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游穢
五車學園。
走廊被晨光鍍上一層暖金，雜沓的腳步聲混著少女們細碎私語。
櫻井朝達面無表情地穿行在這片日常的喧囂之中。
他一邊緩步走到儲物櫃前，一邊用手輕輕撫上制服領口處的脖頸。
那裡還殘留著神宮寺詩織因為惱羞成怒啃咬留下的淺淺齒痕。
真是的……難道自己這個青梅竹馬是屬狗的嗎？
下次再這樣，就該輪到我咬回去了。
他面無表情地在心中進行著危險發言，手上則毫無波瀾地拉開儲物櫃的門。
「嘩啦——」
預想之中的「雪崩」如約而至，各種帶著少女心事的信封洶湧而出，在他的腳邊堆起小山。
周圍立刻響起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哇！快看，櫻井君的儲物櫃……」
「又被塞滿了啊，每天都這樣嗎？」
「不愧是櫻井君，果然很受歡迎……」
對於這些夾雜著羨慕的視線，櫻井朝達早已習以為常。
他只是彎下腰，慢悠悠地將散落一地的信一封封撿起。
又是這些啊……
說實話，每天清理這些比祓除低階妖魔還累。
而且內容翻來覆去就那幾套，毫無新意。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隨手拆開最上面一封，紙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櫻井君，你好，我是B班的……」
不認識。
下一封。
「第一次見到櫻井君的時候，就覺得心跳好快……」
建議去校醫室查查心率。
下一封。
「雖然很唐突，但是，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抱歉，我對「唐突」過敏。
他以流水線作業的速度處理著這些滿載少女心事的信件，指尖翻飛間，信封已經被疊成整齊的一沓。
就在他準備將這沓「廢紙」，找個機會丟掉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封與眾不同的信。
那是一封純黑色的信封，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信封上還殘留的一絲微弱又熟悉的靈力，像是生怕他錯過這封信而特意留下的記號。
這個靈力的感覺是……桃園怜奈？
那個穿著清涼泳衣，身材火爆的游泳教練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櫻井朝達動作微微一頓，輕易地便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用藍色的墨水寫著一行流暢字跡。
「今天傍晚放學後，請來廢棄的體育器材室一趟。——桃園怜奈」
找我有什麼事？
難道是上次在泳池裡讓她懷恨在心，準備找機會報復我？
他將信紙重新塞回信封，然後若無其事地將它和其它情書疊放在一起。
還是去一趟吧。
廢棄的體育器材室，聽起來就是個很適合發生點什麼「喜聞樂見」劇情的地方。
周圍的視線依舊黏在櫻井朝達的身上，但他已經懶得去理會了。
他關上儲物櫃的門，轉身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另一端。
「噠、噠、噠……」
吉田美沙小步快走著，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那個可怖的尖牙惡靈，就像附骨之疽一般跟在她身後。
為什麼會跟到這裡來，這裡是學校啊！是五車學園啊！
到處都是退魔師……它怎麼敢！
周圍同學們的笑鬧聲，此刻聽起來格外遙遠，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吱嘎——」
一聲指甲刮擦玻璃的噪音，突兀地鑽入她的耳中。
她的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身旁的窗戶玻璃。
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走廊的景象：
來來往往的學生，窗外的藍天白雲，以及……
一個蜷縮在天花板角落的的黑影，涎水正從它的齒縫間緩慢滴落。
「啪嗒。」
一滴粘稠的腥臭液體「滴落」在吉田美沙的肩膀上。
「呀！」
她驚叫一聲，整個人觸電般地向後跳開，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肩膀——
可那裡空空如也。
幻覺、是幻覺……不要自己嚇自己……
她拼命在心裡默念，可玻璃倒影中，惡靈的嘴角卻咧開愉悅的微笑。
就在吉田美沙的SAN指即將清空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野。
