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吧？
裂口女的冰冷視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黏在身後。
櫻井朝達懶得理會這個跟蹤狂，還是假裝不知道好了。
畢竟這種C級妖魔也不敢踏進五車學園。
他旁若無人地擠進了千代田線電車，早班高峰期的擁擠程度與運奴船無異。
車廂內充滿沉悶的氛圍，櫻井朝達挑了一個能勉強立足的角落。
斷斷續續的竊竊私語鑽入耳中。
「......聽說了嗎？昨晚新宿區那邊動靜可大了！」
「是啊是啊，據說派出了祓魔特殊戰術小隊！整個核心地帶都戒嚴了！」
「可不是嘛！聽說聽說最近還有怨靈無差別傷人事件發生！」
「唉，這世道，妖魔越來越猖獗了......」
新東京市依舊是多災多難的一天啊。
電車搖搖晃晃，終於停靠在了五車學園站的月台。
剛才的消息發出去沒過幾分鐘，褲兜里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朝達！你在哪裡？！沒事吧？快回答我！」
「整整一夜！電話不通！消息不回！你是掉進黃泉比良坂了嗎？！」
「看到消息立刻！馬上！來退魔部！」
櫻井朝達揉了揉太陽穴，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冷冰冰的「嗯」。
隨後便把擾人的手機塞回口袋，朝著退魔部的活動室大步走去。
和他預料的分毫不差，房間裡還是只有兩人。
神宮寺詩織原本正焦躁地咬著指甲在原地踱步。
櫻井朝達出現的瞬間，她立馬像一陣旋風般衝到他面前。
那雙眼眸先是爆發出亮光，隨即被一層水霧覆蓋，折射出晶瑩的淚光。
「笨蛋！大笨蛋！」
小巧的粉拳裹挾著風聲揮來，最終卻只是顫抖著拍在他的身上。
她努力瞪大眼睛，試圖將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憋回去。
「我還以為......以為你死掉了！被舊校舍里那些喜奇童子撕碎了！或者被裂口女拖進小巷裡......」
嘖，想像力倒是和她的精力一樣過剩。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我和西園寺學姐......還有千冬老師......天還沒亮就衝進那鬼地方了！」
「結果......結果只找到了這個......」
她指向房間一張覆蓋著素白麻布的長桌。
櫻井朝達的目光平靜地移過去。
白布的輪廓下，勾勒出半截刀刃的形狀。
正是他昨夜那柄徹底報廢的量產型太刀殘骸。
「嗯，辛苦了。」
櫻井朝達抬起手，拍了拍神宮寺詩織低垂的腦袋。
這個動作讓少女緊繃的身體鬆弛了一些。
她彆扭地側過臉，用袖口飛快地蹭了下眼角，低聲嘟囔著：
「誰、誰稀罕你安慰啊！下次再敢玩失蹤......我就......」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狠狠瞪著他。
安撫完青梅竹馬，櫻井朝達的目光無聲地轉向屋內另外一側。
西園寺真凜背對著他們，佇立在一排塞滿了古籍的書架前。
他沒有多餘寒暄，視線落在她雪白的後頸上。
「西園寺副部長，現在是該履行我們之前的約定的時候了吧？」
聲音落下的片刻，西園寺真凜緩緩轉過身，俏臉上寫滿了厭惡。
「哼！」
她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輕哼，這就是她給予的全部回應。
櫻井朝達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
「西園寺學姐，如果只是這個態度的話，就未免有些太失禮了吧？」
「明明是你自己提出的賭約，輸了之後還擺出這麼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這，就是傳承百年的西園寺家所秉持的『禮』與『信』嗎？」
字字誅心。
「你......！」
西園寺真凜這座冰山終於裂開第一道縫隙。
一抹因憤怒而湧上的血色迅速蔓延。
她的雙手猛地攥緊，手中的古籍眼看就要被捏碎。
冷靜！西園寺真凜！你是高貴的西園寺家嫡女！
絕對不能因這種粗鄙下賤的雄性的挑釁而失態！
她緊咬牙關，拼命壓制心中的怒火。
櫻井朝達直視著她，毫不留情地給出最後一擊。
「更何況，身為退魔部引以為傲的智將，卻在關鍵情報上出現了巨大失誤。」
「昨晚的親身經歷告訴我，那裡絕對不是什麼騷靈事件這麼簡單。」
「是您的情報網出現了不可饒恕的漏洞？還是說......」
