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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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炸橋?

  連長,這與OKH給我們的命令不符!」

  「雖然守住橋,是OKH對我們的命令,但OKH同樣賦予了我們基層單位隨機應變的權利!

  就算我們現在守住橋,第九裝甲師長驅直入鹿特丹,切斷尼德蘭與比利時聯繫的任務也因為另外兩座橋的失守而失敗!

  我們單獨守住這座橋毫無意義!」

  阿爾弗雷德頓了頓。

  「既然速勝已經沒了可能,那麼現在這座橋對我們已經沒有了價值。

  反而這座橋是溝通尼德蘭後方與前線的重要戰略樞紐,不然他們也不會把為數不多的裝甲部隊派往這裡奪取。

  我們炸掉這座橋,會極大影響尼德蘭人的防守,這才是我們現在應該做的。」

  見漢斯仍然眉頭緊皺沒有同意,阿爾弗雷德正準備再次解釋,一枚落點不遠的迫擊炮炮彈掀起的衝擊波頓時讓二人人仰馬翻。

  「漢斯,現在立刻去執行命令,我會承擔一切責任。」

  攆走連部長後,阿爾弗雷德擔憂的看向窗外,尼德蘭人每隔幾分鐘就會傾瀉在陣地上的迫擊炮齊射又如期而至。

  …

  已經潛伏在大橋中央位置的朱鈺楨連同十幾個裝備衝鋒鎗和機槍的尼德蘭突擊隊正看著十幾個士兵推動著兩門PAK36反坦克炮從橋南面向北面而來。

  突擊隊的任務並非阻截南岸向北岸的增員,而是防止薩克森人狗急跳牆炸橋,雖然預計到會有人沿橋通過,但他們沒想到,這組呈戰鬥隊形前進的小隊人數是如此之多,讓他們完全失去了潛藏的可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要不要原路返回,重新躲回橋墩陰影處?

  已經潛伏完畢的突擊隊員們目光紛紛看向隱藏在橋樑上的那位穿著全甲,如同中世紀騎士一般的指揮官。

  看著對方已經端起MG34機槍,做好了腰射準備,尼德蘭突擊隊員們紛紛解開了槍械保險。

  畢竟一位神姬都能以單兵之姿,捨生忘死,那他們這些男人們豈敢居於神姬之後?

  撕步機一般的尖利槍響聲瞬間響徹在夜空之中。

  不論是面對槍口火焰的薩克森傘兵、指揮部中正在等待南岸援軍的傘兵連長阿爾弗雷德,還是正在3號指揮坦克上正在與手下溝通一會戰鬥細節的魯伊特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響打斷了部署。

  從南岸支援而來的薩克森人二排被朱鈺楨這一輪壓槍壓的極好的腰射輕鬆的撂倒了前排士兵,而緊隨其後,從橋面各個位置吐出的自動武器火舌瞬間便打亂了毫無防備的薩克森人建制。

  不過不得不說薩克森傘兵技藝精湛,即使排長第一時間陣亡,排級建制被打散,作為精銳部隊的他們在被伏擊瞬間便各自尋找到了掩體展開了對射。

  而當後方的兩艇MG34機槍依託掩體架設完畢後,殘餘的薩克森人傘兵甚至開始依託起掩體展開了反擊。

  幾個未在第一時間被打倒的前排人員甚至藏在在PAK36反坦克炮的炮盾之後,操縱起大炮進行了反擊。

  「砰」

  薩克森傘兵精湛的技術不愧為西方世界第一,第一發高爆彈就將尼德蘭突擊隊後方一位操縱機槍的士兵連同掩體一起炸上了天。

  失去了重要壓制火力的尼德蘭突擊隊瞬間便被薩克森人壓制,就連一直保持著腰射壓制的朱鈺楨,也在被機槍連續幾發全威力彈命中犁倒後,不得不連滾帶爬的躲在了掩體後。

  朱鈺楨顫抖的下意識將手放在了腹部,在感受到上面除了皸裂紋外沒有任何穿孔後,這才恢復了理智。

  即便穿著防護周全的護甲,但直面機槍火力的壓制依舊要付出極大的勇氣,朱鈺楨以為自己經歷過波蘭尼亞,以及布雷斯特的事情後,已經有了這種勇氣,但現在看來,顯然是她高估了自己。

  相比於心態上的超負荷,更嚴重的則來源於身體上的,雖然抗荷服的外襯裝甲成功的擋下了機槍子彈,但卻不代表衝擊力會被完全吸收。

  朱鈺楨深呼吸了兩下就發現了情況不妙,隨著每次肺部擴張,她都能感覺到腹腔的陣痛。

  這種陣痛並非來源於肌肉,而是骨頭。

  再次嘗試著深呼吸後,朱鈺楨能明顯感受到來源於骨頭的劇痛和骨擦感,剛剛子彈的衝擊力似乎讓她肋骨骨折了。


  「砰」

  又是一聲炮響,剛剛接替被炸飛的機槍手的突擊隊成員又一次步了後塵,而朱鈺楨甚至已經能聽到薩克森傘兵邁步奔跑的步伐了。

  強行忍住劇痛的朱鈺楨重新將機槍架起從掩體中探出頭來,將已經離自己不足50米的幾個傘兵撂倒後,一轉機槍槍口,面對那已經將炮口對準她所處位置的反坦克炮。

  前三發發子彈打在了反坦克炮盾上,擊出一串閃亮的火花,而後續的兩發子彈則精準的從觀察口射入,將後方的炮手撂倒。

  雖然後續子彈因為壓不住後坐力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但至少解除了這一門直射火力的威脅,朱鈺楨顧不著興奮,強忍著胸腔的刺痛,將槍口扭向另一門反坦克炮。

  然而這一次,她的速度慢了一步。

  「砰」

  …

  此時百米外的北側橋頭堡中,120mm迫擊炮炮彈的爆炸正不斷在薩克森人的陣地中敲響,雖然早對掩體進行了加固,並具有嚴格的防炮動作,但面對從天而降,直接落入工事和防炮洞的炮彈,幾個倒霉的傘兵依舊被四散的彈片瞬間殺死。

  炮聲終於停下了,阿爾弗雷德立刻下令讓士兵們進入掩體準備應對攻擊,然而天空中迫擊炮的轟擊聲又一次傳來。

  這一次落地的炮彈並未爆炸將碎屑和煙塵掀起,而是「滋滋」的發散出白色的煙塵。

  阿爾弗雷德原本以為卑劣的尼德蘭人居然使用了毒氣彈,正手忙腳亂的尋找防毒面具時,當他看見陣地前一片白茫茫的煙霧,能見度不足50米時,頓感大禍臨頭。

  …

  「少將,這太危險了!您是南方軍區司令部的最高長官,而非一支前線突擊部隊的尖兵!

  我不建議您這樣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你說的建議很正確,但我不接受你的建議!

  現在從我的坦克上下去!」

  魯伊特對奧爾康尼說完後,敲了敲喉嚨間的話筒。

  「panzer!v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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