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夜戰
「哦我的上帝，漢斯你煮的咖啡可真難喝！」
「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戰列艦主桅杆瞭望平台上，剛剛完成換班流程的兩位水兵正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著。
「難喝就不要喝，不勞而獲的傢伙！」
漢斯嘟嘟囔囔的在狹小的平台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作為一艘上一次世界大戰時就已經落後的戰艦，「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雖然經歷過歷次現代化改裝，還在十幾年的時間裡一直擔任艦隊旗艦，但其主桅杆頂部的瞭望平台依舊空間有限。
即便戰時也只能容下最多不超過5人，而現在的警戒級別下，就只安排了漢斯一人值班。
自從後半夜開始，天氣就一直不怎麼妙。
在換班前，「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停泊的位置更是恰好被從北方飄來的一片厚厚的雲層包裹，能見度降低到了不到兩公里。
「我剛才已經向艦橋匯報了能見度問題，不過看情況，他們似乎不想挪窩。」
「那是自然了，我剛上來前專門去艦橋轉了一圈，他們也在交接換班，至少還得一會，他們才有閒心考慮可憐的，快瞎了眼睛的漢斯的報告嘍」
漢斯不喜歡這個一副桀驁不馴模樣的傢伙，這個換班的瞭望哨水兵不但沒有一絲薩克森人的嚴謹，甚至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仿佛巴托尼亞人一般的浮誇。
漢斯甚至有些擔心，這個傢伙能否當好「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的眼睛。
不過確實如那個傢伙所說，在盯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白茫茫一片的濃霧中盡心盡責的執勤大半個小時後，漢斯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快瞎了。
加上一夜的值班，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應該沾到枕頭就會睡著。
算了，反正就算這傢伙不靠譜，後桅杆的觀察哨想必也能履行好工作，再者說了，雖然「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戰列浮空艦的年紀比他還要大，但現在波蘭尼亞還有什麼東西，膽敢挑戰他腳下這艘戰列艦麼？
漢斯收拾完東西，甚至懶得再跟那個傢伙打招呼，就順著桅杆的梯子向下攀爬起來。
攀爬數十米高度的桅杆可是個苦差事，凜冽的風不斷順著他衣服的袖口和領口刮進來。
而就在此時「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左舷的雲層忽然攪動起來，帶動著冷風撕扯著他的外衣，恨不得奪走他身上僅存的一點熱量，凍的他一陣激靈連連打了數個大大的噴嚏。
噴嚏打的漢斯有些腦袋疼，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感冒，不過剛剛的噴嚏卻意外的讓他的視力恢復了不少。
而就在這時，他眼前那攪動的雲層中，一截泛著金屬銀色的巨艦船頭從雲層中探出身來。
漢斯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東西愣了許久，然後「嗷」的一嗓子猛地向桅杆頂攀爬。
進入瞭望平台後，漢斯顧不著提醒同樣陷入震驚之中的同僚，整個人撲向瞭望平台中部的傳聲管，用他所能喊出的最大聲音悽厲的喊道：
「左舷270遇敵！距離2500！是巴托尼亞人的「路易九世」號！」
聲音順著傳聲管傳至艦橋，引起了正在交接換班的所有軍官的詫異與恐慌。而同樣的事情也同時發生在了不遠處「路易九世」號上。
不過相比於「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上軍官們的猝不及防，「路易九世」號上的官兵們早已按最高戰備等級執勤。
他們就是要趁著今夜天氣不好突圍前往羅馬尼亞，因而全艦官兵早就有心理準備，更是全員到位。
即便是突如其來的極近距離遇敵讓艦橋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但在艦長朱用煜定力十足的命令中立馬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右退左進！右滿舵！」
此時「路易九世」號的艦艏幾乎正對「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側舷，向右轉舵以返航姿態從對方艦艉遠離，這樣不用考慮對方的航向，因而能讓本艦轉向餘地更多，不易發生碰撞。
這是朱用煜下意識的反應，不過一想到此時「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航向東南，「路易九世」號若向右轉向，那等於說是戰艦要航向北方，遠離目的地。
雖然能快速避開對方並從後方轉向能躲開對手艦艏火力，但「路易九世」號的終極目的仍舊是向東南方向前往羅馬尼亞，所以終歸「路易九世」號還需要繞回來面對敵人。
而那時，「路易九世」號就需要面對已經做好準備的「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右舷火力了，雖然其是一艘已經服役了三十年的老船，但4門283mm和7門170mm火炮的側舷火力在近距離依然是「路易九世」號不可承受之痛。
看著手下軍官重複著命令，正準備去調整舵機和車鍾，朱用煜只是略微思索立馬便大聲道：
「取消命令！左舵20，雙車緊急退三！」
航海長驚恐的看著朱用煜，新命令意味著「路易九世」號將選擇左轉！
即便此時緊急倒車，但「路易九世」號這樣龐大的浮空艦的慣性相當大，哪有那麼容易減速？
這樣不但不會遠離眼前已經截斷其航線的「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反而會撞上去，很可能與對方的航線重合而導致碰撞。
「艦長…」
「執行命令！所有炮組火力右舷交戰，待艦體穩定後，各自瞄準目標，以最快射速摧毀敵艦！」
人類還掌控海洋時期，艦長就是一艘戰艦的國王，他發布的任何一條命令，哪怕是錯誤的，身為船員都必須不打任何折扣的執行。
現如今這些不再行駛於海面上的超級巨艦依舊延續著這樣的規矩，因而艦橋人員很快按照艦長的要求復誦執行。
車鐘的「釘釘」聲以及舵手旋轉舵機的聲音在寂靜的艦橋內迴蕩，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的看著「路易九世」號在空中划過一條漂移的曲線，越發接近眼前不斷放大的敵艦。
