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攤牌
魯伊特沉默著看著威廉明娜，直到她忍不住繼續開口道：
「怎麼不說話了，請用你那巧舌如簧的嘴，重新獲得我的信任！
讓我繼續蒙在鼓裡，被你哄騙！」
「女王陛下，您真的認為，僅靠尼德蘭王國，能應對薩克森人的鐵蹄嗎？」
「什麼意思，上一次戰爭不列顛尼亞和巴托尼亞就打贏了戰爭，這一次，面對實力還不如上一次的薩克森帝國，他們還能輸了不成。」
魯伊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恐怕是二戰前整個西方普通人的看法。
畢竟德國人人在明面上軍備被限制了二十多年，當年世界第二的公海艦隊如今在皇家海軍面前也不值一提。
然而若是將目光從那些明面上的實力對比移開，面向軍備細節的話，其實很容易就能看出德國人的戰備水平以及軍隊素質，遠高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英法聯軍。
魯伊特稍稍從幾個角度向威廉明娜論述了一番二者的對比，有沒有扭轉威廉明娜的判斷他不清楚，不過威廉明娜接下來的話還是讓他有些有口難辯，不知道說些什麼。
「所以，你是一個隱藏失敗主義者，你騙了所有人，號召他們用鮮血和生命來保家衛國，然後自己準備當逃兵？」
「沒話說了？
魯伊特少將，你也未免太卑劣，太讓我失望了。」
魯伊特輕嘆一口氣開口道：
「若我真如你想像的那樣的話，我大可在開戰前就撒丫子跑路，而非讓海軍陸戰隊第一師在整個尼德蘭南部進行那麼多次的針對性演習。
女王你也不會收到那麼多部隊擾民的投訴，以及我企圖將第一第二兩個步兵軍的野戰部隊納入掌握的謠言了。」
「這也是為什麼直到現在，你還坐在我的對面，而非被關進海牙監獄的底層。
根據你接下來的理由和動機，我會判斷你的去留。」
魯伊特忽然直起腰，用一種極富攻擊性的姿態趴在桌子上，面對著威廉明娜。
「女王陛下，如果說三個月前，我可能會害怕您這番話，但今天，我想我們應該以一種更平等的姿態來互相看待。
不論我是真想當逃兵，還是如何，我的歸宿都不會是海牙監獄。」
威廉明娜詫異的緊盯著魯伊特許久，直到窗外傳來來自騎士機甲那獨有的行進號角聲。
威廉明娜那危險的表情最終還是柔和了下來。
「你的神姬太年輕了，布雷斯特朱家的實力，也並非能支撐你胡作非為。
不過我們先不討論這個話題，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尼德蘭陸軍不針對薩克森帝國即將發起的進攻做準備的話，薩克森人席捲尼德蘭王國全境僅需幾天時間。
而我在想辦法讓這一時間儘量延長。」
「僅僅是延長？
而非擊敗對手？魯伊特少將，你的悲觀和對尼德蘭王國陸軍的鄙夷簡直讓人憤慨。」
「女王陛下，對比對比波蘭尼亞吧，波蘭尼亞人堅持了多久，我們能比波蘭尼亞強嗎？」
「你繼續說。」
「在戰爭爆發前，一切的判斷雖然都是有跡可循，但開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我雖然對尼德蘭王國乃至不列顛尼亞和巴托尼亞都持悲觀態度，但真實情況還是得戰場上見真章。
若是我判斷錯了，自然皆大歡喜，而如果我判斷對了，我想多撐一點時間，為轉戰荷屬東印度積攢一點資本，政治資本，以及資源人口乃至工業資本。」
「你想把這片土地和人民，當做你發揮和實驗的舞台…」
「女王陛下，我已經厭倦這種站在道德制高點進行指責行為了。」
威廉寧娜冷笑一番道：
「你不會開戰就逃跑，對嗎？」
「當然，我還會竭盡全力守護尼德蘭王國的每一寸土地，但如果到是事不可為的地步，我會選擇保存實力離開，去荷屬東印度繼續奮戰…
女王陛下，請你站在道德制高點駁斥我之前，先自己想一想，您，以及奧蘭治家族，勢必會為尼德蘭王國的領土和人民戰鬥，
但您和您的家族，會為之流盡最後一滴血嗎？」
…
見威廉明娜沉默，魯伊特繼續道：
「既然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那我想與其我們繼續在這裡爭吵，不如想想怎麼守護尼德蘭王國，並在事不可為時，如何曲線救國吧？」
威廉明娜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而一轉攻勢的魯伊特此時也不著急了，他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等待著對方的選擇。
當威廉明娜再次睜開眼睛時，魯伊特能明顯看到對方眼神中疲憊了不少了，她招了招手，示意一直候在他們二人身邊的西爾維婭走了過來。