櫻井朝達正從走廊的另一頭，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依舊是那頭醒目的白髮，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帥氣臉龐。
櫻井君……！救救我、救救我！
下一秒，吉田美沙的瞳孔驟然收縮。
玻璃倒影中，那隻惡靈緩緩地從天花板上滑下，一點點地籠罩白髮少年的身影。
櫻井朝達抬眼望去，目光越過吉田驚惶的臉龐，落在她身後的陰影中。
游穢嗎……
原來如此，吉田美沙多半是被這種低等貨色盯上了。
他平靜地在心裡判斷，腦海中閃過教材上的枯燥定義：
成因不明、無法溝通、數量眾多，對人類有極強攻擊性的妖魔。
它們像蝗蟲般席捲十一區，是這個時代最常見也最令人厭煩的「災害」。
新聞里的妖魔襲擊事件多半是它們所為，據說多數連三歲孩童的智慧都沒有。
正因沒有智慧，也就不存在「恐懼」、才敢不知死活地闖進五車學園。
「櫻井同學......」
吉田美沙望向櫻井朝達，身體止不住地在顫抖，眼裡盛滿恐懼之情。
「沒關係，已經不用害怕了。」
白髮少年只是溫柔地如此說道。
那股幾乎要將她逼瘋的寒意，竟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嗯……」
少女下意識地點點頭，像是歸巢雛鳥一般跌跌撞撞地朝他跑去。
而就在吉田美沙與櫻井朝達錯身而過的那一刻。
那隻一直將她視為獵物的游穢，終於將它的猩紅眼睛對準新的目標。
然而——
當它迎上櫻井朝達那雙平靜無波的湛藍眼眸時。
「嘶……！」
這連恐懼都不知為何物的低等妖魔，竟本能地向後蠕動兩步。
它慌亂地打量四周，顯然在尋找逃跑路線。
「你逃不掉了。」
櫻井朝達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就像八尺大人將他拖入那個甜蜜地獄時一樣，他也照貓畫虎將這個走廊拖入常世。
「嗡——！」
以他的手掌為中心，空氣開始劇烈地扭曲。
走廊牆壁的顏色，迅速地褪色、變得灰敗。
腳下的地板，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粘稠的黑色之物。
吉田美沙驚愕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剛剛還充滿喧囂的走廊，此刻已經變成一個光怪陸離的異色空間——常世。
櫻井朝達就站在常世中心，白髮在靜止的空氣中無風自動——
走廊被晨光鍍上一層暖金，雜沓的腳步聲混著少女們細碎私語。
櫻井朝達面無表情地穿行在這片日常的喧囂之中。
他一邊緩步走到儲物櫃前，一邊用手輕輕撫上制服領口處的脖頸。
那裡還殘留著神宮寺詩織因為惱羞成怒啃咬留下的淺淺齒痕。
真是的……難道自己這個青梅竹馬是屬狗的嗎？
下次再這樣，就該輪到我咬回去了。
他面無表情地在心中進行著危險發言，手上則毫無波瀾地拉開儲物櫃的門。
「嘩啦——」
預想之中的「雪崩」如約而至，各種帶著少女心事的信封洶湧而出，在他的腳邊堆起小山。
周圍立刻響起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哇！快看，櫻井君的儲物櫃……」
「又被塞滿了啊，每天都這樣嗎？」
「不愧是櫻井君，果然很受歡迎……」
對於這些夾雜著羨慕的視線，櫻井朝達早已習以為常。
他只是彎下腰，慢悠悠地將散落一地的信一封封撿起。
又是這些啊……
說實話，每天清理這些比祓除低階妖魔還累。
而且內容翻來覆去就那幾套，毫無新意。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隨手拆開最上面一封，紙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櫻井君，你好，我是B班的……」
不認識。
下一封。
「第一次見到櫻井君的時候，就覺得心跳好快……」
建議去校醫室查查心率。
下一封。
「雖然很唐突，但是，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抱歉，我對「唐突」過敏。
他以流水線作業的速度處理著這些滿載少女心事的信件，指尖翻飛間，信封已經被疊成整齊的一沓。
就在他準備將這沓「廢紙」，找個機會丟掉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封與眾不同的信。
那是一封純黑色的信封，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信封上還殘留的一絲微弱又熟悉的靈力，像是生怕他錯過這封信而特意留下的記號。
這個靈力的感覺是……桃園怜奈？
那個穿著清涼泳衣，身材火爆的游泳教練的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櫻井朝達動作微微一頓，輕易地便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用藍色的墨水寫著一行流暢字跡。
