心的，甚至於他那藏於繃帶下的半張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過去，在原生世界沒得到的感謝，如今卻從惡魔這裡得到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還真諷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只可惜……我才剛來這，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你做回禮。」
與之前不同，這次林墨是親自伸出右手，接過對方手中遞給自己的謝禮。
「沒，沒關係的叔叔……」
雙手收回握拳搭在胸口處的小惡魔孩子，雖然依舊是那麼的磕磕絆絆，但相較於之前說出的話，現在無疑是要好很多了。
比起緊張，現在多的是一抹害羞。
緊接著……
這位小惡魔孩子，也是緩緩轉過身伸出右手，拉住了自己母親的左手。
「那，叔叔再見。」
「嗯……再見」
看著對方揮手向自己告別的林墨，也是跟著抬起左邊那隻沒拿禮物的右手，跟對方揮了揮。
而對方的父母也是在這個時候，微朝林墨點了點頭，這應該算是他們向自己表達感謝的一種方式吧。
過了一會兒……
「……」
雖然步調上林墨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從其手握禮物隨意偏轉打量的行為來看，毫無疑問他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好。
不過心情再好，也別忘了林墨來此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踏！
隨著林墨抬起右腳上前一步，剎那間五芒星城住宅區那般，宛如修羅場的場面，終於也是再一次印入了林墨的眼帘。
地上七零八落的屍塊，被吊繩掛在路燈上的屍體，受到各種現代化武器攻擊，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地面、建築、載具。
加上空氣中瀰漫的硝煙、血腥、石楠花等味道混合而成的臭味，以及目前依舊在林墨眼前相互廝殺的罪人們。
這種種的一切都說明了，這片區域相較於其他街區要來的更加不穩定，乃至於危險。
但就算如此，林墨也若入無人之境一般，沒有絲毫猶豫帶著自己的兩個公文包踏足了這裡。
剛開始這條街區的罪人惡魔，並沒有注意到林墨那矮小又不起眼的身影。
但當射向對方的子彈被其腳下伸出的黑手捏住，飛彈被捏碎，乃至沖向對方的罪人惡魔被甩到天上後。
在場其餘正在互相廝殺的罪人惡魔，這才注意到這位陌生的來者。
「……」
明明對方就在那，並且步調也與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分別。
但不論是哪個罪人惡魔，都無法打亂對方的任何一步。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罪人惡魔注意到對方，很快整條街都慢慢安靜了下來。
其中，有的罪人惡魔似乎是認出了什麼，連忙掏出手機跟林墨身邊飄著的黑手進行比對了一下。
接著，在意識到網上的黑手似乎與其一致後，這些認出林墨身份的罪人惡魔紛紛臉色大變。
也顧不得周圍還在跟自己打的傢伙，直接二話不說撞破玻璃，逃進了距離他們最近的房屋內。
而其他注意到這些罪人惡魔異樣的罪人惡魔們，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但出於氛圍的詭譎他們也跟著逃了。
然後……
現場就只留下最後一點，不知天高地厚或者還沒理清現狀的笨蛋。
而對於他們，只要不是犯渾來找自己麻煩，林墨基本上是不帶搭理他們的。
畢竟，他此次的目的是尋找，適合做調研報告的罪人惡魔。
而不是發泄心中的殺戮欲，把這裡所有的傢伙都殺一遍。
踏……踏……
不過，可能是現在的自己壓迫感太強的緣故，林墨似乎並不能找到自己所想要的對象。
（嗯……或許，我應該換個思路。
願意堅持自身道德底線，不願與現在的社會環境，同流合污的那些人。
哪怕再怎麼沒錢，也應該不會喜歡在這樣混亂的區域居住。
不求最好，但也應該有一定秩序保障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最好去相對安穩些的街區轉悠。
而這種罪人惡魔大混合的街區，反倒不適合我選擇想要的目標。）
思及此處，林墨也是不願在這多停留半分。
下一刻……
隨著一對金屬靴浮於林墨雙腳表面，他僅是輕輕一躍，便來到了旁邊三層樓高的屋頂上。
接著在林墨稍思索了一下方向後，他的身影便再次飛躍了起來。
既然自身的強大已經掩蓋不住，那麼他便放棄除人類身份外的一切遮掩，肆意展示自己的強大力量。
畢竟他又不是喜歡扮豬吃老虎，最後還真變成豬的人。
「！！！！！」
同一時間，從剛剛開始就躲起來偷偷觀察對方的罪人惡魔，在看到對方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顆黑點消失不見後。
其無一例外，盡皆露出了駭人之色。
沒辦法，明明都是罪人惡魔，為什麼對方會強的這麼離譜。