「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戰列艦主桅杆瞭望平台上，剛剛完成換班流程的兩位水兵正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著。
「難喝就不要喝，不勞而獲的傢伙！」
漢斯嘟嘟囔囔的在狹小的平台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作為一艘上一次世界大戰時就已經落後的戰艦，「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雖然經歷過歷次現代化改裝，還在十幾年的時間裡一直擔任艦隊旗艦，但其主桅杆頂部的瞭望平台依舊空間有限。
即便戰時也只能容下最多不超過5人，而現在的警戒級別下，就只安排了漢斯一人值班。
自從後半夜開始，天氣就一直不怎麼妙。
在換班前，「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停泊的位置更是恰好被從北方飄來的一片厚厚的雲層包裹，能見度降低到了不到兩公里。
「我剛才已經向艦橋匯報了能見度問題，不過看情況，他們似乎不想挪窩。」
「那是自然了，我剛上來前專門去艦橋轉了一圈，他們也在交接換班，至少還得一會，他們才有閒心考慮可憐的，快瞎了眼睛的漢斯的報告嘍」
漢斯不喜歡這個一副桀驁不馴模樣的傢伙，這個換班的瞭望哨水兵不但沒有一絲薩克森人的嚴謹，甚至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仿佛巴托尼亞人一般的浮誇。
漢斯甚至有些擔心，這個傢伙能否當好「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的眼睛。
不過確實如那個傢伙所說，在盯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白茫茫一片的濃霧中盡心盡責的執勤大半個小時後，漢斯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快瞎了。
加上一夜的值班，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應該沾到枕頭就會睡著。
算了，反正就算這傢伙不靠譜，後桅杆的觀察哨想必也能履行好工作，再者說了，雖然「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戰列浮空艦的年紀比他還要大，但現在波蘭尼亞還有什麼東西，膽敢挑戰他腳下這艘戰列艦麼？
漢斯收拾完東西，甚至懶得再跟那個傢伙打招呼，就順著桅杆的梯子向下攀爬起來。
攀爬數十米高度的桅杆可是個苦差事，凜冽的風不斷順著他衣服的袖口和領口刮進來。
而就在此時「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左舷的雲層忽然攪動起來，帶動著冷風撕扯著他的外衣，恨不得奪走他身上僅存的一點熱量，凍的他一陣激靈連連打了數個大大的噴嚏。
噴嚏打的漢斯有些腦袋疼，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感冒，不過剛剛的噴嚏卻意外的讓他的視力恢復了不少。
而就在這時，他眼前那攪動的雲層中，一截泛著金屬銀色的巨艦船頭從雲層中探出身來。
漢斯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東西愣了許久，然後「嗷」的一嗓子猛地向桅杆頂攀爬。
進入瞭望平台後，漢斯顧不著提醒同樣陷入震驚之中的同僚，整個人撲向瞭望平台中部的傳聲管，用他所能喊出的最大聲音悽厲的喊道：
「左舷270遇敵！距離2500！是巴托尼亞人的「路易九世」號！」
聲音順著傳聲管傳至艦橋，引起了正在交接換班的所有軍官的詫異與恐慌。而同樣的事情也同時發生在了不遠處「路易九世」號上。
不過相比於「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上軍官們的猝不及防，「路易九世」號上的官兵們早已按最高戰備等級執勤。
他們就是要趁著今夜天氣不好突圍前往羅馬尼亞，因而全艦官兵早就有心理準備，更是全員到位。
即便是突如其來的極近距離遇敵讓艦橋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但在艦長朱用煜定力十足的命令中立馬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右退左進！右滿舵！」
此時「路易九世」號的艦艏幾乎正對「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側舷，向右轉舵以返航姿態從對方艦艉遠離，這樣不用考慮對方的航向，因而能讓本艦轉向餘地更多，不易發生碰撞。
這是朱用煜下意識的反應，不過一想到此時「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航向東南，「路易九世」號若向右轉向，那等於說是戰艦要航向北方，遠離目的地。
雖然能快速避開對方並從後方轉向能躲開對手艦艏火力，但「路易九世」號的終極目的仍舊是向東南方向前往羅馬尼亞，所以終歸「路易九世」號還需要繞回來面對敵人。
而那時，「路易九世」號就需要面對已經做好準備的「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右舷火力了，雖然其是一艘已經服役了三十年的老船，但4門283mm和7門170mm火炮的側舷火力在近距離依然是「路易九世」號不可承受之痛。
看著手下軍官重複著命令，正準備去調整舵機和車鍾，朱用煜只是略微思索立馬便大聲道：
「取消命令！左舵20，雙車緊急退三！」
航海長驚恐的看著朱用煜，新命令意味著「路易九世」號將選擇左轉！
即便此時緊急倒車，但「路易九世」號這樣龐大的浮空艦的慣性相當大，哪有那麼容易減速？
這樣不但不會遠離眼前已經截斷其航線的「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號，反而會撞上去，很可能與對方的航線重合而導致碰撞。
「艦長…」
「執行命令！所有炮組火力右舷交戰，待艦體穩定後，各自瞄準目標，以最快射速摧毀敵艦！」
人類還掌控海洋時期，艦長就是一艘戰艦的國王，他發布的任何一條命令，哪怕是錯誤的，身為船員都必須不打任何折扣的執行。
現如今這些不再行駛於海面上的超級巨艦依舊延續著這樣的規矩，因而艦橋人員很快按照艦長的要求復誦執行。
車鐘的「釘釘」聲以及舵手旋轉舵機的聲音在寂靜的艦橋內迴蕩，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的看著「路易九世」號在空中划過一條漂移的曲線，越發接近眼前不斷放大的敵艦。