他故意拖慢了語速，如同鈍刀割肉般折磨人。
「您從一開始，就出於某種考量，對我刻意隱瞞了真相？」
「學姐你......應該也不想讓這件關乎您的聲譽和西園寺家顏面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吧？」
「比如......即將歸來的九條部長？」
櫻井朝達的每一個字都指向她「無能」的事實。
「可惡......！」
西園寺真凜從緊咬的牙關中，硬生生擠出了這兩個字。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她因為用力過猛而咬破了下唇。
為了不在後輩面前徹底顏面掃地，為了維護西園寺家的最後一絲體面！
她必須......低頭！
「學......學姐？！」
少女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顫抖。
在神宮寺詩織難以置信的注視下——
西園寺真凜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垂下了她那從未向任何人低過的頭！
她強迫自己抬起右手，緩緩按在左胸心臟的位置——
一個古老莊重、象徵著最高敬意的貴族禮節。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失察之過。」
對她而言，對著櫻井朝達承認錯誤，帶來的羞恥感，不亞於被當眾剝光了衣服。
西園寺真凜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緊咬的齒縫間擠出極度不甘心的言語：
「作為回報......請你......收下這柄太刀。」
她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肢，雙手將那柄通體漆黑的太刀橫托於掌心。
以一種屈辱的姿態，恭敬地呈遞到櫻井朝達面前。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接過太刀，隨後慢條斯理地說道：
「敬語呢？」
「難道連基本的措辭這方面，也需要我這個C班的的後輩來親自糾正嗎，西園寺學姐？」
他將太刀橫於身前，指尖拂過精緻的刀鐔。
「請——用——敬——語——再——說——一——遍。」
西園寺真凜猛地抬起頭！
「你......！！！」
櫻井朝達懶得理會這個跟蹤狂，還是假裝不知道好了。
畢竟這種C級妖魔也不敢踏進五車學園。
他旁若無人地擠進了千代田線電車，早班高峰期的擁擠程度與運奴船無異。
車廂內充滿沉悶的氛圍，櫻井朝達挑了一個能勉強立足的角落。
斷斷續續的竊竊私語鑽入耳中。
「......聽說了嗎？昨晚新宿區那邊動靜可大了！」
「是啊是啊，據說派出了祓魔特殊戰術小隊！整個核心地帶都戒嚴了！」
「可不是嘛！聽說聽說最近還有怨靈無差別傷人事件發生！」
「唉，這世道，妖魔越來越猖獗了......」
新東京市依舊是多災多難的一天啊。
電車搖搖晃晃，終於停靠在了五車學園站的月台。
剛才的消息發出去沒過幾分鐘，褲兜里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朝達！你在哪裡？！沒事吧？快回答我！」
「整整一夜！電話不通！消息不回！你是掉進黃泉比良坂了嗎？！」
「看到消息立刻！馬上！來退魔部！」
櫻井朝達揉了揉太陽穴，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冷冰冰的「嗯」。
隨後便把擾人的手機塞回口袋，朝著退魔部的活動室大步走去。
和他預料的分毫不差，房間裡還是只有兩人。
神宮寺詩織原本正焦躁地咬著指甲在原地踱步。
櫻井朝達出現的瞬間，她立馬像一陣旋風般衝到他面前。
那雙眼眸先是爆發出亮光，隨即被一層水霧覆蓋，折射出晶瑩的淚光。
「笨蛋！大笨蛋！」
小巧的粉拳裹挾著風聲揮來，最終卻只是顫抖著拍在他的身上。
她努力瞪大眼睛，試圖將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憋回去。
「我還以為......以為你死掉了！被舊校舍里那些喜奇童子撕碎了！或者被裂口女拖進小巷裡......」
嘖，想像力倒是和她的精力一樣過剩。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我和西園寺學姐......還有千冬老師......天還沒亮就衝進那鬼地方了！」
「結果......結果只找到了這個......」