簡直跟他們不是一個次元的一樣。
嗖！嗖！嗖！
隨著林墨快速在各個房屋樓頂之間移動，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一片新街區。
並且非常順利的，林墨注意到了一位失魂落魄，坐在高樓大廈的天台上，拿著把白銀銀的小刀對準自己脖頸的罪人惡魔。
而就在對方即將落刀，捅進自己脖頸的千鈞一髮之際。
刷！
一隻黑色手掌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突然不知道從哪裡竄至他的身前，捏住了那柄白銀銀小刀的刀刃。
「！！！！！」
而面對這如此神奇的一幕，以及黑色手掌捏住的位置傳來的蓬勃巨力，這位氣質跟個計算機相關工作者沒什麼兩樣的罪人惡魔，此刻也是不禁露出了十分驚愕的神色。
因為他完全不明白，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人影也是驟然間來到了他的身前。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墨。
「……雖然地獄很糟糕，活在地獄也很糟糕，但你也沒必要就這麼自殺了吧。」
望著被自己不可視之手牢牢抓住，材質是由天使武器打造的小刀的林墨，一邊說著一邊強行將那柄天使小刀從其手上拽了過來。
「……你是誰？！」
看著林墨展現出來不可思議的力量，這位長相非常接近原生魅魔的罪人惡魔，不禁下意識開口詢問出聲。
「我嘛……我目前在為地獄公主做事，算是他的幕僚兼支持者。」
「地獄公主的幕僚……那麼請問，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此刻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而得知對方來頭居然這麼大的罪人惡魔，此刻也是無比的疑惑，疑惑對方為什麼要阻止自己自殺，又為什麼要來找自己。
「那是因為我們現在，在做一份有關罪人的調研報告。
我們想要了解，生活不易的罪人惡魔中，有多少占比是不願與當前地獄的社會環境，同流合污的。
以及，我們還想通過這個調研報告了解，當事人的生前經歷。
希望藉此搞明白，下地獄究竟是個什麼邏輯。
當然……
我們也不會白白浪費當事人的時間，所有參與調研報告的罪人惡魔，我們都會給予十萬元做獎勵。」
一邊說著，林墨一邊接過了不可視之手遞來的天使小刀，在對方身旁站定。
而得知對方找自己的用意，竟是如此後，這位罪人惡魔也是不禁露出十分訝異的神色。
因為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找自己的目的居然是這樣的！
只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
哪怕林墨給出了如此豐厚的參與獎，對方卻依舊不想改變自己的想法。
「但我還是想死。」
「……原因。」
似是相應的發展早已在心中有關預案般，面對對方透露出來的尋死之意，林墨的語調依舊如之前一般平靜無比。
「因為十萬隻能改變我一時的生活水平，並不能改變我一生的生活水平。
等到錢花完的那一天，我依舊要為生存為錢發展。
而到時，我就又不得不面臨兩個選擇。
是為了生存與其他罪人惡魔同流合污，還是為了堅守自己的底線甘願赴死。
甚至於我無法保證自己，在這期間我會不會墮落，變成跟他們一樣！
而既然不確定，那我索性最開始就死了，直接一了百了！」
「……」
雖然林墨與對方相處的時間連十分鐘都沒有，但僅憑對方這一段話，他便明白了對方究竟是個怎樣的一人。
一個對自身沒有信心，但又著自己道德底線的悲觀主義者。
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跟過去的林墨很相似，只不過程度上林墨要更為極端一點。
而也正因為對方讓林墨找到了對自己過去的熟悉感。
因此……
知曉對方現在，必須有充足的希望，才會有活下的動力的林墨，也是緩緩來到高樓大廈的邊緣處坐下。
俯看傲慢環那血紅天空之下，各個樓房亮著的霓虹燈。
「事實上，我們做這個調研報告的最終目的，其實是想搞明白下地獄的標準，反推上天堂的標準。」
「上天堂？!」
似是被三個字吸引了注意力般，對方不由得訝異出聲。
「是的，可能由於宣傳有限你並不知道。
地獄的公主殿下其實是非常善良的，她善良到能對任何事物都抱有善意。
甚至於她會對罪人惡魔被天使大清洗這件事，感到由衷的悲傷。
而也正因如此，她產生了一個非常天真、又非常傲慢的想法。
那就是讓罪人惡魔完成救贖，而救贖就是所謂的讓罪人惡魔達到上天堂的標準，成為天使的意思。」
「這……」
似乎是來地獄的時間不長，也可能是真的未曾聽聞過這樣的事。
在得知了地獄的公主居然有如此想法後，這位罪人惡魔的第一反應幾乎跟其他魔一樣。
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
讓罪人惡魔上天堂！
這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想出來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