「今天傍晚放學後，請來廢棄的體育器材室一趟。——桃園怜奈」
找我有什麼事？
難道是上次在泳池裡讓她懷恨在心，準備找機會報復我？
他將信紙重新塞回信封，然後若無其事地將它和其它情書疊放在一起。
還是去一趟吧。
廢棄的體育器材室，聽起來就是個很適合發生點什麼「喜聞樂見」劇情的地方。
周圍的視線依舊黏在櫻井朝達的身上，但他已經懶得去理會了。
他關上儲物櫃的門，轉身朝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另一端。
「噠、噠、噠……」
吉田美沙小步快走著，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那個可怖的尖牙惡靈，就像附骨之疽一般跟在她身後。
為什麼會跟到這裡來，這裡是學校啊！是五車學園啊！
到處都是退魔師……它怎麼敢！
周圍同學們的笑鬧聲，此刻聽起來格外遙遠，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吱嘎——」
一聲指甲刮擦玻璃的噪音，突兀地鑽入她的耳中。
她的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身旁的窗戶玻璃。
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走廊的景象：
來來往往的學生，窗外的藍天白雲，以及……
一個蜷縮在天花板角落的的黑影，涎水正從它的齒縫間緩慢滴落。
「啪嗒。」
一滴粘稠的腥臭液體「滴落」在吉田美沙的肩膀上。
「呀！」
她驚叫一聲，整個人觸電般地向後跳開，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肩膀——
可那裡空空如也。
幻覺、是幻覺……不要自己嚇自己……
她拼命在心裡默念，可玻璃倒影中，惡靈的嘴角卻咧開愉悅的微笑。
就在吉田美沙的SAN指即將清空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野。
櫻井朝達正從走廊的另一頭，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依舊是那頭醒目的白髮，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帥氣臉龐。
櫻井君……！救救我、救救我！
下一秒，吉田美沙的瞳孔驟然收縮。
玻璃倒影中，那隻惡靈緩緩地從天花板上滑下，一點點地籠罩白髮少年的身影。
櫻井朝達抬眼望去，目光越過吉田驚惶的臉龐，落在她身後的陰影中。
游穢嗎……
原來如此，吉田美沙多半是被這種低等貨色盯上了。
他平靜地在心裡判斷，腦海中閃過教材上的枯燥定義：
成因不明、無法溝通、數量眾多，對人類有極強攻擊性的妖魔。
它們像蝗蟲般席捲十一區，是這個時代最常見也最令人厭煩的「災害」。
新聞里的妖魔襲擊事件多半是它們所為，據說多數連三歲孩童的智慧都沒有。
正因沒有智慧，也就不存在「恐懼」、才敢不知死活地闖進五車學園。
「櫻井同學......」
吉田美沙望向櫻井朝達，身體止不住地在顫抖，眼裡盛滿恐懼之情。
「沒關係，已經不用害怕了。」
白髮少年只是溫柔地如此說道。
那股幾乎要將她逼瘋的寒意，竟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嗯……」
少女下意識地點點頭，像是歸巢雛鳥一般跌跌撞撞地朝他跑去。
而就在吉田美沙與櫻井朝達錯身而過的那一刻。
那隻一直將她視為獵物的游穢，終於將它的猩紅眼睛對準新的目標。
然而——
當它迎上櫻井朝達那雙平靜無波的湛藍眼眸時。
「嘶……！」
這連恐懼都不知為何物的低等妖魔，竟本能地向後蠕動兩步。
它慌亂地打量四周，顯然在尋找逃跑路線。
「你逃不掉了。」
櫻井朝達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就像八尺大人將他拖入那個甜蜜地獄時一樣，他也照貓畫虎將這個走廊拖入常世。
「嗡——！」
以他的手掌為中心，空氣開始劇烈地扭曲。
走廊牆壁的顏色，迅速地褪色、變得灰敗。
腳下的地板，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粘稠的黑色之物。
吉田美沙驚愕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剛剛還充滿喧囂的走廊，此刻已經變成一個光怪陸離的異色空間——常世。
櫻井朝達就站在常世中心，白髮在靜止的空氣中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