她指向房間一張覆蓋著素白麻布的長桌。
櫻井朝達的目光平靜地移過去。
白布的輪廓下，勾勒出半截刀刃的形狀。
正是他昨夜那柄徹底報廢的量產型太刀殘骸。
「嗯，辛苦了。」
櫻井朝達抬起手，拍了拍神宮寺詩織低垂的腦袋。
這個動作讓少女緊繃的身體鬆弛了一些。
她彆扭地側過臉，用袖口飛快地蹭了下眼角，低聲嘟囔著：
「誰、誰稀罕你安慰啊！下次再敢玩失蹤......我就......」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狠狠瞪著他。
安撫完青梅竹馬，櫻井朝達的目光無聲地轉向屋內另外一側。
西園寺真凜背對著他們，佇立在一排塞滿了古籍的書架前。
他沒有多餘寒暄，視線落在她雪白的後頸上。
「西園寺副部長，現在是該履行我們之前的約定的時候了吧？」
聲音落下的片刻，西園寺真凜緩緩轉過身，俏臉上寫滿了厭惡。
「哼！」
她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輕哼，這就是她給予的全部回應。
櫻井朝達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
「西園寺學姐，如果只是這個態度的話，就未免有些太失禮了吧？」
「明明是你自己提出的賭約，輸了之後還擺出這麼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這，就是傳承百年的西園寺家所秉持的『禮』與『信』嗎？」
字字誅心。
「你......！」
西園寺真凜這座冰山終於裂開第一道縫隙。
一抹因憤怒而湧上的血色迅速蔓延。
她的雙手猛地攥緊，手中的古籍眼看就要被捏碎。
冷靜！西園寺真凜！你是高貴的西園寺家嫡女！
絕對不能因這種粗鄙下賤的雄性的挑釁而失態！
她緊咬牙關，拼命壓制心中的怒火。
櫻井朝達直視著她，毫不留情地給出最後一擊。
「更何況，身為退魔部引以為傲的智將，卻在關鍵情報上出現了巨大失誤。」
「昨晚的親身經歷告訴我，那裡絕對不是什麼騷靈事件這麼簡單。」
「是您的情報網出現了不可饒恕的漏洞？還是說......」
他故意拖慢了語速，如同鈍刀割肉般折磨人。
「您從一開始，就出於某種考量，對我刻意隱瞞了真相？」
「學姐你......應該也不想讓這件關乎您的聲譽和西園寺家顏面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吧？」
「比如......即將歸來的九條部長？」
櫻井朝達的每一個字都指向她「無能」的事實。
「可惡......！」
西園寺真凜從緊咬的牙關中，硬生生擠出了這兩個字。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她因為用力過猛而咬破了下唇。
為了不在後輩面前徹底顏面掃地，為了維護西園寺家的最後一絲體面！
她必須......低頭！
「學......學姐？！」
少女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顫抖。
在神宮寺詩織難以置信的注視下——
西園寺真凜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垂下了她那從未向任何人低過的頭！
她強迫自己抬起右手，緩緩按在左胸心臟的位置——
一個古老莊重、象徵著最高敬意的貴族禮節。
「這......件事......確實......是我的失察之過。」
對她而言，對著櫻井朝達承認錯誤，帶來的羞恥感，不亞於被當眾剝光了衣服。
西園寺真凜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緊咬的齒縫間擠出極度不甘心的言語：
「作為回報......請你......收下這柄太刀。」
她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腰肢，雙手將那柄通體漆黑的太刀橫托於掌心。
以一種屈辱的姿態，恭敬地呈遞到櫻井朝達面前。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接過太刀，隨後慢條斯理地說道：
「敬語呢？」
「難道連基本的措辭這方面，也需要我這個C班的的後輩來親自糾正嗎，西園寺學姐？」
他將太刀橫於身前，指尖拂過精緻的刀鐔。
「請——用——敬——語——再——說——一——遍。」
西園寺真凜猛地抬起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