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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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州州牧,現在心裡悔的一批。可是任憑他怎麼想,也想不通。為什麼剛剛說話,還可客氣的這個青年,忽然就對整個州牧府,起了殺心?

  其實,這事兒也不全怨這個州牧。

  熊闊海這個人。他的心眼實在。說白了就是,實在離著傻近。

  按說,這個州牧,雖然有刁難人的嫌疑。但是,熊闊海壓根兒就沒聽懂,州牧話里的意思。

  在熊闊海的心裡。我都跟你解釋了,我是誰。然後還告訴你了,我跟我姐是什麼情況。你再怎麼說,你也得問問,調查調查吧?你這一上來,不由分說就是大膽狂徒。那絕對是敵人,沒跑了呀。

  再有就是熊闊海先入為主的想法。他們這一脈。畢竟是皇族血脈。

  前世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然而,這位州牧大人在皇族被血洗的情況下。不但沒有被波及,反而還高升了?

  所以,熊闊海心裡,其實早就對臨江侯府一家人。會不會遭遇不幸,有了最壞的那種準備。

  這也是為什麼,熊闊海應激反應這麼強烈的原因。

  僵持中,那兩個修真者之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張嘴說道。

  「我告訴你們。我們可是燕家的修士。你要是就這麼把我們殺了。我們燕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熊闊海聞言,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翹。冷哼一聲。

  「燕家?燕家堡那個?」

  「不錯。現在知道怕了吧?我勸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免得開罪了我們,讓你們沒有容身之地。」

  「憑你們燕家?還真不配。也就是燕家背後的鬼靈門。還有幾分看頭。再說。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就敢拿燕家來威脅我?我就是把你們殺了。抽魂煉魄。你們燕家,也不敢說個不字。」

  熊闊海面無表情。嘴裡吹著連他自己都不信的牛皮。但是,他這話,卻把對面這倆貨,給鎮住了。

  「前輩。您高抬貴手。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兄弟,也只是奉命來保護他而已。前輩要是真氣不過,您殺了他也行。我們兄弟絕不敢出去亂說。」

  梁州州牧,臉色鐵青。可也不敢多說什麼。

  這倆貨。都是家族中的修士。論地位,可比他這梁州州牧身份高貴多了。他雖是州牧,一州之主。卻是被家族驅趕到凡間的普通人。論身份,可也比不上眼前這倆修士。換句話說,他當州牧得到的銀子。多一半都要貢獻給這倆貨,讓人家帶回家族。

  熊闊海瞥了瞥嘴。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

  「我說過。半柱香內。看不到臨江侯府一家人。我屠了你們。沒得商量。」

  「前輩。你就饒了我們吧?這州牧府大得很。從這裡到老侯爺住的別院。一來一回。最少也要半個時辰。半柱香,哪夠?再說,侯爺他都老了。腿腳不便,就是想快速趕過來,也辦不到啊。」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只需要在半柱香內見到人。」

  熊闊海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閉目養神。

  韓小盈在他身後,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凝重。整個前廳,包括前廳附近所有人,都感覺宛若有雷霆隨時降臨,要滅殺自己一樣。

  「熊先生。都是小人有眼無珠。還請先生收了怒火吧。

  小人這就命人將小人的賤內喚來。讓熊先生確認真假。只是,老侯爺嫌棄府中吵鬧,住的別院安靜偏僻。與這前廳確實相隔甚遠。懇請先生寬限些時間。」

  這位梁州州牧,此時也不敢坐著了。直接跪在了地上,眼神惶恐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熊闊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顧。

  他之前對熊闊海嘴裡說的,與自己夫人有親這件事。其實,心裡是信了幾分的。

  雖然他的夫人從沒跟他提過。但是,憑他的身份,得到些內幕消息,不要太簡單。更何況人家臨江侯府當年,也未曾把侯府小姐是老宅過繼這件事,刻意隱瞞。像他的恩師,老太傅。當年他們二人結婚之前,就跟他說過。

  他之所以端著個架子。其實就是想找點存在感。然後隨便施捨一點好處,給這些窮親戚。

  既能營造一個自己身份尊貴,威嚴的形象。也能讓這些窮親戚,從心裡對自己產生懼怕的心態。

  雖然最後能讓這些窮親戚得些好處。但是,自己這番作態,也能壓住其他親戚蜂擁而至的勢頭。不然,所有親戚都來求他。他這州牧還要不要做了?


  「哦?賤內?行。等會兒我看看,你夫人是不是我姐姐?要真是我姐姐,我削你兩條腿。你居然敢說我姐是賤內?」

  熊闊海嘴裡說著最狠的話。可也沒讓韓小盈真的亂開殺戒。

  畢竟他這現代人的靈魂。受過良好的教育。

  對人不問青紅皂白的殺戮。他下不去手。

  就在這時。韓小盈忽然開口道。

  「夫君。有人來了。跑過來的。都是凡人。有之前傳話的小廝。還有一個夫人打扮的人,和兩個丫鬟。」

  「放過來吧。看看是什麼人?」

  「嗯。」

  這位州牧夫人。活了四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跑這麼遠的路。

  等她看到前廳的時候,還有閒心得意一下自己的體質,沒想到這麼好。

  可等看清前廳兩半的樣子。心臟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兒。

  堂堂州牧夫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

  雖然還沒見到前廳裡面的來人。嘴上的話語,卻是先一步攀上了親戚。

  「哎呦喂。這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娘家弟弟生這麼大的氣?要是被我這當姐姐的知道。看我不撕了他。」

  說話間。就噔噔噔的跑進了前廳。然後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州牧,還有滿臉汗流的護衛。

  再一轉眼,是一對模樣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女。

  這位州牧夫人一見兩個青年的模樣,心中瞬間涼了半截。

  「我娘家最小的弟弟。算算年齡也快三十了吧?這是前來尋仇的吧?」

  熊闊海打眼望去。

  來人滿臉汗水。幾縷髮絲,胡亂糾纏在臉側。

  身形不高,但在女子之間,也算中等偏上。

  不胖不瘦。身材與其容顏一樣。保養的剛剛好。

  其頭上珠釵凌亂,髮髻微散。卻讓這位御姐范兒的美婦人,平添了幾許嬌柔。

  只是那眉眼之間,隱隱有幾分似曾相識的熟悉。此刻,一雙杏眼看過來的目光,滿是驚疑不定。

  熊闊海站了起來。抱了抱拳。盯著那熟悉的眉眼,語氣有些緊張。

  「請問,姐姐可是臨江侯府的大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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