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騷靈事件
神宮寺詩織緊咬著下唇，好像在無聲地祈求著什麼。
西園寺真凜餘光瞥了她一眼，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在我最關愛的後輩的面子上......」
「只要你能活著從舊校舍爬回來就算你成功。」
「把你那柄太刀給他，反正是要多少有多少的量產型貨色罷了。」
她的話語裡帶著施捨般的隨意。
「怎麼樣？這可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多謝。」
櫻井朝達接過神宮寺詩織手中的太刀。
刀鞘是深沉的藏青色，線條簡約而流暢。
靠近刀鐔的位置，鏤刻著一個編號「258」。
「朝達！等等！還、還有這個！」
神宮寺手詩織忙腳亂地在制服內側的口袋裡翻找著。
隨後不由分說地將三張咒符塞進櫻井朝達的手掌中。
符紙上用硃砂和秘銀繪製著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是纏雷護符！還有這個結界符！」
她語速飛快地解釋著，小臉上寫滿了懇切。
「請......請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險就立刻退出來！千萬不要勉強！」
她仰起臉，那雙大眼睛裡盈滿了真摯的擔憂。
櫻井朝達還是第一次看到神宮寺露出這種表情。
他輕輕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神宮寺詩織那蓬鬆的發頂上。
「我很快回來，放心。」
神宮寺詩織僵立在原地，小手還無意識地捂著自己的發頂。
臉頰後知後覺地「騰」地一下變得通紅。
西園寺真凜則眯起了那雙冰冷的眼睛。
面前二人之間的親昵動作，讓她的心中有了一陣極度不悅的刺痛感。
櫻井朝達沿著通往後山的荒徑，走了大約十多分鐘便到了舊校舍的遺址。
焦黑龜裂的土地上，除了廢墟一樣的建築群之外。
就只剩兩棟被走廊連接在一起的教學樓殘骸。
那場不知原因的大火焚毀了舊東京市的大部分地區。
也成為了倒逼十一區加入世界經濟聯合的最後一根稻草。
同時重建新東京市的代價，就是政府必須讓渡一部分主權。
櫻井朝達徑直走向教學樓一樓，剛到走廊就聽到奇怪的聲響。
「餵……在、在這裡真的不會有人發現吧？」
一個刻意壓低的緊張男聲，從走廊一側的教室門縫裡飄了出來。
「沒、沒關係的啦！基本沒人會來這裡。」
緊接著，另一個同樣氣息不穩的男聲也響起。
聲音里透著有恃無恐的意味。
「這鬼地方，除了我們，基本不可能有人會來的！放……放心好了......」
櫻井朝達的腳步無聲地頓住。
就在他目光聚焦窗戶的剎那，兩隻手掌重重地按在了玻璃內側。
緊接著，整扇玻璃窗在劇烈地顫抖起來，灰塵簌簌落下。
看起來相當熱火朝天嘛。
這倒也算得上是貨真價實的騷靈事件了。
櫻井朝達如此想著，幾乎無聲地嘆了口氣以示感慨。
下一秒，一個充滿了因為驚恐變了調的男聲劃破了寂靜：
「糟、糟了！外面！外面有人——！」
本著不要打擾他人雅興、順便確認屋內到底是人類還是妖魔的想法。
櫻井朝達禮貌性地敲了敲窗戶。
「咚、咚咚。」
「......」
屋內所有混亂的聲響，一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廊里只剩下月光，以及令人窒息的死寂。
幾秒鐘後，一個帶著極度恐慌的男聲，帶著哭腔喊道：
「誰......誰？誰在外面？！是人是鬼？！」
櫻井朝達耐心地朝屋內反問道：
「請問，是人類嗎？」
「嗚——！」
門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驚駭抽氣聲，緊接著是一個男生更加崩潰的嘶吼：
「他、他問我們是不是人類？他問我們是不是人類啊！」
「完了！絕對是怨靈！是那種會模仿人聲的怨靈！」
「閉、閉嘴！別自己嚇自己！」
另一個同樣發抖的聲音強裝鎮定問道：
「那我問你、那我問你......你是人類嗎？」
「我覺得我是人類。」
櫻井朝達的回答異常篤定。
「哐當！」
那扇教室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