魯伊特能明顯注意到西爾維婭對自己的敵視，他只是沖對方輕笑了一番，然後靜靜的看著威廉明娜與西爾維婭之間說悄悄話。
西爾維婭很快便去而復返，而她的手中，是一份文件。
魯伊特有些好奇的看向威廉明娜。
「這是一份已經書寫完畢的，關於尼德蘭王國南方軍區指揮部負責人的委任狀。
它已經加蓋過議會通過章和奧蘭治家族印章，只要你在上面簽上名字，這份文件就能即刻生效。
「女王陛下，這似乎不符合尼德蘭王國議會的人事任命規矩。」
「奧蘭治家族在尼德蘭王國還是有一些特權的。
而你，魯伊特少將，若你真的對你剛剛那番說辭負責的話，就簽下自己的名字。」
魯伊特啞然失笑。
「女王陛下，你這是想把我綁在這輛戰車上！」
「要麼簽字獲得我的信任，從今以後為尼德蘭王國而戰，獲得你想要的榮耀。
要麼現在我就將你當面解職，帶著屈辱和你的神姬滾回荷屬東印度去！」
委任狀連同鋼筆被一齊推了過來，魯伊特看著已經下定決心的威廉明娜，以及做好準備隨時將他控制起來的西爾維婭，苦惱的撓了撓頭。
怎麼非得鬧成這個地步才行嗎？
神姬家族果然一個個囂張跋扈慣了，要不是魯伊特今天也鳥槍換炮，身邊有一位神姬的輔佐，他根本想像不到，若是沒有朱鈺楨的存在，今天會鬧成什麼樣。
「看來這並非一個選擇題。」
魯伊特最終還是果斷的將自己的名字瀟灑的簽在了委任狀上。
西爾維婭走上前來準備收起這張委任狀，但是魯伊特則先將委任狀拿起，讓對方撲了個空。
「魯伊特先生，請不要讓我們難堪。」
面對西爾維婭的狐假虎威，魯伊特直接無視了對方，繼續看向威廉明娜。
「我簽字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但我還有幾個問題和要求，如果女王不答應的話，這張委任狀不過是一張擦屁股紙，我隨時都能撕掉不認。」
「說吧。」
「你就這麼放心把尼德蘭王國的一半陸軍軍力交到我手上？
你不擔心我這海軍軍官統領陸軍無法讓將軍們服眾？
你就不怕我只會紙上談兵？」
「我還以為你只會歡呼自己得到的權利，可沒想到你還是很清醒。這讓我頗為欣慰。
等你到了指揮部，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現在，說出你的要求吧。」
在聽到魯伊特提出的要求後，威廉明娜的表情頓時變得異常精彩。
「你在玩火，魯伊特少將，如果薩克森人真的發起了攻擊，這一切另說，可若薩克森人最終沒有侵略我國，你會被憤怒的國民們絞死的。」
「怎麼不說話了，請用你那巧舌如簧的嘴，重新獲得我的信任！
讓我繼續蒙在鼓裡，被你哄騙！」
「女王陛下，您真的認為，僅靠尼德蘭王國，能應對薩克森人的鐵蹄嗎？」
「什麼意思，上一次戰爭不列顛尼亞和巴托尼亞就打贏了戰爭，這一次，面對實力還不如上一次的薩克森帝國，他們還能輸了不成。」
魯伊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恐怕是二戰前整個西方普通人的看法。
畢竟德國人人在明面上軍備被限制了二十多年，當年世界第二的公海艦隊如今在皇家海軍面前也不值一提。
然而若是將目光從那些明面上的實力對比移開，面向軍備細節的話，其實很容易就能看出德國人的戰備水平以及軍隊素質，遠高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英法聯軍。
魯伊特稍稍從幾個角度向威廉明娜論述了一番二者的對比，有沒有扭轉威廉明娜的判斷他不清楚，不過威廉明娜接下來的話還是讓他有些有口難辯，不知道說些什麼。
「所以，你是一個隱藏失敗主義者，你騙了所有人，號召他們用鮮血和生命來保家衛國，然後自己準備當逃兵？」
「沒話說了？
魯伊特少將，你也未免太卑劣，太讓我失望了。」
魯伊特輕嘆一口氣開口道：
「若我真如你想像的那樣的話，我大可在開戰前就撒丫子跑路，而非讓海軍陸戰隊第一師在整個尼德蘭南部進行那麼多次的針對性演習。
女王你也不會收到那麼多部隊擾民的投訴，以及我企圖將第一第二兩個步兵軍的野戰部隊納入掌握的謠言了。」
「這也是為什麼直到現在，你還坐在我的對面，而非被關進海牙監獄的底層。
根據你接下來的理由和動機，我會判斷你的去留。」
魯伊特忽然直起腰，用一種極富攻擊性的姿態趴在桌子上，面對著威廉明娜。
「女王陛下，如果說三個月前，我可能會害怕您這番話，但今天，我想我們應該以一種更平等的姿態來互相看待。
不論我是真想當逃兵，還是如何，我的歸宿都不會是海牙監獄。」
威廉明娜詫異的緊盯著魯伊特許久，直到窗外傳來來自騎士機甲那獨有的行進號角聲。
威廉明娜那危險的表情最終還是柔和了下來。
「你的神姬太年輕了，布雷斯特朱家的實力，也並非能支撐你胡作非為。