兩個穿著五車學園制服的男學生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其中一個衣衫不整，另一個則滿臉是汗。
「嗚啊啊啊——！有鬼！真的有會問問題的鬼啊！」
衣衫不整的男生看都不敢看，只顧著抱頭鼠竄。
「快！快跑啊！！這地方不能待了！！」
滿頭是汗的男生經過他身邊時瞥了一眼。
隨後驚魂未定地罵了出來：
「大半夜在這種鬼地方裝神弄鬼嚇唬人！等著被怨靈拖走吧你！呸！」
充滿怨氣的罵聲，伴隨著慌不擇路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教學樓出口。
櫻井朝達平靜地轉過身，準備繼續向更深處探索。
然而，他剛邁出第二步——
「嘻——」
面前的走廊黑暗處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還有高手？
緊接著，一股粘稠冰冷的黑霧，從黑暗裡緩緩地翻湧了出來。
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刺骨冰寒，視野內的所有事物都急速黯淡、褪色。
毫無疑問，櫻井朝達現在已經身處常世之中。
就像硬幣有著截然相反的兩面。
人類生存的、充滿色彩與生機的世界被稱為「現世」。
而它的反面，則是死者徘徊、妖魔橫行的「黃泉之國」。
當黃泉之國開始侵蝕並覆蓋了現世的部分區域，便形成了「常世」。
他那湛藍色的眼睛，已經感知到了不屬於人類的靈力。
櫻井朝達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手指幾乎本能地按向腰間太刀刀柄。
「嘻嘻——」
只見，在他前方幾步之外，一個身影緩緩地「探」了出來。
先是纖細的、穿著黑色及膝襪的小腿。
然後是屬於五車學園夏季女生制服的百褶裙擺。
接著是同樣款式、與櫻井朝達身上男款制服極其相似的上衣......
「嘻嘻嘻——」
櫻井朝達的呼吸，在看清她真容的一瞬間停滯了。
因為她的領口上方，原本應該是腦袋的位置，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切割得異常平整的......空白！
她搖搖晃晃地朝著櫻井朝達，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西園寺真凜餘光瞥了她一眼，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在我最關愛的後輩的面子上......」
「只要你能活著從舊校舍爬回來就算你成功。」
「把你那柄太刀給他，反正是要多少有多少的量產型貨色罷了。」
她的話語裡帶著施捨般的隨意。
「怎麼樣？這可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多謝。」
櫻井朝達接過神宮寺詩織手中的太刀。
刀鞘是深沉的藏青色，線條簡約而流暢。
靠近刀鐔的位置，鏤刻著一個編號「258」。
「朝達！等等！還、還有這個！」
神宮寺手詩織忙腳亂地在制服內側的口袋裡翻找著。
隨後不由分說地將三張咒符塞進櫻井朝達的手掌中。
符紙上用硃砂和秘銀繪製著符文，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是纏雷護符！還有這個結界符！」
她語速飛快地解釋著，小臉上寫滿了懇切。
「請......請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險就立刻退出來！千萬不要勉強！」
她仰起臉，那雙大眼睛裡盈滿了真摯的擔憂。
櫻井朝達還是第一次看到神宮寺露出這種表情。
他輕輕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神宮寺詩織那蓬鬆的發頂上。
「我很快回來，放心。」
神宮寺詩織僵立在原地，小手還無意識地捂著自己的發頂。
臉頰後知後覺地「騰」地一下變得通紅。
西園寺真凜則眯起了那雙冰冷的眼睛。
面前二人之間的親昵動作，讓她的心中有了一陣極度不悅的刺痛感。
櫻井朝達沿著通往後山的荒徑，走了大約十多分鐘便到了舊校舍的遺址。
焦黑龜裂的土地上，除了廢墟一樣的建築群之外。
就只剩兩棟被走廊連接在一起的教學樓殘骸。
那場不知原因的大火焚毀了舊東京市的大部分地區。
也成為了倒逼十一區加入世界經濟聯合的最後一根稻草。
同時重建新東京市的代價，就是政府必須讓渡一部分主權。
櫻井朝達徑直走向教學樓一樓，剛到走廊就聽到奇怪的聲響。
「餵……在、在這裡真的不會有人發現吧？」
一個刻意壓低的緊張男聲，從走廊一側的教室門縫裡飄了出來。
「沒、沒關係的啦！基本沒人會來這裡。」
緊接著，另一個同樣氣息不穩的男聲也響起。
聲音里透著有恃無恐的意味。
「這鬼地方，除了我們，基本不可能有人會來的！放……放心好了......」
櫻井朝達的腳步無聲地頓住。
就在他目光聚焦窗戶的剎那，兩隻手掌重重地按在了玻璃內側。
緊接著，整扇玻璃窗在劇烈地顫抖起來，灰塵簌簌落下。
看起來相當熱火朝天嘛。
這倒也算得上是貨真價實的騷靈事件了。
櫻井朝達如此想著，幾乎無聲地嘆了口氣以示感慨。
下一秒，一個充滿了因為驚恐變了調的男聲劃破了寂靜：
「糟、糟了！外面！外面有人——！」
本著不要打擾他人雅興、順便確認屋內到底是人類還是妖魔的想法。
櫻井朝達禮貌性地敲了敲窗戶。
「咚、咚咚。」
「......」
屋內所有混亂的聲響，一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廊里只剩下月光，以及令人窒息的死寂。
幾秒鐘後，一個帶著極度恐慌的男聲，帶著哭腔喊道：
「誰......誰？誰在外面？！是人是鬼？！」
櫻井朝達耐心地朝屋內反問道：
「請問，是人類嗎？」
「嗚——！」
門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驚駭抽氣聲，緊接著是一個男生更加崩潰的嘶吼：
「他、他問我們是不是人類？他問我們是不是人類啊！」
「完了！絕對是怨靈！是那種會模仿人聲的怨靈！」
「閉、閉嘴！別自己嚇自己！」
另一個同樣發抖的聲音強裝鎮定問道：
「那我問你、那我問你......你是人類嗎？」
「我覺得我是人類。」
櫻井朝達的回答異常篤定。
「哐當！」
那扇教室門被一股蠻力猛地撞開。
兩個穿著五車學園制服的男學生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其中一個衣衫不整，另一個則滿臉是汗。
「嗚啊啊啊——！有鬼！真的有會問問題的鬼啊！」
衣衫不整的男生看都不敢看，只顧著抱頭鼠竄。
「快！快跑啊！！這地方不能待了！！」
滿頭是汗的男生經過他身邊時瞥了一眼。
隨後驚魂未定地罵了出來：
「大半夜在這種鬼地方裝神弄鬼嚇唬人！等著被怨靈拖走吧你！呸！」
充滿怨氣的罵聲，伴隨著慌不擇路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教學樓出口。
櫻井朝達平靜地轉過身，準備繼續向更深處探索。
然而，他剛邁出第二步——
「嘻——」
面前的走廊黑暗處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還有高手？
緊接著，一股粘稠冰冷的黑霧，從黑暗裡緩緩地翻湧了出來。
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刺骨冰寒，視野內的所有事物都急速黯淡、褪色。
毫無疑問，櫻井朝達現在已經身處常世之中。
就像硬幣有著截然相反的兩面。
人類生存的、充滿色彩與生機的世界被稱為「現世」。
而它的反面，則是死者徘徊、妖魔橫行的「黃泉之國」。
當黃泉之國開始侵蝕並覆蓋了現世的部分區域，便形成了「常世」。
他那湛藍色的眼睛，已經感知到了不屬於人類的靈力。
櫻井朝達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手指幾乎本能地按向腰間太刀刀柄。
「嘻嘻——」
只見，在他前方幾步之外，一個身影緩緩地「探」了出來。
先是纖細的、穿著黑色及膝襪的小腿。
然後是屬於五車學園夏季女生制服的百褶裙擺。
接著是同樣款式、與櫻井朝達身上男款制服極其相似的上衣......
「嘻嘻嘻——」
櫻井朝達的呼吸，在看清她真容的一瞬間停滯了。
因為她的領口上方，原本應該是腦袋的位置，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切割得異常平整的......空白！
她搖搖晃晃地朝著櫻井朝達，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