不過我們先不討論這個話題，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尼德蘭陸軍不針對薩克森帝國即將發起的進攻做準備的話，薩克森人席捲尼德蘭王國全境僅需幾天時間。
而我在想辦法讓這一時間儘量延長。」
「僅僅是延長？
而非擊敗對手？魯伊特少將，你的悲觀和對尼德蘭王國陸軍的鄙夷簡直讓人憤慨。」
「女王陛下，對比對比波蘭尼亞吧，波蘭尼亞人堅持了多久，我們能比波蘭尼亞強嗎？」
「你繼續說。」
「在戰爭爆發前，一切的判斷雖然都是有跡可循，但開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我雖然對尼德蘭王國乃至不列顛尼亞和巴托尼亞都持悲觀態度，但真實情況還是得戰場上見真章。
若是我判斷錯了，自然皆大歡喜，而如果我判斷對了，我想多撐一點時間，為轉戰荷屬東印度積攢一點資本，政治資本，以及資源人口乃至工業資本。」
「你想把這片土地和人民，當做你發揮和實驗的舞台…」
「女王陛下，我已經厭倦這種站在道德制高點進行指責行為了。」
威廉寧娜冷笑一番道：
「你不會開戰就逃跑，對嗎？」
「當然，我還會竭盡全力守護尼德蘭王國的每一寸土地，但如果到是事不可為的地步，我會選擇保存實力離開，去荷屬東印度繼續奮戰…
女王陛下，請你站在道德制高點駁斥我之前，先自己想一想，您，以及奧蘭治家族，勢必會為尼德蘭王國的領土和人民戰鬥，
但您和您的家族，會為之流盡最後一滴血嗎？」
…
見威廉明娜沉默，魯伊特繼續道：
「既然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那我想與其我們繼續在這裡爭吵，不如想想怎麼守護尼德蘭王國，並在事不可為時，如何曲線救國吧？」
威廉明娜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一直沒有說話，而一轉攻勢的魯伊特此時也不著急了，他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等待著對方的選擇。
當威廉明娜再次睜開眼睛時，魯伊特能明顯看到對方眼神中疲憊了不少了，她招了招手，示意一直候在他們二人身邊的西爾維婭走了過來。
魯伊特能明顯注意到西爾維婭對自己的敵視，他只是沖對方輕笑了一番，然後靜靜的看著威廉明娜與西爾維婭之間說悄悄話。
西爾維婭很快便去而復返，而她的手中，是一份文件。
魯伊特有些好奇的看向威廉明娜。
「這是一份已經書寫完畢的，關於尼德蘭王國南方軍區指揮部負責人的委任狀。
它已經加蓋過議會通過章和奧蘭治家族印章，只要你在上面簽上名字，這份文件就能即刻生效。
「女王陛下，這似乎不符合尼德蘭王國議會的人事任命規矩。」
「奧蘭治家族在尼德蘭王國還是有一些特權的。
而你，魯伊特少將，若你真的對你剛剛那番說辭負責的話，就簽下自己的名字。」
魯伊特啞然失笑。
「女王陛下，你這是想把我綁在這輛戰車上！」
「要麼簽字獲得我的信任，從今以後為尼德蘭王國而戰，獲得你想要的榮耀。
要麼現在我就將你當面解職，帶著屈辱和你的神姬滾回荷屬東印度去！」
委任狀連同鋼筆被一齊推了過來，魯伊特看著已經下定決心的威廉明娜，以及做好準備隨時將他控制起來的西爾維婭，苦惱的撓了撓頭。
怎麼非得鬧成這個地步才行嗎？
神姬家族果然一個個囂張跋扈慣了，要不是魯伊特今天也鳥槍換炮，身邊有一位神姬的輔佐，他根本想像不到，若是沒有朱鈺楨的存在，今天會鬧成什麼樣。
「看來這並非一個選擇題。」
魯伊特最終還是果斷的將自己的名字瀟灑的簽在了委任狀上。
西爾維婭走上前來準備收起這張委任狀，但是魯伊特則先將委任狀拿起，讓對方撲了個空。
「魯伊特先生，請不要讓我們難堪。」
面對西爾維婭的狐假虎威，魯伊特直接無視了對方，繼續看向威廉明娜。
「我簽字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但我還有幾個問題和要求，如果女王不答應的話，這張委任狀不過是一張擦屁股紙，我隨時都能撕掉不認。」
「說吧。」
「你就這麼放心把尼德蘭王國的一半陸軍軍力交到我手上？
你不擔心我這海軍軍官統領陸軍無法讓將軍們服眾？
你就不怕我只會紙上談兵？」
「我還以為你只會歡呼自己得到的權利，可沒想到你還是很清醒。這讓我頗為欣慰。
等你到了指揮部，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現在，說出你的要求吧。」
在聽到魯伊特提出的要求後，威廉明娜的表情頓時變得異常精彩。
「你在玩火，魯伊特少將，如果薩克森人真的發起了攻擊，這一切另說，可若薩克森人最終沒有侵略我國，你會被憤怒的國民們絞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